第4章 困局中的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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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冰心的話語中雖然沒有任何激烈的詞彙,可說話的語氣則是隱隱間有著一種慍怒的意味。

  林岳有些僵硬的轉過了頭,朝著夏冰心點了點頭說道。

  「我見你們許久沒來,所以就提前勘察了一番。」

  林岳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如此的心虛。

  剛剛在勘探現場的時候,他的每一步動作都是得到了自己師父首肯後才進行的。

  真要說起來,自己的所作所為其實並沒有問題。

  聽了林岳的回答,夏冰心的臉色依舊是沒有任何的緩和。

  她拿出裝著柴刀的證物袋說道:「誰讓你把這麼重要的證物放在塑膠袋裡面的。」

  「這有什麼關係麼?」見夏冰心如此的嚴肅,老段搭腔時也有些遲疑。

  畢竟林岳將東西放進證物袋時陸濤也在,按理說應該沒有什麼問題才對。

  真要是有什麼問題的話,陸濤早就將林岳制止了。

  「因為透明塑膠袋容易產生靜電,」林岳沉聲向老段解釋道。

  「有靜電的話,不利於保護指紋,一般都不會用它直接裝兇器。」

  「這些你都知道?」夏冰心的語氣明顯有些鬆動,「那你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林岳朝著夏冰心的方向走了幾步,一邊走一邊解釋道。

  「首先,這個柴刀我在放入證物袋裡之前就已經做過指紋提取了,這一點段師傅都看到了。」

  老段在一旁連連點著腦袋。

  「其次,夏法醫請放心,將證物裝在塑膠袋裡,是為了臨時讓人辨認用的,等到辨認完畢之後我就會換紙袋封存,並且指紋膠帶我已經單獨收好歸檔了。」

  隨著林岳的靠近,夏冰心不自覺得往後退了一步。

  「最後,我怎麼說也是正經警校畢業的,咱們也算是同事,還請夏同志不要懷疑我的專業程度。」

  說完,林岳走到了夏冰心的身邊,將證物袋從他的手裡拿了過來,朝著張建華走去。

  夏冰心看著林岳離開的背影,愣了好一會都沒緩過來。

  一旁的老段看到這個場景,連忙上前打圓場。

  「夏法醫別跟那小子一般見識,他剛從警校出來,虎了吧唧的。」

  「我沒事段師傅。」夏冰心輕輕搖頭道:「他其實說的有道理,我剛剛確實有些冒昧了。」

  而就在他們說著這些的時候,林岳則是有些心虛的用眼睛瞟著。

  說實話夏冰心那姑娘氣勢挺足的,剛剛差點就把自己給鎮住了。

  不過,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還是正事要緊。

  林岳慢慢的靠近了坐在院子角落裡的張建華。

  相比自己剛剛來時,張建華現在的狀態好上了許多。

  沒有繼續在嘴裡不停的念叨一句話了,而是埋著腦袋抽著旱菸。

  遇到這種事情,任何人的情緒都會非常的低落,尤其還是這種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情況。

  感覺到了有人靠近後,張建華抬起了頭,見是林岳,他便略顯激動的詢問道。

  「警官,我侄子的事情有眉目了沒,兇手是誰?」

  看著他那目光灼灼的眼神,林岳連忙快走了兩步,到他面前說道。

  「老爺子,還沒有那麼快,案件還需要調查。」說著,林岳蹲在了他的身前跟他輕聲說道。

  「不過你放心,我一定會把那個兇手抓出來,把他繩之以法的。」

  張建華緩緩的點了點頭,他雖說不識字,但是還是明白一些道理的。

  「小同志,那我現在能夠做些什麼嗎?」

  「老爺子,你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保重身體,然後再是幫我們警方辨別一些東西。」

  說著,林岳拿出了證物袋向他展示了起來。

  「老爺子,這東西你認識麼?」

  張建華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淚水,努力分辨了起來,看了好一會才緩緩的點了點頭道。

  「這件衣服和鞋子都不是學文的,他沒有這種東西。

  這個傘倒是學文的,還有這把砍柴刀也是,莫非......」


  張建華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用了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林岳。

  林岳當然明白他想要問什麼,於是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後,張建華眼角的淚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了下來。

  「那畜生好狠啊,竟然用砍柴的刀殺人,這刀可鈍得很,學文當時得多疼啊......」

  看著張建華那痛苦的表情,林岳也感同身受的點了點頭,在邊上安靜的陪伴著他。

  雖然說,林岳完全可以告訴他,他侄子是致命傷並不是被這個刀具所傷。

  可這又有什麼意義呢。

  一直等了好久,張建華才慢慢的停止了流淚,坐在原地呆呆的發愣。

  按理說,林岳這個時候並不應該打擾他。

  可現在的情況是,張學文的社會關係非常的單純。

  對他最了解的人,就是他的叔叔了。

  為了把握住最佳的追查兇手的時間,林岳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伸出手來放在他的肩膀上喊道。

  「老爺子,你一定要振作起來,」一邊搖晃著他的身體,林岳一邊嚴肅的說道。

  「你要是再這麼消沉下去,你侄子就枉死了,他的案子能不能破就靠你了。」

  林岳的這一聲喊,算是把張建華的魂給喊了回來。

  「對對對,我要振作起來,我要振作起來。」一邊念叨著,張建華一邊將站起了身子,非常用力的捏住了林岳的手道。

  「小同志,有什麼我能幫到你的,你就跟我講,老頭子我一定積極配合,不要擔心老頭子我。」

  看著張建華渾濁的雙眼中露出的堅定的眼神,林岳沉聲說道:「我就等你這句話了。」

  ......

  張學文家。

  夏冰心此時正在專心致志的檢查著屍體的情況。

  雖說現場的環境頗為惡劣,但作為省醫學院法醫系畢業的高材生,這點困難還難不倒她。

  就在她正在全神貫注收集著屍體上的素材時,林岳帶著張建華走了進來。

  老段則是負責在門口做著記錄。

  由於方才的事情,夏冰心並沒有第一時間出聲制止,而是用一種詢問的眼神看向了林岳。

  「這是死者的叔叔,我帶他看看現場,看看會不會有新發現。」

  說著,林岳從牆角拖過一塊木板,「老爺子你就踩著這塊木板走,別碰地上畫圈的地方。」

  等囑咐完了張建華,林岳這才對著夏冰心說道。

  「你接著忙就好,不用管我們。」

  夏冰心狠狠的看了林岳一眼,而後轉眼看了張建華一眼,倒也沒有出聲阻止。

  然而她的那個眼神,林岳並沒有看到,他此時正在接著囑咐張建華。

  「您老只需要看那些標記外的地方就好,家裡有啥不對勁的就跟我說。」

  林岳這麼做,也屬於是有棗沒棗打三桿子。

  由於死者的家庭條件特殊,基本排除了求財的可能。

  並且張學文這人十分老實,並沒有聽說過有什麼仇人,

  當然,由於農村里日子窮,誰也說不準有沒有可能因為一筐紅薯,半袋麥子結下暗怨。

  仇殺他暫時還不能完全排除,具體得等會走訪調查時才能細查。

  至於情殺就更不可能了,死者壓根就沒有處過對象。

  想要破除一個案子,找到兇手的殺人動機是最為關鍵的一件事情。

  只要找到了動機,那也就離破案不遠了。

  而如今,能夠快速破解這個謎題的最後一絲希望就在張建華的身上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一定要張建華進入房間裡來的原因。

  然而就在此時,張建華的聲音打破了他的思索。

  「哎呀,家裡的豬肉怎麼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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