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公司狗
傍晚。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嚴薇薇完成了手頭的工作，長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放在窗邊的盆栽。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總是心神不寧。
難道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去慶祝王語冰的生日嗎？
她挺喜歡這個孩子的，也已經買好了生日禮物，要是真的時間不夠，就委託司徒南代表前去。
還好，緊趕慢趕終於結束了必要的工作內容，剩下的可以放到明天或者下周。
嚴薇薇很少這麼做，但她今天想破個例。
想好了要做的事，女老師很快把辦公桌上收拾整齊。
筆記本電腦放進提包里，拎著來到了屬於她的儲物櫃。
打開門的瞬間，一隻精巧的禮盒赫然在眼前。
心情愉悅的女老師把電腦包放進去，又將禮盒裝進禮品袋裡，再小心地鎖好儲物櫃，小跑著前往停車場。
等候多時的司徒南正坐在副駕駛玩著手機，看見窗外的表姐走近，忍不住抱怨道：「來這麼慢，我的switch都沒電了。」
「誰讓你玩那麼多，」嚴薇薇把禮物放在后座，拉開副駕駛的門，「今天你開車，讓我休息一下。」
「這麼累嗎？」司徒南倒是有駕照，但她自己開車的次數不多，平時嚴薇薇也不讓她碰車，現在有機會比誰都興奮。
嚴薇薇靠在椅背上，仰著頭閉眼休息，口中問道：「你在我這兒也停留了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回去？」
「啊這，表姐，你要趕我走嗎？」
嚴薇薇語重心長道：「你叫我一聲表姐，我也認，儘管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你並不屬於曲陽，一直留在這裡，不是有任務安排，就是想借著出差的機會偷懶，你的上級對你沒有意見嗎？」
司徒南聽了嚴薇薇的心裡話，忍不住嘟著嘴：「表姐，你碰到困難的時候知道找我幫忙，現在你的麻煩解決了，就急著趕我走，我是你的所有物嗎？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難道你的工作就是盯著我？」
「也不全是，你就當我出來放個假。」
說到這裡時，司徒南眨了一下眼睛，身體微微歪向嚴薇薇這邊：「表姐，還是說我打擾到你的好事了？仔細想想，這段時間你好像一次起飛都沒有過，壞了，你該不會……」
嚴薇薇冷著臉，用力捶了一下司徒南的肩膀，還好車只是在起步階段，沒有造成方向的偏斜。
她惡狠狠道：「是你的聲音太大了！每天晚上都弄好幾次！」
司徒南羞紅了臉，但還是努力給自己辯解：「表姐，我還小啊，對這方面比較好奇，所以才忍不住。」
「那你找男朋友啊。」
「找不到男朋友啊，我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到頭不著家，甚至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都不超過三個月，怎麼找男朋友？讓他陪我滿世界亂飛嗎？倒是表姐你快三十了還單著，難道身邊沒有合適的嗎？」
說起這個問題，嚴薇薇的語氣認真了些：「我的男人必須能打敗我才行。」
「那完蛋了啊！」司徒南大呼小叫起來，「現在的男的個個都弱不禁風，那種孔武有力的壯漢很少見，表姐，你這要求太高了，說不定再過幾年你成老太婆了，就更沒人要了。」
嚴薇薇強忍著再給這丫頭一拳的衝動，冷冷道：「你開你的車，再廢話，回去打屁股。」
