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煉製築基丹
陳亭借著人潮人海的掩護，繞了好大一圈後又回到坊市里，不過在臉上戴了一副面具。
他還有正事沒辦完，哪能就這樣離開。
他回到二樓，找到了煉藥鋪。
時間剛剛好，下一個號碼就是他。
陳亭拿過幾個盒子，把藥材分類擺放整齊，只有在擺放青陶片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用那塊特殊的陶片。
剛才鬧得太歡，以至於他居然忘了問問和尚或者道士。
斟酌過後，他還是決定求穩為上，雖然他也是一個賭徒，但絕不會拿小命梭哈。
於是他把一塊普通的青陶片放在了盒子裡，和其他藥材一起遞給藥師。
讓他有些發愣的是，藥師居然從兜里掏出一副眼鏡，仔細地對著藥材檢查了一番。
「你這眼鏡，」陳亭猜測這個世界應該也管這東西叫眼鏡，「哪裡買的？」
藥師敲了敲鏡腿，說道：「當然是公輸家。」
他這句話說得很自然，好像就應該是公輸家。
陳亭知道那是晟朝首屈一指的機關世家，當今機關術的集大成者，現在常見的靈爐動力源就是他們的傑作。
可以說他們是這方世界的瓦特以及愛迪生，不過陳亭沒想到連眼鏡這種東西都被他們發明了出來。
藥師檢查過藥材無誤後，抬腿踢來一個小矮凳，讓陳亭在旁邊坐著等。
「客人是準備自己突破築基麼？」
陳亭張嘴就來：「不是。」
藥師笑笑，「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我為築基一途準備了許多年，至今還沒有跨過那道門檻，所以想問問你的想法。」
「什麼想法？」
「當然對這道瓶頸的想法。」藥師聳聳肩，語氣很是隨意，不過調整丹爐的動作依舊極其謹慎。
陳亭看著那點火苗一點一點地變化，又看著藥師把幾株藥材煉成液體，再一點一點地滴進丹爐。
「我還沒築基呢，能有什麼想法，只能試試唄。」他盯著那碗液體說道，「你就不能一次性全倒進去嗎？」
「客人太心急了，這可不能一口氣倒進去，在關鍵部分的藥液反應中，往往只是一兩滴就能產生巨大的變化。」藥師含笑道，「如果客人決定再來一爐的話，我可以展示給你看。」
「免了，沒錢。」陳亭當然不會這麼浪費銀子。
「呵呵，客人倒是勤儉節約，不過恕我直言，一枚築基丹能保留功效的時間是一年，所以你一年後還得再重新煉製。」藥師隨口說道，「而且我給你煉得火候稍微小些，這樣功效好些，就只剩下大約十個月的效用期。」
陳亭吐槽道：「你這是咒我一年後還不能築基麼？」
「客人哪裡話，雖然我也聽說過練氣圓滿後直入築基境界的，但畢竟是極少數。」藥師坦然道，「頓悟這種事情，誰知道哪天來，說不定你睡覺的時候忽然就來了，但你恰好手邊沒有輔助丹藥或陣法，於是衝擊失敗，下一次就一輩子都沒等來。」
「停停停，你別說那些喪氣的話，你頓悟幾次了？」
「兩次，上一次是前年。」藥師回答，「但很可惜，我那時雖然頓悟，卻心態處於低谷，於是沒有衝擊瓶頸。」
陳亭沒問他心態發生了什麼問題，而是問道：「什麼樣的心態適合破境？」
藥師想了想，說道：「最好的當然是抱著絕對的信心，差一些至少也得相信自己有成功的希望，最差起碼也得做到心無旁騖，若是你心中滿是雜念，怎麼可能做到精確的辟穀？」
「有道理。」陳亭點點頭，又有些好奇道：「你頓悟是因為什麼？」
藥師微微一笑，說道：「秘密。」
「切，」陳亭不屑，「你要跟我討論，又不告訴我，這還怎麼聊。」
「告訴你一點也無妨，」藥師把老山參揉碎了丟進丹爐，加大火焰，然後封鎖爐蓋，「是因為煉藥。」
「哦。」
不出意料。
