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我們還是做一輩子好朋友吧
瑪雷滿臉大義，拍了拍休伯利的肩膀。
「兄弟，懂的，我都懂的。」
他把那本《翻天覆地~精靈少女的七重禁忌冒險☆》塞進後者懷裡，眼神真摯而不舍，仿佛在託付一件傳家之寶。
「儘管這本我還沒看，但沒關係，你先拿去鑑賞！這是好兄弟之間該做的，不用客氣！一定要好好品一品這人間至高的藝術，只是記得別劇透。」
休伯利一時間被瑪雷的真誠和無私打動，抱緊本子連連點頭：
「哦、哦哦……謝謝……」
氣氛醞釀得剛剛好，他本能地起身，拿著本子就要向門口走去。
直到他剛走出兩步，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不對吧？
我今晚是來幹什麼的？
我不是來談正事的嗎？！
休伯利猛地頓住腳步，轉身又坐了回去，一本正經地把《精靈少女》放回桌上，目光鄭重地看向瑪雷。
「我今晚來，其實是有件事……想對你坦白。」
休伯利斟酌片刻，才鄭重地說出這句話。
其實，叩響房門時，他才真正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暗中調查了瑪雷身份這件事告訴他。
畢竟，瑪雷隱藏身份無可厚非，貴族少爺出門在外，謹慎行事本就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休伯利在得知瑪雷來自艾拉曼托夫家族之後，就知道了他隱藏身份是有不想讓自己為難的苦衷。
這讓小少爺反而更覺得自己當初的舉動太過粗魯，像是用生硬的鉤爪撬開了某種本不該擅動的東西。
然而，他這句話落下之時，卻讓瑪雷臉色一僵。
……兄弟，這並不好笑。
「等等！」瑪雷立刻抬手，制止休伯利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現在情感充沛，心情複雜，但是，我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了！」
他必須打斷這個話題，不然要出大事了！！！
——那種禁忌之愛要不得啊！下輩子兄弟你投胎成女孩子再說吧！！！
「原來，你早就知道……」
休伯利嘆了口氣，自嘲地搖了搖頭。
也是啊，身為魔術師的瑪雷，對情緒與細節的感知都異常敏銳。更何況，自己又是那種情緒全寫在臉上、根本不會偽裝的人。
他回想起先前送去的那盤糕點——作為道歉的寄託，他親手烹飪，便是為之前侵犯瑪雷隱私的調查，略盡補償的小小善意。
而瑪雷，恐怕早就嘗出了他心底的愧疚。
「聽好了，休伯利。」坐在對面的黑髮少年神情鄭重，一本正經地說，「首先，你不要傷心，也不要誤會，我不會和你劃清界限的。」
瑪雷希望這樣的措辭，不會刺激到休伯利敏感文藝的心靈，導致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休伯利心下一松，看來二人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這一個小插曲惡化。
於是，他點了點頭。
瑪雷輕咳一聲，目光真誠，甚至有幾分懇求：「我只是想說，我們非常適合……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個字，他刻意放了重音。
——只能是「好朋友」喔，不能再進一步了喔！
落在休伯利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另一重意思。
原來，瑪雷和他一樣珍重二人的友誼。
這份純粹的關係，不摻雜血統、家族、立場，也不被過去與未來的任何糾葛所污染。
只是「朋友」，是那種可以一輩子託付信賴的朋友。
休伯利眼眶不禁泛紅，垂下眼睫，嘴角帶著點抑制不住的笑意：「這樣便好。」
這副模樣讓瑪雷有點緊張，甚至幻視了受欺負的小媳婦。
只聽「小媳婦」肅然道：「雖然我只是蘭斯洛特家的次子，無法動用太多的家族資源，但若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我所能幫你。」
雖然瑪雷聽到這番話蠻感動的，但休伯利這麼說，實在顯得他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休伯利該不會是那種溫柔情聖型吧？自己什麼時候對他產生過讓他「非他不可」的致命誘惑？
