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少東家
王語冰一路上都很小心，她第一次出遠門，還沒有於啟年的陪同，所以保持了十二分警惕。
賽菲斯兩個部長會飛，人家可以飛著出去，但她不行，她得走正常的國際航班。
萬萬沒想到的是，太陽沒有讓她獨自出行，而是親自陪同。
不過王語冰對太陽實在沒什麼好看法，兩人之間便保持了氣氛相當怪異的沉默，直到臨上航班時，男人才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當一張看起來頗為蒼老的中年人面孔出現在王語冰面前時，她才發現太陽的年齡比預想的還要大。
「是不是很意外？」
太陽笑了笑：「如果我有兒子或者女兒，年齡應該比你還大，我比你的於叔還要年長四五歲。」
他招招手，但王語冰沒有向他靠近。
中年人笑了笑，於是主動坐到了女孩的對面：「很多年以前，我和你爸爸也是這樣坐著談話的，他是個很獨特的人，不聲不息地做了很多事，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他給你留了一些東西，這些年來，我不過是替你保管罷了。」
「真的嗎？」
王語冰將信將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和王清只是理念上不同，但我們的私交非常好，當年他笑話我的名字很土，不過要是翻轉過來就很有逼格了。」
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張機票，指著上面的名字道：「你看，我叫衛大東，如果你把它反過來，就會變成東大衛。」
由於事情發展過於奇妙，王語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半天，只能編出一個理由來：「我的英語水平不太好。」
「不要緊，賽菲斯學院所有學員和老師都會說普通話，英語才是不太重要的環節，你甚至可以放棄這個選修課去學別的課程，另外賽菲斯也有高中部，你還可以先上完第三學年再進入大學部。」
「那……考試……」
太陽的表情有幾分古怪，忍不住笑道：「你都去國外留學了，還要考慮本國的高考嗎？對於這片土地來說，高考確實是改變許多人命運的一次重要考試，但你不一樣，你不用和他們千軍萬馬擠獨木橋。
「你的父輩們，不管是我、你的爸爸，還是你的於叔，都給你積攢了足夠的本錢，你完全可以放下那些不必要的緊張和過於嚴苛的要求，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這一次，你要站在更公平的一邊。」
「我……」
王語冰依然猶豫，她承認自己想看看老爸當年走過的路是一時衝動，但話已經說了，人也出來了，就只能走多遠算多遠，現在灰溜溜的逃回去，豈不是要被所有人都看扁了？
衛大東擺擺手：「我當年也是這麼出國的，害怕有什麼用，總要闖一闖的。」
中年男人又指向機票的目的地一欄：「我們的終點在新約克，賽菲斯的外院在那裡，沒有異能天賦的學員就在外院就讀，表現出天賦的會進入泛態超域，等你完成入學流程我再離開，有任何問題你隨時都可以問我。」
「哦，知道了。」
衛大東收回視線，抬頭望著候機大廳的頂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普通。
誰能想到王清的女兒如此普通，毫無異能天賦。
不是於啟年教的不好，而是這孩子的上限一眼看到頭，他盡力了。
衛大東可以肯定一點，在於啟年的計劃里，王語冰的人生不會有多大的波瀾，按照於啟年積攢的財富和人脈，大概率會讓女孩參加考公考編，最次也是接他的班，過完富足幸福的一生。
但。
不可以！
王清的女兒怎麼能那麼普通？！
不就是沒有異能天賦麼，看我給你整一個！
賽菲斯學院這麼多年不是沒有研究，把普通人變成異能者，對外人自然是難比登天，但對自己想要關照的孩子，又有何難？
機會有的是！
公平嗎？
不公平！
看看那些為了靈性鋌而走險，最後被於啟年打死的精怪，最渴望得到的，不過是人家唾手可得的。
看看那些連3級極限態都摸不到的異能者，終其一生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司徒南自己沒希望，便把幾年積攢的績點兌換了幫助嚴薇薇提升，結果嚴薇薇喝完藥感受不到能量，她內心失望到了極點，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這點渺茫的希望是否應該繼續追求。
幸虧嚴薇薇最後奇蹟般地成了4級，讓司徒南的投資沒有打水漂。
但。
資源對太陽來說叫事嗎？
這叫什麼事？
