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完全覺醒
郭陽幾乎是憑藉著本能挪回了家。
午後的陽光，透過出租屋簡陋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但他只覺得刺眼而眩暈。
腦袋裡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持續攢刺。
每一次心跳都加劇著顱內的壓力，耳邊嗡鳴不止，連視線都帶著重影。
他踉蹌著踢掉鞋子，也顧不上脫衣服，直接把自己摔在了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
冰冷的床單暫時帶來一絲慰藉，但身體的痛苦遠不及內心的驚濤駭浪。
幫助小張成功的短暫喜悅，早已被這股洶湧而來的後遺症沖刷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恐懼。
這能力並非沒有代價，而且這代價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真實。
他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喘息著。
「這就是……代價嗎？」他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僅僅是在鏡像世界，推動了幾個輕飄飄的物體，模擬了兩個微不足道的「意外」，現實中卻幾乎要了他的半條命。
這種消耗似乎，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本源。
遠比通宵加班帶來的肉體疲勞要可怕得多。
他想起昨天只是輕微移動蘇婉清的相框那短暫的眩暈，與此刻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看來，能力的強度、精細程度以及干涉對象的「重量」——或許不僅是物理重量，更包括其蘊含的情感或現實意義——都直接影響著精神力的消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透過窗簾縫隙在牆壁上投下變幻的光斑。
劇烈的頭痛緩和了一些，變成持續沉悶的脹痛，但極度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漂浮。
在半夢半醒之間，那個灰暗的鏡像世界，碎片般地侵入他的腦海。
沒有影子的街道、反寫的文字、絕對死寂的空間……
還有蘇婉清鏡像住所里，那幅充滿壓抑力量的未完成油畫，以及那個被扶正的、帶著哀傷笑容的母女相框。
這兩個世界的景象交織重疊，讓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一種強烈的孤立感包裹了他，他擁有了窺探和干涉另一個維度的能力，卻也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無人理解的深淵。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郭陽正在半夢半醒之間，自怨自艾的時候，鏡像世界突然竟變的顏色豐富起來。
而且同時，他的精神消耗，再驟然加劇。
仿佛有什麼東西，突然再猛烈的吞噬著他的精神力。
更可怕的是，此時他的靈魂也跟著顫慄起來。
「什麼鬼，我這是要死了嗎？」
郭陽簡直不敢相信，才剛有了個改變命運的外掛，結果居然是索命的詛咒？
也就是分分鐘的時間，郭陽就熬不住了，徹底失去了氣息。
不知道過去多久，郭陽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重新有了生命體徵。
郭陽掙來眼睛，臉上露出微笑。
這個微笑，與那天鏡子裡的他的微笑一般無二。
「原來如此！」郭陽舒出一口氣。
意識沉入腦海，那裡多了一顆世界之心。
正是鏡像世界的世界之心。
那天，鏡子裡的自己對他微笑，並不是他的鏡像再對他微笑，而是剛誕生不久的鏡像世界意志，上了他鏡像的身在對他「打招呼」。
鏡像世界的意志由於剛誕生，所以還極為脆弱和「幼稚」，而他就有點像奶媽，被選中了。
之前在鏡像世界的種種行為的後遺症，其實就是強行驅動不完全覺醒的鏡像世界意志的後遺症，而鏡像世界的意志感覺到他急切變強的想法，本能就加速了覺醒。
郭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日上三竿。
