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莫大先生
院子門鈴響了，於啟年打開門一看，門外站著的是莫釗。
老頭子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棕色的西裝，只是款式太老了，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又寬又大，穿在他乾瘦的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莫釗莫大先生？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順便送點東西。」
兩人在客廳坐下，莫釗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條狀的包裹，用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掏出一根煙點上。
「咳咳咳咳！」
剛吸了一口，莫釗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的聲音粗重嘶啞，一咳就停不下來。
於啟年給他倒了杯水，皺眉道：「少抽點吧，這麼咳嗽不難受？」
莫釗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他又吸了一口，渾不在意地說道：「早該死的人了，還在乎這個，這不是事情沒辦完嗎？」
於啟年沒接話，目光落在包裹上。
莫釗伸出乾枯的手，像是在撫摸什麼傳家寶，一層層揭開蓋在上面的舊衣服。
最後，露出來的一截灰撲撲的刀。
它大概三十厘米長，沒有刀鞘，通體呈現出毫無光澤的慘灰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房樑上的老木頭打磨而成的，沒有任何裝飾，透著一股粗獷和原始感。
於啟年看了一眼，下意識說道：「今天是孩子生日，您送這個，不太合適吧？」
「誰說是送給那丫頭的？」
莫釗吐出口中的煙，眼神在煙霧裡有些迷離：「這是送給你的。」
「送我？」
「對，送你，這玩意對你絕對有用。」
於啟年拿起短刀，手指觸碰在刀身上，一股刺骨的冰涼直鑽掌心，根本不需要任何說明，光看刃口就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這絕不是凡物。
他抬起頭，眼神微動：「這可是個寶貝，這種級別的寶物，莫大先生就這麼給我了？」
莫釗夾煙的手頓了一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看來這段時間你知道了不少東西啊。」
「剛知道不久。」於啟年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糲的刀身。
「不錯，這就是從一個怪物身上取下來的。」
莫釗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東西是個硬茬子，這把刀是它身上最硬的一塊鱗片打磨而成，普通人沒有功力，壓不住刀的戾氣，久而久之就成瘋子了，唯有實力高強的異能者才能駕馭。」
於啟年點了點頭，這東西確實凶，不斷侵染他的氣，奈何於啟年的氣源源不斷，刀也無可奈何。
他把玩著骨刀，忽然指尖在刀柄末端處摸到了什麼。
湊近一看，那裡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小小的字：
鋒。
「這是……」
於啟年看著那個字，抬頭看向莫釗。
莫釗卻沉默了，他深深地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
老頭子同樣看著骨刀，就像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人，聲音沙啞道：「過去的事了，我兒子叫莫鋒，十二年前死了。」
原來是這樣。
於啟年把刀放在桌子上，重新用舊衣服蓋好，推回到莫釗的面前。
