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嫁給我吧，賽利亞小姐
「如果讓樞機主教知道了，會發生什麼？」賽利亞微微目移。
她剛成為神職者那會兒，也有些懼怕自己的導師。只是後來，她發現自己沒什麼犯下大錯的潛力，而且導師也是個很和善的人。
更值得寬慰的是，至高神教的戒律都是以勸導開解為主，只要神職者沒犯下大錯，那基本上就會用「教育」代替「懲罰」。
所以，她很好奇這些神職者在懼怕什麼。
「那可就糟了……」那位年長神職者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當即失意體前屈，「會被通報批評不說，還得親自去布拉的大教堂，在所有神職者面前念公開檢討……」
「僅僅這樣？」賽利亞皺眉，這懲罰聽著也不嚴重啊。
神職者苦著臉補充：「之後，格林城所有教會都會被重新評估，包括聖職權、信徒登記、聖物保管記錄……連講道筆記都要被翻一遍。而所有涉事人員，哪怕只是聽過風聲的，也會被送回修道院重新進修，至少一年起步。像我們這樣有知情不報嫌疑的，在進修之後，說不定還會被分配到別的教區，叫所有同袍看笑話……」
好傢夥。
社會性死亡，也是教育的一環。
賽利亞抬手捏了捏額角：「你知不知道，事態要是再嚴重下去，會引發你無法承擔的後果？」
「我們當然知道啊！」神職者的聲音都帶了點哭腔，「我們真的是想著，這種事若牽涉到邪神，必須慎重，打算多觀察幾日再上報……誰知道它三天兩頭就出亂子啊！聖女大人，您可一定要幫我們想想辦法！」
旁邊幾位神職者也紛紛露出哀求的神色，恨不得爬去抱賽利亞的大腿。
面對這幅場景，賽利亞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能有什麼辦法啊？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報告給導師，讓他指派更高階的神職人員來勘察。
雖然此事，這些同袍並非有意隱瞞，但她依舊不能無視教會正在發生的異常。
「這件事牽涉極廣，我不可能幫你們壓下來，這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賽利亞沉聲道，「這件事牽涉極廣，我不可能完全隱瞞。」
她叫人從祭具室拿來一張信紙，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了老成的神職者。
「若再有異狀發生，立刻派人來通知我。讓我親眼見過之後，再回布拉，親口嚮導師稟報。」
這也就意味著，她一時半會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神職者趕緊雙手接過：「聖女大人，您……真是仁慈的化身……」
賽利亞搖頭：「別感激得太早。如果我回布拉述職之前，這件事已經得到了圓滿解決，想必樞機主教們也不會太過苛責。」
神職者們連連點頭，七嘴八舌地應諾下來，見賽利亞語氣鬆動，立刻趁熱打鐵，幾乎是半哄半挾地邀請她共進午餐。
賽利亞也不好拒絕，只得留下，又在教堂多停留了半日，這才動身返回蘭斯洛特莊園。
一路走進庭院，莊園倒是比往日安靜，不見休伯利的身影。賽利亞也無事可做，在迴廊、花圃甚至訓練場附近繞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那位金髮少年。
直到傍晚時分，圖書樓的門被從里推開。休伯利背著手走了出來，神色之間透著點難以言明的鬱悶。
賽利亞抬頭看到他，正要打招呼，結果瑪雷和維塔也剛好返回。
「喲，回來的挺快啊。」瑪雷懶洋洋地朝賽利亞揮手，然後目光一轉，看見花園裡發呆的少年，「大少爺在這兒曬太陽呢？怎麼愁眉苦臉的？」
「唉……」休伯利望天嘆氣，「算是身為大家族子弟的苦惱吧。父親覺得我年紀到了，非要讓我去聯姻。」
「聯姻？」
瑪雷挑了挑眉，看了看對方那張還帶著點少年稚氣的臉，心道他倆年紀差不多，要是休伯利都到了被催婚的年紀，那他再不結婚，豈不是要成老傢伙了。
七老八十還是處男之身之類的事情不要哇！！！
休伯利聳了聳肩，也沒指望瑪雷能理解。
為了不處男至死，瑪雷忽而轉頭，一臉正經地看向賽利亞，誠懇道：「我心悅你很久了，賽利亞小姐，嫁給我吧。」
一隻手掌登時按上他的臉。
