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同議洪荒事，論道西崑侖
隨後，東華隨青鳥穿過繚繞的雲霞，進入西崑侖深處，眼前豁然開朗。
但見瑤池如鏡，倒映著周天星辰，池畔玉樹瓊枝間流淌著月華清輝。
西王母靜立於瑤池畔，身著月白雲紋道袍，發間九鳳簪垂落點點星輝。
東華微微頷首：「貧道東王公，道號東華，見過道友。」
西王母還以一禮，清音如玉磬輕鳴：「貧道西王母，道號太真，見過道友。」
西王母的容顏確實令人心折，她眉眼如畫，溫潤似水，眸光流轉間卻隱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親和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慕。
這份氣質遠超凡俗所謂的美貌，而是源自她作為先天神聖的獨特道韻，令人心生親近卻又不敢褻瀆。
她就這樣靜立在那裡，溫柔如水，堅定如山；似月華可親，如天規不可違。
西王母此刻所展現的雍容女相，正是其執掌的純陰法則之外顯。
她的驚艷，並非流於皮相之美，而在於那完美契合太陰本源的無瑕道韻。
其眉眼柔和，似月華普照，滋養萬物；其間隱含的一絲殺伐之氣，如月有陰晴圓缺，昭示著陰晴圓缺、肅殺秋冬。
這並非刻意為之的威嚴，而是大道法則的自然流露。
先天神聖對於道侶的需求，根源於求道，而非貪戀美色。
道侶之間，天地為證，大道為鑑，氣運相連，絕非隨意之事，其結合本身便是一種深刻的大道行為。
道侶無非兩種。
一為帝俊與羲和：一為太陽星主，一為太陰星主，大道契合。
二為接引與准提：二者雖非同源，但道心相映，宏願相合。
寒暄幾句後，兩人邁入正堂。
堂內布置清雅素淨，白玉鋪地，輕紗垂幕。
四面靈木屏風上天然生著山河脈絡，將此處隔出一方玄妙道境。
一位身著月白道衣的童子悄然而至，手托玉盤輕盈奉上靈果。
盤中仙果晶瑩如玉，有的泛著霞光，有的流轉星輝，清冽的果香與沉香交融，竟在堂內凝成若有實質的靈霧。
西王母與東華相對而坐，言談間道韻自生。
然而東華敏銳地察覺到，侍立在西王母身後的那位童子，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東華遂暫歇論道，轉而望向那童子，溫聲問道：「小友何以久視貧道？」
「傳聞前輩，赤面獠牙，三頭六臂，凶神惡煞，可前輩看起來不像洪荒傳言中那般面目猙獰！」
西王母微微皺眉，提醒道：「丘月，不要失禮了。」
「無礙，」東華輕輕擺手，坦然問道：
「我倒是很好奇，洪荒中對於我的傳聞。」
那童子見西王母並未阻攔，便壯著膽子繼續說道：
「聽說東華前輩生於東海，平日以吞噬生靈五臟六腑為樂，甚至一怒之下將太陽都擒了下來，說要嘗嘗炙烤的滋味！」
她邊說邊比劃，眼中閃著既畏懼又好奇的光：
「還有傳聞說，前輩一人便戰敗了十二祖巫，逼得他們再不敢東進，只能往西方遷徙…」
東華聞言不禁失笑，袖中景陽鍾發出清越鳴響，將滿室荒誕傳聞滌盪一空。
「倒是讓兩位失望了。」他垂眸瞥了眼杯中倒映的面容，「貧道這模樣，與尋常修道之人並無二致。」
「至於巫族，不過是與一位祖巫進行了一場大道切磋。」
東華抬眼望向西方，語帶深意：「巫族勢大，雄踞不周山，這洪荒天地，又何曾真有人能壓服他們？」
西王母輕抬眼帘，眸光如水流轉：
「聽聞道友曾與祖巫交手，不知其實力究竟如何？」
東華神色沉凝：「祖巫雖不修元神，卻將法則之力融入血脈，其肉身之強，堪比先天靈寶，尋常道友若無先天靈寶護體，恐怕難以與之交鋒。」
東華目光漸深，語聲愈發沉重：「且聽聞十二祖巫皆盤古精血所化，料想其實力都如那句芒般，實力強橫。」
