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鳩占鵲巢
楚南陽轉過身，水下遺蹟靜悄悄的，除了水流聲外別的什麼都沒有。
她沉聲道：「我在大河之畔幾十年，風雨順遂，平安無事，如何不是水君？」
「哈，謊話說的太多，連自己都騙過了，你到底是幾十年，還是十幾年？」
楚南陽閉緊嘴巴，倒退著回到坍塌的廟宇，不小心腳後跟碰到了倒在地上的神像。
那個聲音質問道：「我再問你，那神像是你的麼？！」
「怎麼不是我的？！」
楚南陽一抬手，打開放在角落裡的木箱，卻發現裡面的那件衣服不見了。
她猛然回頭，大聲道：「你拿了我的東西？！」
「你是說這個嗎？」
那個聲音由遠而近，穿過湍急的暗流來到荒村內，原來是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女人，赫然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裙，浸透了水，貼著她傲人的身體，裙擺垂到了足踝，她赤著雙腳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向楚南陽逼近。
楚南陽捏緊了拳頭，低聲道：「那是我的衣服……」
女人淡淡道：「謊話連篇。」
她走到廟宇的台階下面，停下腳步掃視四周，放大音量喊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今天也算找個人來評評理。」
「什麼？」
楚南陽慌忙往外面看，不料女人驟然出手，探出手去捏少女的脖子。
她輕聲道：「我騙你的呀。」
「你騙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反過來捏住了女人的手腕，輕輕一推，便把女人推到了台階下面。
一道身影站在廟宇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陌生女人，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一大一小兩個女性的太大驚訝。
或者說，楚南陽一開始就是在找他的身影。
穿紅裙的女人微微皺眉：「你是……那個在她家裡的人？」
「嗯，我是於啟年。」
「原來是你？」
穿紅裙的女人一聽於啟年自報名號，緊鎖的眉頭也放鬆下來了，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老朋友。
於啟年奇怪道：「我們認識嗎？」
「我聽說過你，之前沒有見過。」
「所以？」
女人哼了一聲：「甲子盪魔張三丰，一身降妖除魔的好本事，邪門歪道見了你自然是老鼠看見貓，躲都來不及，但只要沒有為非作歹，所作所為澄澈如明鏡，為什麼要怕你？」
於啟年樂了。
人的名樹的影，還真有人報出他的名號，仔細研究後找出了適合的應對方案。
換句話說，如果站在這裡的人是太陽，這女人估計連露面都不會，以太陽的霸道和冷漠，恐怕殺死任何生物都不會有情緒波動，就像那顆大火球，靠近了被烤乾，遠離了被凍成冰，不會為誰心軟。
於啟年身後的楚南陽乾澀道：「你不是走了嗎？」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還沒做，就回去找你，沒想到你已經下水了。」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全部。」
穿紅裙的女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揚聲道：「好，於先生，既然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也不隱瞞了，其實我才是這裡的水君，你身後那個是冒牌貨！」
「你？」
於啟年想過很多種說法，要麼是仇家，要麼是劫匪，卻沒想過是被害者。
紅裙女人走上台階，來到廟宇的門前，伸手一指：「那個是我的神像，和她沒有關係。」
「那你的意思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紅裙女人瞥了一眼臉色很難看的楚南陽，自顧自地講起一段往事。
差不多在八十年前，大河附近還是很原始的樣貌，沒有後來的大壩水庫橋樑什麼的，在三條河的交界處，有這麼一隻趴在水邊望月的烏龜，它看著遙遠的天空，月亮是那麼的遙遠，灑下的清輝又冷又冰。