一聽這話，司徒南渾身一哆嗦，上次她就被打得挺慘，只能哼哼著閉了嘴。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嚴薇薇這女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扔在床上，一雙手更是硬得不像話，打起人來也是一下又一下，半個小時不帶累的，司徒南不小心被打了兩次，後面再看到嚴薇薇用生氣的語氣說話，就忍不住膽寒。
「對了，你下班時學校已經放學一個小時了，冰冰該不會在家吧？」
「不會，我讓小雨帶著她去逛街了，天黑之前不會回去的。」
「唉，」司徒南嘆了口氣，「要是我上學時也有你這樣的班主任就好了。」
「閉嘴，快開車，晚上回去我讓你回味過去的學生時代。」嚴薇薇實在不想聽她說話，搞不好又得提一點別的要求。
果然，司徒南閉上嘴不到三分鐘，又叫嚷開了：「表姐，我渴了，快給我餵水！」
嚴薇薇的額頭青筋凸起，暗自捏緊了拳頭。
……
另外一邊。
嚴小雨拉著王語冰出了校門，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直奔商場。
王語冰被拽得有些著急，疑惑地問道：「有什麼要緊事嗎？」
「當然有，你今天過生日，這就是最要緊的事。」
「可是你要給我的生日禮物，不應該在我吹蠟燭的時候遞過來嗎？直接給我會不會不太好？」
「你的生日禮物之後再說，今天商場裡舉辦活動，不僅打折，還抽獎，我看上好久了，所以才拉著你一起來。」
「什麼活動？」
「美妝美發，你的當務之急是做個新造型，還要換一身新衣服呢。」
王語冰聽到這裡不免猶豫起來：「這要花不少錢吧？」
「沒什麼，我們都是工薪階層的孩子，超高額的消費自然不在我的名單內，放心吧。」
嚴小雨平時就很有主張，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商場，還沒靠近，便注意到絡繹不絕的人群。
此時迎面走來了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商販，就跟王語冰記憶中形象差不多，扛著一根稻草扎的架子，上面插滿了冰糖葫蘆，糖球的外面還裹上了包裝袋，防止被弄髒。
商販也看到兩個女孩，順勢放下架子，問道：「兩位買個冰糖葫蘆唄？」
嚴小雨滿臉笑容，興奮地說：「好啊，那就來兩支。」
那商販卻笑道：「好，今天有活動，買一支送一支。」
「那就更好了。」
很快，兩個女孩手中各拿著一支冰糖葫蘆，商販扛著稻草架飛快地走了，看起來也沒做其他人生意。
「這個人怎麼跑了？」
「不知道，也許是著急去衛生間吧。」
嚴小雨咬了一口山楂球，滿嘴都是甜味，這果子又大又圓，一點都不澀，口感上佳，平常十元錢可買不到這種品相的。
……
「一號組注意，讓你們的人往後退一點，不要擋住女一號的視線！」
「二號組預備，三號組先挪到旁邊，氣氛組開始執行方案！」
「該你上了，五號，別把道具一口氣吃光！」
……
「美妝美發三周年慶！進店免費抽獎無空獎，八十八元做造型，特等獎抽最新款水果手機，第888位幸運顧客全場費用全免！」
嚴小雨拽著王語冰的手腕就往聲音方向跑：「冰冰，就是這裡了。」
王語冰被拽得腳步輕快，急切道：「慢點，別撞著人。」
轉過轉角，一家美妝美髮店就在眼前，店門口放著彩色拱門，掛著紅色的橫幅，幾個店員舉著小喇叭攬客，旁邊的抽獎桌圍了些人，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帶著耳麥來回走動。
看到有人過來，一名圓臉的店員滿臉都是和藹親切的笑容：「兩位小姐姐，進店看看呀，今天周年慶，免費抽獎，做造型還打折。」
嚴小雨故作穩重道：「我說的沒錯吧？」
王語冰認真思考了幾秒，實在不記得商業街里有這家店，可能也是她太久沒有出門，忽視了吧。
兩人剛跨進店門，就看到幾個工作人員背對著她們站在角落說話。
