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龍裔
於啟年看了一眼老太太：「你不去看著小店，反倒是來了這裡，是害怕我給這些傢伙弄個斷子絕孫嗎？」
「年輕人，殺氣不用那麼大，控制一下你自己，異能者的恩怨情仇，老太太我本來不想問，但你鬧的動靜太大了，愣是把這裡搞成了屠宰場，血腥味隔著一百多米都能聞到，我實在看不過去。」
於啟年道：「怎麼說，你要幫這些傢伙了？」
「大大小小的精怪都被你殺乾淨了，還要我怎麼幫？這隻老虎沒有吃人，不在你的必殺名單上不是嗎？至於狐狸……」
老太太走過胡莉莉的屍體，來到於啟年面前，準確的說，她關注的對象並不是於啟年，而是他身後的陸眠眠。
「姑娘，你又來了，這次還帶來了一個人，他是你什麼人啊？」
不等陸眠眠開口，於啟年退了一步，擋在老太太面前，口中說道：「我是她老公。」
老太太一時間沉默了，看了看低著頭不說話的陸眠眠，又看了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於啟年，嘆了口氣：「要是別人這麼說，我肯定不相信，但要是你的話，說不定還就是這麼回事，沒有你這副鐵打的身軀，也降不住那丫頭。」
老太太顯然是看見陸眠眠挺著的肚子，再怎麼不相信，也只能把於啟年的話當成了真的。
陸眠眠站起身來，邁著小步繞過那些倒在地上的動物，站在於啟年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朝著老太太伸出手：「給我。」
於啟年不明白怎麼回事，但老太太卻點了點頭：「那東西我替你保留了這麼多年，也越發覺得自己年老體衰，留是留不住了，應該還給你。
「別傻站著了，和你的妻子一起來吧，東西就在我家裡，要不是這丫頭開口，我也不會主動說這些。」
後面半句話顯然是對於啟年說的，於啟年心想，自己這個便宜老公走了一路，碰到了一路的事，原來一切都是陸眠眠的目標。
他覺得很奇妙，沒有辦法用巧合來形容，要說是命運，似乎又差了點什麼。
老太太轉過身，沒管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虎，她邊走邊說道：「你這年輕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雖然按照心意來做事很痛快，但你也要考慮到異能給你帶來的影響。」
於啟年皺眉：「你想說什麼？」
「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讓情緒被涌動的能量所干擾，別忘了，你現在是一個丈夫，以後還是一個父親。
「你的情緒波動越大，異能對你造成的影響就越大，從某種程度上說，你和普通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種族了，但你仍然要在這個世界上立足，過度的釋放情緒不是一件好事，你的確擁有了異能，可你的身體還是人類。」
於啟年聽了老太太的話，若有所思。
他從新松江到這裡，見過的每一個異能者都在跟他強調，能量是能量，身體是身體，兩者並沒有完美的融合，必要的時候甚至還要將它們分開。
於啟年領著陸眠眠跟在後面，他想了半天，簡短道：「多謝。」
「不用謝我，這都是你的師父應該教你的，再不濟，這丫頭也會和你說清楚。」
「那些動物……」
「它們都是精怪，很久以前也被稱之為妖，修士對付它們很容易，道行再高的妖物也不敢胡亂傷人。
「但是吧，一百多年前，我們這片土地的修士大量凋零，各種功法秘訣也在天災人禍中消失殆盡，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於是這些東西又跳出來了。
「倒是國外有一個叫賽菲斯的組織總結出了經驗，制定了新的標準，妖也就變成了現在的精怪。
於啟年目光微動：「我對賽菲斯了解不多，不清楚他們是怎麼變成世界上頭等異能組織的。」
「這你也不知道嗎？真不清楚你是哪個犄角旮旯里鑽出來的。」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於啟年一番，實在是沒有把他跟印象中任何一個老夥計聯繫在一起。
不過能讓陸眠眠看上，說明他的本事也不小。
「賽菲斯取得今天的成就，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整理出了可以批量製造異能者的訣竅。」
於啟年聽到這裡忍不住道：「批量製造？這怎麼可能？」
老太太哼了一聲：「以前我也覺得不可能，但這是真的。根據賽菲斯的理論，學院可以通過系統性的教育，使得學習知識的學員成為2級甚至3級異能者，這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了。
「要知道在我們這地方，哪怕是鼎盛時期的修士，數量也不會太多，大都是師父帶徒弟，秘訣口口相傳，很少大範圍鋪開。