其實一隻烏龜的腦容量能有多大呢，它總記不住要做什麼，但有一點很清楚，碰到體型龐大的怪物，一定第一時間躲進水裡。
這不是智慧，而是本能，它甚至不記得許多同伴就是這樣被抓走了，本能驅使著它躲避災禍。
漸漸地，它在水邊看到了很多東西，那些怪物堆起石頭，又圍繞著行走，擺動四肢，最後把獵物沉進水裡。
有時候也不止怪物，包括和他們一樣的怪物，烏龜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偶爾能飽餐一頓，不用特地去找獵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有一天，烏龜的眼神靈動起來，誕生了自我這個概念，此時它已經長得很大了，需要幾個人才能抬得動。
這樣一隻罕見的動物，被當地村民保護起來，尊為水君。
於啟年聽到這裡，挑起一邊眉毛：「原來你的本體是一隻烏龜？」
紅裙女人淡然道：「不錯。」
「這是你的雕像，那你的身體……」
「神像是我的信徒獻上的，按照當時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雕刻的，至於我的身體，自然是因為異能而損壞了，我也就附體到神像上，不然也不會被她那麼輕易得手！」
於啟年：「……」
鬧半天你不是自古以來啊，原來是一隻烏龜得到了啟靈，靈性充足到可以讓意識離開肉體。
但還是不對，常家村那些動物哪怕有新松江都太費勁了，這隻烏龜未免太容易了。
幾十年前的效率和現在比，一個天一個地，它怎麼突破的那麼快？
「那你是怎麼丟了這裡的？」
紅裙女人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和怨毒，死死盯著楚南陽，陰惻惻道：「我當初收留她時，她可不是現在的樣子，一口一個好娘娘，結果我上了她的當，她竟然聯合當地人砸了我的神像，把我趕出了這裡，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永遠忘不了她！」
於啟年似乎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道：「她當時姓什麼？」
「姓馬。」
回答於啟年不是紅裙女人，而是楚南陽。
少女站在箱子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褪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果然是這樣。
於啟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就對上了。
楚南陽當年就是韓雪梅試圖救助的馬大姐。
她沉聲道：「我在大河之畔幾十年，風雨順遂，平安無事，如何不是水君？」
「哈，謊話說的太多，連自己都騙過了，你到底是幾十年，還是十幾年？」
楚南陽閉緊嘴巴，倒退著回到坍塌的廟宇，不小心腳後跟碰到了倒在地上的神像。
那個聲音質問道：「我再問你，那神像是你的麼？！」
「怎麼不是我的？！」
楚南陽一抬手，打開放在角落裡的木箱，卻發現裡面的那件衣服不見了。
她猛然回頭，大聲道：「你拿了我的東西？！」
「你是說這個嗎？」
那個聲音由遠而近，穿過湍急的暗流來到荒村內，原來是個身高將近兩米的女人，赫然穿著一件大紅色的長裙，浸透了水，貼著她傲人的身體，裙擺垂到了足踝，她赤著雙腳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步向楚南陽逼近。
楚南陽捏緊了拳頭，低聲道：「那是我的衣服……」
女人淡淡道：「謊話連篇。」
她走到廟宇的台階下面，停下腳步掃視四周，放大音量喊道：「出來吧，我知道你在附近，今天也算找個人來評評理。」
「什麼？」
楚南陽慌忙往外面看，不料女人驟然出手，探出手去捏少女的脖子。
她輕聲道：「我騙你的呀。」
「你騙誰？」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反過來捏住了女人的手腕，輕輕一推，便把女人推到了台階下面。
一道身影站在廟宇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陌生女人，他的出現並沒有引起一大一小兩個女性的太大驚訝。
