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白猿練身
第二日一早，秦風向著坊外行去，不比在高柳坊邊緣的破廟，白猿武館遠了一些。
秦山本打算給他雇輛牛車，但是一問要三十文！
秦風拒絕了，三十文，秦山要在火爐前吹半日的風箱，不如走著去。
大道兩邊逐漸出現了與人齊高的枯草，風聲嗚咽。
秦風腳下甚至還有未被掩埋的白骨！
道旁遺骨，安穩世道無法想像的東西。
在一個岔道後，一座青磚白瓦的大院佇立，秦風抬頭打量。
只見正門上掛著刻有白猿武館的大匾。
門前的廣場上，兩個雜役正在閒聊，見到秦風后才象徵性的灑掃了兩下。
「這位師傅，我是新來的帳房，這是林家義學林先生的舉薦信，還請幫我通報一下。」
秦風上前和其中一位略胖的打招呼。
「你叫秦風是吧，玄鼎師傅吩咐過我們，今天可能會有新的帳房來。」
胖雜役很和善，沒有什麼么蛾子出現。
「那就勞煩了。」
秦風笑著抱拳，跟著對方走進了武館大門。
門內是空曠的大院，院子四周放著幾排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光滑石頭，有幾個打著赤膊的漢子正打著一套古怪的拳法。
就好像十幾隻大馬猴在青石場地上攀枝縱岳，有人似乎是打到盡情處，還會拍著嘴發出類似猿猴的『嗚嗚』聲。
「你先在這等一會，我去通報。」
胖雜役留下一句話，便朝著大院後方走去，那裡有一座三層小樓，通體用碗口粗的原木搭建，表面刷著鮮亮的紅漆。
樓檐四角各雕著一尊雙掌朝天的白猿雕像，猿目圓睜，神態威猛。
忽然，一個膀闊腰圓的大漢『哈』的一聲，附身單手扣起院旁第二排一塊磨盤大的石頭。
「這怕是得有一二百斤！」
秦風進來時便注意到了院旁的石頭。
「這是要幹什麼？」
只見大漢提著石頭回到了人群中，他居然以石為器，練起了那套拳法！
出拳時巨石隨臂而動，旋身時巨石貼腰翻轉。
動作靈動，那塊磨盤大的巨石在他手中恍若無物。
這就是武者的力量？
難怪黑河城人人都想習武，成為武者！
這種混亂的世道，只有拳頭夠大夠硬才能帶來充足的安全感！
那夜我若是有這種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老者走了過來。
他身材有些發福，肚子微微隆起，將不算寬鬆的短褂撐得有些變形，臉上笑意隨和。
「小子，別看了，跟我來，你們這一波要在七日後才會被教授白猿練身拳，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麼的。」
秦風反應過來，跟上老者的步伐。
老者身材頗為高大，但是走路卻輕飄飄的，踏在青石磚上悄無聲息。
見秦風的目光還在往演武場上瞟，他笑道：
「那個耍石頭的叫趙闊，到時候就是他教你們，他們這些習武有成，留在武館做事的，每月例錢和藥湯支出需得算清楚。」
秦風點頭表示清楚。
「好。」
接著玄鼎領著秦風穿過紅色小樓旁邊的窄門，來到了武館的後面，一排齊整的木房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器械庫」「傷藥坊」的木牌。
「傷藥坊除了治弟子的傷，還會炮製些金瘡藥、活絡丹賣到城裡的藥鋪，」
老者在傷藥坊門口站定，指了指屋內貨架上的瓷瓶，
「每月初五，坊主會把出入帳冊送過來，你要核清楚藥材進價、炮製損耗和賣出的銀錢，別出紕漏。」
秦風連忙點頭。
......
約莫一個時辰後，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打穀場前，玄鼎指著打穀場道：
「武館在城外有一百畝稻田，租給了附近的農戶，每年秋收後他們會把租子送來，有稻穀也有折成銀錢的，你要做的就是當面點清，記好帳冊。」
「好的，師傅。」
秦風用衣袖擦去了額頭上的虛汗，這白猿武館明面上只是個教授武學，收取學費的勢力。
但實際上掌控著不知多少財產，妥妥的狗大戶！
玄鼎帶他走了十幾里路，玄鼎倒是神色不變，跟在他後面的自己都要累死了！
不像打更，反正監督的坊正也不會時時盯著，他走一步歇三步也沒人管他。
但跟著玄鼎卻不是，要一直走啊。
玄鼎盯著氣喘吁吁的秦風，忽然出手將他全身上下捏了一個便，然後皺眉道：
「你這身子虧空的厲害，根骨也不甚堅硬，不利習武啊。」
秦風苦笑一聲，喘著粗氣說道：
「玄鼎師傅可有解決之法。」
「方法也簡單，那便是吃肉，只要能消化，吃的越多越好，要是有大藥進補那更是不錯！」
玄鼎神色認真，沒有說笑之意。
秦風有些無奈，這方法放在前世自然簡單，但現在他算上打更的錢，一月三兩六錢銀子，哪能瘋狂吃肉？
吃條肥豬肉都像是過節一般，更別說大藥了，聽都沒聽過。
玄鼎見到秦風神情，一拍大腿：
「對了，林秀才那酸生說過你的背景，黃泥巷的窮小子，不過別擔心，你也算是武館的弟子。
接下來一年，每日都有一碗益氣湯，足夠補上你的身體虧空，就是比上那些先天充足的進度會慢些。」
