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塗山
「到了雲陰，我們可以休整幾日。」
江道士指著遠處的城池，輕車熟路地說道：「若我記的不錯，這月十五在兩江交匯處會開放坊市，到時候我們去轉轉。」
坊市？
陳亭有些意動，就如江道士所說，誰也不知道明天和頓悟哪個先來，若是有築基打算，就得早做準備才是。
最基礎的準備例如：築基丹，聚氣陣，化合散......總之就是各種丹藥陣法法器。
而這些都需要購買。
這是很大的一筆錢。
陳亭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缺錢。
江道士說道：「老頭，你叫你的毛驢再快些，爭取午時能進城。」
「急什麼，」燕趙雪叼著一根骨頭，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以現在的速度，走西北小門，午時包到的。」
江道士挑眉，「你來過？」
燕趙雪似乎顫了一下，驚醒般說道：「來過，很多年前了。」
江道士來了興致，提起褲子坐到燕趙雪旁邊。
「來來來，給我講講雲陰有什麼好玩的。」
「雲陰能有什麼好玩的，」燕趙雪吐掉骨頭，「也就像你說的，那個坊市有點意思。」
「問的就是這個，」江道士推了他一下，「那坊市有什麼？」
「哦，」燕趙雪搖搖晃晃地摸出酒袋，擰開倒了一下才想起已經沒有酒了，只好丟下酒袋說道：「說是坊市，其實更像是幾個家族組織的大集，是用遊船組成的，倒是別具一格。每季一次，凡人也可以進去，但所買所賣都是修道的東西，你要是說什麼丹藥藥材道符法器，坊市肯定有的。」
江道士追問道：「這些東西質量如何？」
燕趙雪想了想，不確定道：「應當是比不了遙京和莫名城的坊市，但也不會差到哪去，尤其是許多從青丘來的商戶會帶來東海特產。」
江道士拍掌道：「如此便好，到時候我們去集上買些材料閒雜，也是為師父築基做準備。」
陳亭心裡一暖，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和尚睜開眼睛，說道：「臭道士，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沒錢。」
江道士撓撓頭，嘀咕道：「以貧道的煉藥術和制符術，應該也能弄些小錢來。」
「你的煉藥術？」陳亭問，眼睛卻盯著和尚。
和尚鄙夷道：「他會的倒是不少，能拿出手的卻不多，真正放在集上有人買的，估計寥寥無幾。」
陳亭笑道：「只要有幾種能賣得出去，就可以到藥鋪當臨時工嘛。」
他知道貔貅堂有類似的產業，招募一些雲遊路過的藥師，現工現結，價位也算不錯。
「就是，」江道士趾高氣昂道，「反倒是你個臭和尚，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沒有。」
「阿彌陀佛，」和尚說道，「小僧也並非一無是處，若是有法事可做，也是能吃飽飯的。」
「哪來那麼多法事給你做......」陳亭哭笑不得，你以為你是死神小學生嗎？
如果帶著死神小學生在身邊，那這個生意確實能做大做強。
笑鬧過後，曠野上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晨風的聲音。
陳亭注意到從早上開始，燕老頭似乎就有些心不在焉。
聯想到早上燕老頭多問了一句塗山紫，他更覺得這不是巧合。
於是他拉開正在背函數的道士，坐到燕趙雪旁邊。
「你認識塗山紫？」他問。
燕趙雪嚇了一跳，下意識搖頭擺手。
慌得像是第一次撒謊的孩子......陳亭更覺得這內情不簡單，於是追問道：
「塗山紫和雲陰有什麼關係？」
燕趙雪愣住，對方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訴自己——你已經被看破了！
他很不理解陳亭哪來的這個自信。
但......他不得不承認，陳亭確實看對了。
「塗山家......是雲陰最大的家族之一，這兩江坊市，也有他們的支持。」燕趙雪說道。
陳亭揣摩著他的神情語氣，說道：「塗山家不是青丘國的世家，怎麼到雲陰來了？」
「只是一個分家而已，」燕趙雪解釋道，「幾百年的傳承，主家也許只有一個，分家就數不勝數了。」
「懂了，恰好雲陰也是通往青丘的要地，又能走滄江北上，也能乘雲鱗江穿過揚州，換我是主家，也會在這裡發展一個分家。」陳亭捏著下巴，認真思考道，「所以這個塗山紫雖然是個狐妖，但在雲陰城背景很大，說不定在青丘背景也不小。」
燕趙雪聽了這話，似乎恍惚起來，片刻後才回答道：「應當是的。」
陳亭眯起眼睛，「那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燕趙雪又嚇了一跳，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直截了當嗎？句句戳人心窩子......