或者說，楚南陽一開始就是在找他的身影。
穿紅裙的女人微微皺眉：「你是……那個在她家裡的人？」
「嗯，我是於啟年。」
「原來是你？」
穿紅裙的女人一聽於啟年自報名號，緊鎖的眉頭也放鬆下來了，仿佛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老朋友。
於啟年奇怪道：「我們認識嗎？」
「我聽說過你，之前沒有見過。」
「所以？」
女人哼了一聲：「甲子盪魔張三丰，一身降妖除魔的好本事，邪門歪道見了你自然是老鼠看見貓，躲都來不及，但只要沒有為非作歹，所作所為澄澈如明鏡，為什麼要怕你？」
於啟年樂了。
人的名樹的影，還真有人報出他的名號，仔細研究後找出了適合的應對方案。
換句話說，如果站在這裡的人是太陽，這女人估計連露面都不會，以太陽的霸道和冷漠，恐怕殺死任何生物都不會有情緒波動，就像那顆大火球，靠近了被烤乾，遠離了被凍成冰，不會為誰心軟。
於啟年身後的楚南陽乾澀道：「你不是走了嗎？」
「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還沒做，就回去找你，沒想到你已經下水了。」
「剛才的話你都聽到了？」
「嗯，全部。」
穿紅裙的女人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揚聲道：「好，於先生，既然事情走到這一步，我也不隱瞞了，其實我才是這裡的水君，你身後那個是冒牌貨！」
「你？」
於啟年想過很多種說法，要麼是仇家，要麼是劫匪，卻沒想過是被害者。
紅裙女人走上台階，來到廟宇的門前，伸手一指：「那個是我的神像，和她沒有關係。」
「那你的意思是？」
「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紅裙女人瞥了一眼臉色很難看的楚南陽，自顧自地講起一段往事。
差不多在八十年前，大河附近還是很原始的樣貌，沒有後來的大壩水庫橋樑什麼的，在三條河的交界處，有這麼一隻趴在水邊望月的烏龜，它看著遙遠的天空，月亮是那麼的遙遠，灑下的清輝又冷又冰。
其實一隻烏龜的腦容量能有多大呢，它總記不住要做什麼，但有一點很清楚，碰到體型龐大的怪物，一定第一時間躲進水裡。
這不是智慧，而是本能，它甚至不記得許多同伴就是這樣被抓走了，本能驅使著它躲避災禍。
漸漸地，它在水邊看到了很多東西，那些怪物堆起石頭，又圍繞著行走，擺動四肢，最後把獵物沉進水裡。
有時候也不止怪物，包括和他們一樣的怪物，烏龜什麼都不懂，只知道偶爾能飽餐一頓，不用特地去找獵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忽然有一天，烏龜的眼神靈動起來，誕生了自我這個概念，此時它已經長得很大了，需要幾個人才能抬得動。
這樣一隻罕見的動物，被當地村民保護起來，尊為水君。
於啟年聽到這裡，挑起一邊眉毛：「原來你的本體是一隻烏龜？」
紅裙女人淡然道：「不錯。」
「這是你的雕像，那你的身體……」
「神像是我的信徒獻上的，按照當時村里最漂亮的姑娘雕刻的，至於我的身體，自然是因為異能而損壞了，我也就附體到神像上，不然也不會被她那麼輕易得手！」
於啟年：「……」
鬧半天你不是自古以來啊，原來是一隻烏龜得到了啟靈，靈性充足到可以讓意識離開肉體。
但還是不對，常家村那些動物哪怕有新松江都太費勁了，這隻烏龜未免太容易了。
幾十年前的效率和現在比，一個天一個地，它怎麼突破的那麼快？
「那你是怎麼丟了這裡的？」
紅裙女人的眼神里充滿了仇恨和怨毒，死死盯著楚南陽，陰惻惻道：「我當初收留她時，她可不是現在的樣子，一口一個好娘娘，結果我上了她的當，她竟然聯合當地人砸了我的神像，把我趕出了這裡，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永遠忘不了她！」
於啟年似乎聯想到了什麼，下意識道：「她當時姓什麼？」
「姓馬。」
回答於啟年不是紅裙女人，而是楚南陽。
少女站在箱子旁，聽著他們的對話，臉上的表情也一點點褪去，失去了原有的神采。
果然是這樣。
於啟年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這就對上了。
楚南陽當年就是韓雪梅試圖救助的馬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