……難道是那天晚上花園裡的談話？
不至於吧？他不過是福至心靈裝了個逼、扯了點哲理而已……
瑪雷手持高腳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
反省的最終結果是：逼不能隨便裝，帥得太狠會出事。
休伯利似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發生得有些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嗯？」瑪雷下意識問道，「什麼事？」
休伯利抿了口氣：「我的兄長——琺澤，提前從北境回來了。」
瑪雷心頭微動，立刻意識到休伯利接下來想說什麼，幾乎是脫口而出：
「所以，明天你不會出席『蒼玫之夜』了？」
休伯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認。
瑪雷皺起眉頭。
他早就看出，「蒼玫之夜」並非只是名流觥籌交錯的社交場那麼簡單，那是一個表態的平台——蘭斯洛特家族要藉此，向格林各界展示他們的下一任繼承人。
從這段時間接觸來看，休伯利雖出身嫡系，但並非當權者真正屬意的接班人。蘭斯洛特公爵夫妻對琺澤的讚譽遠高於休伯利，未來的家主必然是他的，只不過此前琺澤遠在北境，才讓休伯利頂替上了這個位置。
而如今，赫爾斯對格林虎視眈眈，琺澤提前歸來，足以令蘭斯洛特夫婦作出決斷。
「蒼玫之夜」也沒道理再讓休伯利作為主角。
他們絕不會容許任何動搖琺澤權威的變量出現，尤其是在這場名流聚集的關鍵晚宴上，更是要全力以赴地營造未來家主的高光時刻。休伯利的出席，只會徒增雜音，影響外界對「正統繼承人」形象的認知。
等琺澤在格林各界站穩腳跟，再讓休伯利以「兄長左右手」的形象走進大眾的視野，也不遲。
至於休伯利心裡怎麼想，那不是蘭斯洛特公爵夫妻會第一順位考慮的事情。
瑪雷暗暗嘆息一聲。
畢竟，不是所有家族都像艾拉曼托夫家族一樣和諧。
雖然自己家那種堪稱奇蹟的「和諧」，完全是出於兄弟姐妹太多而且人均心大，血緣關係更是錯綜複雜……
還有就是，先祖們在家族紀年錄上把從王室到新型貴族此類名流黑了個遍，把上層社交圈渲染成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導致後代子孫普遍心有餘悸，真沒啥人想當這個需要收拾一堆爛攤子的家主。
瑪雷之所以能成為欽定的下一任家主，原因更是毀三觀。
——他是唯一一個，能確定是老爹約瑟夫·艾拉曼托夫和夫人魯米娜·斯貝爾諾親生的孩子。
「兄弟，懂的，我都懂的。」
他把那本《翻天覆地~精靈少女的七重禁忌冒險☆》塞進後者懷裡，眼神真摯而不舍，仿佛在託付一件傳家之寶。
「儘管這本我還沒看，但沒關係，你先拿去鑑賞！這是好兄弟之間該做的，不用客氣！一定要好好品一品這人間至高的藝術，只是記得別劇透。」
休伯利一時間被瑪雷的真誠和無私打動，抱緊本子連連點頭：
「哦、哦哦……謝謝……」
氣氛醞釀得剛剛好，他本能地起身，拿著本子就要向門口走去。
直到他剛走出兩步，突然腦中閃過一道靈光。
不對吧？
我今晚是來幹什麼的？
我不是來談正事的嗎？！
休伯利猛地頓住腳步，轉身又坐了回去，一本正經地把《精靈少女》放回桌上，目光鄭重地看向瑪雷。
「我今晚來，其實是有件事……想對你坦白。」
休伯利斟酌片刻，才鄭重地說出這句話。
其實，叩響房門時，他才真正下定決心，要把自己暗中調查了瑪雷身份這件事告訴他。
畢竟，瑪雷隱藏身份無可厚非，貴族少爺出門在外，謹慎行事本就是理所當然。
更何況，休伯利在得知瑪雷來自艾拉曼托夫家族之後，就知道了他隱藏身份是有不想讓自己為難的苦衷。
這讓小少爺反而更覺得自己當初的舉動太過粗魯，像是用生硬的鉤爪撬開了某種本不該擅動的東西。
然而，他這句話落下之時，卻讓瑪雷臉色一僵。
……兄弟，這並不好笑。
「等等！」瑪雷立刻抬手，制止休伯利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你現在情感充沛，心情複雜，但是，我已經明白你的心意了！」
他必須打斷這個話題，不然要出大事了！！！
——那種禁忌之愛要不得啊！下輩子兄弟你投胎成女孩子再說吧！！！
「原來，你早就知道……」
休伯利嘆了口氣，自嘲地搖了搖頭。