不就是天賦差點嗎，堆資源，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有能成的時候。
只是因為，她是我偏愛的後輩。
你問別人？
來，這有張卷子，看看分數，這就是我能給的公平，別的有轍你想去！
……
王語冰用力捏著手機，她想發條信息，又害怕自己會哭出來，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飛機的頭等艙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忽視了空姐們殷勤的目光，頭等艙的那些服務她只享受到了叫醒服務。
溫柔的大姐姐輕輕喚醒了少女。
「要喝杯溫水嗎？」
「不，謝謝。」
衛大東出現在門口，探尋地問道：「感覺怎麼樣？」
「挺奇怪的。」
「你要改改稱呼了。」
王語冰愣了一下：「我也要叫部長嗎？」
男人笑出聲：「哈，叫東叔，或者大衛叔叔。」
「呃，大衛叔叔。」
衛大東沉吟了幾秒，嘆道：「還挺不習慣的，這次太過匆忙，沒有時間準備，下次可以坐我的灣流，想去哪裡去哪裡。」
王語冰一時好奇，問道：「我要是想去月亮上呢？」
「這個嘛，星部長就在國際空間站工作，你要真想去，我找機會問一問，問題應該不大。」
「啊？」
「我們分工不同，太空探索也在賽菲斯的工作表單上，一般是星和月負責，我和辰則負責全球，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賽菲斯實際上是一個很大的國際組織，合作方也極多，我們頂多是負責牽頭。」
王語冰聽得多了，只剩下點頭的份，她打開手機飛快找到了聯繫人，發了一條信息。
但她看到的卻是紅嘆號，顯示消息無法發送，對方不在服務區。
少女第一次有了牽掛的感覺。
她來不及多想，一切都太快了。
當王語冰走下專車，來到新約克布魯克林最著名的唐人街時，衛大東換上了一身非常醒目的白色西裝，戴上銀白色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容。
「來，別緊張，這地方的人必須認識你，以後你有要做但自己不能做的事，可以讓這裡的人幫你做，當地的話事人姓陳，也是我們的朋友之一，他的兒子你見過，就是那個叫陳發的學員。」
王語冰一臉懵，忽然就看見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衛大東大聲向眾人宣布道：「這是我的孩子，她將來也是這裡的主人！」
「少東家。」
「少東家好。」
「少東家……」
街道上一片歡呼聲淹沒了不知所措的王語冰，在噼里啪啦像開槍一樣的鞭炮聲中，少女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於啟年去哪兒了？
賽菲斯兩個部長會飛，人家可以飛著出去，但她不行，她得走正常的國際航班。
萬萬沒想到的是，太陽沒有讓她獨自出行，而是親自陪同。
不過王語冰對太陽實在沒什麼好看法，兩人之間便保持了氣氛相當怪異的沉默，直到臨上航班時，男人才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當一張看起來頗為蒼老的中年人面孔出現在王語冰面前時，她才發現太陽的年齡比預想的還要大。
「是不是很意外？」
太陽笑了笑：「如果我有兒子或者女兒，年齡應該比你還大，我比你的於叔還要年長四五歲。」
他招招手，但王語冰沒有向他靠近。
中年人笑了笑，於是主動坐到了女孩的對面：「很多年以前，我和你爸爸也是這樣坐著談話的，他是個很獨特的人，不聲不息地做了很多事，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他給你留了一些東西，這些年來，我不過是替你保管罷了。」
「真的嗎？」
王語冰將信將疑，總覺得事情的發展和自己想的不太一樣。
「我為什麼要騙你？我和王清只是理念上不同，但我們的私交非常好，當年他笑話我的名字很土，不過要是翻轉過來就很有逼格了。」
中年男人拿出了一張機票，指著上面的名字道：「你看，我叫衛大東，如果你把它反過來，就會變成東大衛。」
由於事情發展過於奇妙，王語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想了半天，只能編出一個理由來：「我的英語水平不太好。」
「不要緊，賽菲斯學院所有學員和老師都會說普通話，英語才是不太重要的環節，你甚至可以放棄這個選修課去學別的課程，另外賽菲斯也有高中部，你還可以先上完第三學年再進入大學部。」
「那……考試……」
太陽的表情有幾分古怪，忍不住笑道：「你都去國外留學了，還要考慮本國的高考嗎？對於這片土地來說，高考確實是改變許多人命運的一次重要考試，但你不一樣，你不用和他們千軍萬馬擠獨木橋。
