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藝術就是本子
「呵呵，我就知道。」
瑪雷已經不覺得奇怪了，甚至有點猜測成功的得逞。
至高神啊，有什麼阻撓我的招數，儘管使出來吧！！！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勇士，從不畏懼終點前的滿地荊棘！！！
他從容地把門打開，單撐著門框，將額前碎發一撩，露出一道老謀深算的微笑：
「有什麼事？」
外面是一名端著銀質托盤的侍者。
看著自信滿滿的少年，他當即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休伯利少爺的朋友，為什麼接個甜點還大張旗鼓的？真是個怪人。
瑪雷低頭看去，托盤上的竟是幾枚點心，雖不奢華，但卻頗為精緻。
脆餅、分層果凍、千層薄酥……都是需要花心思才能做出來的樣式，擺盤也極為藝術。
「這是給我的？」瑪雷疑惑地抬眼。
「是的。」侍者回答，「是休伯利少爺吩咐屬下送來的。」
雖然不明白休伯利為何在這個時間特地送甜點來，但瑪雷此刻確實有些餓了，即刻兩指一夾，將一塊薄酥送入口中。
「啊！」他不由得輕嘆了一聲，並不掩飾自己被驚艷到了，「的確好吃。」
酥皮一觸即碎，層層疊疊的口感如雪崩般傾瀉而下，細膩酥鬆，入口即化，焦糖與肉桂香在舌尖交纏，尾韻還有淡淡的柑橘香氣，不至於太過甜膩。
如若比喻這喜人的味道，好像秋日午後的陽光，柔和而溫暖。
正如送來糕點的少年，那燦金色的髮絲，還有清澈的笑容……
……這個聯想有點微妙。
瑪雷趕緊甩開腦子裡的奇怪聯想，問道：「替我謝謝休伯利。不過，他為什麼突然送點心過來？」
侍者表情十分平靜：「因為是休伯利少爺親手做的。」
「哈？」
瑪雷手一抖，差點把薄酥丟到地上。
「你說，這一盤，都是休伯利，親手做的？」
「是的。」侍者重複了一遍，「為了避嫌，少爺特意吩咐不送給維塔小姐和賽利安娜小姐。」
「……」
瑪雷沉默了。
所以說，大晚上，休伯利親手做了點心，然後特意交代只送給他一個人吃？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這已經不是感激不感激的問題了。
這……有點詭異啊？？？
一想到剛才腦海中的聯想，瑪雷渾身上下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休伯利平時確實溫和紳士，可也不是那種手作甜點獻殷勤的性格吧？這人真有烘焙愛好嗎？有嗎？有過嗎？！
他正要繼續追問，侍者卻一臉「任務完成」的表情，把托盤塞到他懷裡，禮貌一鞠躬，轉身揚長而去。
門再度「啪」一聲關上。
瑪雷看著手裡熱乎乎的托盤，沉默許久。
……這應該只是一盤簡單的甜點吧……？
還是不要多想了。
他嘆了口氣，把托盤放在桌上，重新抽出《精靈少女》。
算了，再一再二不再三，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了。
瑪雷撫平桌布，心道，就著甜點看書，也算一種享受。
世界與命運暫時可以擱置一邊，今晚屬於精靈和浪漫。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有完沒完啊！！！！！」
要不是還有一線理性牽著，瑪雷恨不得把桌子掀翻。
他怒火騰騰地猛地拉開房門。
「你——」
怒聲剛到一半，他卻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休伯利·蘭斯洛特本人。
少年的金髮被魔導燈折射出柔光，他穿著得體的家服，神色看起來比平日溫和許多，只是眼底隱隱透著複雜的情緒。
瑪雷身體僵直。
……早知道，就應該假裝睡下了。
他強撐鎮定：「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嗯，也沒什麼大事。」休伯利笑了笑，從容問道，「我能進去坐坐嗎？」
瑪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不太方——」
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自然地邁步走了進來，仿佛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起居室。