「受之有愧，不敢收。」
莫釗乾枯瘦長的手壓在於啟年的手背上，淡淡道：「都說了是過去的事，這刀帶來就是給你的，冰冰是個好孩子，你不在家的那些天，我們認真仔細地觀察了她，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很不錯，可以說沒有你，孩子不可能健康快樂的長這麼大，於先生，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還請你笑納。」
於啟年搖頭道：「我是受人所託，當然要忠人之事，談不上多大的功勞，冰冰是個女孩子，我頂多能在生活上照顧一些，別的我幫不上忙，我和這孩子之間並不是養父養女的關係，我沒有要求她改變稱呼。」
莫釗的手鬆開了，長著老人斑的臉上浮現出了古怪的表情，嘆息搖頭道：「於先生，你知道王清是什麼人嗎？準確的說，你知道當年的武林盟主王清是什麼人嗎？」
「不是特別清楚。」
「想來也是，王清自從出道以來，就是一個張揚狷狂的暴徒，他幹過很多讓人痛罵的壞事，偷雞摸狗都是小事了，他闖進人家賽菲斯學院，帶走了當年最漂亮的校花，玩弄感情後又把人家拋下，始亂終棄，我始終不明白，他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忠義當先的朋友。」
於啟年臉色微變：「莫大先生，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莫釗淡淡道：「我兒子就是因他而死，我坐在這裡只是暫代莫鋒的位置，你見過的那位韓魚，便是被王清欺負的校花，這事你也可以向她求證。」
「您到底想說什麼？」
莫釗停頓了幾秒，重新將骨刀推給了於啟年，長長呼出一口氣，緩緩道：「十二年前，王清臨死前曾經拜託過我們四個，無論如何都要照顧他的女兒長大，期限就是18歲成年生日這天，我們答應了，但沒能做到，因為……」
於啟年已經知道莫釗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因為根本找不到。
孩子是張偉這個普通人送到自己身邊的，異能者只要進了曲陽，表露出想要找王清蹤跡的想法，就會被籠罩在曲陽上空的超域影響思維，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而現在能找到自己，自然是因為陳發，這小子不是異能者，別看他是賽菲斯學院的學生，其實沒有半點異能天賦，只有相關的學識。
異能者要調查的人是當年橫空出世就拿下天下第一名號的王清，必然要親自出馬，萬一查到什麼線索，絕不能讓別人占了先機。
例如賽菲斯，只要出手最低都是2級，非異能者壓根不在他們的選項里，人一進曲陽就被影響了。
「王清生前把自己的戶籍信息都清理了，估計也是防止被人找到家屬。」
「等等，你們也不知道？」
莫釗苦笑道：「以王清的謹慎，怎麼可能不刪除我們的相關記憶，要不是陳發找到你，估計再過十年都未必能發現他的老家在曲陽。」
老頭子今天穿得很正式，一身棕色的西裝，只是款式太老了，像是八九十年代的風格，又寬又大，穿在他乾瘦的身上顯得空蕩蕩的。
「莫釗莫大先生？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順便送點東西。」
兩人在客廳坐下，莫釗從懷裡掏出一個長條狀的包裹，用舊衣服裹得嚴嚴實實。
他把東西放在茶几上，並沒有急著打開，而是先掏出一根煙點上。
「咳咳咳咳！」
剛吸了一口，莫釗劇烈地咳嗽起來，喉嚨里的聲音粗重嘶啞，一咳就停不下來。
於啟年給他倒了杯水，皺眉道：「少抽點吧，這麼咳嗽不難受？」
莫釗擺了擺手，好不容易止住了咳，滿是皺紋的臉上泛起一絲病態的潮紅，他又吸了一口，渾不在意地說道：「早該死的人了，還在乎這個，這不是事情沒辦完嗎？」
於啟年沒接話，目光落在包裹上。
莫釗伸出乾枯的手，像是在撫摸什麼傳家寶，一層層揭開蓋在上面的舊衣服。
最後，露出來的一截灰撲撲的刀。
它大概三十厘米長，沒有刀鞘，通體呈現出毫無光澤的慘灰色，看起來就像是一塊房樑上的老木頭打磨而成的，沒有任何裝飾，透著一股粗獷和原始感。
於啟年看了一眼，下意識說道：「今天是孩子生日，您送這個，不太合適吧？」
