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起鬨
王烈看了看天色，發現比起往日裡要早上不少。
往常，他們都是要練夠了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去吃早飯。
從早上洗漱完畢，到在練武場集合，然後將苗大壯三人接連打敗。
「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王烈在心中暗道一句。
他出了練武場之後，四下張望一番，還是決定往食堂而去。
以他的性格，本不願意如此張揚。
按照原本的順序，他們這些新人是最後一批才能到食堂吃飯的人。
在他們之前，也有不少青蚨幫幫眾在那裡吃飯。
但能起來吃早飯的，在幫中算是少數。
能起大早的，都是勤奮之輩，而且還不嫌棄幫派食堂的伙食。
大部分幫眾，因為負責的事務，都是晚睡晚起的作息。
只有少數人才能做到早睡早起。
王烈來到食堂，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青蚨幫的食堂很大，能同時容納上百人就餐。
當然了，這裡的設施算不上多好。
長桌條凳，竹木餐具。
飯菜也算不上多麼可口，不然的話，主打餐品也不至於會是白面饅頭。
但食堂里的食物，至少都食材新鮮，用料紮實。
畢竟，這裡的廚子們也明白，把飯做難吃了，頂多是被罵上兩句。
可若是用了不好的食材，害得人拉稀攢肚，這食堂里可就要立即上演一出「大晟有潑皮」了。
要知道，這食堂里吃飯的可都是真潑皮。
再不濟也是王烈這樣的「預備役」潑皮。
新人這麼早就能來吃飯，幫里的老油條們自然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都好奇地打量王烈。
面對這一個個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王烈渾不在意，淡定來到打飯的地方，將劉奇給他的牌子亮了出來。
廚子看到木牌，先是一愣，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王烈，這才客氣說道：「找個位置，稍等片刻。」
王烈也不禁微微挑眉。
印象中，食堂里的廚子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滿臉的不耐煩。
平日裡，他們打飯都是拿好餐具，一個個排隊來領。
早上是饅頭稀粥。
饅頭只管他們從竹籠里隨意拿。
稀粥卻是要由廚子給他們盛。
每天早上，廚子的大馬勺就哐哐地砸在他們的木碗上，舀下一碗碗稀粥。
倒霉一些的，還會被砸到手指，疼得倒抽涼氣。
每當此時，廚子便會擰起眉頭，污言穢語地罵上兩句，好似犯錯的是被砸到手的人一樣。
但少年們初來乍到，哪敢有什麼怨言。
而且在能吃飽飯面前，些許委屈也就都算不得什麼了。
王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發現今天的怪事還真不少。
先是劉奇，再是廚子。
王烈看著手上的木牌，明白了這在青蚨幫里，應該算是某種資源。
劉奇一開始還是想教訓他的，可後來卻改變了主意。
王烈明白，這應該跟自己後來一招擊倒癩子頭和麻子臉有關係。
他雖然極力掩飾，但展現的拳擊技巧，還是無法徹底瞞過劉奇這樣的武者。
狗爺或許打過招呼，但劉奇作為教習，也得管住手底下的新人。
可現在看來，劉奇從想教訓王烈，變成了想培養王烈了。
「希望是福不是禍吧。」
王烈思忖間，廚子竟是把早飯親自送了過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長條桌上。
「慢用。」
看著廚子臉上擠出來的微笑，王烈脖後汗毛乍起。
王烈強忍不適，送走廚子，這才發現伙食有點不一樣。
除了饅頭稀粥以外，竟然還有一個大雞腿。
王烈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他這些天吃饅頭都快吃吐了。
昨天在狗爺那裡吃了些葷腥之後，更是將他肚子裡的饞蟲都給勾了出來。
「原來這木牌是這麼用的。」
王烈當即明白了劉奇給他木牌的用意。
他也不客氣，一把抄起雞腿就啃了起來，就著饅頭稀粥，吃得不亦樂乎。
碩大的雞腿很快就在他手上只留下骨頭。
王烈試著拿著木牌，再次來到廚子面前。
廚子似乎早有預料，對他耐心解釋道：「加餐是限額的，沒吃飽的話，只有饅頭稀粥了。」
王烈有些失望地坐回位置。
