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4章 大D葬禮
都說葬禮是辦給活人看的，在操辦葬禮這一塊，林懷樂一直是不遺餘力的。
大D是昔日和聯勝做的最旺的堂主，今番躺在棺槨里，往日不管和他有什麼恩怨的，如今也全部到齊，來『送』他最後一程。
翌日，由海濱花園這處獨棟別墅改造的靈堂內，早已是人滿為患。
長毛作為『代家屬』在那陪同林懷樂禮賓，各區領導和叔父輩也悉數到齊。
趙家勝來的不早不晚，進入靈堂之前，他照例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清點帛金的帳房手中。
唱帳的管數接過信封，拆開一看，發現裡邊根本沒有裝什麼帛金，只有幾張皺巴巴的衛生紙。
這名管數當即面露難色。
「勝哥，這……這……」
「這什麼這？」
趙家勝瞪了其一眼，道：「大D哥無子無女，做再多帛金也無福消受！
不如把錢省下來，我留著買黃紙去他墳頭慢慢燒嘍！」
管數也是荃灣一脈的，知道這些帛金到時候悉數要匯入龍頭的帳房，聽到趙家勝這般說辭，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不動聲色把信封丟進抽屜，旋即大唱一聲。
「眾安街趙家勝，敬獻帛金一千八百蚊弔唁拜門大佬雷超，以寄哀思！」
大搖大擺走進靈堂，趙家勝在上過香之後，專挑了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出乎他意料，昔日被大D玩成殘廢的深水埗叔父輩龍根也到場，他是坐在輪椅上，被門生吉米仔推過來的。
人死債消，龍根也在靈前為大D上了三炷香，由於不便起身，便由吉米仔代他在大D靈前鞠躬。
自從吉米仔入場之後，趙家勝的目光便沒有從其身上離開過片刻。
吉米仔，是阿樂五個乾兒子中的一個，也是最引起趙家勝重視的一個。
阿樂五個乾兒子，其中東廣仔最為囂張，昔日幫林懷樂搶奪龍頭棍的過程中，居然敢揸車撞死差佬。
後來林懷樂找律師和頂鍋仔替他脫罪，又將東廣仔從大埔那邊帶到油尖旺來親自調教，儼然是林懷樂最重視的一個乾兒子。
串爆的門生飛機，是五個乾兒子中最為悍勇的一個，不過出來混光靠身手好沒腦子是不行的，在林懷樂的認知中，飛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刀手。
林懷樂隨便畫個餅，就能忽悠飛機屁顛屁顛把一些髒活給幹了，這就是飛機做他乾兒子的意義。
至於油麻地的師爺蘇，這傢伙是社團訟棍，趙家勝卻並不擔心師爺蘇來搶荃灣的生意。
師爺蘇在內地有渠道，手上的資源本來就處理不過來，根本無暇來荃灣這邊摻和。
大頭就懶得說了，跟著高佬在元朗鄉下拾牛糞，除了幫規背得好，看不出有什麼能耐。
趙家勝估計不是他幫規背得好，林懷樂為了維護自己的人設，這種廢柴他根本不會收做乾兒子。
最後一個就是吉米仔了！
趙家勝之所以對吉米仔前所未有的重視，換句話來說，這傢伙其實是深水埗分區的話事人！
其大佬官仔森名義上是深水埗的領導，其實是個毒蟲兼賭鬼，早就爛到根上了。
頂爺龍根又因為在票選龍頭的時候給大D投了反對票，被大D滾豬籠玩成殘廢，再加上吉米仔各行生意做的很旺，深水埗的話事權其實早就落到他的手中。
荃灣不少生意與吉米仔打點的生意高度重合，再加上大D與深水埗一脈有舊怨在先，趙家勝要守住荃灣這份家業，怎麼搞定吉米仔就是一個非常值得考慮的問題。
「乾爹！」
就在趙家勝捉摸之際，一道雄厚的嗓音從靈堂那邊傳了過來。
趙家勝注目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滿臉桀驁不馴的男子走到林懷樂跟前，正朝其問好。
此人正是東廣仔。
林懷樂此時正在應付幾個和聯勝的叔父輩，見到東廣仔到來，當下朝其點了點頭。
「東廣仔，去給大D哥上柱香先！」
東廣仔絲毫不避諱幾個叔父輩，小聲嘟囔道。
「上什麼鬼香，當初他和乾爹你搶棍子的時候，累我們差點死的死，進監的進監，要我說，還不如今晚去尖沙咀開香檳慶祝！」
「東廣仔！」
林懷樂臉色一沉，語氣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東廣仔不再多說什麼，他今天本來就是等著林懷樂來分荃灣地盤的，當下不想搞事，便也去靈前上了炷香。
