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下山，看我降妖！
師徒一別多年，再見面時兩人多少都有些感慨萬千，只是在場的那些人卻無心給他們詳聊的時間。
「……念你修為不高，此去秘窟，無需獵妖，僅需採集五株百年千魂草，你可有異議？」
正華殿主持長老目光嚴肅地看去。
裴燃不卑不亢道：「弟子並無異議。但有些許困惑，還望長老解答。」
「說。」
「若弟子在秘窟之中發現其他寶藥，可否自行處理？」
主持長老聞言，頓時面露古怪的看去，但眼前的這位年輕弟子一本正經，絲毫不見畏懼。
而不只是他，其他各峰長老望去的目光皆有古怪之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個淬血一變的弟子還想著這些虛頭巴腦的事？
主持長老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淡漠出聲道：「依照門規，除任務之外任何之物皆可自行處理。你若嫌麻煩，宗門可依照市價為你折成功勳，供你兌換宗門物資。」
裴燃恍然點頭，神情自若地追問道：「如此說來，妖丹也收？」
他這話問得理所當然，仿佛獵殺妖獸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眾人聽來卻面露古怪。
收啊，那肯定收。
但你什麼修為你心裡沒數嗎？
能斬幾隻妖？
體內法力又能催動幾次法器？
已有長老懷疑是不是耿長老暗中賜予這小子什麼寶貝，不然他怎麼敢在這時候大放厥詞！
「弟子明白了。」裴燃見眾人反應便已心中有數。
「那便即刻出發，正華殿弟子高馮已持法令在殿外侯著，他會親自送你前去。」主持長老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他一揮手立刻宣布此事。
至於裴燃去了秘窟是死是活他並不關心，只想著這場鬧劇耽擱如此之久是該結束了。
前些日子又有內宗高層過問了此事，若非正劍峰的那位耿長老多次阻攔，他早就將這小子除名，何必任其影響自己的前程。
裴燃抱拳稱是，又看向耿長老：「師父……」
耿長老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只化作兩個字：「去吧。」
裴燃抱拳行禮，隨後轉身離去。
跨過大殿。
陽光灑落他肩頭。
他迎向那無數道帶著好奇與嘲諷的目光，熟視無睹，只朝著正劍峰呂師兄、葉師姐那裡咧嘴一笑。
「師弟如何？」
「已經跟師父問候過了。」
「那……」
不等葉清然繼續想說些什麼。
這時，殿外一道高大身影走上前，手持法令，語氣冷然道：「裴師弟，前去之前，尚需驗明真身。」
「如何驗明？」裴燃看去，想來這人就是主持長老口中的高馮師兄了。
這高師兄也不言語，只是掐出法印，將法令置於裴燃身前，剎那一道光芒閃過。
這一刻所有人都緊張盯著，只是讓大家失望的是，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就是裴燃本人，並非替身。
「隨我走。」高師兄見狀，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目光在裴燃身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旋即轉身。
一揮袖。
船型法器自袖口飛出，眨眼間變成飛舟。
四周一片艷羨譁然。
高師兄對此司空見慣，不過這一片歡呼卻也讓他心情好受了些，回頭看來，目光催促。
裴燃朝著遠處的呂師兄、葉師姐抱了抱拳，朗聲道：「師兄師姐，我先行一步。」
說完，跟隨高師兄便迅速上了飛舟。
「騰」的一聲。