他倒不是沒吃飽，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要一個雞腿。
今天醒來，王烈發現自己的傷勢好得極快。
他也不清楚是昨天在狗爺那裡休息了一天的緣故，還是因為吃了肉食的緣故。
不管是哪個原因，王烈總得都把握住，讓自己的身體儘快康復。
他能憑藉前世的經驗，唬住其他人，可隨著繼續練武，這種手段就不一定還能好用。
因為身體的拖累，王烈在練武的進度上已經落後了。
他得儘快把落後的部分補回來，然後反超所有人。
雖然青蚨幫只是一個地下幫派，但這裡有貨真價實的武學。
王烈也很好奇，這裡的武學能給他帶來怎樣的力量。
就在王烈陷入期待時，一旁卻有不適宜的聲音響起：
「喂，小子。」
「你叫什麼名字？」
王烈轉頭看去，發現是圍坐在一起用早膳的幾個幫眾，看起來都是十七八的年紀，應該比王烈也大不了幾歲。
見王烈只是看著他們，沒有任何答話的意思，問話的人感覺面子上掛不住，陰仄仄地問道：
「小子，大爺問你話呢，啞巴了不成？」
「看來你們的教習沒教明白什麼是規矩啊。」
說著話，那人便站了起來，緩緩向王烈走來。
那人身穿青色勁衣，比王烈要高出一頭，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紅色的短棍，顯得氣勢洶洶。
王烈看到對方手上的紅色短棍，眉頭不禁皺起，想起了苗大壯此前說過的一番話。
苗大壯此前說過，他有一個堂哥在青蚨幫，或許今年就能升為「紅棍」。
「這傢伙不會就是紅棍吧？」
王烈不想惹麻煩，正要解釋，卻聽到有人開口道：
「欒岳，不要嚇唬新人。」
這夥人都是笑著看熱鬧，唯有其中一個表情嚴肅者，開口勸阻了同伴。
此人面白俊秀，但開口時聲音低沉渾厚，給人一種十分正派的感覺。
「水哥，不是我要嚇唬他，是這小子太沒規矩。」
欒岳依舊不依不饒。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王烈面前，低頭俯瞰，試圖營造壓迫感。
王烈不慌不忙地起身，微微抬眼，淡定對視。
「這小子……」
欒岳心中暗罵一句。
他本來只是想嚇嚇王烈，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就在此時，王烈緩緩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衝著欒岳搖了搖手。
王烈無意惹麻煩，現在的他，需要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
在此之前，生存是第一要務。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賤賤的聲音起鬨道：
「小欒子，他是說你不配跟他說話。」
往常，他們都是要練夠了一個時辰之後，才能去吃早飯。
從早上洗漱完畢，到在練武場集合，然後將苗大壯三人接連打敗。
「連半個時辰都沒有……」
王烈在心中暗道一句。
他出了練武場之後，四下張望一番，還是決定往食堂而去。
以他的性格，本不願意如此張揚。
按照原本的順序，他們這些新人是最後一批才能到食堂吃飯的人。
在他們之前，也有不少青蚨幫幫眾在那裡吃飯。
但能起來吃早飯的，在幫中算是少數。
能起大早的，都是勤奮之輩，而且還不嫌棄幫派食堂的伙食。
大部分幫眾，因為負責的事務，都是晚睡晚起的作息。
只有少數人才能做到早睡早起。
王烈來到食堂，一下子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青蚨幫的食堂很大，能同時容納上百人就餐。
當然了，這裡的設施算不上多好。
長桌條凳，竹木餐具。
飯菜也算不上多麼可口，不然的話，主打餐品也不至於會是白面饅頭。
但食堂里的食物，至少都食材新鮮，用料紮實。
畢竟，這裡的廚子們也明白，把飯做難吃了，頂多是被罵上兩句。
可若是用了不好的食材，害得人拉稀攢肚，這食堂里可就要立即上演一出「大晟有潑皮」了。
要知道，這食堂里吃飯的可都是真潑皮。
再不濟也是王烈這樣的「預備役」潑皮。
新人這麼早就能來吃飯，幫里的老油條們自然都清楚是怎麼一回事。
他們都好奇地打量王烈。
面對這一個個或好奇，或玩味的目光，王烈渾不在意，淡定來到打飯的地方，將劉奇給他的牌子亮了出來。
廚子看到木牌，先是一愣，然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王烈，這才客氣說道：「找個位置，稍等片刻。」
王烈也不禁微微挑眉。
印象中，食堂里的廚子只有一個表情，那就是滿臉的不耐煩。
