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議和?(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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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秦昭望著快要湮滅掉的司徒清遠身影,頓時目眥欲裂的大吼了出聲,繼而,他便要衝到司徒清遠身邊,只是,還未成行,就被身邊的兩名校尉給死死抱住了。

  「將軍,您不能去!現在情況不明,若是因為你的貿然介入,使得陛下有所不測,那您百死難辭其咎!」兩名校尉中的其中一人,連忙安撫著秦昭道。

  秦昭嘶吼著,淚水混著血水滑落,但最終,他還是聽從了兩位校尉之言,沒有輕動——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道身影在光芒中漸漸消散、漸漸消散……突然,那道即將要消散的身影,卻是化作了一道金光,沒入進了龍形紋路之中!

  剎那間,龍吟響徹天地。

  整座幽州城仿佛化作一頭沉睡甦醒的巨龍,城牆泛起金光,城門、城牆自動恢復如初,就連地下的暗河都開始沸騰起來了。

  眼見得此,北狄大軍驚恐後退,戰馬嘶鳴,鐵蹄亂踏。

  此時,北狄的焚魂弩攻擊再也無法撼動光盾分毫,反而有數架因反噬而炸裂,火光沖天。

  「撤!撤!撤!快撤!」北狄可汗終於不再堅持繼續進攻幽州城,反而是極度驚恐的大喊了出聲,「這城……已非人力可破!」

  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北風愈烈,金光愈盛——那龍形虛影自城牆升起,盤旋一周後,猛然俯衝向北狄大營,其所過之處,戰旗盡碎,戰馬跪伏,士卒如稻草般被掀飛……

  巫師試圖結陣抵抗,卻被龍魂一爪撕碎,魂飛魄散。

  「這是……天罰……」可汗跪地,望著那金光中的龍影,眼中滿是絕望。

  龍魂盤旋三周,最終回歸城牆,化作一道永恆的紋路,深深烙印在幽州城的每一塊磚石之上,至於原先沒入進龍形紋路中的司徒清遠身影,此刻則是完好如初的昏迷在了城牆邊上。

  另一邊,幽州城下,北狄大軍潰敗,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了滿地的屍首與殘破的兵器。

  幽州,守住了!

  ……

  ……

  在經過一系列的急救措施後,司徒清遠清醒了過來。

  而在司徒清遠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他便急令秦昭迅速兵發冀州!

  司徒清遠十分清楚,因為此前北狄和幽州的對峙,幽州身後的冀州雖有防備,但因為此前大乾女帝將人馬全都抽集到幽州北征,以至於全軍覆沒的緣故,因此,此時的冀州城中,並沒有留有太多的兵馬,若能在大乾援軍趕赴至冀州之前出兵冀州的話,那麼,冀州說不定能順勢而下。

  此刻,司徒清遠雙目赤紅,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傳我軍令,輕騎先行,三日內必須抵達冀州城外五十里處紮營!主力隨後跟進,不得延誤!」

  帳中諸將面面相覷,有人慾言又止。

  秦昭眉頭微蹙,上前一步:「主公,我軍剛經惡戰,將士疲憊,糧草未足,此時長途奔襲,恐有風險。」

  司徒清遠猛地一掌拍在床沿,震得藥碗微顫:「風險?若等大乾緩過氣來,調集大軍鎮守冀州,我們才真的一點機會都沒有!冀州乃南北咽喉,一旦拿下,便可切斷大乾南北聯繫,屆時中原可圖!」

  他喘息兩聲,目光如炬:「我以半生籌謀,等的就是今日!錯過此機,悔之晚矣!」

  秦昭沉默片刻,終是抱拳領命:「末將領命,即刻點兵出發。」

  說罷轉身大步出帳。

  不多時,營中戰鼓雷動,號角長鳴,三千輕騎作為先鋒迅速集結,馬蹄裹布,悄然向南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幽州的城主府中,司徒清遠強撐病體,命人將地圖展開於案上。

  他倚靠在軟榻上,指尖顫抖卻堅定地指向冀州城的位置,低聲自語道:「只要拿下了冀州,便可東控青徐,西制洛陽,南逼金陵……大乾女帝兩戰之敗,必使朝中生亂,此……正是我等破局之機!」