飛舟隨著法印加持轟然騰起，四周煙塵瀰漫，轉眼便從青雲宗上空飛馳而去。
主殿門前，竊竊私語的聲音在片刻驚嘆後又多了起來。
「他，倒是真敢去啊。」
「這幾年前去秘窟執行任務的弟子折了至少七成，他怕是有去無回。」
「也不一定，若只是秘窟外圍，還是有機會活著回來的。」
「屁。你可知他是要去採摘的是什麼？千魂草啊，那玩意只生存在極陰之地，而極陰之地又是大妖常聚之地，懂嗎？」
「這麼說，他斷無可能活著回來？」
說話的那些人有意無意瞥向葉清然，嘲諷之意更甚幾分。
葉清然剛想要過去，卻被呂師兄攔住：「你要做什麼？」
葉清然深吸一口氣：「他們說的對，想要採摘千魂草並不簡單，我再給師弟一些護法法器……師兄，你再想想辦法，我要去秘窟！」
「胡鬧！」呂師兄臉一黑，最後被葉清然盯著才沒辦法，只好說道：「我早就試過去秘窟，但正華殿不許。人家說了，師弟進入期間，不會再放任何我青雲宗弟子前去秘窟。」
「這是為何？」葉清然當場怒了。
呂師兄嘆口氣，壓低聲音道：「師弟鬧的事不算小，他必須堂堂正正的完成任務，不然他日後就算留下來也會遭人白眼，且不論那些外宗弟子，若是引來上面不滿，師弟今後修行你覺得還有指望嗎？這已經不僅僅是贖罪那麼簡單了，這是師弟的道，他需破開一切妄障。」
「不是還有師父？」
「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是萬能的，如今庇護師弟已惹來內宗不滿，你沒發現師父最近都已無法再入內宗了嗎？」呂師兄悵然道：「師妹，後面的路要看師弟自己了……千魂草雖有難度，但卻比斬殺妖獸簡單的多，師弟素來機靈。你可知，最開始正岳峰提議是要師弟斬殺妖獸，若非師父出面，情況只會更糟糕……」
「正岳峰，又是正岳峰！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處處針對我正劍峰！」葉清然怒了。
「別急，等師弟回來再收拾他們。」呂師兄說了兩句忽然面色微動。
「怎麼了？」
「師父喚我們過去。」
……
裴燃在飛舟上翻閱著手中冊子，上面明確記錄了千魂草的生存環境以及採摘注意事項。
至於旁側，那位高師兄正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明知對方不願搭理自己，裴燃也就沒打算繼續自討沒趣，翻看資料的同時，暗中不斷提升上限。
忽然，下墜感傳來。
裴燃有些驚奇這麼快就到了，看來這飛舟絕非尋常法器。
他掃了眼窗外。
這秘窟並非青雲宗獨有，而是與周邊兩個宗門共享。
不過開採已有上百年之久，值錢的玩意早就被搬空了。
後來，青雲宗、雲河宗以及鎮山宗三宗門聯合之下，得以保留其中的藥草以及妖獸，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試煉之地。
「到了。」
高馮率先跳下飛舟，似有催促之意，等裴燃下了飛舟後便伸手一揮將其重新納入袖中。
裴燃雖然多次曾聽師兄師姐提及秘窟，但卻是頭一次親赴此地，雖說當下是個戴罪之身……
他自嘲一笑。
視線從四周連綿起伏的山脈掃過。
高馮似乎急著將人送走，無意在此逗留，所以也沒興趣故意看裴燃的笑話，取出法令，隨手一揮，一道流光打入前方虛空。
霎時間，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山林如同水波蕩漾開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無聲無息的顯現，隔絕了內外。
原來此地布有法陣。
裴燃就說怎麼感知到一股別樣的氣息，想來是為了阻止外界之人混入其中。
「高兄？」
