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傍晚街道的偶遇
「小承，我......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察覺到姜承的目光，趙雪雅轉頭，朝著姜承笑了笑。
姜承這才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輕聲湊近了一點，小聲問：
「姐，我......我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呀？」
「嗯？你說。」
趙雪雅白嫩的小手握著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塊糖醋裡脊，咀嚼的時候，少女的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貓。
「你有沒有同學或者朋友，有不要的高中課本，如果有的話，可以給我嗎？」
「咦？」
聽到這個要求，趙雪雅有些驚訝地看向姜承，問：
「小承你要高中課本做什麼呀？」
姜承想了想，說：
「我們這周不是模擬考嘛，我遇到了一些難題。」
「我聽說，一些初中的難題，如果有了高中的知識，就只是基礎，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從高中課本上找到解法。」
姜承也是見到趙雪雅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最近是否一直在鑽牛角尖？
與其用有限的時間死磕中考難題，何不調轉思路，直接先去學高中知識？
不算那些0.2的抽象級難題，在高中水平的知識框架下，對中考題目那不是降維打擊？
而聽到姜承的這話，正在聊天的三個大人，忽然也止住了話題，紛紛看向了姜承。
姜承在學校里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幾人聽到這話的反應，不亞於聽到天皇宣布要帶頭抗日。
趙斌率先笑道：
「哎喲，小承這是.......要開始努力啦？」
姜敏哼了一聲，說：
「呵，前幾天大清早的，六點都還不到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說什麼，快要中考了，睡不著覺，天不亮就往學校跑。」
「啊？」
陳萍聽到這話，當即就讚嘆道：
「那還不好啊？想當初，我們家小雅都沒有這份幹勁。」
姜敏嘆了口氣，瞪著自家兒子說：
「都這會兒了，馬上就要中考了，他就是二十四小時不睡覺地學，又有什麼用？」
「哎呀阿敏啊，你這話說的，那總比不努力強吧？」
陳萍轉頭又對趙雪雅說：
「雪雅，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一幫弟弟。」
趙雪雅點點頭，說：
「反正我們這個學期的課程也馬上結束了，現在都是用教輔書，課本基本用不到。」
「如果小承要的話，我直接把我的給他就好了。」
「不過.......我也只有高一高二的課本，高三的還沒發呢。」
「沒事，高一高二的也夠了！」
姜承連忙點頭。
看著眼前滿眼都是對知識的渴望的姜承，趙雪雅總覺得有些陌生。
基本上高中以後，她就很少跟這個弟弟有聯繫了。
偶爾聽到姜承的名字，也是從父母或者姜阿姨口中聽到的，而且大多都不是什麼好話。
「那~一會兒吃完飯，你去我家拿吧。」
「對了，我這周末也沒什麼事情，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題目，可以拿來問我，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什麼都能教你。」
「好！一言為定！」
這會兒的趙雪雅，還沒有徹底的墮落，只是開始有了懈怠的跡象，每天研究化妝啊，收拾打扮什麼的，逃過兩次課，因此被老師打電話叫了家長嗎，不過，她此時的學習基礎還是很紮實的。
徹底開始放飛自我，得到最關鍵的高三。
姜承前世的人生，九成都是冰冷的灰色。
那唯一的一抹暖色，他唯一感受過的愛與關懷，全都是來自兒時的趙雪雅。
看著趙雪雅那張精緻得如同二次元人物一樣的臉蛋，姜承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雖說不知道趙雪雅前世在高中具體經歷了些什麼的，但，這一世，哪怕只是為了不再讓雪雅姐姐誤入歧途，自己也必須得考上師大附中！
