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傳言
除卻買賣修道物品的店鋪，坊市入口的岸上還搭著兩排涼棚，下面擠滿了餐飲鋪子。
「曹婆肉餅、蹄子清羹、筍威餛飩、煎鴨子、灌漿饅頭、梅花包子......花樣還挺多。」陳亭掏出幾枚碎銀子，買了一份梅花包子。
塗山小詩則買了兩隻煎鴨子，陳亭注意到是隨行的家僕掏的錢。
她身上的確沒什麼錢，像是被管控零花錢的小孩子。
大半天不知去向的空我和尚此時忽然拿著一根糖葫蘆走了過來，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這裡。
「臭和尚，你買了什麼東西？」江道士挪挪屁股，給和尚騰出位置。
和尚微微一笑，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袋子。
「這是什麼？」陳亭好奇。
和尚也不藏著掖著，打開袋子展示給眾人，原來只是一袋花籽。
「你就買了這東西？」江道士問。
「是啊，」和尚點點頭，「這玉蓮花籽一枚就要一兩銀子，小僧花光所有積蓄，才買了這十幾枚。」
江道士皺著眉頭，「玉蓮花？那玩意不是很難養活麼，據說一百枚花籽可能只有一枚能養活。」
「是啊，」和尚又點點頭，「但你怎麼知道，這十幾枚是不是一千枚中的十枚呢？」
江道士冷笑，「你要是有那運氣，你現在應該已經是金丹大修才對。」
和尚搖搖頭，也不解釋，又把花籽收了起來。
江道士對陳亭幾人說道：「你們不知道，這臭和尚就有收集各種奇花異草的習慣，以前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得收集點當地特色的花草，說要帶回青桓去種——那揚州的花去源州種，能養活才有鬼了。」
陳亭笑道：「大師能看破世俗，怎麼卻如此執著於收集花草？」
和尚低眉說道：「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愛好罷了。」
「可你花這麼多錢買一堆活不了的種子，有什麼用？」燕趙雪忍不住出聲。
「不曾試過，哪裡知道能不能活呢？」和尚微笑道。
陳亭覺得這話沒道理，「南方的花只服南方的土壤，你硬是把它帶到北方去種，當然活不了。」
和尚看著他，和聲道：「南方的人去了北方能活，花草也是生命，又如何活不得？」
陳亭啞然。
「其實，」和尚慢悠悠地說道，「也只是一些嘗試罷了。」
「嘗試就算了，」江道士沒好氣道，「還每次都買些貴的，這些年你在花草上花了多少錢？」
和尚又是笑而不語。
陳亭啃了一口包子，出乎意料的好吃。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憂慮於這個世界科技落後，必然沒有那些精緻的食鹽和味精，然而在去過幾次聽風樓後，他就改變了這種看法。
雖然科技落後，但有著修道和機關術的彌補，一些日用品的質量已經完全不輸於工業品，其中就包括生活中常見的柴米油鹽。
他抬頭問和尚：「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源州去？」
既然和尚買了花草卻沒有種下，想來是要等到回源州再種的。
和尚對這個問題早有答案。
他的答案就是：「還沒想好。」
和尚平淡地說道：「小僧雲遊四海，隨心而動，也許明天就會回去，也許一輩子都不再回去。」
這答了跟沒答一樣，陳亭說道：「我大約三年後會回一次源州，大師要不要一起？」
「也許。」和尚說。
「你回源州做什麼？」塗山小詩問，「聽說源州鬧妖物鬧得很厲害。」
「妖物？」陳亭覺得這句話槽點有點多。
一方面他壓根就沒怎麼聽說源州鬧妖族，二方面你不就是個妖物？
「是啊，」塗山小詩點點頭，「我聽說源州夔城有一座毒蟲谷，谷中儘是毒蟲，連資深採藥人都不敢深入。」