平日裡，他們打飯都是拿好餐具，一個個排隊來領。
早上是饅頭稀粥。
饅頭只管他們從竹籠里隨意拿。
稀粥卻是要由廚子給他們盛。
每天早上，廚子的大馬勺就哐哐地砸在他們的木碗上，舀下一碗碗稀粥。
倒霉一些的，還會被砸到手指，疼得倒抽涼氣。
每當此時，廚子便會擰起眉頭，污言穢語地罵上兩句，好似犯錯的是被砸到手的人一樣。
但少年們初來乍到，哪敢有什麼怨言。
而且在能吃飽飯面前，些許委屈也就都算不得什麼了。
王烈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坐下，發現今天的怪事還真不少。
先是劉奇，再是廚子。
王烈看著手上的木牌，明白了這在青蚨幫里，應該算是某種資源。
劉奇一開始還是想教訓他的，可後來卻改變了主意。
王烈明白，這應該跟自己後來一招擊倒癩子頭和麻子臉有關係。
他雖然極力掩飾，但展現的拳擊技巧，還是無法徹底瞞過劉奇這樣的武者。
狗爺或許打過招呼，但劉奇作為教習，也得管住手底下的新人。
可現在看來，劉奇從想教訓王烈，變成了想培養王烈了。
「希望是福不是禍吧。」
王烈思忖間，廚子竟是把早飯親自送了過來，整整齊齊地擺在長條桌上。
「慢用。」
看著廚子臉上擠出來的微笑，王烈脖後汗毛乍起。
王烈強忍不適，送走廚子，這才發現伙食有點不一樣。
除了饅頭稀粥以外，竟然還有一個大雞腿。
王烈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他這些天吃饅頭都快吃吐了。
昨天在狗爺那裡吃了些葷腥之後，更是將他肚子裡的饞蟲都給勾了出來。
「原來這木牌是這麼用的。」
王烈當即明白了劉奇給他木牌的用意。
他也不客氣，一把抄起雞腿就啃了起來，就著饅頭稀粥，吃得不亦樂乎。
碩大的雞腿很快就在他手上只留下骨頭。
王烈試著拿著木牌，再次來到廚子面前。
廚子似乎早有預料，對他耐心解釋道：「加餐是限額的，沒吃飽的話，只有饅頭稀粥了。」
王烈有些失望地坐回位置。
他倒不是沒吃飽，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再要一個雞腿。
今天醒來，王烈發現自己的傷勢好得極快。
他也不清楚是昨天在狗爺那裡休息了一天的緣故，還是因為吃了肉食的緣故。
不管是哪個原因，王烈總得都把握住，讓自己的身體儘快康復。
他能憑藉前世的經驗，唬住其他人，可隨著繼續練武，這種手段就不一定還能好用。
因為身體的拖累，王烈在練武的進度上已經落後了。
他得儘快把落後的部分補回來，然後反超所有人。
雖然青蚨幫只是一個地下幫派，但這裡有貨真價實的武學。
王烈也很好奇，這裡的武學能給他帶來怎樣的力量。
就在王烈陷入期待時，一旁卻有不適宜的聲音響起：
「喂，小子。」
「你叫什麼名字？」
王烈轉頭看去，發現是圍坐在一起用早膳的幾個幫眾，看起來都是十七八的年紀，應該比王烈也大不了幾歲。
見王烈只是看著他們，沒有任何答話的意思，問話的人感覺面子上掛不住，陰仄仄地問道：
「小子，大爺問你話呢，啞巴了不成？」
「看來你們的教習沒教明白什麼是規矩啊。」
說著話，那人便站了起來，緩緩向王烈走來。
那人身穿青色勁衣，比王烈要高出一頭，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根紅色的短棍，顯得氣勢洶洶。
王烈看到對方手上的紅色短棍，眉頭不禁皺起，想起了苗大壯此前說過的一番話。
苗大壯此前說過，他有一個堂哥在青蚨幫，或許今年就能升為「紅棍」。
「這傢伙不會就是紅棍吧？」
王烈不想惹麻煩，正要解釋，卻聽到有人開口道：
「欒岳，不要嚇唬新人。」
這夥人都是笑著看熱鬧，唯有其中一個表情嚴肅者，開口勸阻了同伴。
此人面白俊秀，但開口時聲音低沉渾厚，給人一種十分正派的感覺。
「水哥，不是我要嚇唬他，是這小子太沒規矩。」
欒岳依舊不依不饒。
說話間，已經來到了王烈面前，低頭俯瞰，試圖營造壓迫感。
王烈不慌不忙地起身，微微抬眼，淡定對視。
「這小子……」
欒岳心中暗罵一句。
他本來只是想嚇嚇王烈，可現在他改主意了。
就在此時，王烈緩緩抬起了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然後衝著欒岳搖了搖手。
王烈無意惹麻煩，現在的他，需要時間讓自己強大起來。
在此之前，生存是第一要務。
可就在他以為自己解釋清楚了的時候，突然有一個賤賤的聲音起鬨道：
「小欒子，他是說你不配跟他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