「轉過去。」賽利亞微笑著，力道卻十分堅定，將他腦袋掰向另一邊。
瑪雷正好扭頭對準維塔，剛想開口故技重施，結果少女直接轉身背對他，冷聲道：「你最好一輩子單身，別禍害無辜小姑娘。」
「如此看來，家族包辦似乎還省心點。」瑪雷雙面碰壁，攤了攤手，笑嘻嘻對休伯利說。
休伯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出來，壓在心頭的沉重包袱也輕了些。
「雖然我知道這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他眉眼一彎，「能自由選擇生活，不背著什麼『家族榮耀』這種沉重的東西。」
瑪雷與賽利亞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這兩位都不算是「平民」，但對於休伯利那句感慨卻產生不了什麼共鳴。
他說的話，實在太像溫室里長大的貴族小少爺了，只要多經歷些社會的毒打，就會知道人們為了「自由」二字，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不說這個，」見氣氛沉重了幾分，休伯利主動轉開話題，「你們今天出去調查，有什麼收穫嗎？如果還在猶豫選址或者進貨渠道，我倒可以借用一些家族的關係，幫你們打點一二。」
賽利亞眼中疑惑一瞬，這才想起瑪雷的託辭是「來格林城開一家高端魔術道具專營店」。
正好瑪雷也想試探一下蘭斯洛特家的小少爺對黑水集市了解到什麼程度，順勢開口道，
「我們今天去黑水集市轉了轉。看那地界，要是在裡面開家魔術道具鋪子，說不定能賺得盆滿缽滿。不過怎麼看，那地方都不像是隨便哪家沒背景的小商販能插得進去的……」
「總之，要是有休伯利少爺幫忙就好了，你說是不是，維塔？」
他向維塔遞去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硬是憋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希冀地望向休伯利。
「黑水集市……」休伯利撫著額頭，嘆了口氣，「那可不是好混跡的地方啊……」
瑪雷雙手抱拳：「所以還得仰仗休伯利少爺出手相助！此等大恩，本人瑪雷·菲澤爾當銘感五臟六腑，今生必報！」
「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黑水那地方水很深，就連我也不能輕易插手。」休伯利沉聲道，「那裡表面是自由市場，背後卻是——」
他話未說完，忽聽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身著制服的蘭斯洛特家傭人快步走來。
她剛成為神職者那會兒，也有些懼怕自己的導師。只是後來，她發現自己沒什麼犯下大錯的潛力，而且導師也是個很和善的人。
更值得寬慰的是，至高神教的戒律都是以勸導開解為主，只要神職者沒犯下大錯，那基本上就會用「教育」代替「懲罰」。
所以，她很好奇這些神職者在懼怕什麼。
「那可就糟了……」那位年長神職者一想到這種可能性，當即失意體前屈，「會被通報批評不說，還得親自去布拉的大教堂，在所有神職者面前念公開檢討……」
「僅僅這樣？」賽利亞皺眉，這懲罰聽著也不嚴重啊。
神職者苦著臉補充：「之後，格林城所有教會都會被重新評估，包括聖職權、信徒登記、聖物保管記錄……連講道筆記都要被翻一遍。而所有涉事人員，哪怕只是聽過風聲的，也會被送回修道院重新進修，至少一年起步。像我們這樣有知情不報嫌疑的，在進修之後，說不定還會被分配到別的教區，叫所有同袍看笑話……」
好傢夥。
社會性死亡，也是教育的一環。
賽利亞抬手捏了捏額角：「你知不知道，事態要是再嚴重下去，會引發你無法承擔的後果？」
「我們當然知道啊！」神職者的聲音都帶了點哭腔，「我們真的是想著，這種事若牽涉到邪神，必須慎重，打算多觀察幾日再上報……誰知道它三天兩頭就出亂子啊！聖女大人，您可一定要幫我們想想辦法！」
旁邊幾位神職者也紛紛露出哀求的神色，恨不得爬去抱賽利亞的大腿。
面對這幅場景，賽利亞長長地嘆了口氣。
她能有什麼辦法啊？她能想到的也只有報告給導師，讓他指派更高階的神職人員來勘察。
雖然此事，這些同袍並非有意隱瞞，但她依舊不能無視教會正在發生的異常。
