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異樣
塗山小詩忍不住道：「他這是怎麼了？」
陳亭也看向李鳴源，在他們這一群人里，李鳴源是最後一個和船長接觸過的。
李鳴源沉吟片刻，說道：「剛才我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不太對勁，好像精神出了問題，但沒想到問題會這麼大。」
陳亭低聲說道：「那大副會不會也是自己跳了海，所以才找不見人。」
「這是最大的可能。」李鳴源說。
塗山小詩有些警惕地看著李鳴源，朝陳亭靠近了兩步。
她實在不太理解，剛剛還刀劍相對的這兩人怎麼轉眼就並肩討論起來，好像志同道合的朋友。
陳亭對她笑笑，示意她不必擔心。
他和李鳴源對彼此的了解更多些，知道對方現在都更重視老船長的異常。
畢竟打打殺殺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但若是這船出了問題，他們所有人都要玩完。
塗山小詩見了陳亭的態度，也放下心來，正要上前幾步，卻被燕老頭攔了下來。
因為在塗山小詩上前的同時，他注意到沈青依也做出了上前的動作。
場間的雙方正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似乎一旦有人打破，下一刻就會拔劍出槍。
只有唐陌完全沒懂這邊的局勢，他沒有動的唯一原因是他已經懵圈了。
花錢雇自己的老船長和大副都沒了，自己的工錢找誰結去？
不多時，海船停了下來，有水手在腰間綁上繩子下海撈人。
唐陌看得意動，也想上前幫忙，卻被陳亭有意無意地拉了一把。
他抬起頭，看到陳亭微微搖了一下頭。
又過了好一會兒，下海的水手陸陸續續回來，全都空著手，唉聲嘆氣。
「別說人了，連條魚都看不見。」
「這片海不知道多深，莫不是沉下去了？」
「若是沉到了海底，那撈上來也是個死人。」
「那還不如乾脆算了，不然海葬還要再沉下去。」
水手們只有搖頭，很是無可奈何。
陳亭皺了皺眉，問道：「這船上除了船長和大副，還有誰能管事？」
唐陌回答道：「還有二副、伙長、總鋪。」
陳亭問道：「他們人呢？」
唐陌面露難色，說道：「原本都在干自己的活，可早上卻發現二副也不見了，剛才那會兒又沒找見伙長，現在只怕總鋪也找不到了。」
陳亭愕然道：「你們這條船上是有什麼規矩？怎麼一個個都喜歡跳海？」
「說的哪裡話，誰沒事跳海玩，這靈爐動力的大船一旦開足馬力，就是練氣士跳下去也游不上來。」唐陌搖了搖頭，「只怕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說這句話時他的眼裡也帶著明顯的驚慌，陳亭看了出來，於是安慰道：
「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輪不到你的頭上，你又淹不死。」
「不是淹不淹得死的問題，」唐陌認真地搖了搖頭，「如果這船上的人全都死了，我的工錢怎麼辦？」
陳亭愣了愣，沒想到他居然是在擔心這個。
「工錢多少？」
「多勞多得，我本想賺個二三十兩。」
「銀子？」
「當然，難道還能是黃金？」
「銀子好辦，叫塗山姑娘給你補二十兩就好了。」
唐陌喜道：「如此便多謝了。」
陳亭見他的臉色居然這就由陰轉晴，不由扶額，這老船長和大副他們的死這傢伙倒真一點也不關心。
「若是這些水手都出了事，誰來開船？」
李鳴源走近幾步，說道：「依我所見，不如接下來的路程讓所有水手都在船艙里不要出來，以免再生事端。」
陳亭頷首道：「如此也好，你那主顧名義上是這艘船的僱主，你叫她安排一下。」
李鳴源點點頭，轉身和沈青依說了兩句，隨後就扛起鐵槍離開。
燕趙雪緊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等到完全消失在門後，這才謹慎地湊近陳亭。
