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人情冷暖，人各有命
談話間，人群後方卻有兩人不可思議地盯著高馮身側的裴燃，似乎都沒想到有生之年居然還能再見到他。
少女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哥哥隱晦地拉了一把。
「哥，他是……」少女急道。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哥哥將她拉到人群後側，壓低聲音：「可你要知道，你如今入的是雲河宗，就該斷了同他之間的任何羈絆……何況，他如今已是廢人，你還上趕著做什麼？難道也想要被他借錢？」
他說話的時候，斜著眼看過去的時候，臉上浮現的那抹譏諷甚至帶著點快意。
誰能想到，短短六年時間，居然能讓這位他當年只能仰望的「裴大天才」變成如今這地步。
哪怕他遠在雲河宗都聽聞了不少這位的事跡。
祈福修行、四處借錢，還有什麼搞大同門肚子……甚至還有傳他因不知檢點得了花柳已經病入膏肓，看眼下這臉色發虛發白的模樣倒不似作假。
至於說裴燃是正劍峰耿長老的私生子這事必然是假的，他穆家與裴家是世交，具體什麼情況他最門清。
私生子？
簡直無稽之談！
那小子能有什麼背景！
穆強收回視線，再度用眼神告誡妹妹莫要壞事。
「高兄，這位是？」雲河宗的這位帶隊李師兄有意無意問道。
高馮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
這姓李的分明就是想看他笑話。
裴燃是何人……
誰不知道是他青雲宗的廢物，你還故作姿態的上趕著詢問？
裝恁爹！
他權當沒聽見，冷著臉，自顧對裴燃說道：「手令便交給你了，它只能確保你能在秘窟待夠二十日，時間一到便會自動遁出秘窟，所以切莫弄丟。」
「若我弄丟了手令，秘窟時間一到還能出來嗎？」裴燃忍不住問道。
「呵。」高馮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沒有理會，只冷淡催促了一句：「我沒多少時間陪你在這耗。二十日，這是你的時間，也是你正劍峰緩口氣的時間，好自為之。」
裴燃明白他的意思。
這六年間，整個正劍峰在師父的帶領下為他扛住壓力。
他若是再不出現，別說其他峰的長老弟子，便是正劍峰也不會再容他。
如今既已來了秘窟，唯有進去，沒有退路可言。
大概對很多人而言，他死在這裡才是最好的結局。
至少高馮是這麼想的，如果不是這次帶隊的任務能賺取功勳，他才懶得多看裴燃一眼。
裴燃也不再廢話，轉身直接持令踏入秘窟。
高馮招出飛舟，轉眼也已迅速飛離此地。
而二人對話，雲河宗這幫人聽的分明。
李師兄目光閃爍，待高馮離去，才輕笑道：「看來傳言是真的。」
「師兄，什麼傳言？」有人問道。
李師兄淡然一笑：「也不算什麼怪事，無非是這裴燃六年內毫無貢獻，才被送入此地，若此行完成不了任務，被青雲宗散功除名則是必然。」
「散功除名？」
眾人譁然一片。
對這些外宗弟子而言，拜宗不過幾年，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的事也就只有被散功除名一事了。
穆嫣然臉色微變，急忙看向哥哥詢問此事真假。
而穆強也在愣神片刻，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卻又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
玩物喪志祈福六年，若放在他雲河宗，早八百年就被除名了。
可笑當年爹還要將小妹嫁給這裴燃，幸好被他娘攪黃了。
旁人不免唏噓：「這裴燃當初與我還是同年參與仙門選拔，以試煉第一拜入正劍峰門下，那時候風光無限啊……這才不過六年時間，竟要被除名。簡直……匪夷所思！」
「是啊，當年我入山還聽聞過他的事跡，就連我家師尊都曾說三十年之內這位……師兄必有望神變，入神通境，可現在看來……呵呵。」