圓臉店員笑道：「兩位，我們請了團隊拍宣傳短視頻，工作人員都帶著耳麥溝通呢，不影響，快請坐吧。」
她迅速從旁邊的同事手上拿過兩個裝著獎券的盒子遞到客人面前，笑道：「一人一張，刮開塗層就能兌獎，特等獎是水果手機，抽到就帶走。」
「真的嗎？」
其實嚴小雨心裡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伸手在盒子裡摸了摸，拿出一張獎券小心刮開。
「小熊抱枕！」
店員拿來一個軟綿綿的棕色熊抱枕塞進嚴小雨手裡，稱讚道：「運氣真好，這是我們店訂做的，市場上買不到呢。」
王語冰看在眼裡，羨慕道：「我就沒有你那麼好的運氣了。」
她也拿起另一張券慢慢刮開塗層，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
「水果手機Pro！」
少女眨了眨眼，還沒回過神。
圓臉店員已經大喊起來：「今天的幸運大獎誕生了！這位小姐姐抽到了水果手機！」
下一秒，五彩禮花筒嘭地炸開，金燦燦的彩紙飄滿屋子，店裡響起店員們的歡呼聲，舉相機的工作人員也立刻上前，鏡頭對著王語冰。
一直站在門口的店長快步走來，手裡捧著手機禮盒，笑得合不攏嘴：「恭喜小姐姐，抽中咱們特等獎水果手機，也太幸運了吧！」
嚴小雨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清醒過來，忍不住道：「她今天過生日呢，聽說壽星都有好運加成。」
店長把手機禮盒放進王語冰的手裡，看著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的少女，旁邊的店員拿著記錄本走過來，用周圍幾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店長，她們不是888位幸運顧客，還差好多呢，所以不能免單。」
「雖然不是幸運顧客，但人家今天過生日，開心一點也是正常的，那麼我作為店長是有一點特權的，我做主了，今天這兩位不管做什麼都免單。」
嚴小雨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今天就沾一沾壽星的光了。」
「我、我嗎？」
王語冰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她這輩子第一次運氣這麼好，仿佛前半生的平凡都是上天給她的考驗。
不知道為什麼，少女總覺得面前胖胖的女店長似乎在哪裡見過。
……
扛著稻草架的男人走到商場外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車，他把東西全都放進後備箱，又脫掉衣服，換上另外一身衣服，搖身一變成了另一個人。
坐在車裡的人降下車窗，詢問道：「情況怎麼樣？」
「我跑了那麼多年橫店，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她們看不出來，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定被幸福和幸運砸暈了。」
「天恩，沒想到你也是個十足的壞蛋，我懷疑你跑龍套的那些年，是不是專職演反派了。」
換好衣服的男人，赫然是曾經出現在於啟年家裡的天恩道長，而坐在車裡的人也推開車門走下來，把車讓給了天恩。
「這個主意是你想的，姓鄒的，你才是主謀。」
鄒坤淡然一笑：「那你們全都是同謀，韓魚扮演美容美髮的店長，她估計想多看兩眼王清的女兒，當年就屬她最離譜，一直追在王清的後面，她老媽氣到把她趕出家門，誰曾想被徐穎那個從天而降的女人搶了先，你猜她現在心裡什麼想法？去年她老媽去世都沒回去看一眼。」
天恩懶得開口，轉而道：「老頭子呢？」
「老頭子先一步去了於啟年家裡，他要給姓於的送一份大禮，畢竟人家放棄婚姻，養了發小的女兒十多年，功勞苦勞自然要一起算。」
