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教官的勸誡
日子在汗水、疲憊與重複中悄然流逝。轉眼，林星進入騎士分殿預備役已半月有餘。
演武場上的沙土地，被無數雙腳印和汗水浸透，又在新一天的訓練中被重新踏平。三百名少年，早已褪去了初來時的青澀與散漫，眉宇間多了幾分被操練出的精悍，以及……逐漸拉開的差距。
靈力，如同最殘酷的篩子，開始顯現其威力。
那些靈力資質達到四級、五級的佼佼者，如雷豹之流，在《基礎靈力引導術》上進展迅速，丹田內凝聚的靈力已初具規模。施展基礎劍術時，劍鋒隱隱帶著破風之聲，威力、速度、耐力，都遠超旁人。他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各個訓練小組的核心，身邊聚集著不少追隨者。
而像石小野這樣靈力只有三級的，則顯得步履維艱。靈力增長緩慢，劍術施展起來也頗為吃力，往往訓練不到一半便已靈力耗盡，只能靠著肉身硬撐，逐漸被甩在了隊伍的後面。
至於林星，他依舊是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他無法參與靈力修煉，所有的訓練，都只能依靠純粹的肉身。但正是這具被打熬到極致，又經由「殘星之印」不斷以氣血反哺強化的身軀，讓他成為了預備役中一個異類。
他的基礎劍術，是所有教官公認最標準、最精準的。每一次劈、砍、刺、撩，都仿佛用尺子量過，發力完美，沒有絲毫冗餘。單論劍術技巧，他甚至超過了大多數動用靈力的同僚。
他的耐力，更是讓所有人暗自心驚。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別人需要調動靈力緩解疲勞，他卻能僅憑肉身硬抗到底，仿佛體內藏著一口永不枯竭的深井。
然而，沒有靈力，終究是硬傷。
這一日，對抗訓練。
兩人一組，使用未開刃的訓練鐵劍，進行實戰切磋，目的是熟悉劍術運用，鍛鍊反應。
不出意外地，林星的對手，是雷豹。
經過半月修煉，雷豹氣息明顯雄渾了不少，周身土黃色靈力光芒雖淡，卻已能穩定覆蓋體表，提供不俗的防禦與力量加成。他手持鐵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獰笑與快意。
「林星，上次是我大意。今天，就讓你這廢物好好認清，蠻力和靈力之間，到底隔著怎樣的天塹！」
林星持劍靜立，面無表情。他能感覺到，雷豹的氣息比半月前強了不止一籌。但他心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開始！」
隨著負責監督的騎士一聲令下，雷豹低吼一聲，腳下發力，地面微震，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林星，手中鐵劍帶著明顯的靈力光暈，勢大力沉地直劈而下！正是基礎劍式——劈！但經由靈力加持，這一劈的速度與力量，遠超平日練習！
換做其他三級靈力的對手，恐怕連格擋都難以做到。
林星瞳孔微縮，沒有選擇硬接。他腳步一錯，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側後方滑開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鋒。鐵劍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雷豹得勢不饒人，劍勢一轉，橫削而來，靈力灌注下，劍風呼嘯。
林星再次後退，手中鐵劍或格或引，將雷豹的攻擊一一化解。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移動和格擋都恰到好處，仿佛能預判雷豹的攻勢。這是純粹技巧與戰鬥本能的體現。
一時間，場面上竟是雷豹主攻，劍光霍霍，靈力激盪，而林星則處於守勢，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或卸開攻擊。
周圍觀戰的少年們看得目不轉睛。
「雷豹的靈力又強了！這一劍要是挨實了，骨頭都得斷幾根！」
「林星這傢伙……真是怪物，沒有靈力，單靠身法和劍術，竟然能支撐這麼久？」
「支撐再久有什麼用？沒有靈力，他根本無法反擊！久守必失！」
果然，久攻不下的雷豹愈發焦躁，他猛地變招，劍身之上土黃色光芒驟然凝聚，速度暴漲，一式突刺，直取林星胸口！這是蘊含了更多靈力的一擊，力求速勝！
這一刺，快如閃電，封死了林星大部分閃避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林星眼中厲色一閃！一直被動防守的他，體內那經由「殘星之印」反覆強化過的氣血驟然奔涌！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劍尖，側身進步，手中鐵劍不守反攻，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直刺雷豹因全力突刺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後發先至！
以攻對攻！
