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意料之外，情理之外
耀眼光芒以維塔為中心輻射開來，接踵而至的，是一股磅礴如潮水般的神聖能量。
純粹、厚重，帶著令人心頭一震的威壓撲面而來，讓街上行人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就連瑪雷掌中蓄勢待發的法力，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也不由自主地紊亂，竟是被干擾了。
真正的「神跡」，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姿態，赫然降臨。
那正是來自至高神的力量。
一時間，整個街區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如海嘯般的驚呼：
「神跡！這是至高神的神跡！」
「祂回應我們了！」
「主在上，求寬恕我剛才的褻瀆！」
方才還言語不敬的雜貨商和麵包師也是倒頭就拜，那姿態卑微至極，轉眼就把對「元素神」的推崇和對至高神的輕蔑忘得一乾二淨。
瑪雷：「……」
他的術式被生生憋回體內，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地眯了眯眼。
難道說……
稍早些時候。
維塔與坐在對面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她都做好了絞盡腦汁疏導來訪者心理問題的準備，誰承想出師不利，對面這位少女連開口都這麼困難。
等到這忸怩的少女主動敞開心扉，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
空氣安靜得像是凝固了。
維塔清了清嗓子，難得先開口一次：「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對面的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煙粉色的頭髮梳成細緻的麻花辮，臉頰微微泛紅。
聽到維塔問話，她把頭埋下去，十指絞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鴕鳥。
她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
少女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嗡嗡叫，從牙縫裡慢吞吞地擠出幾個字，
「我想……向你傾訴。」
維塔沒聽清：「什麼？」
或許是語氣有些不耐，少女嚇得肩膀一抖，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嗚哇——！」
維塔：「……對不起。」
場面再度陷入沉默。
維塔臉上的表情已經完成了從困惑到無語的轉化。她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仰望天空，開始思考為什麼輕易同意了瑪雷無厘頭的建議。
賽利亞「淨手」回來，正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發生什麼了？」
維塔聽到她的聲音如釋重負，恨不得立刻把位置讓出來，「訪客有點害羞。」
賽利亞望向對面少女，對方的臉幾乎埋到膝蓋里了，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兔。
「維塔，你要有耐心些，不要太著急。」賽利亞輕柔地說，「要讓他人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人們才會對你吐露真心。」
維塔已經足夠耐心了，至少她沒有摸上腰間的短匕。
「那我要怎麼做？」
「嗯……一定程度的肢體接觸其實是必要的。」
「你的意思是，握手嗎？」
維塔想起賽利亞進行心理疏導時的動作，當時她覺得，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不太適合自己。
「你把手伸出來，掌心向上。然後試著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沒關係，我在聽』。」賽利亞耐心指導，「這樣，她會覺得你和她是站在一起的，情緒也會放鬆下來。」
「真的假的……」
「試試總沒有壞處。」
聽賽利亞這麼說，維塔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將手掌攤開，遞向桌面。