「更棘手的是，其麾下大巫如雲，族眾億萬，舉族同心，其勢已遠勝當年龍鳳。」
西王母指尖輕撫案上玉磬，清音迴蕩：「如此說來，巫族確有席捲洪荒之象。」
「龍鳳大劫時，三族尚互相制衡。」西王母素手輕點，茶霧中現出巫族祭祀盤古的盛況，「而今巫族上下同心，到時吾等……」
「吾等先天神聖，本就得天地獨厚。寄情山水，問道友於洞天，逍遙於劫運之外，豈不快哉？巫族縱有雄踞天地之志，亦不會無故樹敵方外之人。」東華便開口道。
「道友此言，深得清淨真意。」
待靈果品盡，東華開口道：「今日與道友相逢，實乃陰陽相召之緣。不知可願共演大道，互證玄機？」
西王母微微頷首，說道：「自無不可。」
「既然由我提出，就由我先來，我所修者，以純陽為主，便論此道。」
「純陽者，天地之樞機，自混沌初分，輕清之氣上浮為天，其中至精至純者，即為吾道本源。」
「陽極則生陰，故日照萬物而露生；剛極則化柔，故天行健而雨降。此乃陽中蘊陰之妙。」
「陽主創生，如春雷驚蟄，萬物始蘇，然創生之極必歸太虛，故曰大日寂照。」
「陰陽非相剋，實為相生。」
「孤陽不生，譬如天火焚世，終成焦土。」
隨著東華講述己道，周身瀰漫的已非尋常靈氣，而是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晨曦、溫潤午陽、靜謐夕照三色光華，三者交織，卻毫不衝突。
三百年光陰在論道中悄然流過，東華看向西王母，微笑說道：
「太真道友，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嗯，」西王母輕輕抬手，指尖勾動，堂內頓時浮現出無數光點：
「我所論者，乃是純陰之道。」
「純陰者，萬物之歸藏。重濁之氣下沉為地，其中至柔至順者，即為本道根基。」
「陰極則生陽，故月照千江而波涌；柔極則化剛，故地載山河而脈動，此乃陰中藏陽之理。」
「陰主蘊化，似秋霜凝露，百果成熟，然蘊化之終必返混沌，故曰玄牝之門。」
「剛柔非相斥，本屬同源。」
「獨陰不長，恰似寒冰覆海，永絕生機。」
但見瑤池如鏡，倒映著周天星辰，池畔玉樹瓊枝間流淌著月華清輝。
西王母靜立於瑤池畔，身著月白雲紋道袍，發間九鳳簪垂落點點星輝。
東華微微頷首：「貧道東王公，道號東華，見過道友。」
西王母還以一禮，清音如玉磬輕鳴：「貧道西王母，道號太真，見過道友。」
西王母的容顏確實令人心折，她眉眼如畫，溫潤似水，眸光流轉間卻隱含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親和力，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慕。
這份氣質遠超凡俗所謂的美貌，而是源自她作為先天神聖的獨特道韻，令人心生親近卻又不敢褻瀆。
她就這樣靜立在那裡，溫柔如水，堅定如山；似月華可親，如天規不可違。
西王母此刻所展現的雍容女相，正是其執掌的純陰法則之外顯。
她的驚艷，並非流於皮相之美，而在於那完美契合太陰本源的無瑕道韻。
其眉眼柔和，似月華普照，滋養萬物；其間隱含的一絲殺伐之氣，如月有陰晴圓缺，昭示著陰晴圓缺、肅殺秋冬。
這並非刻意為之的威嚴，而是大道法則的自然流露。
先天神聖對於道侶的需求，根源於求道，而非貪戀美色。
道侶之間，天地為證，大道為鑑，氣運相連，絕非隨意之事，其結合本身便是一種深刻的大道行為。
道侶無非兩種。
一為帝俊與羲和：一為太陽星主，一為太陰星主，大道契合。
二為接引與准提：二者雖非同源，但道心相映，宏願相合。
寒暄幾句後，兩人邁入正堂。
堂內布置清雅素淨，白玉鋪地，輕紗垂幕。
四面靈木屏風上天然生著山河脈絡，將此處隔出一方玄妙道境。
一位身著月白道衣的童子悄然而至，手托玉盤輕盈奉上靈果。
