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傻孩子
楚南陽劇烈喘息，胸口不停地起伏，臉色有點白，但絕對不是快死時的虛弱模樣。
烏龜的水平起碼要比十多年前高，幾十年前的那次動手直接把馬大姐打進了瀕死狀態，十幾年前的報復行動也間接殺死了楚南陽的父母，為什麼這次卻沒什麼作用呢？
烏龜抬起頭看向於啟年，她想說的話，於啟年先一步說出來了。
「你覺得是我出手救了她？不，我遵守承諾，沒有參與你們的對抗，該看的你都看了，我當時隔著很遠。」
「不可能……」
「真的嗎？」
於啟年搖頭道：「這裡面一定有你不知道的事，要不要再猜一猜？」
烏龜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經得手了，為什麼效果這麼差？
於啟年見她不說話，便扶起了楚南陽，小姑娘累得抬不起手，但還是用仇恨的目光看著紅裙女人。
於啟年道：「你是個修煉成精的烏龜，被當地人供奉了那麼多年，修成的野路子也一定和供奉有關，祈福、求雨、妨礙、詛咒，無非是這四大類，雖然不排除你轉修的可能，但從你如此在意水君的名號來看，多半是重操舊業了，剛才你用的那招多半是你最仇恨的目標會受到極大的傷害，可是你看她是快死的樣子嗎？」
「你什麼意思？」
烏龜不敢相信於啟年的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男人的眼神中多了些同情的意味，緩緩道：「答案很簡單，當年趕走你的龍裔，殺死你子孫後代的龍裔，其實已經死了，不復存在了，所以你的神通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站在你面前的楚南陽，真的只是楚南陽。」
烏龜對龍裔的仇恨是刻骨銘心的，後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她一直將報仇當做活下來的唯一目標，現在有人說她的目標很久以前就死了，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不可能！你騙我，肯定是你庇護了她！你是甲子盪魔張三丰，不應該是公平公正的正派人士麼？！」
烏龜面目猙獰，指著楚南陽道：「她迫害我，難道我不該報仇嗎？！」
於啟年點頭：「該。」
「她冒名頂替我這麼多年，難道我不該報仇嗎？！」
「也該。」
「為什麼你……」
「你其實已經報仇了，當年的馬大姐被你弄死了，這就是結果。」
於啟年輕輕一彈手指，奔騰的大河水籠罩了三人，浮現出一副水流波動的畫面。
畫面里的韓雪梅低頭傾聽著一個枯槁女人的遺言，她的樣貌和今天的楚南陽完全不一樣，正是因為這些臨終話語，讓韓雪梅走上了異能者的道路。
女人死後，被人用白布蓋上，沒過多久就拉去燒掉了，只留下一點骨灰埋在墓地里，她沒有留下後人，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埋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烏龜看到這裡，仍然不服氣道：「她就是當初龍裔的轉生！」
於啟年還是搖頭：「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不存在鬼魂，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轉生了，至於她到底是誰，這個答案還是由她自己來公布吧。」
楚南陽捂住胸口，盯著紅裙女人，低聲道：「我和那個龍裔沒有關係，只是個被你殺死的普通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認為我是龍裔的轉生，那天你的確殺死了我！」
「怎麼可能……」
很久以前，烏龜派人綁架了楚南陽，懷疑她是龍裔的轉生，並且親手殺死了女孩，她覺得自己得手了，報仇雪恨，便揚長離去。