手機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屏幕上無數條未讀消息和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大部分來自小張。
他點開微信，小張的語音消息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還說人事部門在核實了備份數據後，已經基本認定責任在趙強。
趙強被高層叫去訓話，雖然不至於立刻被開除，但威信大損，而小張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最後一條語音里，小張興奮地說要請他吃大餐，好好感謝他。
「這個可以有！」郭陽簡短的回了一條信息。
放下手機，郭陽走到那面斑駁的浴室鏡前。
鏡中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略顯疲憊，但是雙眼透出來了意志，卻無比的深邃。
郭陽一個閃身，就衝進了鏡子裡面！
他的能力，已經完全覺醒，鏡像世界的意志已經和他完全融合，並且凝聚出了鏡像世界之心，所以進入鏡像世界就是這麼直接。
而且，還是肉身直接進入。
「為什麼選擇我？」郭陽從鏡像里的衛生間裡，走進鏡像世界他的房間。
他話說出口，一個長的和郭陽一模一樣的人，憑空出現在對面。
二人，互為鏡像。
只不過，他們不是站在鏡子前，而是站在鏡子裡面。
這要是被外人看見，還不得以為見鬼了。
「因為你是穿越者，這個現實世界，也只有你的靈魂意識能承載我的意志成長。」
郭陽看著幻化成他鏡像樣子的鏡像世界意志，有點震驚。
他是穿越者，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從未對外人透露過。
而且，他一個穿越者，在平行都市世界，過的這麼慘本就丟人，所以他自己都差不多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穿越者。
想不到現在，被鏡像世界的意志，一語道破。
「其實，你不用吃驚，現在你我之間就是一體的，或者你可以把我看成了你的分身……」
鏡像世界意志笑著道：「我的意志，與你剛剛融合，還只是成長的起步階段，只擁有一鏡之力。隨著與你的連結，吸收現實世界意志的力量，我還會無限的成長下去……」
郭陽點點頭，鏡像世界之心，就在他的腦海，一切確如他所說。
「一鏡之力，有什麼奇特之處？」郭陽有點好奇。
鏡界意志自信道：「你可以通過鏡子到達任何地方，只要那裡有鏡面。」
郭陽點點頭，下一刻，他就憑空出現在公司的男洗手間。
他的突然出現，嚇得一肚子悶氣的趙強，把自己的尿呲到了他自己的臉上。
郭陽愣了愣，強忍著笑若無其事的離開。
現在的他，已經不把趙強這種職場上的跳樑小丑，放在心上了。
不過就在他鏡像世界意志，完全覺醒的時候，遠在京都的一個人，有了某種感應。
而且巧合的是，那個人與蘇婉清有著不同尋常的牽連……
午後的陽光，透過出租屋簡陋的窗戶，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但他只覺得刺眼而眩暈。
腦袋裡仿佛有無數根鋼針在持續攢刺。
每一次心跳都加劇著顱內的壓力，耳邊嗡鳴不止，連視線都帶著重影。
他踉蹌著踢掉鞋子，也顧不上脫衣服，直接把自己摔在了那張吱呀作響的單人床上。
冰冷的床單暫時帶來一絲慰藉，但身體的痛苦遠不及內心的驚濤駭浪。
幫助小張成功的短暫喜悅，早已被這股洶湧而來的後遺症沖刷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切的恐懼。
這能力並非沒有代價，而且這代價來得如此迅猛、如此真實。
他像一條脫水的魚，大口喘息著。
「這就是……代價嗎？」他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僅僅是在鏡像世界，推動了幾個輕飄飄的物體，模擬了兩個微不足道的「意外」，現實中卻幾乎要了他的半條命。
這種消耗似乎，直接作用於他的精神本源。
遠比通宵加班帶來的肉體疲勞要可怕得多。
他想起昨天只是輕微移動蘇婉清的相框那短暫的眩暈，與此刻相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看來，能力的強度、精細程度以及干涉對象的「重量」——或許不僅是物理重量，更包括其蘊含的情感或現實意義——都直接影響著精神力的消耗。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的天色漸漸暗淡。
城市的霓虹燈次第亮起，透過窗簾縫隙在牆壁上投下變幻的光斑。
