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錯過的紙條
回憶結束，姜承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腳邊，的的確確躺著一團被踩的皺巴巴的紙張。
而姜承和趙尹雄之間的衝突，也引得不少同學駐足圍觀，交頭接耳地議論這三人之間到底是怎麼了。
「莎莎，走吧，離他遠點。」
旁邊，名叫寧子珺的戴眼鏡的女生拉住了肖莎的手，關切地說：
「沒必要跟這種人解釋什麼，走，我們去吃飯。」
少女卻依然站在原地，一雙水亮的眸子顫抖著看著姜承，又問：
「姜承，我在問你話呢。」
「還有，你是不是之前在外面跟人打過架？」
姜承沒有回答，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一團被踩的髒兮兮，皺巴巴的試卷，彎腰撿了起來。
「抱歉啊班長，我剛剛……情緒有些失控。」
姜承輕嘆一口氣，揚了揚手裡攥著的紙團，眼睛看著肖莎，認真的說：
「對不起。」
「這份試卷，我會做的，晚自習前交給你。」
短暫的沉默過後，肖莎揉揉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好，說話算數，我等著。」
旁邊正急於找回場子的趙尹雄，一聽到這話，立馬發出一聲譏笑。
「你會做？你會做什麼啊？你一個墊底的借讀生…….」
「好啦！別說啦！」
趙尹雄話音未落，肖莎就瞪了她一眼，喊道：
「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一起相處了這麼久，分什麼借讀生本校生嘛？！」
說罷，肖莎就挽著寧子珺的手，一起離開了教室，準備去吃晚飯。
身後的趙尹雄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哎，莎莎，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我跟你說，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
……
短暫的鬧劇結束，吃瓜群眾們也作鳥獸散。
「老薑，沖天梯走起啊！」
一個名叫吳濤的男生跑了過來，笑嘻嘻地摟著姜承問：
「哎，話說你和班長之間這是咋了？明明平時都不咋見你們說話的啊？」
班上有幾個同樣成績墊底的網蟲，算是姜承在學校里為數不多還算熟絡的人。
每當下午放學，到晚上上晚自習之間的間隙，姜承和這夥人總是會抓緊時間，去附近的網吧開上兩局dota。
這次，姜承沒有理會。
他推開了吳濤，攥著皺巴巴的試卷，回到了自己位於教室最角落的專屬VIP位，淡淡的說：
「你們去吧，我得補一下這張試卷。」
「啊？？？」
此話一出，幾個網蟲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吳濤更是直接被整笑了。
「你可拉倒吧，這都馬上畢業了，你還裝什麼裝？」
「就是，沒你的力丸carry全場，咱們罩不住啊！」
「走開！不去。」
看著姜承那認真的表情，幾個網蟲都有些懵，只能扔下姜承出發，一邊走還一邊議論：
「這是咋了？他剛剛在辦公室受啥刺激了？」
「這貨不會是真的背地裡跟班長發生了些什麼吧？」
「靠！別搞笑了行不？班長能看上他？！」
……
胯下的椅子嘎吱作響，課桌上坑坑窪窪，表皮脫落。
這套破舊的桌椅，似乎就是當初那個被歧視，被排擠，自卑自卑的少年的縮影。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對於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來說，這樣的位置，簡直是夢中情桌好吧？
不需要與這些初中小屁孩多做無謂的交流，遠離老師的唾沫星子，沒人打擾，簡直不要太爽。
姜承把被揉成一團的試卷展開，放在課桌上鋪平，剛打算先用紙張擦拭一下上面的污漬，卻發現一張小紙條正躺在試卷的正中央。
拿起來一看，上面滿是密密麻麻，清秀漂亮的字跡。
那是肖莎的字跡。
「姜承，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道個歉。」