天恩坐進車裡發動車輛，望著車外面的鄒坤，神色相當複雜，他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告訴我，你們什麼時候和公司扯上聯繫的？」
鄒坤趴在車窗上，聲音同樣很小：「王清死了十二年，他女兒都成年了，你說我們當初的那些堅持有什麼用，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改變了？
「賽菲斯還是那個賽菲斯，甲骨文還是那個甲骨文，當第三個選項失敗了，學院和公司你總要選一個吧？
「遠的不說，陳老狗把他兒子送到賽菲斯時，可曾想過我們當年的情誼？」
天恩呢喃道：「我沒想過有一天我的朋友會成為公司……」
鄒坤歪著頭道：「公司狗？那是遊戲裡的說法，我的有生之年算是看不到了，姓許的，我們還活著，活著就要向前看，別總是回憶過去，還是那句話，王清已經死了，清明給他燒點黃紙就算我們對得起他了，好了，十二年的約定又不是沒做到，你還在糾結什麼？」
又是風平浪靜的一天。
嚴薇薇完成了手頭的工作，長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著放在窗邊的盆栽。
不知道為什麼，今天她總是心神不寧。
難道因為工作太忙沒時間去慶祝王語冰的生日嗎？
她挺喜歡這個孩子的，也已經買好了生日禮物，要是真的時間不夠，就委託司徒南代表前去。
還好，緊趕慢趕終於結束了必要的工作內容，剩下的可以放到明天或者下周。
嚴薇薇很少這麼做，但她今天想破個例。
想好了要做的事，女老師很快把辦公桌上收拾整齊。
筆記本電腦放進提包里，拎著來到了屬於她的儲物櫃。
打開門的瞬間，一隻精巧的禮盒赫然在眼前。
心情愉悅的女老師把電腦包放進去，又將禮盒裝進禮品袋裡，再小心地鎖好儲物櫃，小跑著前往停車場。
等候多時的司徒南正坐在副駕駛玩著手機，看見窗外的表姐走近，忍不住抱怨道：「來這麼慢，我的switch都沒電了。」
「誰讓你玩那麼多，」嚴薇薇把禮物放在后座，拉開副駕駛的門，「今天你開車，讓我休息一下。」
「這麼累嗎？」司徒南倒是有駕照，但她自己開車的次數不多，平時嚴薇薇也不讓她碰車，現在有機會比誰都興奮。
嚴薇薇靠在椅背上，仰著頭閉眼休息，口中問道：「你在我這兒也停留了這麼長時間，什麼時候回去？」
「啊這，表姐，你要趕我走嗎？」
嚴薇薇語重心長道：「你叫我一聲表姐，我也認，儘管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但你並不屬於曲陽，一直留在這裡，不是有任務安排，就是想借著出差的機會偷懶，你的上級對你沒有意見嗎？」
司徒南聽了嚴薇薇的心裡話，忍不住嘟著嘴：「表姐，你碰到困難的時候知道找我幫忙，現在你的麻煩解決了，就急著趕我走，我是你的所有物嗎？招之即來揮之即去。」
「難道你的工作就是盯著我？」
「也不全是，你就當我出來放個假。」
說到這裡時，司徒南眨了一下眼睛，身體微微歪向嚴薇薇這邊：「表姐，還是說我打擾到你的好事了？仔細想想，這段時間你好像一次起飛都沒有過，壞了，你該不會……」
嚴薇薇冷著臉，用力捶了一下司徒南的肩膀，還好車只是在起步階段，沒有造成方向的偏斜。
她惡狠狠道：「是你的聲音太大了！每天晚上都弄好幾次！」
司徒南羞紅了臉，但還是努力給自己辯解：「表姐，我還小啊，對這方面比較好奇，所以才忍不住。」
「那你找男朋友啊。」
「找不到男朋友啊，我常年在外出差，一年到頭不著家，甚至在一個地方停留的時間都不超過三個月，怎麼找男朋友？讓他陪我滿世界亂飛嗎？倒是表姐你快三十了還單著，難道身邊沒有合適的嗎？」
說起這個問題，嚴薇薇的語氣認真了些：「我的男人必須能打敗我才行。」
「那完蛋了啊！」司徒南大呼小叫起來，「現在的男的個個都弱不禁風，那種孔武有力的壯漢很少見，表姐，你這要求太高了，說不定再過幾年你成老太婆了，就更沒人要了。」