殊不知也是在這一天，女孩的父母碰到了一個陌生人，這人往失去意識的軀體裡灌注了一個新的靈魂。
「我確實已經死了，軀體可以誕生意識，但意識不能匹配身體，按道理說，我是不能復活的，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假如我不是復活呢？」
楚南陽捲起衣服的袖子，露出乾瘦無肉的手臂，她很瘦，甚至可以說瘦的有點不像話。
女孩低沉道：「抱住我，拜託了。」
於啟年點頭。
倏忽，一個半透明的楚南陽騰空，無力的軀體緩緩倒在男人的懷裡。
她自嘲道：「看到了麼，拜你所賜，我其實只是以能量形態存活的非人，暫居在我的身體裡。」
於啟年恍然，難怪他總覺得楚南陽有點古怪，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普通人怎麼可能一夜……」
「普通人當然不行，但再加上一個龍裔呢？被你殺死的龍裔，不代表它會和人類一樣肉體死去，意識消散，對於我這樣脆弱的人類來說，它其實是最好的粘合劑，我融合了它的記憶，儘管只剩下一部分，但我還是活了下來，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式活下來。」
楚南陽厲聲道：「我還活著，就是為了報仇！你殺了龍裔，給自己報仇，為什麼還要殺了我和我的父母？！你是水君，難道我就不是麼？！我留著荒村遺蹟就是在等你啊！」
烏龜聞言，嚇得臉色慘白，被這一聲怒吼震懾得魂不附體，連忙轉身逃竄，但這時候哪裡還來得及，荒村遺蹟四方震動，周邊浮現出無數白色虛影，四面八方圍住了烏龜，楚南陽從後面趕上來，一巴掌打在紅裙女人的背後，頓時一道虛影從身體中摔了出來，被眾多白色虛影淹沒。
「俺們的供奉還不夠嗎？糧食都不夠吃了！再不下雨，明年又是災年啊！」
「今番輪到你家了，不管賣兒賣女，哪怕把你老婆賣了，供奉也不能少！」
「娘娘在上，我家孩子高燒不退，我已經沒有東西能賣了，該怎麼辦哪，嗚嗚嗚！」
昔年推著烏龜登上聖壇的一雙雙粗糙乾裂的手，此刻化作帶著倒鉤的利爪，拖拽著她墜入無底深淵，伴隨著一聲聲哭嚎，一滴滴血淚，還有一聲縈繞在耳邊的幻聽。
「快看啊，那裡有隻大烏龜，好像神獸啊。」
「傻孩子，哪有什麼神仙。」
恰在此時，一隻魚鉤從上方垂落下來，勾住烏龜的身體，把一具光溜溜的軀體釣了上去，只落下一件紅裙被暗流漩渦捲走，不知去向。
「咳…咳咳，他們推你上去，讓你享受了人間煙火，現在分了你一身血肉也是應當的，我辦公室里的魚缸假山上缺個擺件，就你了。」
烏龜的水平起碼要比十多年前高，幾十年前的那次動手直接把馬大姐打進了瀕死狀態，十幾年前的報復行動也間接殺死了楚南陽的父母，為什麼這次卻沒什麼作用呢？
烏龜抬起頭看向於啟年，她想說的話，於啟年先一步說出來了。
「你覺得是我出手救了她？不，我遵守承諾，沒有參與你們的對抗，該看的你都看了，我當時隔著很遠。」
「不可能……」
「真的嗎？」
於啟年搖頭道：「這裡面一定有你不知道的事，要不要再猜一猜？」
烏龜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已經得手了，為什麼效果這麼差？
於啟年見她不說話，便扶起了楚南陽，小姑娘累得抬不起手，但還是用仇恨的目光看著紅裙女人。
於啟年道：「你是個修煉成精的烏龜，被當地人供奉了那麼多年，修成的野路子也一定和供奉有關，祈福、求雨、妨礙、詛咒，無非是這四大類，雖然不排除你轉修的可能，但從你如此在意水君的名號來看，多半是重操舊業了，剛才你用的那招多半是你最仇恨的目標會受到極大的傷害，可是你看她是快死的樣子嗎？」
「你什麼意思？」
烏龜不敢相信於啟年的話，下意識後退了兩步。
男人的眼神中多了些同情的意味，緩緩道：「答案很簡單，當年趕走你的龍裔，殺死你子孫後代的龍裔，其實已經死了，不復存在了，所以你的神通起不到多大的作用，站在你面前的楚南陽，真的只是楚南陽。」
烏龜對龍裔的仇恨是刻骨銘心的，後來的無數個日日夜夜裡，她一直將報仇當做活下來的唯一目標，現在有人說她的目標很久以前就死了，這讓她怎麼能接受？