「對對，」燕趙雪跟著點頭，「我也聽說了，那毒蟲谷以前好像還沒有，近來卻鬧出好多人命，搞得夔城現在人心惶惶。」
陳亭：「......」
應該和我無關——吧？
「還有還有，」塗山小詩又說道，「聽說源州之前有幫派火併，把夔城城主都弄死了，現在去了一個新城主，還不知能活多久。」
陳亭：「......」
「對對對，」燕趙雪也說，「據說那是個邪修，不僅弄死了前任城主，還把城主全家吊在城門上七天七夜，現在你若是半夜去城門口，如果遇上陰風陣陣，就是那城主一家來索命來了！」
「你那都是胡說八道，」塗山小詩打斷道，「那邪修怎麼會把活人吊在城門上？肯定是先把人當作人材煉丹，然後亡魂收進萬魂幡，還哪來的冤魂索命？」
江道士奇怪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朝廷就沒追究？」
「當然有追究，不過據說那邪修已經被大卸八塊，扔到城外臭水溝里餵狗了。」
陳亭：「......」
「現在夔城除了那個毒蟲谷危險以外，其實還是很安定的，而且你們不知道嗎，新的滄江航路就要拓開了。」塗山小詩說道，「夔城處於青古道靈脈之上，又在滄江江畔，如果開鑿靈脈加上滄江水運，很容易就能連通中原。」
江道士奇道：「你怎麼知道這種事？」
塗山小詩很自然地答道：「我們塗山家就是雲陰城滄江路段的主理人啊。」
原來如此，江道士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淮西官府出高價捉妖。
滄江貨運開通意味著滾滾財富，這種節骨眼上哪能容忍妖物作孽。
「塗山家真有錢。」陳亭感慨，「以後還得更有錢。」
「別光想著賺錢，這趟生意投入可是很大的，」塗山小詩翻了個白眼，「我聽說啊，前些日子淮西發水，把江邊村子都給淹了，所以現在揚州首府下令，各個沿岸城池抓緊修繕江堤，絕不容許再出差錯。」
剛從淮西過來的幾人面面相覷，只有默契的苦笑。
「州牧大人真是揚州的父母官。」燕趙雪乾巴巴地恭維了一句。
「他做什麼了？」塗山小詩又翻白眼，「那州牧除了一拍腦門給各個城主下命令，哪還會些別的？只不過各地家族和官府素來關係密切，有錢大家賺，所以才能順利開展。」
「曹婆肉餅、蹄子清羹、筍威餛飩、煎鴨子、灌漿饅頭、梅花包子......花樣還挺多。」陳亭掏出幾枚碎銀子，買了一份梅花包子。
塗山小詩則買了兩隻煎鴨子，陳亭注意到是隨行的家僕掏的錢。
她身上的確沒什麼錢，像是被管控零花錢的小孩子。
大半天不知去向的空我和尚此時忽然拿著一根糖葫蘆走了過來，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來這裡。
「臭和尚，你買了什麼東西？」江道士挪挪屁股，給和尚騰出位置。
和尚微微一笑，從衣袖裡拿出一個小袋子。
「這是什麼？」陳亭好奇。
和尚也不藏著掖著，打開袋子展示給眾人，原來只是一袋花籽。
「你就買了這東西？」江道士問。
「是啊，」和尚點點頭，「這玉蓮花籽一枚就要一兩銀子，小僧花光所有積蓄，才買了這十幾枚。」
江道士皺著眉頭，「玉蓮花？那玩意不是很難養活麼，據說一百枚花籽可能只有一枚能養活。」
「是啊，」和尚又點點頭，「但你怎麼知道，這十幾枚是不是一千枚中的十枚呢？」
江道士冷笑，「你要是有那運氣，你現在應該已經是金丹大修才對。」
和尚搖搖頭，也不解釋，又把花籽收了起來。
江道士對陳亭幾人說道：「你們不知道，這臭和尚就有收集各種奇花異草的習慣，以前每到一個地方，他都得收集點當地特色的花草，說要帶回青桓去種——那揚州的花去源州種，能養活才有鬼了。」
陳亭笑道：「大師能看破世俗，怎麼卻如此執著於收集花草？」
和尚低眉說道：「只是有一些小小的愛好罷了。」
「可你花這麼多錢買一堆活不了的種子，有什麼用？」燕趙雪忍不住出聲。