「你寫給我的同學錄，被我媽翻到了。」
「她經常翻我的書包，為此我跟她吵過很多次架，可是她從來不改，然後她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打電話給彭老師，我跟他吵了一晚上，可我能做的真的有限。」
「總之，姜承，謝謝你的心意，我會一直記著的。」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和別的那些差生不一樣。」
「我們有時候無法改變環境，但，或許可以試著改變一下自己。」
「現在距離中考還有二十多天，我想說，不為別人，至少為了你自己，還是搏一搏吧，至少，考個正經的普高，我覺得你還是有機會的。」
「加油！fighting！」
「肖莎，2010年，5月19日。」
算算日期，這是前天晚上寫的。
看在紙條上工整秀麗的字跡，姜承笑了笑，把紙條疊好，夾到了筆記本里。
難怪肖莎給他遞試卷的時候，試卷是摺疊起來的。
現在想想，前世，自己怎麼就不能冷靜下來，打開試卷看一眼呢？
只能說，命運有的時候，真的很會捉弄人。
如果能早早的解開這個誤會，不說能改變多少命運吧，至少，姜承之後的心理狀態會健康很多。
前世，這件事過後，心灰意冷的姜承，與肖莎徹底決裂，大吵一架後，在消沉與壓抑之中，姜承錯過了最後的拼搏機會，中考考了個花錢就能進的私立高中，混了三年，然後勉強上了個末流本科，畢業後做底層牛馬。
不過，說起來，肖莎說的，謝謝你的心意是什麼意思？
是單純的指那串作為禮物的手鍊？還是說……委婉的好人卡？
肖莎一直都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孩，這些年收到的愛慕無數，她總是能在不讓對方難堪，不損害男生面子的情況下婉拒。
當然啦，前世姜承也沒指望過什麼，他很清楚自己和肖莎之間的差距，給肖莎寫那些東西，送愛心手鍊什麼的，純粹是懵懂少年的腦子一熱。
對於現在的姜承來說，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畢竟，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和乳臭未乾的小女孩談戀愛的。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地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重新吸納那些遺忘已久的知識。
如果記得沒錯，2010年那會兒，天南省的中考，還是710分制。
也就是語數外各120分，物理化學政治各100分，體育50分，考三天。
至於生物和地理歷史，在當年的天南省情況有些特殊，好像是因為教育改革什麼的原因，總之這幾門課，作為副課，當時只是在初二課程結束的時候有一場會考，但並沒上中考的科目名單。
這幾門副課會考成績並不影響中考成績，只看及不及格，及格了的話，才能報考普高，反之則沒有報考普高的資格。
不過會考的難度都不高，就考點基礎，當時6班就沒有一個人不及格的。
體育考試上周剛考完，這會兒的初升高體育考試還不嚴格，基本上就是走個流程，只要不是表現特別差勁，基本上都是滿分。
不過，因為時間隔得久遠，這一年的中考，具體什麼難度，各科考的什麼題型，姜承是實在記不清了。
但，既然都重生了，那中考目標，怎麼著也得奔著省重點那幾所高中去吧。
畢竟中考不比高考，姜承大學拿過英語六級，還經歷過高等數學，線性代數等科目的洗禮，二十天的時間，應付一下初升高的英語和數理化，應該還是有戲的。
至於語文和思想政治，倒確實是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讀寫背，有點麻煩。
「不管了，先試試數學還有多少存貨吧。」
砍柴前先磨刀，就算當年學過高數，但畢竟也大學畢業六七年了，多多少少還是得先溫故一下。
姜承拿過一本數學教輔材料，左手翻書，右手執筆，開始認真複習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姜承總感覺，當自己開始複習的時候，周遭的世界一下子開始變得格外的安靜。