「這傢伙當真有兩下子，」老漢低聲說道，「李家槍術名不虛傳，只是有這等天賦的人怎得卻做了殺手？」
「誰知道。」這是陳亭也想不通的一點，「不過幸好他比較講原則，而且能講道理。」
「那這個女人呢？」老漢瞥向沈青依的方向。
「不好說，」陳亭想了想，評價道：「不過她倒不是濫殺之人，這對我們是好事，只要不把她逼急，就總會有退路。」
燕趙雪想了想，發現是這個理。
「現在怎麼辦？」塗山小詩問，她還是第一次出海，沒想到就遇上這種事。
陳亭說道：「在搞清楚這船上到底有什麼問題之前，都不要離開房間。」
燕老頭的房間面朝船頭，三面帶窗，很是通透，陳亭就暫住在這裡。
唐陌和塗山小詩也留在房間內，以防被李鳴源抓了單。
陳亭站在窗前，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裡難免有些焦灼。
只希望早早上岸才是，到時候無論這船上有什麼貓膩，都跟他再沒關係。
然後，他就看見幾個正從甲板走下的水手沿著船舷走過，一邊聊一邊沿著船舷檢查船身。
忽然，他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歡呼，然後交頭接耳。
陳亭心生疑惑，走了兩步走到另一個窗口，伸出頭去朝下看，想看看水裡有什麼。
然而從他的角度，還是只能看見一片海水。
那幾個船員還在繼續看，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漸漸地有些混亂。
陳亭更奇怪了，看他們愈加努力探出身子的姿勢，莫非那東西附在船身上？
否則無論有什麼，也不該讓人把身子探出船舷那麼多去看的......
等等！
陳亭忽然驚出一身冷汗，這幾個人按這個狀態下去，怕是馬上也要翻到海里去了！
他立刻大聲呼喊，命令那幾名水手回到船艙里去。
然而沒有一個人理他，水手們甚至笑著轉過頭，對陳亭胡亂說著什麼。
陳亭根本沒聽清，但也直到此時他才發覺，這幾個人之間始終都沒有互相交流，全部都在自說自話，所以才顯得十分混亂。
「怎麼回事？」唐陌湊了過來。
陳亭眼睛一亮，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邊有一個跳海淹不死的傢伙。
唐陌疑惑地看向陳亭。
並不是因為他看懂現狀後不想救人，而是因為陳亭把角落裡的繩子拎了出來。
這讓他想起了在淮西發生的事。
陳亭也看向李鳴源，在他們這一群人里，李鳴源是最後一個和船長接觸過的。
李鳴源沉吟片刻，說道：「剛才我見到他的時候就覺得他不太對勁，好像精神出了問題，但沒想到問題會這麼大。」
陳亭低聲說道：「那大副會不會也是自己跳了海，所以才找不見人。」
「這是最大的可能。」李鳴源說。
塗山小詩有些警惕地看著李鳴源，朝陳亭靠近了兩步。
她實在不太理解，剛剛還刀劍相對的這兩人怎麼轉眼就並肩討論起來，好像志同道合的朋友。
陳亭對她笑笑，示意她不必擔心。
他和李鳴源對彼此的了解更多些，知道對方現在都更重視老船長的異常。
畢竟打打殺殺的事情可以放一放，但若是這船出了問題，他們所有人都要玩完。
塗山小詩見了陳亭的態度，也放下心來，正要上前幾步，卻被燕老頭攔了下來。
因為在塗山小詩上前的同時，他注意到沈青依也做出了上前的動作。
場間的雙方正保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似乎一旦有人打破，下一刻就會拔劍出槍。
只有唐陌完全沒懂這邊的局勢，他沒有動的唯一原因是他已經懵圈了。
花錢雇自己的老船長和大副都沒了，自己的工錢找誰結去？
不多時，海船停了下來，有水手在腰間綁上繩子下海撈人。
唐陌看得意動，也想上前幫忙，卻被陳亭有意無意地拉了一把。
他抬起頭，看到陳亭微微搖了一下頭。
又過了好一會兒，下海的水手陸陸續續回來，全都空著手，唉聲嘆氣。
「別說人了，連條魚都看不見。」
「這片海不知道多深，莫不是沉下去了？」
「若是沉到了海底，那撈上來也是個死人。」