  想到這裡,司徒清遠便欲喚來自己最為得利的謀士陳彥之,不過很快,司徒清遠便想到,陳彥之現在的情況,比之自己來更為嚴重,當即熄了此心。

  微微一頓後,司徒清遠吩咐左右侍從道:「宣——謀士蘇文遠!」

  很快,司徒清遠麾下的另一名謀士蘇文遠迅速趕赴於此。

  之後,司徒清遠吩咐道:「即日起,命我事先安插在冀州城內的細作啟動,散布我軍二十萬已至百里之外的謠言,擾亂冀州守軍軍心,同時,聯絡冀州刺史府中的內應,務必在我大軍抵達時打開東門!」


  蘇文遠躬身應諾,卻又憂心道:「主公,冀州刺史李元朗雖與我有舊,但此人反覆無常,未必肯輕易倒戈……若他閉城死守,待援軍抵達,我軍恐陷入被動!」

  司徒清遠冷笑:「李元朗貪生怕死,更貪戀權位。他明知大乾女帝已失主力,朝中無人主政,此時不降,更待何時?傳我密信,若他獻城歸附,我可保他一世榮華,官居三公,若負隅頑抗……」

  說至此處,司徒清遠眼中寒光一閃:「若負隅頑抗,待城破之日……誅九族!」

  ……

  ……

  夜色如墨,冀州城內卻已暗流涌動。

  城東校場,守軍將領張猛接到密報,稱并州大軍破幽州、拒北狄,目前正向冀州方向推進。

  接到密報後的張猛臉色驟變,當即召來了親信:「立刻加強城防,關閉四門,嚴禁出入!同時飛鴿傳書京城,請求援軍!」

  然而,他尚未布置妥當,城中已開始流傳「并州軍二十萬,夜行百里,已至城外」的謠言。

  百姓惶恐,守軍士氣低落,更有士兵私下議論:「朝廷目前能動用的所有主力盡喪北境,哪還有兵來救我們?」

  而就在冀州城中百姓惶恐不安的時候,秦昭已率輕騎悄然逼近冀州城。

  秦昭採取「晝伏夜行」之策,避開關卡哨所,繞小路穿山而過。

  第三日深夜,秦昭的大軍距離冀州城僅餘三十里。

  秦昭下令全軍休整兩個時辰,隨後親率五百精銳先行,借夜色掩護,潛至城下。

  雖說秦昭知曉,自己等主力來齊後再行攻城,才最穩妥,但是,潛行至城下的秦昭,在暗中觀察了一番冀州城的守備力量後,他卻是突然覺得,自己未嘗不能試著,在大軍抵達之前,先幫康王陛下將冀州城給拿下……

  不過,雖說秦昭的心中已經有了這一想法,但是他並未輕舉妄動,相反,他先聯絡了城中內應了解了一番冀州城中的情況。

  而後,在得知了冀州城中人心惶惶的事實後,秦昭下定了行動的決心。

  ……

  ……

  東門守將周通早已暗中歸附司徒清遠,在得到了秦昭的密令後,他便以「巡查」為名,將親信布防於城門兩側,只待秦昭信號一至,便立刻動手!

  子時三刻,城外三道煙火沖天而起,周通立即下令:「動手!」

  而後,周通率親兵突襲城樓,斬殺主將,控制城門,只片刻,東門便緩緩開啟了……

  眼見得城門已開,秦昭當即一馬當先,率軍如潮水般湧入。

  城內守軍措手不及,倉促應戰,卻因指揮混亂、士氣低落,迅速潰敗。

  至天明時分,冀州東、南兩門皆已易主,同時,秦昭率五百軍直逼城主府。

  與此同時,李元朗還在府中焦急的等待著京城方面的回信,只是,信沒等到,卻是等來了城破的消息,當即,李元朗驚得跌坐於地。

  很快,從驚慌中反應過來的李元朗,便欲組織抵抗,但他卻是有些無奈的發現,他的親兵,早已作鳥獸散了!

  無奈之下,李元朗只得換上便服,欲從密道逃走。

  然而,秦昭卻是早就防備著他這一手了,因此,當李元朗趕赴至密道那邊的時候,卻是有些震怒的發現,不知何時,密道入口竟已被封堵住了——很顯然,在這座城主府中,肯定有司徒清遠一方的人,更重要的是,這些隸屬於司徒清遠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他李元朗的心腹……乃至於是他的家人!

