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誓言
白墨山解釋道：「那九雷護山大陣，是我花了十年時間，在三千弟子的幫助下建成，而且陣眼陣楔所需材料都極其罕有，哪是在這裡能布陣的？但是若只是幫助你抓住那胖子的破綻，還是有機會。」
陳亭認真請教道：「請前輩詳述。」
白墨山說道：「雖然你是練氣他是築基，但只要你有辦法傷到他，那就好辦。」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看著陳亭的眼睛。
陳亭想了一下，說道：「只要能讓我摸到他的人，這個問題就能解決。」
白墨山點了點頭，沒問陳亭具體準備怎麼做。
他繼續說道：「築基也是修道者，修道者也是人，人被殺，就會死。甚至我可以說，他的破綻還有很多，只看你能不能抓住。」
陳亭心想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怎麼知道他的破綻是什麼？
雲深這時說道：「自我們見到他以來，他就沒有出過手。」
陳亭問道：「難道他一直都醉成這樣？」
雲深點點頭，「是。」
陳亭陷入沉思。
白墨山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說你有兩成的勝算，是因為我是一個陣師，你也是。」
陳亭問道：「陣師有什麼不同？」
「我在畫中天多年，所幸倒也沒有完全荒廢，對於陣法，更是有些新的心得。」白墨山笑道：「陣，是可以提前準備的。」
緊接著他補充道：「當然，法丹器符陣獸，丹藥法器陣法都可以針對性提前準備，但對戰局產生影響最大的還是陣。」
雲深說道：「丹藥和道符，我們可以幫你準備一些。」
白墨山繼續道：「但是即便如此，到時候我們也不能出手，最後還得靠你自己。」
他反覆強調這一點，就是想看清陳亭的想法。
這是陳亭與朱衣胖子的約戰，要以練氣勝築基，他們幫陳亭參謀陣法提供丹藥，都是練氣可以使用的合理外力，但如果他們親自下場，那就變成了築基戰築基，勝了也沒有意義。
而陳亭即使有了他們作為後援，要以此彌補境界上的差距，也是極難的事情。
否則那已經失去信心的胖子也不會提出這種條件，因為在他看來陳亭就沒有勝的可能。
白墨山覺得陳亭這個人有點東西，所以說一成。
黑白無常說願意幫忙，那就是兩成。
兩成並不高，因為這是勝算，不是勝率。
若他抓不住這兩成的勝算，那麼打多少次都是一樣輸。
何況輸一次就可能會死，誰也無法保證那醉醺醺的胖子下手有輕重。
陳亭明白這些，但是他決定試試。
他並不是嫌自己命長，至少現在他還沒有正式發起挑戰。
他要的是做出足夠的準備，然後向這個胖子、向畫中天裡所有絕望的人證明：有境界差距又如何？我練氣照樣能打你築基！
那你們這麼多築基加在一起憑什麼不能打金丹？你們是豬嗎？
陳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我會親自戰勝他。」
白墨山笑了，然後舉起酒杯，說道：「有此志氣，便當浮一大白。」
水閣中熱鬧起來，所有人都舉杯共飲。
熱鬧之後，又開始了積極的戰術討論。
除了晏遠和塗山小詩很少說話外，其餘四人一邊推演一邊寫寫畫畫，還不時研究朱衣胖子可能的境界功法，這一研究轉眼就到了天黑。
畫中天裡沒有日月星辰，天色只是發生明暗變化，到了深夜的時候，天幕已經只剩下一片純黑色，像是濃雲重重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陳亭也有些醉了。
他們討論了太長時間，從一開始純粹的技戰術探討到後來開始進行戰鬥推演，在剛剛還做了大量的術數計算，整個下午加晚上都是極費腦力的工作，直到算完陣圖的函數，他才感到意識到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半天。
然後這場原本應在中午開始的宴席才正式開始，只是每個人都已經沒了吃席的興致。
不過這也無妨，因為本來也就沒多少興致。