「那個……」她儘量放柔聲音，儘管那聽起來更像是在威脅，「把你的手，給我。」
少女一怔，睫毛顫了顫。
她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維塔一眼，把手從袍袖中抽出，小心翼翼伸過去——
她的指尖碰到維塔掌心時，像觸電一樣猛然一縮，結果卻被眼疾手快的後者一把抓住，然後穩穩握上。
那一瞬間，聖光大放，神跡降臨。
神諭從天而降，在聖光中心三人的腦海中迴響。
「已然踏上旅程的勇者，維塔·蕾恩·阿爾弗雷德——在索維托大陸的第三紀元，於大賢者瑪雷·艾拉曼托夫的見證下，集結汝命運六芒星中的第二顆光點。
當深淵的喪鐘敲響第四個黎明，名為『艾洛溫·瓦勒米爾』的灼熾之焰——」
神諭才讀到一半，少女便感受到了街上所有人熾熱的目光。
——全部的視線，都匯聚在她身上。
她的耳根驟然紅透，羞恥得恨不得鑽到桌底。
她的臉色由粉轉紅，由紅轉紫。
「咿——嗚嗚嗚我不行了！！！太太太太太羞恥了！！！！！！」
原本深沉的神音竟是被生生截斷。
維塔&賽利亞：「……誒？」
砰！
只聽見椅子倒地的聲音，下一刻，那少女突然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彈起，動作竟比被上了「疾步」附魔還迅捷，整個人像狂風般，往遠方拔腿飛奔而去！
「等等——！」
賽利亞剛伸出手，但根本來不及挽留。
名為「艾洛溫·瓦勒米爾」的少女，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街口。
二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神諭居然，被打斷了……
不、不，比起這個——
那個羞澀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社恐少女，居然也是勇者六芒星中的一員嗎？！
不僅如此，至高神贈予的判詞居然是「灼熾之焰」……
維塔和賽利亞怎麼也想像不到，那個輕聲細語、眼神飄忽、像只脫兔的少女，跟「灼熾之焰」這樣熱切的稱號有什麼關聯。
聖光緩緩消散，街上行人長跪不起。
唯有瑪雷快步趕來，眼神在滿臉驚愕的二人之間游移。
「要追嗎……？」維塔乾巴巴發問。
她甚至不知道怎麼跟瑪雷解釋。
「不追了吧……」賽利亞也乾巴巴回答，「如果她真是命定之人，日後總會相遇的。」
「那、那就這樣吧……」
瑪雷：「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神跡消散，人群祈禱過後，也逐漸散去，街道恢復了前時的熙熙攘攘。
教堂前的小廣場在日光下顯得格外空曠，搖曳的橫幅仍在風中微微晃動著，「免費心理疏導」六個大字仍然招搖。
賽利亞揉了揉額角，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包括聖光的降臨，神諭的宣讀……以及，少女飛速逃跑的結局。
聽完，瑪雷也震驚了。
原來，人被逼急了，連神諭都能打斷。
下一瞬，他猛地一拳錘上木桌，嚇得一旁的鴿子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賽利亞上前柔聲道：「不必自責，日後自有相見之時——」
維塔抱臂：「你都多餘安慰他。」
果不其然，少年法師滿臉懊惱，咬牙切齒怒吼：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
純粹、厚重，帶著令人心頭一震的威壓撲面而來，讓街上行人有種想要跪拜的衝動。
就連瑪雷掌中蓄勢待發的法力，在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也不由自主地紊亂，竟是被干擾了。
真正的「神跡」，以一種無法抗拒的姿態，赫然降臨。
那正是來自至高神的力量。
一時間，整個街區鴉雀無聲，隨後爆發出如海嘯般的驚呼：
「神跡！這是至高神的神跡！」
「祂回應我們了！」
「主在上，求寬恕我剛才的褻瀆！」
方才還言語不敬的雜貨商和麵包師也是倒頭就拜，那姿態卑微至極，轉眼就把對「元素神」的推崇和對至高神的輕蔑忘得一乾二淨。
瑪雷：「……」
他的術式被生生憋回體內，站在原地，表情複雜地眯了眯眼。
難道說……
稍早些時候。
維塔與坐在對面的少女大眼瞪小眼。
她都做好了絞盡腦汁疏導來訪者心理問題的準備，誰承想出師不利，對面這位少女連開口都這麼困難。
等到這忸怩的少女主動敞開心扉，恐怕要等到猴年馬月。
空氣安靜得像是凝固了。
維塔清了清嗓子，難得先開口一次：「你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對面的少女大約十七八歲，煙粉色的頭髮梳成細緻的麻花辮，臉頰微微泛紅。