「誰說是送給那丫頭的？」
莫釗吐出口中的煙，眼神在煙霧裡有些迷離：「這是送給你的。」
「送我？」
「對，送你，這玩意對你絕對有用。」
於啟年拿起短刀，手指觸碰在刀身上，一股刺骨的冰涼直鑽掌心，根本不需要任何說明，光看刃口就有種汗毛倒豎的感覺，這絕不是凡物。
他抬起頭，眼神微動：「這可是個寶貝，這種級別的寶物，莫大先生就這麼給我了？」
莫釗夾煙的手頓了一下，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意外：「看來這段時間你知道了不少東西啊。」
「剛知道不久。」於啟年手指輕輕摩挲著粗糲的刀身。
「不錯，這就是從一個怪物身上取下來的。」
莫釗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那東西是個硬茬子，這把刀是它身上最硬的一塊鱗片打磨而成，普通人沒有功力，壓不住刀的戾氣，久而久之就成瘋子了，唯有實力高強的異能者才能駕馭。」
於啟年點了點頭，這東西確實凶，不斷侵染他的氣，奈何於啟年的氣源源不斷，刀也無可奈何。
他把玩著骨刀，忽然指尖在刀柄末端處摸到了什麼。
湊近一看，那裡歪歪扭扭地刻著一個小小的字：
鋒。
「這是……」
於啟年看著那個字，抬頭看向莫釗。
莫釗卻沉默了，他深深地吸了最後一口煙，將菸蒂按滅在菸灰缸里。
老頭子同樣看著骨刀，就像看著自己失散多年的親人，聲音沙啞道：「過去的事了，我兒子叫莫鋒，十二年前死了。」
原來是這樣。
於啟年把刀放在桌子上，重新用舊衣服蓋好，推回到莫釗的面前。
「受之有愧，不敢收。」
莫釗乾枯瘦長的手壓在於啟年的手背上，淡淡道：「都說了是過去的事，這刀帶來就是給你的，冰冰是個好孩子，你不在家的那些天，我們認真仔細地觀察了她，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都很不錯，可以說沒有你，孩子不可能健康快樂的長這麼大，於先生，這是我個人的一點心意，還請你笑納。」
於啟年搖頭道：「我是受人所託，當然要忠人之事，談不上多大的功勞，冰冰是個女孩子，我頂多能在生活上照顧一些，別的我幫不上忙，我和這孩子之間並不是養父養女的關係，我沒有要求她改變稱呼。」
莫釗的手鬆開了，長著老人斑的臉上浮現出了古怪的表情，嘆息搖頭道：「於先生，你知道王清是什麼人嗎？準確的說，你知道當年的武林盟主王清是什麼人嗎？」
「不是特別清楚。」
「想來也是，王清自從出道以來，就是一個張揚狷狂的暴徒，他幹過很多讓人痛罵的壞事，偷雞摸狗都是小事了，他闖進人家賽菲斯學院，帶走了當年最漂亮的校花，玩弄感情後又把人家拋下，始亂終棄，我始終不明白，他怎麼會有你這麼個忠義當先的朋友。」
於啟年臉色微變：「莫大先生，話不是這樣說的吧？」
莫釗淡淡道：「我兒子就是因他而死，我坐在這裡只是暫代莫鋒的位置，你見過的那位韓魚，便是被王清欺負的校花，這事你也可以向她求證。」
「您到底想說什麼？」
莫釗停頓了幾秒，重新將骨刀推給了於啟年，長長呼出一口氣，緩緩道：「十二年前，王清臨死前曾經拜託過我們四個，無論如何都要照顧他的女兒長大，期限就是18歲成年生日這天，我們答應了，但沒能做到，因為……」
於啟年已經知道莫釗接下來要說什麼了。
因為根本找不到。
孩子是張偉這個普通人送到自己身邊的，異能者只要進了曲陽，表露出想要找王清蹤跡的想法，就會被籠罩在曲陽上空的超域影響思維，結果自然是一無所獲。
而現在能找到自己，自然是因為陳發，這小子不是異能者，別看他是賽菲斯學院的學生，其實沒有半點異能天賦，只有相關的學識。
異能者要調查的人是當年橫空出世就拿下天下第一名號的王清，必然要親自出馬，萬一查到什麼線索，絕不能讓別人占了先機。
例如賽菲斯，只要出手最低都是2級，非異能者壓根不在他們的選項里，人一進曲陽就被影響了。
「王清生前把自己的戶籍信息都清理了，估計也是防止被人找到家屬。」
「等等，你們也不知道？」
莫釗苦笑道：「以王清的謹慎，怎麼可能不刪除我們的相關記憶，要不是陳發找到你，估計再過十年都未必能發現他的老家在曲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