瑪雷嘴角一抽，只能認命地把門關上。
——這裡畢竟是休伯利家，還能攔著不讓他進不成？
休伯利走到桌前，順勢坐在了瑪雷剛才的位置，一掃桌上堆疊的紙張與書籍，微微頷首，
「你很博學啊，平時要看這麼多書？」
「隨便看看，」瑪雷攤了攤手，「業餘興趣愛好罷了，畢竟我是個喜歡汲取知識的人……」
話音未落，他猛然意識到不妙——
桌上有他記錄的魔導筆記，還有幾本他專為改良法陣而做的手繪草圖。
但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
《翻天覆地~精靈少女的七重禁忌冒險☆》，還！攤！在！上！面！
「真是值得敬佩啊！」休伯利由衷讚嘆，隨手拿起本子，翻開，「好書如良師益友，我也應該——」
內頁的內容一覽無餘。
春光乍泄。
嬌俏的精靈少女不慎敗給哥布林。
空氣凝固了。
瑪雷和休伯利面面相覷。
「……」
「……」
休伯利神情複雜地緩緩將書合上，放回原位。
過了半秒，又像是不死心似的，飛速拾起，重新翻開一頁。
春光乍泄。
嬌俏的精靈少女不慎敗給哥布林。
休伯利嘴裡不自覺溜出一句話：「傷風敗俗啊……」
「看本子怎麼了？這證明我是正常的、擁有澎湃欲望的男性！」
瑪雷破罐破摔，先發制人，辭嚴義正指著休伯利，大聲說，
「難道說，蘭斯洛特家的冰清玉潔小少爺，長這麼大居然沒看過一本小黃書？那、真、是、太沒青春了！！！」
「倒也不是沒見過……」休伯利愕然，「以前在王城上學時，見過其他人偷偷看過。只是……那都是……真人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繪本風格的……」
後半句「感覺有點幼稚」，愣是被自制力極高的小少爺憋回喉中。
「二次元怎麼你了？！我就是二次元！我看片都只看動漫分類！」
洞察力驚人的瑪雷看破了休伯利的內心活動，當即雙手抱臂，為自己的癖好大聲辯駁，
「真人那種只是機械的錄像，哪裡比得上手繪分鏡的情感張力！只有一筆一筆勾勒出的線條，才能蘊藏創作者的靈魂！」
他越講越激動，情至深處，眼中竟熠熠生輝，
「是踏上奉獻之路的苦修者們，用畢生功力勾勒出的人體結構，在冥思苦想後才誕生出的、現實中絕不可能發生的劇情，所以每一頁畫面都是藝術與執念的結晶！本子——才是真正的浪漫、夢想的再生！」
少年的聲音振聾發聵，休伯利震驚之下，竟不由自主點頭，似乎被說服了。
是他對於小黃書的理解太過狹隘！
原來，小黃書是這麼深刻的東西！
瑪雷已經不覺得奇怪了，甚至有點猜測成功的得逞。
至高神啊，有什麼阻撓我的招數，儘管使出來吧！！！
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真正的勇士，從不畏懼終點前的滿地荊棘！！！
他從容地把門打開，單撐著門框，將額前碎發一撩，露出一道老謀深算的微笑：
「有什麼事？」
外面是一名端著銀質托盤的侍者。
看著自信滿滿的少年，他當即一愣，有些不知所措。
——休伯利少爺的朋友，為什麼接個甜點還大張旗鼓的？真是個怪人。
瑪雷低頭看去，托盤上的竟是幾枚點心，雖不奢華，但卻頗為精緻。
脆餅、分層果凍、千層薄酥……都是需要花心思才能做出來的樣式，擺盤也極為藝術。
「這是給我的？」瑪雷疑惑地抬眼。
「是的。」侍者回答，「是休伯利少爺吩咐屬下送來的。」
雖然不明白休伯利為何在這個時間特地送甜點來，但瑪雷此刻確實有些餓了，即刻兩指一夾，將一塊薄酥送入口中。
「啊！」他不由得輕嘆了一聲，並不掩飾自己被驚艷到了，「的確好吃。」
酥皮一觸即碎，層層疊疊的口感如雪崩般傾瀉而下，細膩酥鬆，入口即化，焦糖與肉桂香在舌尖交纏，尾韻還有淡淡的柑橘香氣，不至於太過甜膩。
如若比喻這喜人的味道，好像秋日午後的陽光，柔和而溫暖。
正如送來糕點的少年，那燦金色的髮絲，還有清澈的笑容……
……這個聯想有點微妙。
瑪雷趕緊甩開腦子裡的奇怪聯想，問道：「替我謝謝休伯利。不過，他為什麼突然送點心過來？」
侍者表情十分平靜：「因為是休伯利少爺親手做的。」
「哈？」
瑪雷手一抖，差點把薄酥丟到地上。
「你說，這一盤，都是休伯利，親手做的？」
「是的。」侍者重複了一遍，「為了避嫌，少爺特意吩咐不送給維塔小姐和賽利安娜小姐。」
「……」
瑪雷沉默了。