也是啊，身為魔術師的瑪雷，對情緒與細節的感知都異常敏銳。更何況，自己又是那種情緒全寫在臉上、根本不會偽裝的人。
他回想起先前送去的那盤糕點——作為道歉的寄託，他親手烹飪，便是為之前侵犯瑪雷隱私的調查，略盡補償的小小善意。
而瑪雷，恐怕早就嘗出了他心底的愧疚。
「聽好了，休伯利。」坐在對面的黑髮少年神情鄭重，一本正經地說，「首先，你不要傷心，也不要誤會，我不會和你劃清界限的。」
瑪雷希望這樣的措辭，不會刺激到休伯利敏感文藝的心靈，導致他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
休伯利心下一松，看來二人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這一個小插曲惡化。
於是，他點了點頭。
瑪雷輕咳一聲，目光真誠，甚至有幾分懇求：「我只是想說，我們非常適合……做一輩子的好朋友。」
「好朋友」三個字，他刻意放了重音。
——只能是「好朋友」喔，不能再進一步了喔！
落在休伯利的耳朵里，卻變成了另一重意思。
原來，瑪雷和他一樣珍重二人的友誼。
這份純粹的關係，不摻雜血統、家族、立場，也不被過去與未來的任何糾葛所污染。
只是「朋友」，是那種可以一輩子託付信賴的朋友。
休伯利眼眶不禁泛紅，垂下眼睫，嘴角帶著點抑制不住的笑意：「這樣便好。」
這副模樣讓瑪雷有點緊張，甚至幻視了受欺負的小媳婦。
只聽「小媳婦」肅然道：「雖然我只是蘭斯洛特家的次子，無法動用太多的家族資源，但若你以後有什麼需要，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會盡我所能幫你。」
雖然瑪雷聽到這番話蠻感動的，但休伯利這麼說，實在顯得他像個始亂終棄的渣男。
休伯利該不會是那種溫柔情聖型吧？自己什麼時候對他產生過讓他「非他不可」的致命誘惑？
……難道是那天晚上花園裡的談話？
不至於吧？他不過是福至心靈裝了個逼、扯了點哲理而已……
瑪雷手持高腳杯，陷入了深深的自我反省。
反省的最終結果是：逼不能隨便裝，帥得太狠會出事。
休伯利似是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發生得有些突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嗯？」瑪雷下意識問道，「什麼事？」
休伯利抿了口氣：「我的兄長——琺澤，提前從北境回來了。」
瑪雷心頭微動，立刻意識到休伯利接下來想說什麼，幾乎是脫口而出：
「所以，明天你不會出席『蒼玫之夜』了？」
休伯利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笑了笑，算是默認。
瑪雷皺起眉頭。
他早就看出，「蒼玫之夜」並非只是名流觥籌交錯的社交場那麼簡單，那是一個表態的平台——蘭斯洛特家族要藉此，向格林各界展示他們的下一任繼承人。
從這段時間接觸來看，休伯利雖出身嫡系，但並非當權者真正屬意的接班人。蘭斯洛特公爵夫妻對琺澤的讚譽遠高於休伯利，未來的家主必然是他的，只不過此前琺澤遠在北境，才讓休伯利頂替上了這個位置。
而如今，赫爾斯對格林虎視眈眈，琺澤提前歸來，足以令蘭斯洛特夫婦作出決斷。
「蒼玫之夜」也沒道理再讓休伯利作為主角。
他們絕不會容許任何動搖琺澤權威的變量出現，尤其是在這場名流聚集的關鍵晚宴上，更是要全力以赴地營造未來家主的高光時刻。休伯利的出席，只會徒增雜音，影響外界對「正統繼承人」形象的認知。
等琺澤在格林各界站穩腳跟，再讓休伯利以「兄長左右手」的形象走進大眾的視野，也不遲。
至於休伯利心裡怎麼想，那不是蘭斯洛特公爵夫妻會第一順位考慮的事情。
瑪雷暗暗嘆息一聲。
畢竟，不是所有家族都像艾拉曼托夫家族一樣和諧。
雖然自己家那種堪稱奇蹟的「和諧」，完全是出於兄弟姐妹太多而且人均心大，血緣關係更是錯綜複雜……
還有就是，先祖們在家族紀年錄上把從王室到新型貴族此類名流黑了個遍，把上層社交圈渲染成一個吃人不吐骨頭的修羅場，導致後代子孫普遍心有餘悸，真沒啥人想當這個需要收拾一堆爛攤子的家主。
瑪雷之所以能成為欽定的下一任家主，原因更是毀三觀。
——他是唯一一個，能確定是老爹約瑟夫·艾拉曼托夫和夫人魯米娜·斯貝爾諾親生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