「我當年，」燕趙雪伸出一根手指，在亂蓬蓬的頭髮里撓了撓，吭哧道：「當年我，有靈根的時候，也是個美男子啊......」
陳亭都不用計算一下他的年齡，就擺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燕趙雪赧然，說道：「反正，就是當年遊歷江湖的時候，和她偶然相識，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她已經成了家主般的人物。」
陳亭很想讓這個不老實的老頭子講講這個「偶然相識」到底是怎麼個相識法，但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
於是陳亭只好說道：「那除了塗山紫以外，彥山君和堯金官那些妖，你都不認識？」
這次燕趙雪答得很快：「不認識。」
他隨後又補充：「不過妖族本身在人世生存就十分不易，不同家族之間有所聯繫，也很正常。」
「不過那彥山君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卻是這些家族的領袖。」陳亭說。
「猛虎總是獨行。」燕趙雪嘿嘿一笑，「而且我聽說虎妖大多天賦異稟，甚至有過築基大妖自封山神，如果你說的那彥山君也是築基，統領幾個家族還不簡簡單單？」
陳亭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夜的細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漢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那堯金官是資歷最老的老烏龜，卻還坐在彥山君之下，塗山紫是雲陰城大家族的家主，也坐在彥山君之下。
那麼彥山君如果只是一個練氣圓滿，顯然是壓不住這麼大的妖族聯盟的。
江道士指著遠處的城池，輕車熟路地說道：「若我記的不錯，這月十五在兩江交匯處會開放坊市，到時候我們去轉轉。」
坊市？
陳亭有些意動，就如江道士所說，誰也不知道明天和頓悟哪個先來，若是有築基打算，就得早做準備才是。
最基礎的準備例如：築基丹，聚氣陣，化合散......總之就是各種丹藥陣法法器。
而這些都需要購買。
這是很大的一筆錢。
陳亭忽然意識到自己還是缺錢。
江道士說道：「老頭，你叫你的毛驢再快些，爭取午時能進城。」
「急什麼，」燕趙雪叼著一根骨頭，有些漫不經心地說道：「以現在的速度，走西北小門，午時包到的。」
江道士挑眉，「你來過？」
燕趙雪似乎顫了一下，驚醒般說道：「來過，很多年前了。」
江道士來了興致，提起褲子坐到燕趙雪旁邊。
「來來來，給我講講雲陰有什麼好玩的。」
「雲陰能有什麼好玩的，」燕趙雪吐掉骨頭，「也就像你說的，那個坊市有點意思。」
「問的就是這個，」江道士推了他一下，「那坊市有什麼？」
「哦，」燕趙雪搖搖晃晃地摸出酒袋，擰開倒了一下才想起已經沒有酒了，只好丟下酒袋說道：「說是坊市，其實更像是幾個家族組織的大集，是用遊船組成的，倒是別具一格。每季一次，凡人也可以進去，但所買所賣都是修道的東西，你要是說什麼丹藥藥材道符法器，坊市肯定有的。」
江道士追問道：「這些東西質量如何？」
燕趙雪想了想，不確定道：「應當是比不了遙京和莫名城的坊市，但也不會差到哪去，尤其是許多從青丘來的商戶會帶來東海特產。」
江道士拍掌道：「如此便好，到時候我們去集上買些材料閒雜，也是為師父築基做準備。」
陳亭心裡一暖，臉上卻沒表現出來。
和尚睜開眼睛，說道：「臭道士，你是不是忘了，咱們沒錢。」
江道士撓撓頭，嘀咕道：「以貧道的煉藥術和制符術，應該也能弄些小錢來。」