「即便如此，有些敝帚自珍的傢伙，還要留一手防著徒弟針對自己，久而久之，相比起外國那種基礎知識普及下去，我們的人就越來越少，話語權也漸漸丟失了。
「之前就跟你說過，異能者也是要在世界上生存的，自然而然的受到時代的影響，不管是過去的滅法滅佛，還是後來的插隊下鄉，影響都不小。」
兩個人說著話，來到了小店的門口，圍繞著三人轉的黃狗停下來看了一眼老太太，忍不住叫了一聲。
老太太卻是拿起店門口的一根木棍要打它，黃狗見狀撒腿就跑，不大一會兒功夫就跑得不見蹤跡。
「這條老狗是我跟同村的老朋友換來的，平時怎麼都好，就是喜歡亂叫，你別太在意。」
於啟年道：「只要沒做不該做的事，叫兩聲又怎麼了？」
「你這人真是……古怪。」
老太太走進了店裡，留下於啟年和陸眠眠在外面。
陸眠眠拉著老公的手，往小店裡看了兩眼，問道：「她去幹什麼了？」
「不是去拿你想要的東西嗎？」
陸眠眠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嗎？我想要什麼？」
短短几分鐘，她已經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了。
於啟年頗為羨慕她的這種狀態，只需要開心就好，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瘋瘋癲癲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沒有人能為難她。
正在兩人說悄悄話時，老太太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樣東西，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具體樣子，握在手裡有半個手掌大。
於啟年疑惑道：「這是從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嗎？我怎麼覺得只有一半。」
「好眼光，它原來是一整個，後來遇到變故，被人砍成兩半。」
「這裡面還有故事？」
「那就相當久遠了，涉及到十多年前發生的一樁大事。」
於啟年沒有問老太太，而是對陸眠眠說道：「老婆，你想聽故事嗎？」
陸眠眠把那半塊黑色石頭拿在手中掂量了兩下，又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最後她覺得實在是不太方便，就把東西塞進了於啟年的口袋：「你先幫我拿著。」
「這麼重要，真的合適嗎？」
「你是我老公，有什麼不合適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別忘了我們還有孩子呢。」
於啟年不得已，只能同意了陸眠眠的說法。
這女人多說了兩句話，看起來也不像之前那麼瘋癲，只是他和她之間真的不是什麼夫妻。
拿著人家的東西，萬一陸眠眠清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十多年前你們都還小，尤其是這丫頭，還是個小孩，那時候異能界突然出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實力非常可怕，把當世有名有姓的強者都打了一遍，也包括了後來建立賽菲斯學院的四個部長。」
於啟年意外道：「這麼強，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別說這些了，十多年前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異能界。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別說是你在提問，當時想問這個問題的人多了去了，但誰都弄不清楚怎麼回事。
「然後呢？」
「別打岔，聽我說，這個人打遍了異能界，發現自己成為了天下第一的絕世高手，他覺得很無聊，很寂寞，於是就想給自己找點樂子。很快，這傢伙把目光放在了異能上，他要去追根溯源，找到一切的源頭。」
「這也能找到？」
「就好像這片大地的長江黃河，順著主河道不斷向前回溯，就一定能找到起始點。」
「真的這麼容易嗎？僅憑他一個人？」
「你的想法和當時絕大多數異能者的想法一致，沒有結果的事，大家只能亂猜，而這個人卻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反正他除了做這件事外，也沒有別的可幹了。」
「所以他真的找到了？」
「那當然，他發現了一種非常神奇的生物。」
於啟年聽到這裡，突然擺擺手：「等一下，你說的該不會是新松江的那個怪物吧？」
「原來你也見過，不錯，正是新松江的代理人金鱗。那傢伙只是一個相當弱小的子裔，會做生意，不擅長戰鬥，所以它一般躲在規則的保護之下，也就是新松江。」