所以說，大晚上，休伯利親手做了點心，然後特意交代只送給他一個人吃？
他艱難地咽了口口水。
這已經不是感激不感激的問題了。
這……有點詭異啊？？？
一想到剛才腦海中的聯想，瑪雷渾身上下冒出一層雞皮疙瘩。
休伯利平時確實溫和紳士，可也不是那種手作甜點獻殷勤的性格吧？這人真有烘焙愛好嗎？有嗎？有過嗎？！
他正要繼續追問，侍者卻一臉「任務完成」的表情，把托盤塞到他懷裡，禮貌一鞠躬，轉身揚長而去。
門再度「啪」一聲關上。
瑪雷看著手裡熱乎乎的托盤，沉默許久。
……這應該只是一盤簡單的甜點吧……？
還是不要多想了。
他嘆了口氣，把托盤放在桌上，重新抽出《精靈少女》。
算了，再一再二不再三，應該不會有人來打擾了。
瑪雷撫平桌布，心道，就著甜點看書，也算一種享受。
世界與命運暫時可以擱置一邊，今晚屬於精靈和浪漫。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敲門聲。
咚，咚，咚。
「有完沒完啊！！！！！」
要不是還有一線理性牽著，瑪雷恨不得把桌子掀翻。
他怒火騰騰地猛地拉開房門。
「你——」
怒聲剛到一半，他卻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不是別人，而是休伯利·蘭斯洛特本人。
少年的金髮被魔導燈折射出柔光，他穿著得體的家服，神色看起來比平日溫和許多，只是眼底隱隱透著複雜的情緒。
瑪雷身體僵直。
……早知道，就應該假裝睡下了。
他強撐鎮定：「這麼晚過來，有什麼事嗎？」
「嗯，也沒什麼大事。」休伯利笑了笑，從容問道，「我能進去坐坐嗎？」
瑪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不，不太方——」
他話還沒說完，對方已經自然地邁步走了進來，仿佛這本來就是他自己的起居室。
瑪雷嘴角一抽，只能認命地把門關上。
——這裡畢竟是休伯利家，還能攔著不讓他進不成？
休伯利走到桌前，順勢坐在了瑪雷剛才的位置，一掃桌上堆疊的紙張與書籍，微微頷首，
「你很博學啊，平時要看這麼多書？」
「隨便看看，」瑪雷攤了攤手，「業餘興趣愛好罷了，畢竟我是個喜歡汲取知識的人……」
話音未落，他猛然意識到不妙——
桌上有他記錄的魔導筆記，還有幾本他專為改良法陣而做的手繪草圖。
但比起這些，更重要的是——
《翻天覆地~精靈少女的七重禁忌冒險☆》，還！攤！在！上！面！
「真是值得敬佩啊！」休伯利由衷讚嘆，隨手拿起本子，翻開，「好書如良師益友，我也應該——」
內頁的內容一覽無餘。
春光乍泄。
嬌俏的精靈少女不慎敗給哥布林。
空氣凝固了。
瑪雷和休伯利面面相覷。
「……」
「……」
休伯利神情複雜地緩緩將書合上，放回原位。
過了半秒，又像是不死心似的，飛速拾起，重新翻開一頁。
春光乍泄。
嬌俏的精靈少女不慎敗給哥布林。
休伯利嘴裡不自覺溜出一句話：「傷風敗俗啊……」
「看本子怎麼了？這證明我是正常的、擁有澎湃欲望的男性！」
瑪雷破罐破摔，先發制人，辭嚴義正指著休伯利，大聲說，
「難道說，蘭斯洛特家的冰清玉潔小少爺，長這麼大居然沒看過一本小黃書？那、真、是、太沒青春了！！！」
「倒也不是沒見過……」休伯利愕然，「以前在王城上學時，見過其他人偷偷看過。只是……那都是……真人版。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繪本風格的……」
後半句「感覺有點幼稚」，愣是被自制力極高的小少爺憋回喉中。
「二次元怎麼你了？！我就是二次元！我看片都只看動漫分類！」
洞察力驚人的瑪雷看破了休伯利的內心活動，當即雙手抱臂，為自己的癖好大聲辯駁，
「真人那種只是機械的錄像，哪裡比得上手繪分鏡的情感張力！只有一筆一筆勾勒出的線條，才能蘊藏創作者的靈魂！」
他越講越激動，情至深處，眼中竟熠熠生輝，
「是踏上奉獻之路的苦修者們，用畢生功力勾勒出的人體結構，在冥思苦想後才誕生出的、現實中絕不可能發生的劇情，所以每一頁畫面都是藝術與執念的結晶！本子——才是真正的浪漫、夢想的再生！」
少年的聲音振聾發聵，休伯利震驚之下，竟不由自主點頭，似乎被說服了。
是他對於小黃書的理解太過狹隘！
原來，小黃書是這麼深刻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