。。。。。。
就在距離姜承吃飯的餐館的不遠處街對面，另一家飯店的某個包廂里，肖莎同樣正在陪著一群大人吃飯。
飯桌上是一眾教育系統的幹部，為首的人是肖莎的老爸，肖志光，而坐在肖志光對面的，則是肖莎的班主任老師，彭安慧。
「莎莎啊，上午的考試，發揮感覺怎麼樣？」
「感覺挺好的。」
肖莎禮貌笑道：
「這次的數學，感覺不算難，應該能考滿分。」
「嗯。」
彭安慧滿意的點點頭，說：
「這次的模擬考難度比較基礎，對標的是前年的中考難度。」
「下周的模擬考就會上難度了，對標06年的中考難度，不過，對你來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擺正心態，當著你爸爸的面，我把話放這裡了，你啊，考師大附中，穩穩的！」
肖莎禮貌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她很擔心，一會兒吃完飯，彭安慧會不會偷偷去給肖志光打小報告，說自己和姜承走的太近什麼的。
事實上，肖莎剛冒出這個念頭，肖志光就對彭安慧開口了。
「彭老師，莎莎最近在學校，表現還行吧？」
「沒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有什麼來往吧？」
此話一出，肖莎的心裡頓時就「咯噔」一下。
彭安慧連忙滿臉堆笑，說：
「肖局長，莎莎交給我，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再有人敢打擾到莎莎，我直接讓他滾！」
肖莎畢竟還是小孩子，不清楚大人的思維方式。
就算她和姜承走得近了，彭安慧哪敢跟肖志光說啊？
人家前腳才親自打電話讓彭安慧關注一下，後腳肖莎就為了姜承，頂撞老師。
這要是說出去，不就等於承認自己辦事不利嗎？
彭安慧可是還有大事要求著肖志光幫忙呢。
她一直不滿一中的薪資待遇，這些年，一中校長廣開門戶，招收借讀生，極大的增加了教學難度。
但，賺到的錢，卻是一分都落不到班主任老師的手裡。
正好最近梁城縣的郊區，有個地產老闆投資了一所民辦高中，這地產老闆財大氣粗，學校開出的待遇也遠比一中豐厚，所以彭安慧就心動了。
當然，比起薪資待遇，她更多的，還是想藉此機會認識一下那位地產大老闆，這才是大頭。
而這會兒，公辦中學的老師，都是有編制的，可不是你想辭職就辭職，想調度就隨便調度。
所以，這事，還得靠肖志光的手腕才辦得到。
為了今天的飯局，老女人可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泡麵頭下戴了精緻的耳環，一身乾淨整潔的職業套裙，還穿了肉色的連褲絲襪搭配高跟鞋。
跟大領導說話的時候，彭安慧還刻意地扭著腰，飯桌下，高跟鞋脫了一半，掛在絲襪腳上一晃一晃的。
對於彭安慧的答覆，肖志光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肖莎，說：
「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師大附中每年就這麼幾個名額，據我所知，你們班的那個羅庸，還有王哲瑋，還有其他幾個班的那幾個尖子生，叫什麼來著？都是有進師大附中的實力的........」
「大人講話誰准你玩手機的？一點禮貌都沒有，快收起來！！！」
肖志光跟肖莎說話的時候，肖莎正在偷偷用手機查看姜承的QQ空間這讓老肖當即就怒了。
被肖志光的這一通吼，肖莎嚇了一跳，連忙收起手機。
雖說肖莎自小乖巧聽話，但，終歸是15歲的青春期少女。
長時間的被這樣高壓管教，哪怕是肖莎，也是會有情緒的。
「我吃飽了，明天還要考試，我自己先回去。」
肖莎不收起了手機，輕聲說了一句，背起書包就走。
走的時候不跟大人們打招呼，不和爸爸說再見，這是自小家教嚴格的肖莎唯一能表達的抗議方式。
這可把肖志光給氣到了，剛想發作，彭安慧連忙勸道：
「明天還要考試呢，先讓她回去好好午休，可別影響了考試的狀態。」
肖志光則是在那罵罵咧咧的，說什麼，現在的小孩就是管的太松，就是得多打才能聽話。
。。。。。。
一個人走出飯店的肖莎，心裡莫名地有些淤堵。