「不曾試過，哪裡知道能不能活呢？」和尚微笑道。
陳亭覺得這話沒道理，「南方的花只服南方的土壤，你硬是把它帶到北方去種，當然活不了。」
和尚看著他，和聲道：「南方的人去了北方能活，花草也是生命，又如何活不得？」
陳亭啞然。
「其實，」和尚慢悠悠地說道，「也只是一些嘗試罷了。」
「嘗試就算了，」江道士沒好氣道，「還每次都買些貴的，這些年你在花草上花了多少錢？」
和尚又是笑而不語。
陳亭啃了一口包子，出乎意料的好吃。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還憂慮於這個世界科技落後，必然沒有那些精緻的食鹽和味精，然而在去過幾次聽風樓後，他就改變了這種看法。
雖然科技落後，但有著修道和機關術的彌補，一些日用品的質量已經完全不輸於工業品，其中就包括生活中常見的柴米油鹽。
他抬頭問和尚：「你準備什麼時候回源州去？」
既然和尚買了花草卻沒有種下，想來是要等到回源州再種的。
和尚對這個問題早有答案。
他的答案就是：「還沒想好。」
和尚平淡地說道：「小僧雲遊四海，隨心而動，也許明天就會回去，也許一輩子都不再回去。」
這答了跟沒答一樣，陳亭說道：「我大約三年後會回一次源州，大師要不要一起？」
「也許。」和尚說。
「你回源州做什麼？」塗山小詩問，「聽說源州鬧妖物鬧得很厲害。」
「妖物？」陳亭覺得這句話槽點有點多。
一方面他壓根就沒怎麼聽說源州鬧妖族，二方面你不就是個妖物？
「是啊，」塗山小詩點點頭，「我聽說源州夔城有一座毒蟲谷，谷中儘是毒蟲，連資深採藥人都不敢深入。」
「對對，」燕趙雪跟著點頭，「我也聽說了，那毒蟲谷以前好像還沒有，近來卻鬧出好多人命，搞得夔城現在人心惶惶。」
陳亭：「......」
應該和我無關——吧？
「還有還有，」塗山小詩又說道，「聽說源州之前有幫派火併，把夔城城主都弄死了，現在去了一個新城主，還不知能活多久。」
陳亭：「......」
「對對對，」燕趙雪也說，「據說那是個邪修，不僅弄死了前任城主，還把城主全家吊在城門上七天七夜，現在你若是半夜去城門口，如果遇上陰風陣陣，就是那城主一家來索命來了！」
「你那都是胡說八道，」塗山小詩打斷道，「那邪修怎麼會把活人吊在城門上？肯定是先把人當作人材煉丹，然後亡魂收進萬魂幡，還哪來的冤魂索命？」
江道士奇怪道：「發生這麼大的事，朝廷就沒追究？」
「當然有追究，不過據說那邪修已經被大卸八塊，扔到城外臭水溝里餵狗了。」
陳亭：「......」
「現在夔城除了那個毒蟲谷危險以外，其實還是很安定的，而且你們不知道嗎，新的滄江航路就要拓開了。」塗山小詩說道，「夔城處於青古道靈脈之上，又在滄江江畔，如果開鑿靈脈加上滄江水運，很容易就能連通中原。」
江道士奇道：「你怎麼知道這種事？」
塗山小詩很自然地答道：「我們塗山家就是雲陰城滄江路段的主理人啊。」
原來如此，江道士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之前淮西官府出高價捉妖。
滄江貨運開通意味著滾滾財富，這種節骨眼上哪能容忍妖物作孽。
「塗山家真有錢。」陳亭感慨，「以後還得更有錢。」
「別光想著賺錢，這趟生意投入可是很大的，」塗山小詩翻了個白眼，「我聽說啊，前些日子淮西發水，把江邊村子都給淹了，所以現在揚州首府下令，各個沿岸城池抓緊修繕江堤，絕不容許再出差錯。」
剛從淮西過來的幾人面面相覷，只有默契的苦笑。
「州牧大人真是揚州的父母官。」燕趙雪乾巴巴地恭維了一句。
「他做什麼了？」塗山小詩又翻白眼，「那州牧除了一拍腦門給各個城主下命令，哪還會些別的？只不過各地家族和官府素來關係密切，有錢大家賺，所以才能順利開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