就好像戴上了一副隱形的降噪耳機，周圍同學的說笑，教室外面，走廊上的吵鬧，都被自動屏蔽，讓他進入了一個絕對專注的狀態。
從第一章開始，到最後一章結束，溫習完所有的知識點，總共也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姜承很確定，自己不是那種走馬觀花似的量子閱讀。
因為複習完之後，整個初中三年的數學知識框架，的的確確已經在腦海之中重新成型了。
「我.......學習效率這麼高的嗎？」
看著窗外漸漸變紅的天際線，姜承扔下教輔書，鋪好還有些發皺的試卷，準備用實戰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真實數學水平。
而姜承和趙尹雄之間的衝突，也引得不少同學駐足圍觀，交頭接耳地議論這三人之間到底是怎麼了。
「莎莎，走吧，離他遠點。」
旁邊，名叫寧子珺的戴眼鏡的女生拉住了肖莎的手，關切地說：
「沒必要跟這種人解釋什麼，走，我們去吃飯。」
少女卻依然站在原地，一雙水亮的眸子顫抖著看著姜承，又問：
「姜承，我在問你話呢。」
「還有，你是不是之前在外面跟人打過架？」
姜承沒有回答，低頭看了一眼腳邊，那一團被踩的髒兮兮，皺巴巴的試卷，彎腰撿了起來。
「抱歉啊班長，我剛剛……情緒有些失控。」
姜承輕嘆一口氣，揚了揚手裡攥著的紙團，眼睛看著肖莎，認真的說：
「對不起。」
「這份試卷，我會做的，晚自習前交給你。」
短暫的沉默過後，肖莎揉揉眼睛，輕輕點了點頭。
「好，說話算數，我等著。」
旁邊正急於找回場子的趙尹雄，一聽到這話，立馬發出一聲譏笑。
「你會做？你會做什麼啊？你一個墊底的借讀生…….」
「好啦！別說啦！」
趙尹雄話音未落，肖莎就瞪了她一眼，喊道：
「大家都是一個班的同學，一起相處了這麼久，分什麼借讀生本校生嘛？！」
說罷，肖莎就挽著寧子珺的手，一起離開了教室，準備去吃晚飯。
身後的趙尹雄見狀，連忙追了上去。
「哎，莎莎，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我跟你說，剛才要不是你攔著我，我早就……」
……
短暫的鬧劇結束，吃瓜群眾們也作鳥獸散。
「老薑，沖天梯走起啊！」
一個名叫吳濤的男生跑了過來，笑嘻嘻地摟著姜承問：
「哎，話說你和班長之間這是咋了？明明平時都不咋見你們說話的啊？」
班上有幾個同樣成績墊底的網蟲，算是姜承在學校里為數不多還算熟絡的人。
每當下午放學，到晚上上晚自習之間的間隙，姜承和這夥人總是會抓緊時間，去附近的網吧開上兩局dota。
這次，姜承沒有理會。
他推開了吳濤，攥著皺巴巴的試卷，回到了自己位於教室最角落的專屬VIP位，淡淡的說：
「你們去吧，我得補一下這張試卷。」
「啊？？？」
此話一出，幾個網蟲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吳濤更是直接被整笑了。
「你可拉倒吧，這都馬上畢業了，你還裝什麼裝？」
「就是，沒你的力丸carry全場，咱們罩不住啊！」
「走開！不去。」
看著姜承那認真的表情，幾個網蟲都有些懵，只能扔下姜承出發，一邊走還一邊議論：
「這是咋了？他剛剛在辦公室受啥刺激了？」
「這貨不會是真的背地裡跟班長發生了些什麼吧？」
「靠！別搞笑了行不？班長能看上他？！」
……
胯下的椅子嘎吱作響，課桌上坑坑窪窪，表皮脫落。
這套破舊的桌椅，似乎就是當初那個被歧視，被排擠，自卑自卑的少年的縮影。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對於一個三十歲的男人來說，這樣的位置，簡直是夢中情桌好吧？
不需要與這些初中小屁孩多做無謂的交流，遠離老師的唾沫星子，沒人打擾，簡直不要太爽。
姜承把被揉成一團的試卷展開，放在課桌上鋪平，剛打算先用紙張擦拭一下上面的污漬，卻發現一張小紙條正躺在試卷的正中央。
拿起來一看，上面滿是密密麻麻，清秀漂亮的字跡。
那是肖莎的字跡。
「姜承，有件事情，我需要跟你道個歉。」
「你寫給我的同學錄，被我媽翻到了。」
「她經常翻我的書包，為此我跟她吵過很多次架，可是她從來不改，然後她還把這件事告訴了我爸……」