趙家勝將一切盡收眼底，出乎他意料的是，東廣仔在上完香之後，左顧右盼一番，目光很快就和自己對視。
旋即，東廣仔扯了扯襯衣領口，大步朝著自己走來。
「你就是巴樂勝？」
直接坐到趙家勝對面，東廣仔坐定，一肘撐在桌面上，如是問道。
趙家勝懶得看他一眼，直接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菸。
東廣仔再度開口了：「你大佬死了，不去跪低嚎喪，還有心情在這抽菸？」
呼——
一口濃郁的煙霧噴在東廣仔臉上，趙家勝淡然開口。
「死的要是你阿爺，我吃點虧，也可以以你老爸的身份去嚎喪！」
「撲街！」
東廣仔拍案而起，卻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靈堂那邊，果然，一眼便看到了林懷樂正緊鎖眉頭望著自己，朝著自己微微搖頭。
東廣仔不得不把火氣摁了下去，再度坐低。
「我不和你耍嘴皮子，聽龍頭講，要收攏荃灣的生意交給社團分配，就你和長毛不同意？」
趙家勝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荃灣的家事，和你有條卵的關係。
對了，還沒來得及請教，你是哪位啊？」
這番明知故問的姿態，頓時讓東廣仔不免一陣惱火。
他知道趙家勝這是在諷刺自己不夠資格，但偏偏他受林懷樂所託，特地來試探趙家勝態度的，當下也不得不強忍火氣，一本正經解釋。
「你問我是哪位？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契爺我就是大埔區的東廣仔，和聯勝現在誰不認識我！
半年前龍頭接掌龍頭棍，我為社團出力最大，不是我，棍子能到龍頭手中？！」
「替龍頭送條棍子，就有資格來問荃灣的家事了？
清楚的知道你幹掉了個攔路的差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掉了警務處一哥，要不要給你個喇叭宣傳一下啊？」
接二連三的嘲諷，終於讓東廣仔徹底破了防。
他再度拍案而起，伸手指到了趙家勝的鼻尖前，瞪大眼睛，唾沫差點噴了趙家勝一臉。
「龍頭是我契爺，我現在替契爺做事，夠不夠資格問你話啊！」
東廣仔這一聲怒吼，直接引起了靈堂現場所有人的注目。
尤其是林懷樂，見他把自己龍頭的招牌都扛了出來，當即就明白了東廣仔搞不定趙家勝。
他知道，自己該借著這個機會，把話說開了。
大D是昔日和聯勝做的最旺的堂主，今番躺在棺槨里，往日不管和他有什麼恩怨的，如今也全部到齊，來『送』他最後一程。
翌日，由海濱花園這處獨棟別墅改造的靈堂內，早已是人滿為患。
長毛作為『代家屬』在那陪同林懷樂禮賓，各區領導和叔父輩也悉數到齊。
趙家勝來的不早不晚，進入靈堂之前，他照例拿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到清點帛金的帳房手中。
唱帳的管數接過信封，拆開一看，發現裡邊根本沒有裝什麼帛金，只有幾張皺巴巴的衛生紙。
這名管數當即面露難色。
「勝哥，這……這……」
「這什麼這？」
趙家勝瞪了其一眼，道：「大D哥無子無女，做再多帛金也無福消受！
不如把錢省下來，我留著買黃紙去他墳頭慢慢燒嘍！」
管數也是荃灣一脈的，知道這些帛金到時候悉數要匯入龍頭的帳房，聽到趙家勝這般說辭，也沒有多說什麼。
只是不動聲色把信封丟進抽屜，旋即大唱一聲。
「眾安街趙家勝，敬獻帛金一千八百蚊弔唁拜門大佬雷超，以寄哀思！」
大搖大擺走進靈堂，趙家勝在上過香之後，專挑了處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出乎他意料，昔日被大D玩成殘廢的深水埗叔父輩龍根也到場，他是坐在輪椅上，被門生吉米仔推過來的。
人死債消，龍根也在靈前為大D上了三炷香，由於不便起身，便由吉米仔代他在大D靈前鞠躬。
自從吉米仔入場之後，趙家勝的目光便沒有從其身上離開過片刻。
吉米仔，是阿樂五個乾兒子中的一個，也是最引起趙家勝重視的一個。
阿樂五個乾兒子，其中東廣仔最為囂張，昔日幫林懷樂搶奪龍頭棍的過程中，居然敢揸車撞死差佬。
後來林懷樂找律師和頂鍋仔替他脫罪，又將東廣仔從大埔那邊帶到油尖旺來親自調教，儼然是林懷樂最重視的一個乾兒子。