嚴薇薇強忍著再給這丫頭一拳的衝動，冷冷道：「你開你的車，再廢話，回去打屁股。」
一聽這話，司徒南渾身一哆嗦，上次她就被打得挺慘，只能哼哼著閉了嘴。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嚴薇薇這女人有的是力氣和手段，輕而易舉就能把她扔在床上，一雙手更是硬得不像話，打起人來也是一下又一下，半個小時不帶累的，司徒南不小心被打了兩次，後面再看到嚴薇薇用生氣的語氣說話，就忍不住膽寒。
「對了，你下班時學校已經放學一個小時了，冰冰該不會在家吧？」
「不會，我讓小雨帶著她去逛街了，天黑之前不會回去的。」
「唉，」司徒南嘆了口氣，「要是我上學時也有你這樣的班主任就好了。」
「閉嘴，快開車，晚上回去我讓你回味過去的學生時代。」嚴薇薇實在不想聽她說話，搞不好又得提一點別的要求。
果然，司徒南閉上嘴不到三分鐘，又叫嚷開了：「表姐，我渴了，快給我餵水！」
嚴薇薇的額頭青筋凸起，暗自捏緊了拳頭。
……
另外一邊。
嚴小雨拉著王語冰出了校門，兩人並沒有第一時間回家，而是直奔商場。
王語冰被拽得有些著急，疑惑地問道：「有什麼要緊事嗎？」
「當然有，你今天過生日，這就是最要緊的事。」
「可是你要給我的生日禮物，不應該在我吹蠟燭的時候遞過來嗎？直接給我會不會不太好？」
「你的生日禮物之後再說，今天商場裡舉辦活動，不僅打折，還抽獎，我看上好久了，所以才拉著你一起來。」
「什麼活動？」
「美妝美發，你的當務之急是做個新造型，還要換一身新衣服呢。」
王語冰聽到這裡不免猶豫起來：「這要花不少錢吧？」
「沒什麼，我們都是工薪階層的孩子，超高額的消費自然不在我的名單內，放心吧。」
嚴小雨平時就很有主張，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商場，還沒靠近，便注意到絡繹不絕的人群。
此時迎面走來了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商販，就跟王語冰記憶中形象差不多，扛著一根稻草扎的架子，上面插滿了冰糖葫蘆，糖球的外面還裹上了包裝袋，防止被弄髒。
商販也看到兩個女孩，順勢放下架子，問道：「兩位買個冰糖葫蘆唄？」
嚴小雨滿臉笑容，興奮地說：「好啊，那就來兩支。」
那商販卻笑道：「好，今天有活動，買一支送一支。」
「那就更好了。」
很快，兩個女孩手中各拿著一支冰糖葫蘆，商販扛著稻草架飛快地走了，看起來也沒做其他人生意。
「這個人怎麼跑了？」
「不知道，也許是著急去衛生間吧。」
嚴小雨咬了一口山楂球，滿嘴都是甜味，這果子又大又圓，一點都不澀，口感上佳，平常十元錢可買不到這種品相的。
……
「一號組注意，讓你們的人往後退一點，不要擋住女一號的視線！」
「二號組預備，三號組先挪到旁邊，氣氛組開始執行方案！」
「該你上了，五號，別把道具一口氣吃光！」
……
「美妝美發三周年慶！進店免費抽獎無空獎，八十八元做造型，特等獎抽最新款水果手機，第888位幸運顧客全場費用全免！」
嚴小雨拽著王語冰的手腕就往聲音方向跑：「冰冰，就是這裡了。」
王語冰被拽得腳步輕快，急切道：「慢點，別撞著人。」
轉過轉角，一家美妝美髮店就在眼前，店門口放著彩色拱門，掛著紅色的橫幅，幾個店員舉著小喇叭攬客，旁邊的抽獎桌圍了些人，還有幾個工作人員帶著耳麥來回走動。
看到有人過來，一名圓臉的店員滿臉都是和藹親切的笑容：「兩位小姐姐，進店看看呀，今天周年慶，免費抽獎，做造型還打折。」
嚴小雨故作穩重道：「我說的沒錯吧？」
王語冰認真思考了幾秒，實在不記得商業街里有這家店，可能也是她太久沒有出門，忽視了吧。
兩人剛跨進店門，就看到幾個工作人員背對著她們站在角落說話。
圓臉店員笑道：「兩位，我們請了團隊拍宣傳短視頻，工作人員都帶著耳麥溝通呢，不影響，快請坐吧。」