迎著傍晚的清風，抬頭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她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考上了師大附中，然後呢？
如果人生一輩子都是要這樣活著，就是成績再好，真的會快樂嗎？
莫名地，肖莎忽然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好閨蜜寧子珺，而是，姜承。
掏出手機，剛想給姜承發個消息，忽然，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見街對面，夕陽下，一個身上還穿著一中校服的少年，正和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肩並肩走著，一邊走，還一邊有說有笑。
漂亮女孩肖莎不認識，但，那個少年，肖莎一眼就認了出來。
察覺到姜承的目光，趙雪雅轉頭，朝著姜承笑了笑。
姜承這才從回憶之中回過神來，輕聲湊近了一點，小聲問：
「姐，我......我能不能請你幫我個忙呀？」
「嗯？你說。」
趙雪雅白嫩的小手握著筷子，往嘴裡送了一塊糖醋裡脊，咀嚼的時候，少女的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小貓。
「你有沒有同學或者朋友，有不要的高中課本，如果有的話，可以給我嗎？」
「咦？」
聽到這個要求，趙雪雅有些驚訝地看向姜承，問：
「小承你要高中課本做什麼呀？」
姜承想了想，說：
「我們這周不是模擬考嘛，我遇到了一些難題。」
「我聽說，一些初中的難題，如果有了高中的知識，就只是基礎，所以我想.......看看能不能從高中課本上找到解法。」
姜承也是見到趙雪雅的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最近是否一直在鑽牛角尖？
與其用有限的時間死磕中考難題，何不調轉思路，直接先去學高中知識？
不算那些0.2的抽象級難題，在高中水平的知識框架下，對中考題目那不是降維打擊？
而聽到姜承的這話，正在聊天的三個大人，忽然也止住了話題，紛紛看向了姜承。
姜承在學校里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是有數的。
幾人聽到這話的反應，不亞於聽到天皇宣布要帶頭抗日。
趙斌率先笑道：
「哎喲，小承這是.......要開始努力啦？」
姜敏哼了一聲，說：
「呵，前幾天大清早的，六點都還不到就從床上爬了起來，說什麼，快要中考了，睡不著覺，天不亮就往學校跑。」
「啊？」
陳萍聽到這話，當即就讚嘆道：
「那還不好啊？想當初，我們家小雅都沒有這份幹勁。」
姜敏嘆了口氣，瞪著自家兒子說：
「都這會兒了，馬上就要中考了，他就是二十四小時不睡覺地學，又有什麼用？」
「哎呀阿敏啊，你這話說的，那總比不努力強吧？」
陳萍轉頭又對趙雪雅說：
「雪雅，你想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幫一幫弟弟。」
趙雪雅點點頭，說：
「反正我們這個學期的課程也馬上結束了，現在都是用教輔書，課本基本用不到。」
「如果小承要的話，我直接把我的給他就好了。」
「不過.......我也只有高一高二的課本，高三的還沒發呢。」
「沒事，高一高二的也夠了！」
姜承連忙點頭。
看著眼前滿眼都是對知識的渴望的姜承，趙雪雅總覺得有些陌生。
基本上高中以後，她就很少跟這個弟弟有聯繫了。
偶爾聽到姜承的名字，也是從父母或者姜阿姨口中聽到的，而且大多都不是什麼好話。
「那~一會兒吃完飯，你去我家拿吧。」
「對了，我這周末也沒什麼事情，你要是有什麼不懂的題目，可以拿來問我，不過，我也不能保證什麼都能教你。」
「好！一言為定！」
這會兒的趙雪雅，還沒有徹底的墮落，只是開始有了懈怠的跡象，每天研究化妝啊，收拾打扮什麼的，逃過兩次課，因此被老師打電話叫了家長嗎，不過，她此時的學習基礎還是很紮實的。
徹底開始放飛自我，得到最關鍵的高三。
姜承前世的人生，九成都是冰冷的灰色。
那唯一的一抹暖色，他唯一感受過的愛與關懷，全都是來自兒時的趙雪雅。
看著趙雪雅那張精緻得如同二次元人物一樣的臉蛋，姜承在心裡暗暗下定決心。
雖說不知道趙雪雅前世在高中具體經歷了些什麼的，但，這一世，哪怕只是為了不再讓雪雅姐姐誤入歧途，自己也必須得考上師大附中！
。。。。。。