於啟年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想法：新松江的規則似乎沒有保護金鱗，他只出了一拳就打爆了金鱗的超域，金鱗最多只是利用新松江來做生意罷了。
老太太從櫃檯下邊拿出了幾瓶礦泉水，自己喝了一大口後，接著說道：「既然你也知道金鱗，後邊的事情就都好說了。
「這個人找到了金鱗的父親，雙方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得天翻地覆，河水倒流，愣是把那怪物的真身逼了出來，當時有許多高級異能者觀戰，發現怪物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條龍！」
於啟年想起金鱗反抗時，似乎也變成了龍的模樣。
老太太呵呵笑了兩聲：「你要是也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年輕人，你不明白，像它們那樣的怪物，本身就有極大的欺騙性，擅長偽裝，龍只是偽裝之一。」
「我見過西方龍，長得跟蜥蜴似的，也見過東方龍，身軀長得像蛇，它們都是傳說中的生物，理論上應該是沒有真實存在過的，你說的那種怪物，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
老太太握著礦泉水瓶，連連搖頭：「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許真的有人見過，但……見過的人都死了。」
「那麼這個呢，你確定自己沒有跑題嗎？」
「你看，又急。
「那天，那個人和金鱗的父親大戰一場，到了最後，他們飛到天上去，連太陽都變了顏色。
「直到後來我們才看到，金鱗的父親愣是被他斬下了一隻犄角。
「這可不得了啊，傳說生物的角，不知道有多值錢。
「還是由我來牽線，用斷角其中一部分，做成了你手中的東西。」
於啟年聽到這裡，捏著半塊黑色石頭，怎麼也無法將它和龍聯繫到一起。
老太太回憶道：「由於那些東西會變成龍的模樣，那人就給它們取了一個讓人一下子就能記住的名字，龍裔。金鱗自然就是龍裔的二代子嗣。」
「你說的這個人叫什麼？」
「只要是異能界的人都聽說過他，縱使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老婆也應該告訴過你才對。」
「她？她什麼都不跟我說，倒是喜歡使喚我，我不是她老公，我是她的僕人。」
「別開玩笑了，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你分明是她最愛的人。」
於啟年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只是說道：「你還沒告訴我那個絕世高手的名字。」
「他叫王清。」
「你說什麼？王清？」
「大小王的王，清白的清，王清登上異能界的頂峰時才二十歲出頭，天下英雄出少年，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我們這些老東西忙活了一輩子，兜兜轉轉，竟然還不如他。」
老太太自顧自地說著話，卻不知道於啟年心中已經是波濤洶湧。
他又一次聽到了王清的名字，自己的那位發小，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
「不過呢，你也知道，王清一時風頭無兩，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但是後來他隕落了，便有不少人打算找到他的親屬進行報復，只可惜這麼多年以來，沒有人知道王清從哪裡來的，家裡邊還剩下什麼人，藏的真好。」
「年輕人，殺氣不用那麼大，控制一下你自己，異能者的恩怨情仇，老太太我本來不想問，但你鬧的動靜太大了，愣是把這裡搞成了屠宰場，血腥味隔著一百多米都能聞到，我實在看不過去。」
於啟年道：「怎麼說，你要幫這些傢伙了？」
「大大小小的精怪都被你殺乾淨了，還要我怎麼幫？這隻老虎沒有吃人，不在你的必殺名單上不是嗎？至於狐狸……」
老太太走過胡莉莉的屍體，來到於啟年面前，準確的說，她關注的對象並不是於啟年，而是他身後的陸眠眠。
「姑娘，你又來了，這次還帶來了一個人，他是你什麼人啊？」
不等陸眠眠開口，於啟年退了一步，擋在老太太面前，口中說道：「我是她老公。」
老太太一時間沉默了，看了看低著頭不說話的陸眠眠，又看了看渾身散發著冰冷氣息的於啟年，嘆了口氣：「要是別人這麼說，我肯定不相信，但要是你的話，說不定還就是這麼回事，沒有你這副鐵打的身軀，也降不住那丫頭。」
老太太顯然是看見陸眠眠挺著的肚子，再怎麼不相信，也只能把於啟年的話當成了真的。
陸眠眠站起身來，邁著小步繞過那些倒在地上的動物，站在於啟年身後半個身位的地方，朝著老太太伸出手：「給我。」