「這件事牽涉極廣，我不可能幫你們壓下來，這是對所有人的不負責。」賽利亞沉聲道，「這件事牽涉極廣，我不可能完全隱瞞。」
她叫人從祭具室拿來一張信紙，寫下了一個地址，遞給了老成的神職者。
「若再有異狀發生，立刻派人來通知我。讓我親眼見過之後，再回布拉，親口嚮導師稟報。」
這也就意味著，她一時半會不會把這件事說出去。
神職者趕緊雙手接過：「聖女大人，您……真是仁慈的化身……」
賽利亞搖頭：「別感激得太早。如果我回布拉述職之前，這件事已經得到了圓滿解決，想必樞機主教們也不會太過苛責。」
神職者們連連點頭，七嘴八舌地應諾下來，見賽利亞語氣鬆動，立刻趁熱打鐵，幾乎是半哄半挾地邀請她共進午餐。
賽利亞也不好拒絕，只得留下，又在教堂多停留了半日，這才動身返回蘭斯洛特莊園。
一路走進庭院，莊園倒是比往日安靜，不見休伯利的身影。賽利亞也無事可做，在迴廊、花圃甚至訓練場附近繞了好幾圈，也沒找到那位金髮少年。
直到傍晚時分，圖書樓的門被從里推開。休伯利背著手走了出來，神色之間透著點難以言明的鬱悶。
賽利亞抬頭看到他，正要打招呼，結果瑪雷和維塔也剛好返回。
「喲，回來的挺快啊。」瑪雷懶洋洋地朝賽利亞揮手，然後目光一轉，看見花園裡發呆的少年，「大少爺在這兒曬太陽呢？怎麼愁眉苦臉的？」
「唉……」休伯利望天嘆氣，「算是身為大家族子弟的苦惱吧。父親覺得我年紀到了，非要讓我去聯姻。」
「聯姻？」
瑪雷挑了挑眉，看了看對方那張還帶著點少年稚氣的臉，心道他倆年紀差不多，要是休伯利都到了被催婚的年紀，那他再不結婚，豈不是要成老傢伙了。
七老八十還是處男之身之類的事情不要哇！！！
休伯利聳了聳肩，也沒指望瑪雷能理解。
為了不處男至死，瑪雷忽而轉頭，一臉正經地看向賽利亞，誠懇道：「我心悅你很久了，賽利亞小姐，嫁給我吧。」
一隻手掌登時按上他的臉。
「轉過去。」賽利亞微笑著，力道卻十分堅定，將他腦袋掰向另一邊。
瑪雷正好扭頭對準維塔，剛想開口故技重施，結果少女直接轉身背對他，冷聲道：「你最好一輩子單身，別禍害無辜小姑娘。」
「如此看來，家族包辦似乎還省心點。」瑪雷雙面碰壁，攤了攤手，笑嘻嘻對休伯利說。
休伯利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也笑了出來，壓在心頭的沉重包袱也輕了些。
「雖然我知道這話聽起來有些可笑，但有時候，我真羨慕你們。」他眉眼一彎，「能自由選擇生活，不背著什麼『家族榮耀』這種沉重的東西。」
瑪雷與賽利亞對視一眼，沒說什麼。
這兩位都不算是「平民」，但對於休伯利那句感慨卻產生不了什麼共鳴。
他說的話，實在太像溫室里長大的貴族小少爺了，只要多經歷些社會的毒打，就會知道人們為了「自由」二字，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不說這個，」見氣氛沉重了幾分，休伯利主動轉開話題，「你們今天出去調查，有什麼收穫嗎？如果還在猶豫選址或者進貨渠道，我倒可以借用一些家族的關係，幫你們打點一二。」
賽利亞眼中疑惑一瞬，這才想起瑪雷的託辭是「來格林城開一家高端魔術道具專營店」。
正好瑪雷也想試探一下蘭斯洛特家的小少爺對黑水集市了解到什麼程度，順勢開口道，
「我們今天去黑水集市轉了轉。看那地界，要是在裡面開家魔術道具鋪子，說不定能賺得盆滿缽滿。不過怎麼看，那地方都不像是隨便哪家沒背景的小商販能插得進去的……」
「總之，要是有休伯利少爺幫忙就好了，你說是不是，維塔？」
他向維塔遞去一個眼神，後者立刻心領神會，做出一副楚楚可憐的表情，硬是憋出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滿含希冀地望向休伯利。
「黑水集市……」休伯利撫著額頭，嘆了口氣，「那可不是好混跡的地方啊……」
瑪雷雙手抱拳：「所以還得仰仗休伯利少爺出手相助！此等大恩，本人瑪雷·菲澤爾當銘感五臟六腑，今生必報！」
「不是我不想幫你，只是黑水那地方水很深，就連我也不能輕易插手。」休伯利沉聲道，「那裡表面是自由市場，背後卻是——」
他話未說完，忽聽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名身著制服的蘭斯洛特家傭人快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