「不可能！你騙我，肯定是你庇護了她！你是甲子盪魔張三丰，不應該是公平公正的正派人士麼？！」
烏龜面目猙獰，指著楚南陽道：「她迫害我，難道我不該報仇嗎？！」
於啟年點頭：「該。」
「她冒名頂替我這麼多年，難道我不該報仇嗎？！」
「也該。」
「為什麼你……」
「你其實已經報仇了，當年的馬大姐被你弄死了，這就是結果。」
於啟年輕輕一彈手指，奔騰的大河水籠罩了三人，浮現出一副水流波動的畫面。
畫面里的韓雪梅低頭傾聽著一個枯槁女人的遺言，她的樣貌和今天的楚南陽完全不一樣，正是因為這些臨終話語，讓韓雪梅走上了異能者的道路。
女人死後，被人用白布蓋上，沒過多久就拉去燒掉了，只留下一點骨灰埋在墓地里，她沒有留下後人，因此隨著時間的推移，連埋的地方也找不到了。
烏龜看到這裡，仍然不服氣道：「她就是當初龍裔的轉生！」
於啟年還是搖頭：「我們都知道，這個世界不存在鬼魂，自然也就沒有所謂的轉生了，至於她到底是誰，這個答案還是由她自己來公布吧。」
楚南陽捂住胸口，盯著紅裙女人，低聲道：「我和那個龍裔沒有關係，只是個被你殺死的普通人，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認為我是龍裔的轉生，那天你的確殺死了我！」
「怎麼可能……」
很久以前，烏龜派人綁架了楚南陽，懷疑她是龍裔的轉生，並且親手殺死了女孩，她覺得自己得手了，報仇雪恨，便揚長離去。
殊不知也是在這一天，女孩的父母碰到了一個陌生人，這人往失去意識的軀體裡灌注了一個新的靈魂。
「我確實已經死了，軀體可以誕生意識，但意識不能匹配身體，按道理說，我是不能復活的，不過凡事總有例外，假如我不是復活呢？」
楚南陽捲起衣服的袖子，露出乾瘦無肉的手臂，她很瘦，甚至可以說瘦的有點不像話。
女孩低沉道：「抱住我，拜託了。」
於啟年點頭。
倏忽，一個半透明的楚南陽騰空，無力的軀體緩緩倒在男人的懷裡。
她自嘲道：「看到了麼，拜你所賜，我其實只是以能量形態存活的非人，暫居在我的身體裡。」
於啟年恍然，難怪他總覺得楚南陽有點古怪，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普通人怎麼可能一夜……」
「普通人當然不行，但再加上一個龍裔呢？被你殺死的龍裔，不代表它會和人類一樣肉體死去，意識消散，對於我這樣脆弱的人類來說，它其實是最好的粘合劑，我融合了它的記憶，儘管只剩下一部分，但我還是活了下來，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方式活下來。」
楚南陽厲聲道：「我還活著，就是為了報仇！你殺了龍裔，給自己報仇，為什麼還要殺了我和我的父母？！你是水君，難道我就不是麼？！我留著荒村遺蹟就是在等你啊！」
烏龜聞言，嚇得臉色慘白，被這一聲怒吼震懾得魂不附體，連忙轉身逃竄，但這時候哪裡還來得及，荒村遺蹟四方震動，周邊浮現出無數白色虛影，四面八方圍住了烏龜，楚南陽從後面趕上來，一巴掌打在紅裙女人的背後，頓時一道虛影從身體中摔了出來，被眾多白色虛影淹沒。
「俺們的供奉還不夠嗎？糧食都不夠吃了！再不下雨，明年又是災年啊！」
「今番輪到你家了，不管賣兒賣女，哪怕把你老婆賣了，供奉也不能少！」
「娘娘在上，我家孩子高燒不退，我已經沒有東西能賣了，該怎麼辦哪，嗚嗚嗚！」
昔年推著烏龜登上聖壇的一雙雙粗糙乾裂的手，此刻化作帶著倒鉤的利爪，拖拽著她墜入無底深淵，伴隨著一聲聲哭嚎，一滴滴血淚，還有一聲縈繞在耳邊的幻聽。
「快看啊，那裡有隻大烏龜，好像神獸啊。」
「傻孩子，哪有什麼神仙。」
恰在此時，一隻魚鉤從上方垂落下來，勾住烏龜的身體，把一具光溜溜的軀體釣了上去，只落下一件紅裙被暗流漩渦捲走，不知去向。
「咳…咳咳，他們推你上去，讓你享受了人間煙火，現在分了你一身血肉也是應當的，我辦公室里的魚缸假山上缺個擺件，就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