盤中仙果晶瑩如玉，有的泛著霞光，有的流轉星輝，清冽的果香與沉香交融，竟在堂內凝成若有實質的靈霧。
西王母與東華相對而坐，言談間道韻自生。
然而東華敏銳地察覺到，侍立在西王母身後的那位童子，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
東華遂暫歇論道，轉而望向那童子，溫聲問道：「小友何以久視貧道？」
「傳聞前輩，赤面獠牙，三頭六臂，凶神惡煞，可前輩看起來不像洪荒傳言中那般面目猙獰！」
西王母微微皺眉，提醒道：「丘月，不要失禮了。」
「無礙，」東華輕輕擺手，坦然問道：
「我倒是很好奇，洪荒中對於我的傳聞。」
那童子見西王母並未阻攔，便壯著膽子繼續說道：
「聽說東華前輩生於東海，平日以吞噬生靈五臟六腑為樂，甚至一怒之下將太陽都擒了下來，說要嘗嘗炙烤的滋味！」
她邊說邊比劃，眼中閃著既畏懼又好奇的光：
「還有傳聞說，前輩一人便戰敗了十二祖巫，逼得他們再不敢東進，只能往西方遷徙…」
東華聞言不禁失笑，袖中景陽鍾發出清越鳴響，將滿室荒誕傳聞滌盪一空。
「倒是讓兩位失望了。」他垂眸瞥了眼杯中倒映的面容，「貧道這模樣，與尋常修道之人並無二致。」
「至於巫族，不過是與一位祖巫進行了一場大道切磋。」
東華抬眼望向西方，語帶深意：「巫族勢大，雄踞不周山，這洪荒天地，又何曾真有人能壓服他們？」
西王母輕抬眼帘，眸光如水流轉：
「聽聞道友曾與祖巫交手，不知其實力究竟如何？」
東華神色沉凝：「祖巫雖不修元神，卻將法則之力融入血脈，其肉身之強，堪比先天靈寶，尋常道友若無先天靈寶護體，恐怕難以與之交鋒。」
東華目光漸深，語聲愈發沉重：「且聽聞十二祖巫皆盤古精血所化，料想其實力都如那句芒般，實力強橫。」
「更棘手的是，其麾下大巫如雲，族眾億萬，舉族同心，其勢已遠勝當年龍鳳。」
西王母指尖輕撫案上玉磬，清音迴蕩：「如此說來，巫族確有席捲洪荒之象。」
「龍鳳大劫時，三族尚互相制衡。」西王母素手輕點，茶霧中現出巫族祭祀盤古的盛況，「而今巫族上下同心，到時吾等……」
「吾等先天神聖，本就得天地獨厚。寄情山水，問道友於洞天，逍遙於劫運之外，豈不快哉？巫族縱有雄踞天地之志，亦不會無故樹敵方外之人。」東華便開口道。
「道友此言，深得清淨真意。」
待靈果品盡，東華開口道：「今日與道友相逢，實乃陰陽相召之緣。不知可願共演大道，互證玄機？」
西王母微微頷首，說道：「自無不可。」
「既然由我提出，就由我先來，我所修者，以純陽為主，便論此道。」
「純陽者，天地之樞機，自混沌初分，輕清之氣上浮為天，其中至精至純者，即為吾道本源。」
「陽極則生陰，故日照萬物而露生；剛極則化柔，故天行健而雨降。此乃陽中蘊陰之妙。」
「陽主創生，如春雷驚蟄，萬物始蘇，然創生之極必歸太虛，故曰大日寂照。」
「陰陽非相剋，實為相生。」
「孤陽不生，譬如天火焚世，終成焦土。」
隨著東華講述己道，周身瀰漫的已非尋常靈氣，而是凝練如實質的金色晨曦、溫潤午陽、靜謐夕照三色光華，三者交織，卻毫不衝突。
三百年光陰在論道中悄然流過，東華看向西王母，微笑說道：
「太真道友，接下來該輪到你了。」
「嗯，」西王母輕輕抬手，指尖勾動，堂內頓時浮現出無數光點：
「我所論者，乃是純陰之道。」
「純陰者，萬物之歸藏。重濁之氣下沉為地，其中至柔至順者，即為本道根基。」
「陰極則生陽，故月照千江而波涌；柔極則化剛，故地載山河而脈動，此乃陰中藏陽之理。」
「陰主蘊化，似秋霜凝露，百果成熟，然蘊化之終必返混沌，故曰玄牝之門。」
「剛柔非相斥，本屬同源。」
「獨陰不長，恰似寒冰覆海，永絕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