「那還不如乾脆算了，不然海葬還要再沉下去。」
水手們只有搖頭，很是無可奈何。
陳亭皺了皺眉，問道：「這船上除了船長和大副，還有誰能管事？」
唐陌回答道：「還有二副、伙長、總鋪。」
陳亭問道：「他們人呢？」
唐陌面露難色，說道：「原本都在干自己的活，可早上卻發現二副也不見了，剛才那會兒又沒找見伙長，現在只怕總鋪也找不到了。」
陳亭愕然道：「你們這條船上是有什麼規矩？怎麼一個個都喜歡跳海？」
「說的哪裡話，誰沒事跳海玩，這靈爐動力的大船一旦開足馬力，就是練氣士跳下去也游不上來。」唐陌搖了搖頭，「只怕是真的出了什麼事。」
說這句話時他的眼裡也帶著明顯的驚慌，陳亭看了出來，於是安慰道：
「就算真有什麼事，也輪不到你的頭上，你又淹不死。」
「不是淹不淹得死的問題，」唐陌認真地搖了搖頭，「如果這船上的人全都死了，我的工錢怎麼辦？」
陳亭愣了愣，沒想到他居然是在擔心這個。
「工錢多少？」
「多勞多得，我本想賺個二三十兩。」
「銀子？」
「當然，難道還能是黃金？」
「銀子好辦，叫塗山姑娘給你補二十兩就好了。」
唐陌喜道：「如此便多謝了。」
陳亭見他的臉色居然這就由陰轉晴，不由扶額，這老船長和大副他們的死這傢伙倒真一點也不關心。
「若是這些水手都出了事，誰來開船？」
李鳴源走近幾步，說道：「依我所見，不如接下來的路程讓所有水手都在船艙里不要出來，以免再生事端。」
陳亭頷首道：「如此也好，你那主顧名義上是這艘船的僱主，你叫她安排一下。」
李鳴源點點頭，轉身和沈青依說了兩句，隨後就扛起鐵槍離開。
燕趙雪緊盯著他離開的背影，等到完全消失在門後，這才謹慎地湊近陳亭。
「這傢伙當真有兩下子，」老漢低聲說道，「李家槍術名不虛傳，只是有這等天賦的人怎得卻做了殺手？」
「誰知道。」這是陳亭也想不通的一點，「不過幸好他比較講原則，而且能講道理。」
「那這個女人呢？」老漢瞥向沈青依的方向。
「不好說，」陳亭想了想，評價道：「不過她倒不是濫殺之人，這對我們是好事，只要不把她逼急，就總會有退路。」
燕趙雪想了想，發現是這個理。
「現在怎麼辦？」塗山小詩問，她還是第一次出海，沒想到就遇上這種事。
陳亭說道：「在搞清楚這船上到底有什麼問題之前，都不要離開房間。」
燕老頭的房間面朝船頭，三面帶窗，很是通透，陳亭就暫住在這裡。
唐陌和塗山小詩也留在房間內，以防被李鳴源抓了單。
陳亭站在窗前，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心裡難免有些焦灼。
只希望早早上岸才是，到時候無論這船上有什麼貓膩，都跟他再沒關係。
然後，他就看見幾個正從甲板走下的水手沿著船舷走過，一邊聊一邊沿著船舷檢查船身。
忽然，他們好像看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發出一聲歡呼，然後交頭接耳。
陳亭心生疑惑，走了兩步走到另一個窗口，伸出頭去朝下看，想看看水裡有什麼。
然而從他的角度，還是只能看見一片海水。
那幾個船員還在繼續看，討論的聲音越來越大，而且漸漸地有些混亂。
陳亭更奇怪了，看他們愈加努力探出身子的姿勢，莫非那東西附在船身上？
否則無論有什麼，也不該讓人把身子探出船舷那麼多去看的......
等等！
陳亭忽然驚出一身冷汗，這幾個人按這個狀態下去，怕是馬上也要翻到海里去了！
他立刻大聲呼喊，命令那幾名水手回到船艙里去。
然而沒有一個人理他，水手們甚至笑著轉過頭，對陳亭胡亂說著什麼。
陳亭根本沒聽清，但也直到此時他才發覺，這幾個人之間始終都沒有互相交流，全部都在自說自話，所以才顯得十分混亂。
「怎麼回事？」唐陌湊了過來。
陳亭眼睛一亮，忽然意識到自己這邊有一個跳海淹不死的傢伙。
唐陌疑惑地看向陳亭。
並不是因為他看懂現狀後不想救人，而是因為陳亭把角落裡的繩子拎了出來。
這讓他想起了在淮西發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