「我也聽說了，他整日沉溺祈福，甚至借錢祈福……這玩意當真有用嗎？」
「有用個屁。哪有靠祈福修行的，真要有用，全都祈福得了。」
「祈福修行……可以說是近百年來最智障的騙局了，偏偏還真有人信。」
就在這時，忽然穆強身邊有人不懷好意道：「似乎穆師妹與那裴燃相熟的很？」
不等穆嫣然開口，穆強就已經跳出來急道：「賀民你什麼意思？有些話休要亂說！我兄妹二人雖與裴燃出自一地，但並不怎麼熟悉！」
對方笑笑。
穆強似有怨念，又冷哼一句：「何況人家當年可是大才子、大天才，哪裡記得住我們。」
「得虧沒記住，不然高低找你們兄妹借幾塊靈石。」
此話一出，眾人哈哈一笑。
穆強繃緊的表情也緩和幾分，但撇過目光，見妹妹低頭不語，甚是不快。
忽然賀民好奇問道：「李師兄，這青雲宗讓裴燃進入秘窟，莫非也是為了斬妖？」
「斬妖？他幾條命夠裡面小妖吃的。」李師兄嗤笑道：「若非他那位好師傅替他求情，可尋不到採藥這好事，只是不知就他那小身板……能否採得了這藥。」
所有人紛紛不看好。
李師兄也不看好裴燃，索性不再提及，看向穆強等人說道：「說正事，此次是你們第一次跟隊前往秘窟試煉，我說幾處注意事項……你們要入這秘窟雖只是外圍，卻也危險重重……」
穆嫣然早已心急如焚，待李師兄終於說完帶隊進入秘窟後，她便迅速看向四周，只是讓她失望的是，早已不見裴燃下落。
「你在擔心他？」哥哥穆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咬牙切齒道。
穆嫣然低著頭，不語。
穆強冷哼：「你就是個死腦筋，如今他與死人無異，你浪費這個時間做什麼！不許再想他了！」
「哥，當年要不是裴家出面，我穆家哪還有今天，他如今有難我們怎可視而不見……」穆嫣然實在忍不住出聲。
「我承認當年他家是出了一些力，可他父親去世後，這恩情早就還清了！」
「哥——」
「閉嘴！如今你我兄妹在雲河宗無親無故，若非正華殿的那位蕭師兄與你投緣，又怎會出面賜下這場機緣，我警告你莫要亂來！就算不為了我，你也得為我們穆家考慮一二啊！」
穆嫣然頓時不吭聲了。
穆強見狀，語氣也柔和了下來，輕聲道：「修行界向來重利輕意，那裴燃便是最好的證明，從當年眾人圍簇到如今遭人嫌棄，你可知為何？」
「為何？」
「因為人各有命，他抓不住還不懂得珍惜。」
少女想說什麼，卻被身旁的哥哥隱晦地拉了一把。
「哥，他是……」少女急道。
「我當然知道他是誰。」哥哥將她拉到人群後側，壓低聲音：「可你要知道，你如今入的是雲河宗，就該斷了同他之間的任何羈絆……何況，他如今已是廢人，你還上趕著做什麼？難道也想要被他借錢？」
他說話的時候，斜著眼看過去的時候，臉上浮現的那抹譏諷甚至帶著點快意。
誰能想到，短短六年時間，居然能讓這位他當年只能仰望的「裴大天才」變成如今這地步。
哪怕他遠在雲河宗都聽聞了不少這位的事跡。
祈福修行、四處借錢，還有什麼搞大同門肚子……甚至還有傳他因不知檢點得了花柳已經病入膏肓，看眼下這臉色發虛發白的模樣倒不似作假。
至於說裴燃是正劍峰耿長老的私生子這事必然是假的，他穆家與裴家是世交，具體什麼情況他最門清。
私生子？
簡直無稽之談！
那小子能有什麼背景！
穆強收回視線，再度用眼神告誡妹妹莫要壞事。
「高兄，這位是？」雲河宗的這位帶隊李師兄有意無意問道。
高馮臉色瞬間變得不好看。
這姓李的分明就是想看他笑話。
裴燃是何人……
誰不知道是他青雲宗的廢物，你還故作姿態的上趕著詢問？
裝恁爹！
他權當沒聽見，冷著臉，自顧對裴燃說道：「手令便交給你了，它只能確保你能在秘窟待夠二十日，時間一到便會自動遁出秘窟，所以切莫弄丟。」
「若我弄丟了手令，秘窟時間一到還能出來嗎？」裴燃忍不住問道。
「呵。」高馮冷笑一聲，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一樣，沒有理會，只冷淡催促了一句：「我沒多少時間陪你在這耗。二十日，這是你的時間，也是你正劍峰緩口氣的時間，好自為之。」