聽到維塔問話，她把頭埋下去，十指絞在一起，恨不得把自己縮成鴕鳥。
她的嘴唇動了動，
「我……我……」
少女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嗡嗡叫，從牙縫裡慢吞吞地擠出幾個字，
「我想……向你傾訴。」
維塔沒聽清：「什麼？」
或許是語氣有些不耐，少女嚇得肩膀一抖，臉色頓時變得煞白：「嗚哇——！」
維塔：「……對不起。」
場面再度陷入沉默。
維塔臉上的表情已經完成了從困惑到無語的轉化。她嘆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仰望天空，開始思考為什麼輕易同意了瑪雷無厘頭的建議。
賽利亞「淨手」回來，正好看到這詭異的一幕。
「……發生什麼了？」
維塔聽到她的聲音如釋重負，恨不得立刻把位置讓出來，「訪客有點害羞。」
賽利亞望向對面少女，對方的臉幾乎埋到膝蓋里了，像極了受到驚嚇的小兔。
「維塔，你要有耐心些，不要太著急。」賽利亞輕柔地說，「要讓他人感受到足夠的安全感，人們才會對你吐露真心。」
維塔已經足夠耐心了，至少她沒有摸上腰間的短匕。
「那我要怎麼做？」
「嗯……一定程度的肢體接觸其實是必要的。」
「你的意思是，握手嗎？」
維塔想起賽利亞進行心理疏導時的動作，當時她覺得，這種程度的肢體接觸不太適合自己。
「你把手伸出來，掌心向上。然後試著握住她的手，告訴她『沒關係，我在聽』。」賽利亞耐心指導，「這樣，她會覺得你和她是站在一起的，情緒也會放鬆下來。」
「真的假的……」
「試試總沒有壞處。」
聽賽利亞這麼說，維塔猶豫了一下，終於還是嘆了口氣，將手掌攤開，遞向桌面。
「那個……」她儘量放柔聲音，儘管那聽起來更像是在威脅，「把你的手，給我。」
少女一怔，睫毛顫了顫。
她抬起頭，怯生生地看了維塔一眼，把手從袍袖中抽出，小心翼翼伸過去——
她的指尖碰到維塔掌心時，像觸電一樣猛然一縮，結果卻被眼疾手快的後者一把抓住，然後穩穩握上。
那一瞬間，聖光大放，神跡降臨。
神諭從天而降，在聖光中心三人的腦海中迴響。
「已然踏上旅程的勇者，維塔·蕾恩·阿爾弗雷德——在索維托大陸的第三紀元，於大賢者瑪雷·艾拉曼托夫的見證下，集結汝命運六芒星中的第二顆光點。
當深淵的喪鐘敲響第四個黎明，名為『艾洛溫·瓦勒米爾』的灼熾之焰——」
神諭才讀到一半，少女便感受到了街上所有人熾熱的目光。
——全部的視線，都匯聚在她身上。
她的耳根驟然紅透，羞恥得恨不得鑽到桌底。
她的臉色由粉轉紅，由紅轉紫。
「咿——嗚嗚嗚我不行了！！！太太太太太羞恥了！！！！！！」
原本深沉的神音竟是被生生截斷。
維塔&賽利亞：「……誒？」
砰！
只聽見椅子倒地的聲音，下一刻，那少女突然以遠超常人的速度彈起，動作竟比被上了「疾步」附魔還迅捷，整個人像狂風般，往遠方拔腿飛奔而去！
「等等——！」
賽利亞剛伸出手，但根本來不及挽留。
名為「艾洛溫·瓦勒米爾」的少女，就這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消失在街口。
二人的沉默震耳欲聾。
神諭居然，被打斷了……
不、不，比起這個——
那個羞澀到連話都說不出來的社恐少女，居然也是勇者六芒星中的一員嗎？！
不僅如此，至高神贈予的判詞居然是「灼熾之焰」……
維塔和賽利亞怎麼也想像不到，那個輕聲細語、眼神飄忽、像只脫兔的少女，跟「灼熾之焰」這樣熱切的稱號有什麼關聯。
聖光緩緩消散，街上行人長跪不起。
唯有瑪雷快步趕來，眼神在滿臉驚愕的二人之間游移。
「要追嗎……？」維塔乾巴巴發問。
她甚至不知道怎麼跟瑪雷解釋。
「不追了吧……」賽利亞也乾巴巴回答，「如果她真是命定之人，日後總會相遇的。」
「那、那就這樣吧……」
瑪雷：「所以，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神跡消散，人群祈禱過後，也逐漸散去，街道恢復了前時的熙熙攘攘。
教堂前的小廣場在日光下顯得格外空曠，搖曳的橫幅仍在風中微微晃動著，「免費心理疏導」六個大字仍然招搖。
賽利亞揉了揉額角，將剛才發生的一切簡明扼要地複述了一遍，包括聖光的降臨，神諭的宣讀……以及，少女飛速逃跑的結局。
聽完，瑪雷也震驚了。
原來，人被逼急了，連神諭都能打斷。
下一瞬，他猛地一拳錘上木桌，嚇得一旁的鴿子都撲稜稜飛了起來。
賽利亞上前柔聲道：「不必自責，日後自有相見之時——」
維塔抱臂：「你都多餘安慰他。」
果不其然，少年法師滿臉懊惱，咬牙切齒怒吼：
「我之前怎麼就沒想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