「我不知道他會不會打電話給彭老師，我跟他吵了一晚上，可我能做的真的有限。」
「總之，姜承，謝謝你的心意，我會一直記著的。」
「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和別的那些差生不一樣。」
「我們有時候無法改變環境，但，或許可以試著改變一下自己。」
「現在距離中考還有二十多天，我想說，不為別人，至少為了你自己，還是搏一搏吧，至少，考個正經的普高，我覺得你還是有機會的。」
「加油！fighting！」
「肖莎，2010年，5月19日。」
算算日期，這是前天晚上寫的。
看在紙條上工整秀麗的字跡，姜承笑了笑，把紙條疊好，夾到了筆記本里。
難怪肖莎給他遞試卷的時候，試卷是摺疊起來的。
現在想想，前世，自己怎麼就不能冷靜下來，打開試卷看一眼呢？
只能說，命運有的時候，真的很會捉弄人。
如果能早早的解開這個誤會，不說能改變多少命運吧，至少，姜承之後的心理狀態會健康很多。
前世，這件事過後，心灰意冷的姜承，與肖莎徹底決裂，大吵一架後，在消沉與壓抑之中，姜承錯過了最後的拼搏機會，中考考了個花錢就能進的私立高中，混了三年，然後勉強上了個末流本科，畢業後做底層牛馬。
不過，說起來，肖莎說的，謝謝你的心意是什麼意思？
是單純的指那串作為禮物的手鍊？還是說……委婉的好人卡？
肖莎一直都是一個很有禮貌的女孩，這些年收到的愛慕無數，她總是能在不讓對方難堪，不損害男生面子的情況下婉拒。
當然啦，前世姜承也沒指望過什麼，他很清楚自己和肖莎之間的差距，給肖莎寫那些東西，送愛心手鍊什麼的，純粹是懵懂少年的腦子一熱。
對於現在的姜承來說，這些也都不重要了。
畢竟，好不容易重生回來，可不是為了和乳臭未乾的小女孩談戀愛的。
當務之急，是儘可能地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去重新吸納那些遺忘已久的知識。
如果記得沒錯，2010年那會兒，天南省的中考，還是710分制。
也就是語數外各120分，物理化學政治各100分，體育50分，考三天。
至於生物和地理歷史，在當年的天南省情況有些特殊，好像是因為教育改革什麼的原因，總之這幾門課，作為副課，當時只是在初二課程結束的時候有一場會考，但並沒上中考的科目名單。
這幾門副課會考成績並不影響中考成績，只看及不及格，及格了的話，才能報考普高，反之則沒有報考普高的資格。
不過會考的難度都不高，就考點基礎，當時6班就沒有一個人不及格的。
體育考試上周剛考完，這會兒的初升高體育考試還不嚴格，基本上就是走個流程，只要不是表現特別差勁，基本上都是滿分。
不過，因為時間隔得久遠，這一年的中考，具體什麼難度，各科考的什麼題型，姜承是實在記不清了。
但，既然都重生了，那中考目標，怎麼著也得奔著省重點那幾所高中去吧。
畢竟中考不比高考，姜承大學拿過英語六級，還經歷過高等數學，線性代數等科目的洗禮，二十天的時間，應付一下初升高的英語和數理化，應該還是有戲的。
至於語文和思想政治，倒確實是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去讀寫背，有點麻煩。
「不管了，先試試數學還有多少存貨吧。」
砍柴前先磨刀，就算當年學過高數，但畢竟也大學畢業六七年了，多多少少還是得先溫故一下。
姜承拿過一本數學教輔材料，左手翻書，右手執筆，開始認真複習了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姜承總感覺，當自己開始複習的時候，周遭的世界一下子開始變得格外的安靜。
就好像戴上了一副隱形的降噪耳機，周圍同學的說笑，教室外面，走廊上的吵鬧，都被自動屏蔽，讓他進入了一個絕對專注的狀態。
從第一章開始，到最後一章結束，溫習完所有的知識點，總共也就花了不到二十分鐘。
姜承很確定，自己不是那種走馬觀花似的量子閱讀。
因為複習完之後，整個初中三年的數學知識框架，的的確確已經在腦海之中重新成型了。
「我.......學習效率這麼高的嗎？」
看著窗外漸漸變紅的天際線，姜承扔下教輔書，鋪好還有些發皺的試卷，準備用實戰測試一下自己現在的真實數學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