就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聲音，腳步聲不少。
回望去。
竟是些身穿雲河宗服飾的弟子。
為首那人很是熱情，帶著眾人靠近。
「難得能在這遇見高兄，聽聞高兄前些日子外派誅邪，想來那血老鬼已經伏誅，高兄厲害啊。」
血老鬼？
一聽這話，身後那些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豈不就是黑榜上有名的血道人？！」
「聽說他年初屠滅上百人煉製血煞河圖……沒想到，竟已伏誅！」
「這人是誰啊？」
「他啊，就是青雲宗正華殿主持長老的座下高徒......高馮，十年修行，已是神變境強者！」
「……念你修為不高，此去秘窟，無需獵妖，僅需採集五株百年千魂草，你可有異議？」
正華殿主持長老目光嚴肅地看去。
裴燃不卑不亢道：「弟子並無異議。但有些許困惑，還望長老解答。」
「說。」
「若弟子在秘窟之中發現其他寶藥，可否自行處理？」
主持長老聞言，頓時面露古怪的看去，但眼前的這位年輕弟子一本正經，絲毫不見畏懼。
而不只是他，其他各峰長老望去的目光皆有古怪之意。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個淬血一變的弟子還想著這些虛頭巴腦的事？
主持長老回過神，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淡漠出聲道：「依照門規，除任務之外任何之物皆可自行處理。你若嫌麻煩，宗門可依照市價為你折成功勳，供你兌換宗門物資。」
裴燃恍然點頭，神情自若地追問道：「如此說來，妖丹也收？」
他這話問得理所當然，仿佛獵殺妖獸對他而言不過是舉手之勞。
可眾人聽來卻面露古怪。
收啊，那肯定收。
但你什麼修為你心裡沒數嗎？
能斬幾隻妖？
體內法力又能催動幾次法器？
已有長老懷疑是不是耿長老暗中賜予這小子什麼寶貝，不然他怎麼敢在這時候大放厥詞！
「弟子明白了。」裴燃見眾人反應便已心中有數。
「那便即刻出發，正華殿弟子高馮已持法令在殿外侯著，他會親自送你前去。」主持長老多少有些不近人情，他一揮手立刻宣布此事。
至於裴燃去了秘窟是死是活他並不關心，只想著這場鬧劇耽擱如此之久是該結束了。
前些日子又有內宗高層過問了此事，若非正劍峰的那位耿長老多次阻攔，他早就將這小子除名，何必任其影響自己的前程。
裴燃抱拳稱是，又看向耿長老：「師父……」
耿長老嘴唇動了動，千言萬語只化作兩個字：「去吧。」
裴燃抱拳行禮，隨後轉身離去。
跨過大殿。
陽光灑落他肩頭。
他迎向那無數道帶著好奇與嘲諷的目光，熟視無睹，只朝著正劍峰呂師兄、葉師姐那裡咧嘴一笑。
「師弟如何？」
「已經跟師父問候過了。」
「那……」
不等葉清然繼續想說些什麼。
這時，殿外一道高大身影走上前，手持法令，語氣冷然道：「裴師弟，前去之前，尚需驗明真身。」
「如何驗明？」裴燃看去，想來這人就是主持長老口中的高馮師兄了。
這高師兄也不言語，只是掐出法印，將法令置於裴燃身前，剎那一道光芒閃過。
這一刻所有人都緊張盯著，只是讓大家失望的是，此刻出現在這裡的人就是裴燃本人，並非替身。
「隨我走。」高師兄見狀，面無表情地吐出三個字，目光在裴燃身上短暫停留，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旋即轉身。
一揮袖。
船型法器自袖口飛出，眨眼間變成飛舟。
四周一片艷羨譁然。
高師兄對此司空見慣，不過這一片歡呼卻也讓他心情好受了些，回頭看來，目光催促。
裴燃朝著遠處的呂師兄、葉師姐抱了抱拳，朗聲道：「師兄師姐，我先行一步。」
說完，跟隨高師兄便迅速上了飛舟。
「騰」的一聲。
飛舟隨著法印加持轟然騰起，四周煙塵瀰漫，轉眼便從青雲宗上空飛馳而去。