「什麼？！」雷豹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料到林星敢反擊，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想要回劍格擋已然不及，只能勉強扭動身體，同時將護體靈力集中到肋下。
「噗！」
林星的劍尖後發先至，點在了雷豹的肋下。雖然被那層土黃色靈力阻擋，未能刺入，但劍尖蘊含的純粹肉身力量，卻如同重錘般狠狠撞了進去！
「呃！」雷豹悶哼一聲，肋下傳來劇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突刺的力道也為之一滯，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臉上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林星一擊得手，並未追擊，持劍後退，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反擊只是隨手為之。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無靈力者，竟然在正面對抗中，擊退了動用靈力的四級天賦者？雖然只是擊退，並未造成實質傷害，但這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負責監督的騎士也愣了一下，才宣布道：「林星，勝。」
「你！」雷豹穩住身形，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尤其是那幾個平時巴結他的跟班眼中的驚疑，羞憤交加，臉色漲得如同豬肝，「你耍詐！你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劍歸位，連反駁的興趣都欠奉。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都更讓雷豹抓狂。
「教官！他……」雷豹還想向監督騎士申訴。
「夠了！」監督騎士冷聲打斷，「勝就是勝，敗就是敗！靈力並非萬能，輕敵大意，空有靈力亦是枉然！歸隊！」
雷豹只能咬牙忍下，看向林星的目光，怨毒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訓練結束後，人群散去。石小野悄悄湊到林星身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低聲道：「林星，你太厲害了！連雷豹都……」
林星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取巧而已。」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剛才那一擊，看似漂亮，實則已經動用了「殘星之印」反饋力量加持下的肉身極限。而且，他能感覺到，為了爆發出那一瞬間的速度和力量，氣血消耗巨大。若是生死相搏，一擊不能致命，後續便難以為繼。
靈力的優勢，在於持久和全面的增幅。這一點，他無法彌補。
石小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還是難掩崇拜。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正式騎士鎧甲的男子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林星身上：「林星？巴頓教官要見你，隨我來。」
林星心中一凜，點了點頭，跟在那騎士身後。
教官石室內，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以及牆上懸掛的一面巨盾和交叉的戰錘徽記。
巴頓教官負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演武場。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林星身上，久久不語。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巴頓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硬：「你今日的表現，我看到了。」
林星垂首而立，靜待下文。
「技巧，意志，乃至對時機的把握，你都堪稱上佳。」巴頓話鋒一轉，「但，沒有靈力，終究是鏡花水月。你可知，為何騎士聖殿，乃至整個六大聖殿，皆以靈力為尊？」
林星抬頭，看向巴頓。
「因為靈力，是通往更高層次的唯一鑰匙。」巴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林星的內心，「契約坐騎，需要靈力構建橋樑；學習戰技，需要靈力驅動其真正威力；衝擊更高階位，更需要靈力開拓脈輪，凝聚液態靈力，乃至固態靈力」
「你如今憑藉肉身，或可與低階侍從周旋。但待到他們靈力深厚，學會戰技，契約坐騎，你又將如何？肉身終有極限，而靈力，潛力無窮！」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林星心上，揭開了那血淋淋的現實。