「你的父輩們，不管是我、你的爸爸，還是你的於叔，都給你積攢了足夠的本錢，你完全可以放下那些不必要的緊張和過於嚴苛的要求，想幹什麼就幹什麼，這個世界從來都是不公平的，這一次，你要站在更公平的一邊。」
「我……」
王語冰依然猶豫，她承認自己想看看老爸當年走過的路是一時衝動，但話已經說了，人也出來了，就只能走多遠算多遠，現在灰溜溜的逃回去，豈不是要被所有人都看扁了？
衛大東擺擺手：「我當年也是這麼出國的，害怕有什麼用，總要闖一闖的。」
中年男人又指向機票的目的地一欄：「我們的終點在新約克，賽菲斯的外院在那裡，沒有異能天賦的學員就在外院就讀，表現出天賦的會進入泛態超域，等你完成入學流程我再離開，有任何問題你隨時都可以問我。」
「哦，知道了。」
衛大東收回視線，抬頭望著候機大廳的頂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普通。
誰能想到王清的女兒如此普通，毫無異能天賦。
不是於啟年教的不好，而是這孩子的上限一眼看到頭，他盡力了。
衛大東可以肯定一點，在於啟年的計劃里，王語冰的人生不會有多大的波瀾，按照於啟年積攢的財富和人脈，大概率會讓女孩參加考公考編，最次也是接他的班，過完富足幸福的一生。
但。
不可以！
王清的女兒怎麼能那麼普通？！
不就是沒有異能天賦麼，看我給你整一個！
賽菲斯學院這麼多年不是沒有研究，把普通人變成異能者，對外人自然是難比登天，但對自己想要關照的孩子，又有何難？
機會有的是！
公平嗎？
不公平！
看看那些為了靈性鋌而走險，最後被於啟年打死的精怪，最渴望得到的，不過是人家唾手可得的。
看看那些連3級極限態都摸不到的異能者，終其一生不過是遙不可及的奢望。
司徒南自己沒希望，便把幾年積攢的績點兌換了幫助嚴薇薇提升，結果嚴薇薇喝完藥感受不到能量，她內心失望到了極點，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開始懷疑這點渺茫的希望是否應該繼續追求。
幸虧嚴薇薇最後奇蹟般地成了4級，讓司徒南的投資沒有打水漂。
但。
資源對太陽來說叫事嗎？
這叫什麼事？
不就是天賦差點嗎，堆資源，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總有能成的時候。
只是因為，她是我偏愛的後輩。
你問別人？
來，這有張卷子，看看分數，這就是我能給的公平，別的有轍你想去！
……
王語冰用力捏著手機，她想發條信息，又害怕自己會哭出來，懷揣著忐忑不安的心情，在飛機的頭等艙里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她忽視了空姐們殷勤的目光，頭等艙的那些服務她只享受到了叫醒服務。
溫柔的大姐姐輕輕喚醒了少女。
「要喝杯溫水嗎？」
「不，謝謝。」
衛大東出現在門口，探尋地問道：「感覺怎麼樣？」
「挺奇怪的。」
「你要改改稱呼了。」
王語冰愣了一下：「我也要叫部長嗎？」
男人笑出聲：「哈，叫東叔，或者大衛叔叔。」
「呃，大衛叔叔。」
衛大東沉吟了幾秒，嘆道：「還挺不習慣的，這次太過匆忙，沒有時間準備，下次可以坐我的灣流，想去哪裡去哪裡。」
王語冰一時好奇，問道：「我要是想去月亮上呢？」
「這個嘛，星部長就在國際空間站工作，你要真想去，我找機會問一問，問題應該不大。」
「啊？」
「我們分工不同，太空探索也在賽菲斯的工作表單上，一般是星和月負責，我和辰則負責全球，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賽菲斯實際上是一個很大的國際組織，合作方也極多，我們頂多是負責牽頭。」
王語冰聽得多了，只剩下點頭的份，她打開手機飛快找到了聯繫人，發了一條信息。
但她看到的卻是紅嘆號，顯示消息無法發送，對方不在服務區。
少女第一次有了牽掛的感覺。
她來不及多想，一切都太快了。
當王語冰走下專車，來到新約克布魯克林最著名的唐人街時，衛大東換上了一身非常醒目的白色西裝，戴上銀白色面具，遮住自己的面容。
「來，別緊張，這地方的人必須認識你，以後你有要做但自己不能做的事，可以讓這裡的人幫你做，當地的話事人姓陳，也是我們的朋友之一，他的兒子你見過，就是那個叫陳發的學員。」
王語冰一臉懵，忽然就看見幾乎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自己的身上。
衛大東大聲向眾人宣布道：「這是我的孩子，她將來也是這裡的主人！」
「少東家。」
「少東家好。」
「少東家……」
街道上一片歡呼聲淹沒了不知所措的王語冰，在噼里啪啦像開槍一樣的鞭炮聲中，少女心裡只有一個想法。
於啟年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