主殿門前，竊竊私語的聲音在片刻驚嘆後又多了起來。
「他，倒是真敢去啊。」
「這幾年前去秘窟執行任務的弟子折了至少七成，他怕是有去無回。」
「也不一定，若只是秘窟外圍，還是有機會活著回來的。」
「屁。你可知他是要去採摘的是什麼？千魂草啊，那玩意只生存在極陰之地，而極陰之地又是大妖常聚之地，懂嗎？」
「這麼說，他斷無可能活著回來？」
說話的那些人有意無意瞥向葉清然，嘲諷之意更甚幾分。
葉清然剛想要過去，卻被呂師兄攔住：「你要做什麼？」
葉清然深吸一口氣：「他們說的對，想要採摘千魂草並不簡單，我再給師弟一些護法法器……師兄，你再想想辦法，我要去秘窟！」
「胡鬧！」呂師兄臉一黑，最後被葉清然盯著才沒辦法，只好說道：「我早就試過去秘窟，但正華殿不許。人家說了，師弟進入期間，不會再放任何我青雲宗弟子前去秘窟。」
「這是為何？」葉清然當場怒了。
呂師兄嘆口氣，壓低聲音道：「師弟鬧的事不算小，他必須堂堂正正的完成任務，不然他日後就算留下來也會遭人白眼，且不論那些外宗弟子，若是引來上面不滿，師弟今後修行你覺得還有指望嗎？這已經不僅僅是贖罪那麼簡單了，這是師弟的道，他需破開一切妄障。」
「不是還有師父？」
「師父他老人家也不是萬能的，如今庇護師弟已惹來內宗不滿，你沒發現師父最近都已無法再入內宗了嗎？」呂師兄悵然道：「師妹，後面的路要看師弟自己了……千魂草雖有難度，但卻比斬殺妖獸簡單的多，師弟素來機靈。你可知，最開始正岳峰提議是要師弟斬殺妖獸，若非師父出面，情況只會更糟糕……」
「正岳峰，又是正岳峰！他們到底想要做什麼，處處針對我正劍峰！」葉清然怒了。
「別急，等師弟回來再收拾他們。」呂師兄說了兩句忽然面色微動。
「怎麼了？」
「師父喚我們過去。」
……
裴燃在飛舟上翻閱著手中冊子，上面明確記錄了千魂草的生存環境以及採摘注意事項。
至於旁側，那位高師兄正閉目養神，一言不發。
明知對方不願搭理自己，裴燃也就沒打算繼續自討沒趣，翻看資料的同時，暗中不斷提升上限。
忽然，下墜感傳來。
裴燃有些驚奇這麼快就到了，看來這飛舟絕非尋常法器。
他掃了眼窗外。
這秘窟並非青雲宗獨有，而是與周邊兩個宗門共享。
不過開採已有上百年之久，值錢的玩意早就被搬空了。
後來，青雲宗、雲河宗以及鎮山宗三宗門聯合之下，得以保留其中的藥草以及妖獸，久而久之這裡就成了試煉之地。
「到了。」
高馮率先跳下飛舟，似有催促之意，等裴燃下了飛舟後便伸手一揮將其重新納入袖中。
裴燃雖然多次曾聽師兄師姐提及秘窟，但卻是頭一次親赴此地，雖說當下是個戴罪之身……
他自嘲一笑。
視線從四周連綿起伏的山脈掃過。
高馮似乎急著將人送走，無意在此逗留，所以也沒興趣故意看裴燃的笑話，取出法令，隨手一揮，一道流光打入前方虛空。
霎時間，面前原本空空如也的山林如同水波蕩漾開來，一道半透明的屏障無聲無息的顯現，隔絕了內外。
原來此地布有法陣。
裴燃就說怎麼感知到一股別樣的氣息，想來是為了阻止外界之人混入其中。
「高兄？」
就在這時，忽然身後傳來聲音，腳步聲不少。
回望去。
竟是些身穿雲河宗服飾的弟子。
為首那人很是熱情，帶著眾人靠近。
「難得能在這遇見高兄，聽聞高兄前些日子外派誅邪，想來那血老鬼已經伏誅，高兄厲害啊。」
血老鬼？
一聽這話，身後那些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豈不就是黑榜上有名的血道人？！」
「聽說他年初屠滅上百人煉製血煞河圖……沒想到，竟已伏誅！」
「這人是誰啊？」
「他啊，就是青雲宗正華殿主持長老的座下高徒......高馮，十年修行，已是神變境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