「你的煉藥術？」陳亭問，眼睛卻盯著和尚。
和尚鄙夷道：「他會的倒是不少，能拿出手的卻不多，真正放在集上有人買的，估計寥寥無幾。」
陳亭笑道：「只要有幾種能賣得出去，就可以到藥鋪當臨時工嘛。」
他知道貔貅堂有類似的產業，招募一些雲遊路過的藥師，現工現結，價位也算不錯。
「就是，」江道士趾高氣昂道，「反倒是你個臭和尚，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都沒有。」
「阿彌陀佛，」和尚說道，「小僧也並非一無是處，若是有法事可做，也是能吃飽飯的。」
「哪來那麼多法事給你做......」陳亭哭笑不得，你以為你是死神小學生嗎？
如果帶著死神小學生在身邊，那這個生意確實能做大做強。
笑鬧過後，曠野上又安靜下來，只剩下晨風的聲音。
陳亭注意到從早上開始，燕老頭似乎就有些心不在焉。
聯想到早上燕老頭多問了一句塗山紫，他更覺得這不是巧合。
於是他拉開正在背函數的道士，坐到燕趙雪旁邊。
「你認識塗山紫？」他問。
燕趙雪嚇了一跳，下意識搖頭擺手。
慌得像是第一次撒謊的孩子......陳亭更覺得這內情不簡單，於是追問道：
「塗山紫和雲陰有什麼關係？」
燕趙雪愣住，對方的眼神分明是在告訴自己——你已經被看破了！
他很不理解陳亭哪來的這個自信。
但......他不得不承認，陳亭確實看對了。
「塗山家......是雲陰最大的家族之一，這兩江坊市，也有他們的支持。」燕趙雪說道。
陳亭揣摩著他的神情語氣，說道：「塗山家不是青丘國的世家，怎麼到雲陰來了？」
「只是一個分家而已，」燕趙雪解釋道，「幾百年的傳承，主家也許只有一個，分家就數不勝數了。」
「懂了，恰好雲陰也是通往青丘的要地，又能走滄江北上，也能乘雲鱗江穿過揚州，換我是主家，也會在這裡發展一個分家。」陳亭捏著下巴，認真思考道，「所以這個塗山紫雖然是個狐妖，但在雲陰城背景很大，說不定在青丘背景也不小。」
燕趙雪聽了這話，似乎恍惚起來，片刻後才回答道：「應當是的。」
陳亭眯起眼睛，「那你是怎麼認識她的？」
燕趙雪又嚇了一跳，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直截了當嗎？句句戳人心窩子......
「我當年，」燕趙雪伸出一根手指，在亂蓬蓬的頭髮里撓了撓，吭哧道：「當年我，有靈根的時候，也是個美男子啊......」
陳亭都不用計算一下他的年齡，就擺出一臉不信的表情。
燕趙雪赧然，說道：「反正，就是當年遊歷江湖的時候，和她偶然相識，只是沒想到多年不見，她已經成了家主般的人物。」
陳亭很想讓這個不老實的老頭子講講這個「偶然相識」到底是怎麼個相識法，但看他吞吞吐吐的樣子，知道問也問不出什麼。
於是陳亭只好說道：「那除了塗山紫以外，彥山君和堯金官那些妖，你都不認識？」
這次燕趙雪答得很快：「不認識。」
他隨後又補充：「不過妖族本身在人世生存就十分不易，不同家族之間有所聯繫，也很正常。」
「不過那彥山君好像只有自己一個人，卻是這些家族的領袖。」陳亭說。
「猛虎總是獨行。」燕趙雪嘿嘿一笑，「而且我聽說虎妖大多天賦異稟，甚至有過築基大妖自封山神，如果你說的那彥山君也是築基，統領幾個家族還不簡簡單單？」
陳亭仔細回想了一下昨夜的細節，不由倒吸一口涼氣。
這老漢說的好像有幾分道理。
那堯金官是資歷最老的老烏龜，卻還坐在彥山君之下，塗山紫是雲陰城大家族的家主，也坐在彥山君之下。
那麼彥山君如果只是一個練氣圓滿，顯然是壓不住這麼大的妖族聯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