串爆的門生飛機，是五個乾兒子中最為悍勇的一個，不過出來混光靠身手好沒腦子是不行的，在林懷樂的認知中，飛機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刀手。
林懷樂隨便畫個餅，就能忽悠飛機屁顛屁顛把一些髒活給幹了，這就是飛機做他乾兒子的意義。
至於油麻地的師爺蘇，這傢伙是社團訟棍，趙家勝卻並不擔心師爺蘇來搶荃灣的生意。
師爺蘇在內地有渠道，手上的資源本來就處理不過來，根本無暇來荃灣這邊摻和。
大頭就懶得說了，跟著高佬在元朗鄉下拾牛糞，除了幫規背得好，看不出有什麼能耐。
趙家勝估計不是他幫規背得好，林懷樂為了維護自己的人設，這種廢柴他根本不會收做乾兒子。
最後一個就是吉米仔了！
趙家勝之所以對吉米仔前所未有的重視，換句話來說，這傢伙其實是深水埗分區的話事人！
其大佬官仔森名義上是深水埗的領導，其實是個毒蟲兼賭鬼，早就爛到根上了。
頂爺龍根又因為在票選龍頭的時候給大D投了反對票，被大D滾豬籠玩成殘廢，再加上吉米仔各行生意做的很旺，深水埗的話事權其實早就落到他的手中。
荃灣不少生意與吉米仔打點的生意高度重合，再加上大D與深水埗一脈有舊怨在先，趙家勝要守住荃灣這份家業，怎麼搞定吉米仔就是一個非常值得考慮的問題。
「乾爹！」
就在趙家勝捉摸之際，一道雄厚的嗓音從靈堂那邊傳了過來。
趙家勝注目看去，只見一個身穿黑色西裝，滿臉桀驁不馴的男子走到林懷樂跟前，正朝其問好。
此人正是東廣仔。
林懷樂此時正在應付幾個和聯勝的叔父輩，見到東廣仔到來，當下朝其點了點頭。
「東廣仔，去給大D哥上柱香先！」
東廣仔絲毫不避諱幾個叔父輩，小聲嘟囔道。
「上什麼鬼香，當初他和乾爹你搶棍子的時候，累我們差點死的死，進監的進監，要我說，還不如今晚去尖沙咀開香檳慶祝！」
「東廣仔！」
林懷樂臉色一沉，語氣已經是前所未有的嚴厲。
東廣仔不再多說什麼，他今天本來就是等著林懷樂來分荃灣地盤的，當下不想搞事，便也去靈前上了炷香。
趙家勝將一切盡收眼底，出乎他意料的是，東廣仔在上完香之後，左顧右盼一番，目光很快就和自己對視。
旋即，東廣仔扯了扯襯衣領口，大步朝著自己走來。
「你就是巴樂勝？」
直接坐到趙家勝對面，東廣仔坐定，一肘撐在桌面上，如是問道。
趙家勝懶得看他一眼，直接拿起桌上的煙盒，抽出一支點菸。
東廣仔再度開口了：「你大佬死了，不去跪低嚎喪，還有心情在這抽菸？」
呼——
一口濃郁的煙霧噴在東廣仔臉上，趙家勝淡然開口。
「死的要是你阿爺，我吃點虧，也可以以你老爸的身份去嚎喪！」
「撲街！」
東廣仔拍案而起，卻下意識回頭看了眼靈堂那邊，果然，一眼便看到了林懷樂正緊鎖眉頭望著自己，朝著自己微微搖頭。
東廣仔不得不把火氣摁了下去，再度坐低。
「我不和你耍嘴皮子，聽龍頭講，要收攏荃灣的生意交給社團分配，就你和長毛不同意？」
趙家勝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微上揚。
「這是荃灣的家事，和你有條卵的關係。
對了，還沒來得及請教，你是哪位啊？」
這番明知故問的姿態，頓時讓東廣仔不免一陣惱火。
他知道趙家勝這是在諷刺自己不夠資格，但偏偏他受林懷樂所託，特地來試探趙家勝態度的，當下也不得不強忍火氣，一本正經解釋。
「你問我是哪位？我現在就告訴你！
你契爺我就是大埔區的東廣仔，和聯勝現在誰不認識我！
半年前龍頭接掌龍頭棍，我為社團出力最大，不是我，棍子能到龍頭手中？！」
「替龍頭送條棍子，就有資格來問荃灣的家事了？
清楚的知道你幹掉了個攔路的差佬，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幹掉了警務處一哥，要不要給你個喇叭宣傳一下啊？」
接二連三的嘲諷，終於讓東廣仔徹底破了防。
他再度拍案而起，伸手指到了趙家勝的鼻尖前，瞪大眼睛，唾沫差點噴了趙家勝一臉。
「龍頭是我契爺，我現在替契爺做事，夠不夠資格問你話啊！」
東廣仔這一聲怒吼，直接引起了靈堂現場所有人的注目。
尤其是林懷樂，見他把自己龍頭的招牌都扛了出來，當即就明白了東廣仔搞不定趙家勝。
他知道，自己該借著這個機會，把話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