裴燃明白他的意思。
這六年間，整個正劍峰在師父的帶領下為他扛住壓力。
他若是再不出現，別說其他峰的長老弟子，便是正劍峰也不會再容他。
如今既已來了秘窟，唯有進去，沒有退路可言。
大概對很多人而言，他死在這裡才是最好的結局。
至少高馮是這麼想的，如果不是這次帶隊的任務能賺取功勳，他才懶得多看裴燃一眼。
裴燃也不再廢話，轉身直接持令踏入秘窟。
高馮招出飛舟，轉眼也已迅速飛離此地。
而二人對話，雲河宗這幫人聽的分明。
李師兄目光閃爍，待高馮離去，才輕笑道：「看來傳言是真的。」
「師兄，什麼傳言？」有人問道。
李師兄淡然一笑：「也不算什麼怪事，無非是這裴燃六年內毫無貢獻，才被送入此地，若此行完成不了任務，被青雲宗散功除名則是必然。」
「散功除名？」
眾人譁然一片。
對這些外宗弟子而言，拜宗不過幾年，比天塌下來還嚴重的事也就只有被散功除名一事了。
穆嫣然臉色微變，急忙看向哥哥詢問此事真假。
而穆強也在愣神片刻，臉上露出古怪之色，卻又覺得這也在情理之中……
玩物喪志祈福六年，若放在他雲河宗，早八百年就被除名了。
可笑當年爹還要將小妹嫁給這裴燃，幸好被他娘攪黃了。
旁人不免唏噓：「這裴燃當初與我還是同年參與仙門選拔，以試煉第一拜入正劍峰門下，那時候風光無限啊……這才不過六年時間，竟要被除名。簡直……匪夷所思！」
「是啊，當年我入山還聽聞過他的事跡，就連我家師尊都曾說三十年之內這位……師兄必有望神變，入神通境，可現在看來……呵呵。」
「我也聽說了，他整日沉溺祈福，甚至借錢祈福……這玩意當真有用嗎？」
「有用個屁。哪有靠祈福修行的，真要有用，全都祈福得了。」
「祈福修行……可以說是近百年來最智障的騙局了，偏偏還真有人信。」
就在這時，忽然穆強身邊有人不懷好意道：「似乎穆師妹與那裴燃相熟的很？」
不等穆嫣然開口，穆強就已經跳出來急道：「賀民你什麼意思？有些話休要亂說！我兄妹二人雖與裴燃出自一地，但並不怎麼熟悉！」
對方笑笑。
穆強似有怨念，又冷哼一句：「何況人家當年可是大才子、大天才，哪裡記得住我們。」
「得虧沒記住，不然高低找你們兄妹借幾塊靈石。」
此話一出，眾人哈哈一笑。
穆強繃緊的表情也緩和幾分，但撇過目光，見妹妹低頭不語，甚是不快。
忽然賀民好奇問道：「李師兄，這青雲宗讓裴燃進入秘窟，莫非也是為了斬妖？」
「斬妖？他幾條命夠裡面小妖吃的。」李師兄嗤笑道：「若非他那位好師傅替他求情，可尋不到採藥這好事，只是不知就他那小身板……能否採得了這藥。」
所有人紛紛不看好。
李師兄也不看好裴燃，索性不再提及，看向穆強等人說道：「說正事，此次是你們第一次跟隊前往秘窟試煉，我說幾處注意事項……你們要入這秘窟雖只是外圍，卻也危險重重……」
穆嫣然早已心急如焚，待李師兄終於說完帶隊進入秘窟後，她便迅速看向四周，只是讓她失望的是，早已不見裴燃下落。
「你在擔心他？」哥哥穆強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邊，咬牙切齒道。
穆嫣然低著頭，不語。
穆強冷哼：「你就是個死腦筋，如今他與死人無異，你浪費這個時間做什麼！不許再想他了！」
「哥，當年要不是裴家出面，我穆家哪還有今天，他如今有難我們怎可視而不見……」穆嫣然實在忍不住出聲。
「我承認當年他家是出了一些力，可他父親去世後，這恩情早就還清了！」
「哥——」
「閉嘴！如今你我兄妹在雲河宗無親無故，若非正華殿的那位蕭師兄與你投緣，又怎會出面賜下這場機緣，我警告你莫要亂來！就算不為了我，你也得為我們穆家考慮一二啊！」
穆嫣然頓時不吭聲了。
穆強見狀，語氣也柔和了下來，輕聲道：「修行界向來重利輕意，那裴燃便是最好的證明，從當年眾人圍簇到如今遭人嫌棄，你可知為何？」
「為何？」
「因為人各有命，他抓不住還不懂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