「我並非要否定你的努力。」巴頓語氣稍緩，「你的堅韌，我看在眼裡。但正因如此，我更不願看你在這條註定走不通的歧路上，浪費光陰，最終蹉跎一生。」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卷宗。
「星尋城守軍，『斥候營』，正缺人手。那裡雖危險，但更看重個人的機變與生存能力，對靈力要求反而不高。以你的身手和意志，或可謀一前程。」巴頓將卷宗遞向林星，「這是一份推薦信。你若願去，我可為你安排。」
石室內，落針可聞。
巴頓教官的目光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關切，有惋惜，也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務實」。
離開騎士之路，前往更危險、但或許更適合他這種「無靈力者」的斥候營？
林星看著那封代表著另一條道路的推薦信，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迎向巴頓教官的視線。
「多謝教官好意。」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但，我選擇留下。」
演武場上的沙土地，被無數雙腳印和汗水浸透，又在新一天的訓練中被重新踏平。三百名少年，早已褪去了初來時的青澀與散漫，眉宇間多了幾分被操練出的精悍，以及……逐漸拉開的差距。
靈力，如同最殘酷的篩子，開始顯現其威力。
那些靈力資質達到四級、五級的佼佼者，如雷豹之流，在《基礎靈力引導術》上進展迅速，丹田內凝聚的靈力已初具規模。施展基礎劍術時，劍鋒隱隱帶著破風之聲，威力、速度、耐力，都遠超旁人。他們自然而然地成為了各個訓練小組的核心，身邊聚集著不少追隨者。
而像石小野這樣靈力只有三級的，則顯得步履維艱。靈力增長緩慢，劍術施展起來也頗為吃力，往往訓練不到一半便已靈力耗盡，只能靠著肉身硬撐，逐漸被甩在了隊伍的後面。
至於林星，他依舊是那個最特殊的存在。
他無法參與靈力修煉，所有的訓練，都只能依靠純粹的肉身。但正是這具被打熬到極致，又經由「殘星之印」不斷以氣血反哺強化的身軀，讓他成為了預備役中一個異類。
他的基礎劍術，是所有教官公認最標準、最精準的。每一次劈、砍、刺、撩，都仿佛用尺子量過，發力完美，沒有絲毫冗餘。單論劍術技巧，他甚至超過了大多數動用靈力的同僚。
他的耐力，更是讓所有人暗自心驚。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別人需要調動靈力緩解疲勞，他卻能僅憑肉身硬抗到底，仿佛體內藏著一口永不枯竭的深井。
然而，沒有靈力，終究是硬傷。
這一日，對抗訓練。
兩人一組，使用未開刃的訓練鐵劍，進行實戰切磋，目的是熟悉劍術運用，鍛鍊反應。
不出意外地，林星的對手，是雷豹。
經過半月修煉，雷豹氣息明顯雄渾了不少，周身土黃色靈力光芒雖淡，卻已能穩定覆蓋體表，提供不俗的防禦與力量加成。他手持鐵劍，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獰笑與快意。
「林星，上次是我大意。今天，就讓你這廢物好好認清，蠻力和靈力之間，到底隔著怎樣的天塹！」
林星持劍靜立，面無表情。他能感覺到，雷豹的氣息比半月前強了不止一籌。但他心中並無懼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靜。
「開始！」
隨著負責監督的騎士一聲令下，雷豹低吼一聲，腳下發力，地面微震，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林星，手中鐵劍帶著明顯的靈力光暈，勢大力沉地直劈而下！正是基礎劍式——劈！但經由靈力加持，這一劈的速度與力量，遠超平日練習！
換做其他三級靈力的對手，恐怕連格擋都難以做到。
林星瞳孔微縮，沒有選擇硬接。他腳步一錯，身體如同沒有重量般向側後方滑開半步，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劍鋒。鐵劍帶起的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
「躲？我看你能躲到幾時！」雷豹得勢不饒人，劍勢一轉，橫削而來，靈力灌注下，劍風呼嘯。
林星再次後退，手中鐵劍或格或引，將雷豹的攻擊一一化解。他的動作簡潔高效，每一次移動和格擋都恰到好處，仿佛能預判雷豹的攻勢。這是純粹技巧與戰鬥本能的體現。
一時間，場面上竟是雷豹主攻，劍光霍霍，靈力激盪，而林星則處於守勢，看似險象環生，卻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避開或卸開攻擊。
周圍觀戰的少年們看得目不轉睛。
「雷豹的靈力又強了！這一劍要是挨實了，骨頭都得斷幾根！」
「林星這傢伙……真是怪物，沒有靈力，單靠身法和劍術，竟然能支撐這麼久？」
「支撐再久有什麼用？沒有靈力，他根本無法反擊！久守必失！」
果然，久攻不下的雷豹愈發焦躁，他猛地變招，劍身之上土黃色光芒驟然凝聚，速度暴漲，一式突刺，直取林星胸口！這是蘊含了更多靈力的一擊，力求速勝！
這一刺，快如閃電，封死了林星大部分閃避空間！