  李元朗所鑄之密道,除了他的幾名心腹和家人外,根本無外人知曉,結果,在他準備出逃的時候,密道入口就被封堵住了,很顯然,除了他的那幾名心腹以及家人外,沒人能做到這事!

  但很顯然,有關於這件事情,卻是李元朗想差了——其實他的心腹和家人根本就沒有投靠司徒清遠,不過……密道這件事情,倒也的確是他的家人所透露出去的!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著的?

  「當一件事情,有兩個人知曉的時候,那就意味著,這件事情,或許所有人都知曉了!」

  而在李元朗這邊,這已經不是兩個人知曉的問題了,這分明是一大摞人知曉的事情了——在這樣的情況下,城主府中有密道的事情,又怎麼可能瞞得下去?

  於是,當城主府中有密道的消息傳入進司徒清遠麾下之人的耳朵中時,這些被司徒清遠安插進城主府中的密諜,很快就將這條密道給找尋了出來。


  於是,當李元朗準備從密道跑路的時候,他便發現,密道已經被封住了……

  之後,李元朗便面如死灰的,被押到了秦昭的面前。

  此刻,已經全占了冀州城的秦昭,端坐在城主府的堂上,冷笑著望向了李元朗:「李城主,陛下待你甚厚,你卻助紂為虐,死守孤城,今日何如?」

  李元朗跪地叩首:「罪臣知錯!願降!願降!」

  秦昭冷哼一聲:「降?你若早降,何至於此?念你未造成重大傷亡,暫留性命,但冀州上下,凡抗拒者,一律斬首示眾……望你能協助我軍儘快接手冀州,勿要……」

  話未競,但威脅之意甚濃。

  ……

  ……

  當日,秦昭在冀州城頭升起司徒清遠的帥旗,宣告冀州歸附。

  城中百姓驚魂未定,然見并州軍軍紀嚴明,不擾百姓,便漸生歸心。

  尤其是,當秦昭下令開倉放糧、賑濟災民時,冀州城中百姓的歸附之心,就更不用說了。

  隨後,秦昭就在冀州城中張貼告示,宣稱「司徒大將軍奉天命討逆,只為救民於水火,不誅無辜」。

  於是,冀州境內,普通百姓差不多全數歸心。

  ……

  ……

  當秦昭拿下冀州城時,幽州這邊的大軍剛開拔沒幾天。

  很快,冀州被秦昭拿下的消息,便傳到了幽州。

  司徒清遠聞聽此消息,臉上終於是露出了一絲笑意來。

  當即,司徒清遠強撐著病體,寫下了一道檄文,宣告天下:「大乾女帝窮兵黷武,致北境淪喪,百姓流離,今我司徒清遠,奉義起兵,收復失地,匡扶正道!現今,並、幽、冀三州已定,余州可待!凡歸順者,共享太平,負隅頑抗者,雖遠必誅!」

  ……

  ……

  與此同時,京城朝堂震動。

  大乾十三州,如今已失三州之地,相當於在短時間內,大乾已經淪喪了四分之一的土地了!

  原先,女帝和北狄的密約,就是割讓並、幽、冀三州給北狄,換取北狄屠戮幽州全境,因此,三州之地之失,女帝並不意外,甚至於可以說並不意外,但是當她知曉,奪走並、幽、冀三州的是司徒清遠的時候,那情況可就完全不同了!

  於是,剛剛歸朝,偽裝出一副,尚未從北征慘敗中恢復過來的女帝,聽聞並、幽、冀三州落入司徒清遠之手,且北狄也在司徒清遠手中大敗而歸的消息後,當即,她再也偽裝不下去了,急召群臣議事。

  很快,群臣聚集於朝堂之上。

  當即,就有大臣主張,立即調集東、南、西三軍北上奪回三州之地。

  只是,如此一來,東海、南冥、西漠三面的守備力量,就會出現不同程度的防守漏洞,一旦這三面有所異動,難免顧此失彼,到時候,局勢說不定反倒是更為糜爛。

  眼見得此舉行不通,當即又有大臣提出了新的主張。

  這位提出新主張的大臣,其主張內容為,和司徒清遠議和,暫保江山!

  這位大臣認為,不管怎麼說,司徒清遠都是身具大乾皇室血脈的王爺,與當今女帝更是親姐弟,若是司徒清遠願意清除掉自己的帝位,向大乾朝堂低頭,不再行僭越之事的話,未嘗不能將並、幽、冀三州封賞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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