她迅速從旁邊的同事手上拿過兩個裝著獎券的盒子遞到客人面前，笑道：「一人一張，刮開塗層就能兌獎，特等獎是水果手機，抽到就帶走。」
「真的嗎？」
其實嚴小雨心裡沒有抱太大的期望，伸手在盒子裡摸了摸，拿出一張獎券小心刮開。
「小熊抱枕！」
店員拿來一個軟綿綿的棕色熊抱枕塞進嚴小雨手裡，稱讚道：「運氣真好，這是我們店訂做的，市場上買不到呢。」
王語冰看在眼裡，羨慕道：「我就沒有你那麼好的運氣了。」
她也拿起另一張券慢慢刮開塗層，頓時瞪大了眼睛，連呼吸都屏住了。
「水果手機Pro！」
少女眨了眨眼，還沒回過神。
圓臉店員已經大喊起來：「今天的幸運大獎誕生了！這位小姐姐抽到了水果手機！」
下一秒，五彩禮花筒嘭地炸開，金燦燦的彩紙飄滿屋子，店裡響起店員們的歡呼聲，舉相機的工作人員也立刻上前，鏡頭對著王語冰。
一直站在門口的店長快步走來，手裡捧著手機禮盒，笑得合不攏嘴：「恭喜小姐姐，抽中咱們特等獎水果手機，也太幸運了吧！」
嚴小雨張大了嘴巴，好半天才清醒過來，忍不住道：「她今天過生日呢，聽說壽星都有好運加成。」
店長把手機禮盒放進王語冰的手裡，看著已經被突如其來的幸運砸暈的少女，旁邊的店員拿著記錄本走過來，用周圍幾個人都能聽清的聲音說道：「店長，她們不是888位幸運顧客，還差好多呢，所以不能免單。」
「雖然不是幸運顧客，但人家今天過生日，開心一點也是正常的，那麼我作為店長是有一點特權的，我做主了，今天這兩位不管做什麼都免單。」
嚴小雨笑得眼睛彎成月牙：「那我今天就沾一沾壽星的光了。」
「我、我嗎？」
王語冰的腦袋還是暈乎乎的。
她這輩子第一次運氣這麼好，仿佛前半生的平凡都是上天給她的考驗。
不知道為什麼，少女總覺得面前胖胖的女店長似乎在哪裡見過。
……
扛著稻草架的男人走到商場外面的馬路邊停著一輛車，他把東西全都放進後備箱，又脫掉衣服，換上另外一身衣服，搖身一變成了另一個人。
坐在車裡的人降下車窗，詢問道：「情況怎麼樣？」
「我跑了那麼多年橫店，這點本事還是有的，她們看不出來，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一定被幸福和幸運砸暈了。」
「天恩，沒想到你也是個十足的壞蛋，我懷疑你跑龍套的那些年，是不是專職演反派了。」
換好衣服的男人，赫然是曾經出現在於啟年家裡的天恩道長，而坐在車裡的人也推開車門走下來，把車讓給了天恩。
「這個主意是你想的，姓鄒的，你才是主謀。」
鄒坤淡然一笑：「那你們全都是同謀，韓魚扮演美容美髮的店長，她估計想多看兩眼王清的女兒，當年就屬她最離譜，一直追在王清的後面，她老媽氣到把她趕出家門，誰曾想被徐穎那個從天而降的女人搶了先，你猜她現在心裡什麼想法？去年她老媽去世都沒回去看一眼。」
天恩懶得開口，轉而道：「老頭子呢？」
「老頭子先一步去了於啟年家裡，他要給姓於的送一份大禮，畢竟人家放棄婚姻，養了發小的女兒十多年，功勞苦勞自然要一起算。」
天恩坐進車裡發動車輛，望著車外面的鄒坤，神色相當複雜，他沉默了許久，才輕聲道：「告訴我，你們什麼時候和公司扯上聯繫的？」
鄒坤趴在車窗上，聲音同樣很小：「王清死了十二年，他女兒都成年了，你說我們當初的那些堅持有什麼用，這個世界什麼時候改變了？
「賽菲斯還是那個賽菲斯，甲骨文還是那個甲骨文，當第三個選項失敗了，學院和公司你總要選一個吧？
「遠的不說，陳老狗把他兒子送到賽菲斯時，可曾想過我們當年的情誼？」
天恩呢喃道：「我沒想過有一天我的朋友會成為公司……」
鄒坤歪著頭道：「公司狗？那是遊戲裡的說法，我的有生之年算是看不到了，姓許的，我們還活著，活著就要向前看，別總是回憶過去，還是那句話，王清已經死了，清明給他燒點黃紙就算我們對得起他了，好了，十二年的約定又不是沒做到，你還在糾結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