就在距離姜承吃飯的餐館的不遠處街對面，另一家飯店的某個包廂里，肖莎同樣正在陪著一群大人吃飯。
飯桌上是一眾教育系統的幹部，為首的人是肖莎的老爸，肖志光，而坐在肖志光對面的，則是肖莎的班主任老師，彭安慧。
「莎莎啊，上午的考試，發揮感覺怎麼樣？」
「感覺挺好的。」
肖莎禮貌笑道：
「這次的數學，感覺不算難，應該能考滿分。」
「嗯。」
彭安慧滿意的點點頭，說：
「這次的模擬考難度比較基礎，對標的是前年的中考難度。」
「下周的模擬考就會上難度了，對標06年的中考難度，不過，對你來說，沒什麼好擔心的。」
「擺正心態，當著你爸爸的面，我把話放這裡了，你啊，考師大附中，穩穩的！」
肖莎禮貌點頭，但，心裡還是有些慌的。
她很擔心，一會兒吃完飯，彭安慧會不會偷偷去給肖志光打小報告，說自己和姜承走的太近什麼的。
事實上，肖莎剛冒出這個念頭，肖志光就對彭安慧開口了。
「彭老師，莎莎最近在學校，表現還行吧？」
「沒跟什麼不三不四的人有什麼來往吧？」
此話一出，肖莎的心裡頓時就「咯噔」一下。
彭安慧連忙滿臉堆笑，說：
「肖局長，莎莎交給我，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
「再有人敢打擾到莎莎，我直接讓他滾！」
肖莎畢竟還是小孩子，不清楚大人的思維方式。
就算她和姜承走得近了，彭安慧哪敢跟肖志光說啊？
人家前腳才親自打電話讓彭安慧關注一下，後腳肖莎就為了姜承，頂撞老師。
這要是說出去，不就等於承認自己辦事不利嗎？
彭安慧可是還有大事要求著肖志光幫忙呢。
她一直不滿一中的薪資待遇，這些年，一中校長廣開門戶，招收借讀生，極大的增加了教學難度。
但，賺到的錢，卻是一分都落不到班主任老師的手裡。
正好最近梁城縣的郊區，有個地產老闆投資了一所民辦高中，這地產老闆財大氣粗，學校開出的待遇也遠比一中豐厚，所以彭安慧就心動了。
當然，比起薪資待遇，她更多的，還是想藉此機會認識一下那位地產大老闆，這才是大頭。
而這會兒，公辦中學的老師，都是有編制的，可不是你想辭職就辭職，想調度就隨便調度。
所以，這事，還得靠肖志光的手腕才辦得到。
為了今天的飯局，老女人可是好好的打扮了一番，泡麵頭下戴了精緻的耳環，一身乾淨整潔的職業套裙，還穿了肉色的連褲絲襪搭配高跟鞋。
跟大領導說話的時候，彭安慧還刻意地扭著腰，飯桌下，高跟鞋脫了一半，掛在絲襪腳上一晃一晃的。
對於彭安慧的答覆，肖志光滿意的點了點頭，又看向肖莎，說：
「任何時候，都不能大意。」
「師大附中每年就這麼幾個名額，據我所知，你們班的那個羅庸，還有王哲瑋，還有其他幾個班的那幾個尖子生，叫什麼來著？都是有進師大附中的實力的........」
「大人講話誰准你玩手機的？一點禮貌都沒有，快收起來！！！」
肖志光跟肖莎說話的時候，肖莎正在偷偷用手機查看姜承的QQ空間這讓老肖當即就怒了。
被肖志光的這一通吼，肖莎嚇了一跳，連忙收起手機。
雖說肖莎自小乖巧聽話，但，終歸是15歲的青春期少女。
長時間的被這樣高壓管教，哪怕是肖莎，也是會有情緒的。
「我吃飽了，明天還要考試，我自己先回去。」
肖莎不收起了手機，輕聲說了一句，背起書包就走。
走的時候不跟大人們打招呼，不和爸爸說再見，這是自小家教嚴格的肖莎唯一能表達的抗議方式。
這可把肖志光給氣到了，剛想發作，彭安慧連忙勸道：
「明天還要考試呢，先讓她回去好好午休，可別影響了考試的狀態。」
肖志光則是在那罵罵咧咧的，說什麼，現在的小孩就是管的太松，就是得多打才能聽話。
。。。。。。
一個人走出飯店的肖莎，心裡莫名地有些淤堵。
迎著傍晚的清風，抬頭看著遠處的天際線，她也開始懷疑，自己這樣努力，到底是為了什麼？
考上了師大附中，然後呢？
如果人生一輩子都是要這樣活著，就是成績再好，真的會快樂嗎？
莫名地，肖莎忽然很想找個人傾訴一下。
她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的好閨蜜寧子珺，而是，姜承。
掏出手機，剛想給姜承發個消息，忽然，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只見街對面，夕陽下，一個身上還穿著一中校服的少年，正和一個非常漂亮的女孩子，肩並肩走著，一邊走，還一邊有說有笑。
漂亮女孩肖莎不認識，但，那個少年，肖莎一眼就認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