劇烈的頭痛緩和了一些，變成持續沉悶的脹痛，但極度的疲憊感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意識在清醒與昏沉的邊緣漂浮。
在半夢半醒之間，那個灰暗的鏡像世界，碎片般地侵入他的腦海。
沒有影子的街道、反寫的文字、絕對死寂的空間……
還有蘇婉清鏡像住所里，那幅充滿壓抑力量的未完成油畫，以及那個被扶正的、帶著哀傷笑容的母女相框。
這兩個世界的景象交織重疊，讓他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一種強烈的孤立感包裹了他，他擁有了窺探和干涉另一個維度的能力，卻也仿佛被拖入了一個無人理解的深淵。
等等，這是什麼情況？
郭陽正在半夢半醒之間，自怨自艾的時候，鏡像世界突然竟變的顏色豐富起來。
而且同時，他的精神消耗，再驟然加劇。
仿佛有什麼東西，突然再猛烈的吞噬著他的精神力。
更可怕的是，此時他的靈魂也跟著顫慄起來。
「什麼鬼，我這是要死了嗎？」
郭陽簡直不敢相信，才剛有了個改變命運的外掛，結果居然是索命的詛咒？
也就是分分鐘的時間，郭陽就熬不住了，徹底失去了氣息。
不知道過去多久，郭陽就像溺水的人浮出水面，重新有了生命體徵。
郭陽掙來眼睛，臉上露出微笑。
這個微笑，與那天鏡子裡的他的微笑一般無二。
「原來如此！」郭陽舒出一口氣。
意識沉入腦海，那裡多了一顆世界之心。
正是鏡像世界的世界之心。
那天，鏡子裡的自己對他微笑，並不是他的鏡像再對他微笑，而是剛誕生不久的鏡像世界意志，上了他鏡像的身在對他「打招呼」。
鏡像世界的意志由於剛誕生，所以還極為脆弱和「幼稚」，而他就有點像奶媽，被選中了。
之前在鏡像世界的種種行為的後遺症，其實就是強行驅動不完全覺醒的鏡像世界意志的後遺症，而鏡像世界的意志感覺到他急切變強的想法，本能就加速了覺醒。
郭陽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經是日上三竿。
手機時間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屏幕上無數條未讀消息和幾個未接來電的提示，大部分來自小張。
他點開微信，小張的語音消息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激動。
還說人事部門在核實了備份數據後，已經基本認定責任在趙強。
趙強被高層叫去訓話，雖然不至於立刻被開除，但威信大損，而小張的工作算是保住了。
最後一條語音里，小張興奮地說要請他吃大餐，好好感謝他。
「這個可以有！」郭陽簡短的回了一條信息。
放下手機，郭陽走到那面斑駁的浴室鏡前。
鏡中的年輕人，臉色蒼白略顯疲憊，但是雙眼透出來了意志，卻無比的深邃。
郭陽一個閃身，就衝進了鏡子裡面！
他的能力，已經完全覺醒，鏡像世界的意志已經和他完全融合，並且凝聚出了鏡像世界之心，所以進入鏡像世界就是這麼直接。
而且，還是肉身直接進入。
「為什麼選擇我？」郭陽從鏡像里的衛生間裡，走進鏡像世界他的房間。
他話說出口，一個長的和郭陽一模一樣的人，憑空出現在對面。
二人，互為鏡像。
只不過，他們不是站在鏡子前，而是站在鏡子裡面。
這要是被外人看見，還不得以為見鬼了。
「因為你是穿越者，這個現實世界，也只有你的靈魂意識能承載我的意志成長。」
郭陽看著幻化成他鏡像樣子的鏡像世界意志，有點震驚。
他是穿越者，不是這個世界的靈魂，從未對外人透露過。
而且，他一個穿越者，在平行都市世界，過的這麼慘本就丟人，所以他自己都差不多忘記了自己還是一個穿越者。
想不到現在，被鏡像世界的意志，一語道破。
「其實，你不用吃驚，現在你我之間就是一體的，或者你可以把我看成了你的分身……」
鏡像世界意志笑著道：「我的意志，與你剛剛融合，還只是成長的起步階段，只擁有一鏡之力。隨著與你的連結，吸收現實世界意志的力量，我還會無限的成長下去……」
郭陽點點頭，鏡像世界之心，就在他的腦海，一切確如他所說。
「一鏡之力，有什麼奇特之處？」郭陽有點好奇。
鏡界意志自信道：「你可以通過鏡子到達任何地方，只要那裡有鏡面。」
郭陽點點頭，下一刻，他就憑空出現在公司的男洗手間。
他的突然出現，嚇得一肚子悶氣的趙強，把自己的尿呲到了他自己的臉上。
郭陽愣了愣，強忍著笑若無其事的離開。
現在的他，已經不把趙強這種職場上的跳樑小丑，放在心上了。
不過就在他鏡像世界意志，完全覺醒的時候，遠在京都的一個人，有了某種感應。
而且巧合的是，那個人與蘇婉清有著不同尋常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