「在大多數人看來，煉藥的過程枯燥乏味，很多時候一分一毫的份量都不能出現差錯，否則就得從頭再來。但對於一些人來說，這種謹小慎微的工作，也是充滿樂趣的，挑戰的樂趣。」藥師一邊感受著丹爐的溫度變化，一邊對陳亭解釋，「我就是這種人，煉藥是我的愛好，我忠於煉藥之術，自然也只能從這一術中尋求頓悟。」
「那要是對修道任何一門都不愛好怎麼辦？」
「法丹器符陣獸，修道者至少也會一門法，但若是連對『法』的態度都沒有，想來也不會摸到築基的瓶頸。」藥師掀開丹爐，掰碎青陶片丟了進去，「而若是真有人能只憑藉天分就摸到築基門檻的，那頓悟與否想來也不會影響他辟穀。」
陳亭的眼睛盯著那青陶片，看著它在火焰中與藥液融為一體。
「看來你我都不是那種天才。」
「當然，天才畢竟是少部分。」藥師用長柄調羹挑了一點藥液出來，輕輕吹涼，然後聞了聞味道，「幫我拿一下水。」
陳亭四處環顧，看到身後放著水壺。
他擰開水壺檢查了一下，然後遞給藥師，正以為藥師準備往丹爐中加水時，卻見這傢伙仰頭咕咚咚喝了起來。
「煉藥確實有一點不好，就是天天坐在丹爐旁邊實在有點熱。」藥師舔了舔嘴唇，「渴死我了。」
陳亭焦慮地盯著丹爐，提醒道：「你盯著點爐火，別煉壞了。」
「放心放心，我從小就開始學習煉丹了，築基丹算是其中最簡單的。」藥師拿出一把扇子扇了扇火，又給自己扇了扇風。
「什麼時候能好？」陳亭問。
「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藥師說，「何況你又不是現在就要吃。」
這倒也是，陳亭也不知道自己急什麼，可能是單純不想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久留。
「話說為什麼這一爐築基丹需要加青陶片，那東西能吃嗎？」
「青陶片是藥引，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先祖藥師發明的，但是事實證明，它就是很好用。」
「那......不同的青陶片會不會有不同效果？」
他還有正事沒辦完，哪能就這樣離開。
他回到二樓，找到了煉藥鋪。
時間剛剛好，下一個號碼就是他。
陳亭拿過幾個盒子，把藥材分類擺放整齊，只有在擺放青陶片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知該不該用那塊特殊的陶片。
剛才鬧得太歡，以至於他居然忘了問問和尚或者道士。
斟酌過後，他還是決定求穩為上，雖然他也是一個賭徒，但絕不會拿小命梭哈。
於是他把一塊普通的青陶片放在了盒子裡，和其他藥材一起遞給藥師。
讓他有些發愣的是，藥師居然從兜里掏出一副眼鏡，仔細地對著藥材檢查了一番。
「你這眼鏡，」陳亭猜測這個世界應該也管這東西叫眼鏡，「哪裡買的？」
藥師敲了敲鏡腿，說道：「當然是公輸家。」
他這句話說得很自然，好像就應該是公輸家。
陳亭知道那是晟朝首屈一指的機關世家，當今機關術的集大成者，現在常見的靈爐動力源就是他們的傑作。
可以說他們是這方世界的瓦特以及愛迪生，不過陳亭沒想到連眼鏡這種東西都被他們發明了出來。
藥師檢查過藥材無誤後，抬腿踢來一個小矮凳，讓陳亭在旁邊坐著等。
「客人是準備自己突破築基麼？」
陳亭張嘴就來：「不是。」
藥師笑笑，「別擔心，我沒有惡意，只是我為築基一途準備了許多年，至今還沒有跨過那道門檻，所以想問問你的想法。」
「什麼想法？」
「當然對這道瓶頸的想法。」藥師聳聳肩，語氣很是隨意，不過調整丹爐的動作依舊極其謹慎。
陳亭看著那點火苗一點一點地變化，又看著藥師把幾株藥材煉成液體，再一點一點地滴進丹爐。