於啟年不明白怎麼回事，但老太太卻點了點頭：「那東西我替你保留了這麼多年，也越發覺得自己年老體衰，留是留不住了，應該還給你。
「別傻站著了，和你的妻子一起來吧，東西就在我家裡，要不是這丫頭開口，我也不會主動說這些。」
後面半句話顯然是對於啟年說的，於啟年心想，自己這個便宜老公走了一路，碰到了一路的事，原來一切都是陸眠眠的目標。
他覺得很奇妙，沒有辦法用巧合來形容，要說是命運，似乎又差了點什麼。
老太太轉過身，沒管趴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虎，她邊走邊說道：「你這年輕人動起手來沒輕沒重，雖然按照心意來做事很痛快，但你也要考慮到異能給你帶來的影響。」
於啟年皺眉：「你想說什麼？」
「你要學會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讓情緒被涌動的能量所干擾，別忘了，你現在是一個丈夫，以後還是一個父親。
「你的情緒波動越大，異能對你造成的影響就越大，從某種程度上說，你和普通人已經不是同一個種族了，但你仍然要在這個世界上立足，過度的釋放情緒不是一件好事，你的確擁有了異能，可你的身體還是人類。」
於啟年聽了老太太的話，若有所思。
他從新松江到這裡，見過的每一個異能者都在跟他強調，能量是能量，身體是身體，兩者並沒有完美的融合，必要的時候甚至還要將它們分開。
於啟年領著陸眠眠跟在後面，他想了半天，簡短道：「多謝。」
「不用謝我，這都是你的師父應該教你的，再不濟，這丫頭也會和你說清楚。」
「那些動物……」
「它們都是精怪，很久以前也被稱之為妖，修士對付它們很容易，道行再高的妖物也不敢胡亂傷人。
「但是吧，一百多年前，我們這片土地的修士大量凋零，各種功法秘訣也在天災人禍中消失殆盡，剩下的都是些不成氣候的，於是這些東西又跳出來了。
「倒是國外有一個叫賽菲斯的組織總結出了經驗，制定了新的標準，妖也就變成了現在的精怪。
於啟年目光微動：「我對賽菲斯了解不多，不清楚他們是怎麼變成世界上頭等異能組織的。」
「這你也不知道嗎？真不清楚你是哪個犄角旮旯里鑽出來的。」
老太太上下打量了於啟年一番，實在是沒有把他跟印象中任何一個老夥計聯繫在一起。
不過能讓陸眠眠看上，說明他的本事也不小。
「賽菲斯取得今天的成就，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整理出了可以批量製造異能者的訣竅。」
於啟年聽到這裡忍不住道：「批量製造？這怎麼可能？」
老太太哼了一聲：「以前我也覺得不可能，但這是真的。根據賽菲斯的理論，學院可以通過系統性的教育，使得學習知識的學員成為2級甚至3級異能者，這就已經是非常了不得的成就了。
「要知道在我們這地方，哪怕是鼎盛時期的修士，數量也不會太多，大都是師父帶徒弟，秘訣口口相傳，很少大範圍鋪開。
「即便如此，有些敝帚自珍的傢伙，還要留一手防著徒弟針對自己，久而久之，相比起外國那種基礎知識普及下去，我們的人就越來越少，話語權也漸漸丟失了。
「之前就跟你說過，異能者也是要在世界上生存的，自然而然的受到時代的影響，不管是過去的滅法滅佛，還是後來的插隊下鄉，影響都不小。」
兩個人說著話，來到了小店的門口，圍繞著三人轉的黃狗停下來看了一眼老太太，忍不住叫了一聲。
老太太卻是拿起店門口的一根木棍要打它，黃狗見狀撒腿就跑，不大一會兒功夫就跑得不見蹤跡。
「這條老狗是我跟同村的老朋友換來的，平時怎麼都好，就是喜歡亂叫，你別太在意。」
於啟年道：「只要沒做不該做的事，叫兩聲又怎麼了？」
「你這人真是……古怪。」
老太太走進了店裡，留下於啟年和陸眠眠在外面。
陸眠眠拉著老公的手，往小店裡看了兩眼，問道：「她去幹什麼了？」
「不是去拿你想要的東西嗎？」
陸眠眠露出了疑惑的神色：「我嗎？我想要什麼？」
短短几分鐘，她已經把之前的事情都忘掉了。
於啟年頗為羨慕她的這種狀態，只需要開心就好，什麼事情都不放在心上，瘋瘋癲癲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沒有人能為難她。
正在兩人說悄悄話時，老太太出來了，手裡還拿著一樣東西，黑不溜秋的，看不出具體樣子，握在手裡有半個手掌大。
於啟年疑惑道：「這是從什麼東西上掰下來的嗎？我怎麼覺得只有一半。」
「好眼光，它原來是一整個，後來遇到變故，被人砍成兩半。」
「這裡面還有故事？」
「那就相當久遠了，涉及到十多年前發生的一樁大事。」
於啟年沒有問老太太，而是對陸眠眠說道：「老婆，你想聽故事嗎？」
陸眠眠把那半塊黑色石頭拿在手中掂量了兩下，又看不出有什麼不同，最後她覺得實在是不太方便，就把東西塞進了於啟年的口袋：「你先幫我拿著。」
「這麼重要，真的合適嗎？」
「你是我老公，有什麼不合適的，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別忘了我們還有孩子呢。」
於啟年不得已，只能同意了陸眠眠的說法。