天天吃席，就算有再多的閒嗑也會嘮盡的，而他們又離不開這裡，於是也沒有新的故事可聊，到最後席間就總是沉默，所有人都機械地舉杯再舉杯，只求一醉。
直到今天陳亭到來，他們忽然找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樂趣。
幫助一個練氣去勝築基，很有挑戰，很值得探討，而且很有樂趣。
夜深的時候，晏遠才帶著陳亭和塗山小詩來到一座房前。
「你們二人初來乍到，便住在我這裡好了。」他說，「反正這府邸也不能真的算是我的，隨你們使用就好。」
「等等，」陳亭揉著太陽穴說道：「我和她要兩個屋子的。」
晏遠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塗山小詩道：「姑娘你覺得呢？」
塗山小詩很有些緊張，不經意地靠近了陳亭一點，沒有說話。
晏遠嘆道：「小友，你的女孩多少需要人照顧，這裡只有你與她相熟，離得近些也方便許多。放心，裡面有兩個房間，可以讓你們隨意住下。」
陳亭見此也不再多言，若是真讓他看不見塗山小詩，他也一定會擔心，
於是陳亭謝過，帶著塗山小詩進門。
直到晏遠離去後，兩人才重重地倒在座椅上。
塗山小詩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們......真的再也出不去了嗎？」
陳亭看向女孩，才記起她一天都沒怎麼說話。
想來也對，這種事情實在有些可怕，一想到要一輩子囚禁在畫中世界，那真的可以讓人發瘋。
「我們會出去的，」陳亭安慰道，「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辦法。」
塗山小詩低著頭，沒有言語。
陳亭知道這些安慰終究是虛話，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但他還是走到塗山小詩身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認真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變成那胖子的樣子，我發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會盡全力帶你離開。」
塗山小詩抬起頭，看到青年堅定的眼神。
她忽然就哭了起來。
陳亭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髮，眼睛注視著窗外的深夜。
他的眼睛也變得像夜一樣深，深得看不見心底。
陳亭認真請教道：「請前輩詳述。」
白墨山說道：「雖然你是練氣他是築基，但只要你有辦法傷到他，那就好辦。」
說到這裡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看著陳亭的眼睛。
陳亭想了一下，說道：「只要能讓我摸到他的人，這個問題就能解決。」
白墨山點了點頭，沒問陳亭具體準備怎麼做。
他繼續說道：「築基也是修道者，修道者也是人，人被殺，就會死。甚至我可以說，他的破綻還有很多，只看你能不能抓住。」
陳亭心想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我怎麼知道他的破綻是什麼？
雲深這時說道：「自我們見到他以來，他就沒有出過手。」
陳亭問道：「難道他一直都醉成這樣？」
雲深點點頭，「是。」
陳亭陷入沉思。
白墨山繼續說道：「我之所以說你有兩成的勝算，是因為我是一個陣師，你也是。」
陳亭問道：「陣師有什麼不同？」
「我在畫中天多年，所幸倒也沒有完全荒廢，對於陣法，更是有些新的心得。」白墨山笑道：「陣，是可以提前準備的。」
緊接著他補充道：「當然，法丹器符陣獸，丹藥法器陣法都可以針對性提前準備，但對戰局產生影響最大的還是陣。」
雲深說道：「丹藥和道符，我們可以幫你準備一些。」