「我還沒築基呢，能有什麼想法，只能試試唄。」他盯著那碗液體說道，「你就不能一次性全倒進去嗎？」
「客人太心急了，這可不能一口氣倒進去，在關鍵部分的藥液反應中，往往只是一兩滴就能產生巨大的變化。」藥師含笑道，「如果客人決定再來一爐的話，我可以展示給你看。」
「免了，沒錢。」陳亭當然不會這麼浪費銀子。
「呵呵，客人倒是勤儉節約，不過恕我直言，一枚築基丹能保留功效的時間是一年，所以你一年後還得再重新煉製。」藥師隨口說道，「而且我給你煉得火候稍微小些，這樣功效好些，就只剩下大約十個月的效用期。」
陳亭吐槽道：「你這是咒我一年後還不能築基麼？」
「客人哪裡話，雖然我也聽說過練氣圓滿後直入築基境界的，但畢竟是極少數。」藥師坦然道，「頓悟這種事情，誰知道哪天來，說不定你睡覺的時候忽然就來了，但你恰好手邊沒有輔助丹藥或陣法，於是衝擊失敗，下一次就一輩子都沒等來。」
「停停停，你別說那些喪氣的話，你頓悟幾次了？」
「兩次，上一次是前年。」藥師回答，「但很可惜，我那時雖然頓悟，卻心態處於低谷，於是沒有衝擊瓶頸。」
陳亭沒問他心態發生了什麼問題，而是問道：「什麼樣的心態適合破境？」
藥師想了想，說道：「最好的當然是抱著絕對的信心，差一些至少也得相信自己有成功的希望，最差起碼也得做到心無旁騖，若是你心中滿是雜念，怎麼可能做到精確的辟穀？」
「有道理。」陳亭點點頭，又有些好奇道：「你頓悟是因為什麼？」
藥師微微一笑，說道：「秘密。」
「切，」陳亭不屑，「你要跟我討論，又不告訴我，這還怎麼聊。」
「告訴你一點也無妨，」藥師把老山參揉碎了丟進丹爐，加大火焰，然後封鎖爐蓋，「是因為煉藥。」
「哦。」
不出意料。
「在大多數人看來，煉藥的過程枯燥乏味，很多時候一分一毫的份量都不能出現差錯，否則就得從頭再來。但對於一些人來說，這種謹小慎微的工作，也是充滿樂趣的，挑戰的樂趣。」藥師一邊感受著丹爐的溫度變化，一邊對陳亭解釋，「我就是這種人，煉藥是我的愛好，我忠於煉藥之術，自然也只能從這一術中尋求頓悟。」
「那要是對修道任何一門都不愛好怎麼辦？」
「法丹器符陣獸，修道者至少也會一門法，但若是連對『法』的態度都沒有，想來也不會摸到築基的瓶頸。」藥師掀開丹爐，掰碎青陶片丟了進去，「而若是真有人能只憑藉天分就摸到築基門檻的，那頓悟與否想來也不會影響他辟穀。」
陳亭的眼睛盯著那青陶片，看著它在火焰中與藥液融為一體。
「看來你我都不是那種天才。」
「當然，天才畢竟是少部分。」藥師用長柄調羹挑了一點藥液出來，輕輕吹涼，然後聞了聞味道，「幫我拿一下水。」
陳亭四處環顧，看到身後放著水壺。
他擰開水壺檢查了一下，然後遞給藥師，正以為藥師準備往丹爐中加水時，卻見這傢伙仰頭咕咚咚喝了起來。
「煉藥確實有一點不好，就是天天坐在丹爐旁邊實在有點熱。」藥師舔了舔嘴唇，「渴死我了。」
陳亭焦慮地盯著丹爐，提醒道：「你盯著點爐火，別煉壞了。」
「放心放心，我從小就開始學習煉丹了，築基丹算是其中最簡單的。」藥師拿出一把扇子扇了扇火，又給自己扇了扇風。
「什麼時候能好？」陳亭問。
「別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藥師說，「何況你又不是現在就要吃。」
這倒也是，陳亭也不知道自己急什麼，可能是單純不想在這麼多人的地方久留。
「話說為什麼這一爐築基丹需要加青陶片，那東西能吃嗎？」
「青陶片是藥引，我也不知道是哪個先祖藥師發明的，但是事實證明，它就是很好用。」
「那......不同的青陶片會不會有不同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