這女人多說了兩句話，看起來也不像之前那麼瘋癲，只是他和她之間真的不是什麼夫妻。
拿著人家的東西，萬一陸眠眠清醒過來，後果不堪設想。
老太太似乎陷入了久遠的回憶：「十多年前你們都還小，尤其是這丫頭，還是個小孩，那時候異能界突然出現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高手，實力非常可怕，把當世有名有姓的強者都打了一遍，也包括了後來建立賽菲斯學院的四個部長。」
於啟年意外道：「這麼強，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
別說這些了，十多年前他甚至不知道存在異能界。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別說是你在提問，當時想問這個問題的人多了去了，但誰都弄不清楚怎麼回事。
「然後呢？」
「別打岔，聽我說，這個人打遍了異能界，發現自己成為了天下第一的絕世高手，他覺得很無聊，很寂寞，於是就想給自己找點樂子。很快，這傢伙把目光放在了異能上，他要去追根溯源，找到一切的源頭。」
「這也能找到？」
「就好像這片大地的長江黃河，順著主河道不斷向前回溯，就一定能找到起始點。」
「真的這麼容易嗎？僅憑他一個人？」
「你的想法和當時絕大多數異能者的想法一致，沒有結果的事，大家只能亂猜，而這個人卻是付出了極大的努力，反正他除了做這件事外，也沒有別的可幹了。」
「所以他真的找到了？」
「那當然，他發現了一種非常神奇的生物。」
於啟年聽到這裡，突然擺擺手：「等一下，你說的該不會是新松江的那個怪物吧？」
「原來你也見過，不錯，正是新松江的代理人金鱗。那傢伙只是一個相當弱小的子裔，會做生意，不擅長戰鬥，所以它一般躲在規則的保護之下，也就是新松江。」
於啟年心中卻是另外一番想法：新松江的規則似乎沒有保護金鱗，他只出了一拳就打爆了金鱗的超域，金鱗最多只是利用新松江來做生意罷了。
老太太從櫃檯下邊拿出了幾瓶礦泉水，自己喝了一大口後，接著說道：「既然你也知道金鱗，後邊的事情就都好說了。
「這個人找到了金鱗的父親，雙方一言不合就動手，打得天翻地覆，河水倒流，愣是把那怪物的真身逼了出來，當時有許多高級異能者觀戰，發現怪物的真實身份竟然是一條龍！」
於啟年想起金鱗反抗時，似乎也變成了龍的模樣。
老太太呵呵笑了兩聲：「你要是也這樣想，那就大錯特錯了，年輕人，你不明白，像它們那樣的怪物，本身就有極大的欺騙性，擅長偽裝，龍只是偽裝之一。」
「我見過西方龍，長得跟蜥蜴似的，也見過東方龍，身軀長得像蛇，它們都是傳說中的生物，理論上應該是沒有真實存在過的，你說的那種怪物，究竟是什麼？」
「不知道。」
老太太握著礦泉水瓶，連連搖頭：「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也許真的有人見過，但……見過的人都死了。」
「那麼這個呢，你確定自己沒有跑題嗎？」
「你看，又急。
「那天，那個人和金鱗的父親大戰一場，到了最後，他們飛到天上去，連太陽都變了顏色。
「直到後來我們才看到，金鱗的父親愣是被他斬下了一隻犄角。
「這可不得了啊，傳說生物的角，不知道有多值錢。
「還是由我來牽線，用斷角其中一部分，做成了你手中的東西。」
於啟年聽到這裡，捏著半塊黑色石頭，怎麼也無法將它和龍聯繫到一起。
老太太回憶道：「由於那些東西會變成龍的模樣，那人就給它們取了一個讓人一下子就能記住的名字，龍裔。金鱗自然就是龍裔的二代子嗣。」
「你說的這個人叫什麼？」
「只要是異能界的人都聽說過他，縱使那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了，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你老婆也應該告訴過你才對。」
「她？她什麼都不跟我說，倒是喜歡使喚我，我不是她老公，我是她的僕人。」
「別開玩笑了，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你分明是她最愛的人。」
於啟年不願意在這個話題上繼續下去，只是說道：「你還沒告訴我那個絕世高手的名字。」
「他叫王清。」
「你說什麼？王清？」
「大小王的王，清白的清，王清登上異能界的頂峰時才二十歲出頭，天下英雄出少年，說的就是他這樣的人，我們這些老東西忙活了一輩子，兜兜轉轉，竟然還不如他。」
老太太自顧自地說著話，卻不知道於啟年心中已經是波濤洶湧。
他又一次聽到了王清的名字，自己的那位發小，如果真的是同一個人……
「不過呢，你也知道，王清一時風頭無兩，沒有人敢找他的麻煩，但是後來他隕落了，便有不少人打算找到他的親屬進行報復，只可惜這麼多年以來，沒有人知道王清從哪裡來的，家裡邊還剩下什麼人，藏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