千鈞一髮之際，林星眼中厲色一閃！一直被動防守的他，體內那經由「殘星之印」反覆強化過的氣血驟然奔涌！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劍尖，側身進步，手中鐵劍不守反攻，以更快的速度、更刁鑽的角度，直刺雷豹因全力突刺而露出的肋下空門！
後發先至！
以攻對攻！
「什麼？！」雷豹大驚失色，他完全沒料到林星敢反擊，而且速度如此之快！他想要回劍格擋已然不及，只能勉強扭動身體，同時將護體靈力集中到肋下。
「噗！」
林星的劍尖後發先至，點在了雷豹的肋下。雖然被那層土黃色靈力阻擋，未能刺入，但劍尖蘊含的純粹肉身力量，卻如同重錘般狠狠撞了進去！
「呃！」雷豹悶哼一聲，肋下傳來劇痛，凝聚的靈力瞬間潰散，突刺的力道也為之一滯，整個人踉蹌著向後退去，臉上滿是驚怒與難以置信。
林星一擊得手，並未追擊，持劍後退，氣息平穩，仿佛剛才那石破天驚的反擊只是隨手為之。
全場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場中。無靈力者，竟然在正面對抗中，擊退了動用靈力的四級天賦者？雖然只是擊退，並未造成實質傷害，但這已經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負責監督的騎士也愣了一下，才宣布道：「林星，勝。」
「你！」雷豹穩住身形，感受到周圍投來的各種目光，尤其是那幾個平時巴結他的跟班眼中的驚疑，羞憤交加，臉色漲得如同豬肝，「你耍詐！你一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林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收劍歸位，連反駁的興趣都欠奉。這種無視，比任何言語都更讓雷豹抓狂。
「教官！他……」雷豹還想向監督騎士申訴。
「夠了！」監督騎士冷聲打斷，「勝就是勝，敗就是敗！靈力並非萬能，輕敵大意，空有靈力亦是枉然！歸隊！」
雷豹只能咬牙忍下，看向林星的目光，怨毒之色幾乎要溢出來。
訓練結束後，人群散去。石小野悄悄湊到林星身邊，臉上帶著興奮的紅暈，低聲道：「林星，你太厲害了！連雷豹都……」
林星搖了搖頭，打斷了他：「取巧而已。」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剛才那一擊，看似漂亮，實則已經動用了「殘星之印」反饋力量加持下的肉身極限。而且，他能感覺到，為了爆發出那一瞬間的速度和力量，氣血消耗巨大。若是生死相搏，一擊不能致命，後續便難以為繼。
靈力的優勢，在於持久和全面的增幅。這一點，他無法彌補。
石小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但還是難掩崇拜。
就在這時，一名身著正式騎士鎧甲的男子走了過來，目光落在林星身上：「林星？巴頓教官要見你，隨我來。」
林星心中一凜，點了點頭，跟在那騎士身後。
教官石室內，陳設簡單，只有一桌一椅，以及牆上懸掛的一面巨盾和交叉的戰錘徽記。
巴頓教官負手站在窗前，望著外面的演武場。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銳利的目光落在林星身上，久久不語。
石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半晌，巴頓才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冷硬：「你今日的表現，我看到了。」
林星垂首而立，靜待下文。
「技巧，意志，乃至對時機的把握，你都堪稱上佳。」巴頓話鋒一轉，「但，沒有靈力，終究是鏡花水月。你可知，為何騎士聖殿，乃至整個六大聖殿，皆以靈力為尊？」
林星抬頭，看向巴頓。
「因為靈力，是通往更高層次的唯一鑰匙。」巴頓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林星的內心，「契約坐騎，需要靈力構建橋樑；學習戰技，需要靈力驅動其真正威力；衝擊更高階位，更需要靈力開拓脈輪，凝聚液態靈力，乃至固態靈力」
「你如今憑藉肉身，或可與低階侍從周旋。但待到他們靈力深厚，學會戰技，契約坐騎，你又將如何？肉身終有極限，而靈力，潛力無窮！」
他的話語，如同重錘，敲打在林星心上，揭開了那血淋淋的現實。
「我並非要否定你的努力。」巴頓語氣稍緩，「你的堅韌，我看在眼裡。但正因如此，我更不願看你在這條註定走不通的歧路上，浪費光陰，最終蹉跎一生。」
他走到桌前，拿起一份卷宗。
「星尋城守軍，『斥候營』，正缺人手。那裡雖危險，但更看重個人的機變與生存能力，對靈力要求反而不高。以你的身手和意志，或可謀一前程。」巴頓將卷宗遞向林星，「這是一份推薦信。你若願去，我可為你安排。」
石室內，落針可聞。
巴頓教官的目光帶著一種複雜的意味，有關切，有惋惜，也有一種近乎殘酷的「務實」。
離開騎士之路，前往更危險、但或許更適合他這種「無靈力者」的斥候營？
林星看著那封代表著另一條道路的推薦信，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抬起頭，目光平靜而堅定，迎向巴頓教官的視線。
「多謝教官好意。」他緩緩開口，聲音清晰，「但，我選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