白墨山繼續道：「但是即便如此，到時候我們也不能出手，最後還得靠你自己。」
他反覆強調這一點，就是想看清陳亭的想法。
這是陳亭與朱衣胖子的約戰，要以練氣勝築基，他們幫陳亭參謀陣法提供丹藥，都是練氣可以使用的合理外力，但如果他們親自下場，那就變成了築基戰築基，勝了也沒有意義。
而陳亭即使有了他們作為後援，要以此彌補境界上的差距，也是極難的事情。
否則那已經失去信心的胖子也不會提出這種條件，因為在他看來陳亭就沒有勝的可能。
白墨山覺得陳亭這個人有點東西，所以說一成。
黑白無常說願意幫忙，那就是兩成。
兩成並不高，因為這是勝算，不是勝率。
若他抓不住這兩成的勝算，那麼打多少次都是一樣輸。
何況輸一次就可能會死，誰也無法保證那醉醺醺的胖子下手有輕重。
陳亭明白這些，但是他決定試試。
他並不是嫌自己命長，至少現在他還沒有正式發起挑戰。
他要的是做出足夠的準備，然後向這個胖子、向畫中天裡所有絕望的人證明：有境界差距又如何？我練氣照樣能打你築基！
那你們這麼多築基加在一起憑什麼不能打金丹？你們是豬嗎？
陳亭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說道：「我會親自戰勝他。」
白墨山笑了，然後舉起酒杯，說道：「有此志氣，便當浮一大白。」
水閣中熱鬧起來，所有人都舉杯共飲。
熱鬧之後，又開始了積極的戰術討論。
除了晏遠和塗山小詩很少說話外，其餘四人一邊推演一邊寫寫畫畫，還不時研究朱衣胖子可能的境界功法，這一研究轉眼就到了天黑。
畫中天裡沒有日月星辰，天色只是發生明暗變化，到了深夜的時候，天幕已經只剩下一片純黑色，像是濃雲重重地壓在所有人的頭頂。
陳亭也有些醉了。
他們討論了太長時間，從一開始純粹的技戰術探討到後來開始進行戰鬥推演，在剛剛還做了大量的術數計算，整個下午加晚上都是極費腦力的工作，直到算完陣圖的函數，他才感到意識到肚子已經咕咕叫了半天。
然後這場原本應在中午開始的宴席才正式開始，只是每個人都已經沒了吃席的興致。
不過這也無妨，因為本來也就沒多少興致。
天天吃席，就算有再多的閒嗑也會嘮盡的，而他們又離不開這裡，於是也沒有新的故事可聊，到最後席間就總是沉默，所有人都機械地舉杯再舉杯，只求一醉。
直到今天陳亭到來，他們忽然找到了生命中唯一的樂趣。
幫助一個練氣去勝築基，很有挑戰，很值得探討，而且很有樂趣。
夜深的時候，晏遠才帶著陳亭和塗山小詩來到一座房前。
「你們二人初來乍到，便住在我這裡好了。」他說，「反正這府邸也不能真的算是我的，隨你們使用就好。」
「等等，」陳亭揉著太陽穴說道：「我和她要兩個屋子的。」
晏遠愣了一下，然後笑著問塗山小詩道：「姑娘你覺得呢？」
塗山小詩很有些緊張，不經意地靠近了陳亭一點，沒有說話。
晏遠嘆道：「小友，你的女孩多少需要人照顧，這裡只有你與她相熟，離得近些也方便許多。放心，裡面有兩個房間，可以讓你們隨意住下。」
陳亭見此也不再多言，若是真讓他看不見塗山小詩，他也一定會擔心，
於是陳亭謝過，帶著塗山小詩進門。
直到晏遠離去後，兩人才重重地倒在座椅上。
塗山小詩的聲音微微顫抖：「我們......真的再也出不去了嗎？」
陳亭看向女孩，才記起她一天都沒怎麼說話。
想來也對，這種事情實在有些可怕，一想到要一輩子囚禁在畫中世界，那真的可以讓人發瘋。
「我們會出去的，」陳亭安慰道，「只是目前還沒有找到辦法。」
塗山小詩低著頭，沒有言語。
陳亭知道這些安慰終究是虛話，就連他自己都騙不了自己。
但他還是走到塗山小詩身前，按住了她的肩膀，認真說道：「無論如何，我們都不會變成那胖子的樣子，我發誓只要我還活著一天，就會盡全力帶你離開。」
塗山小詩抬起頭，看到青年堅定的眼神。
她忽然就哭了起來。
陳亭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頭髮，眼睛注視著窗外的深夜。
他的眼睛也變得像夜一樣深，深得看不見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