秦風撓著頭，應了下來。
這就是好職事的好處了，雖然明面上賺的不多，但是隱藏福利卻不少。
益氣湯這種能滋補身體的好東西，一碗就得上百文，武館裡卻可以每日一碗。
玄鼎這時向打穀場上喊道：
「牛成，別躲了，我看見你了，其他的信息你來介紹，順便帶他去看住的地方！」
打穀場的草垛里忽然冒出一個人來，他撓著頭：
「師傅，我還尋思大中午曬曬太陽，沒想到您這也能看見我，當真火眼金睛。」
玄鼎冷哼一聲，一甩衣袍，對著秦風說道：
「這是你一批的同窗，也是早幾日來熟悉環境。」
少年長得也是膀大腰圓，足足比秦風高了一個頭，上身一條灰布短打，滿是油污。
「這地方的人怎麼都跟小牛犢子一樣。」
秦風暗暗吐槽。
玄鼎叫來牛成後就走了，牛城一拍秦風的肩旁，朗聲道：
「第一次見，叫我大牛就好，接下來我給你講些武館的日常人事。」
此人行事粗豪，頗有些自來熟的樣子。
秦風禮貌的行禮：
「見過牛師兄。」
「走吧，聽說你這一年都不用交束宥？當真是有本事，那可是好大一筆銀子，我祖祖輩輩殺了不知道多少頭豬，才把我送進了武館。」
牛成羨慕道，轉身開始帶路。
在與牛成的交談中，秦風又知道了一些玄鼎沒告訴他的事。
白猿武館的觀主叫做呂秀，其下有三位弟子，玄鼎負責後勤，玄玉負責教學，玄辰則負責對外雜務。
之後的幾天，秦風和牛成住在一個大通鋪中，玄鼎也交給了他一些清帳的活計。
相比於進入這裡的難度，工作難度不算大。
秦風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職事，日子過的很快。
這一日，白猿武館正式傳授武功的日子到了。
秦山本打算給他雇輛牛車，但是一問要三十文！
秦風拒絕了，三十文，秦山要在火爐前吹半日的風箱，不如走著去。
大道兩邊逐漸出現了與人齊高的枯草，風聲嗚咽。
秦風腳下甚至還有未被掩埋的白骨！
道旁遺骨，安穩世道無法想像的東西。
在一個岔道後，一座青磚白瓦的大院佇立，秦風抬頭打量。
只見正門上掛著刻有白猿武館的大匾。
門前的廣場上，兩個雜役正在閒聊，見到秦風后才象徵性的灑掃了兩下。
「這位師傅，我是新來的帳房，這是林家義學林先生的舉薦信，還請幫我通報一下。」
秦風上前和其中一位略胖的打招呼。
「你叫秦風是吧，玄鼎師傅吩咐過我們，今天可能會有新的帳房來。」
胖雜役很和善，沒有什麼么蛾子出現。
「那就勞煩了。」
秦風笑著抱拳，跟著對方走進了武館大門。
門內是空曠的大院，院子四周放著幾排顏色各異，大小不一的光滑石頭，有幾個打著赤膊的漢子正打著一套古怪的拳法。
就好像十幾隻大馬猴在青石場地上攀枝縱岳，有人似乎是打到盡情處，還會拍著嘴發出類似猿猴的『嗚嗚』聲。
「你先在這等一會，我去通報。」
胖雜役留下一句話，便朝著大院後方走去，那裡有一座三層小樓，通體用碗口粗的原木搭建，表面刷著鮮亮的紅漆。
樓檐四角各雕著一尊雙掌朝天的白猿雕像，猿目圓睜，神態威猛。
忽然，一個膀闊腰圓的大漢『哈』的一聲，附身單手扣起院旁第二排一塊磨盤大的石頭。
「這怕是得有一二百斤！」
秦風進來時便注意到了院旁的石頭。
「這是要幹什麼？」
只見大漢提著石頭回到了人群中，他居然以石為器，練起了那套拳法！
出拳時巨石隨臂而動，旋身時巨石貼腰翻轉。
動作靈動，那塊磨盤大的巨石在他手中恍若無物。
這就是武者的力量？
難怪黑河城人人都想習武，成為武者！
這種混亂的世道，只有拳頭夠大夠硬才能帶來充足的安全感！
那夜我若是有這種力量...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灰布短褂的老者走了過來。
他身材有些發福，肚子微微隆起，將不算寬鬆的短褂撐得有些變形，臉上笑意隨和。
「小子，別看了，跟我來，你們這一波要在七日後才會被教授白猿練身拳，我先帶你熟悉一下環境，別忘了你是來幹什麼的。」
秦風反應過來，跟上老者的步伐。
老者身材頗為高大，但是走路卻輕飄飄的，踏在青石磚上悄無聲息。
見秦風的目光還在往演武場上瞟，他笑道：
「那個耍石頭的叫趙闊，到時候就是他教你們，他們這些習武有成，留在武館做事的，每月例錢和藥湯支出需得算清楚。」
秦風點頭表示清楚。
「好。」
接著玄鼎領著秦風穿過紅色小樓旁邊的窄門，來到了武館的後面，一排齊整的木房出現在眼前，門口掛著「器械庫」「傷藥坊」的木牌。
「傷藥坊除了治弟子的傷，還會炮製些金瘡藥、活絡丹賣到城裡的藥鋪，」
老者在傷藥坊門口站定，指了指屋內貨架上的瓷瓶，
「每月初五，坊主會把出入帳冊送過來，你要核清楚藥材進價、炮製損耗和賣出的銀錢，別出紕漏。」
秦風連忙點頭。
......
約莫一個時辰後，在一片一望無際的打穀場前，玄鼎指著打穀場道：
「武館在城外有一百畝稻田，租給了附近的農戶，每年秋收後他們會把租子送來，有稻穀也有折成銀錢的，你要做的就是當面點清，記好帳冊。」
「好的，師傅。」
秦風用衣袖擦去了額頭上的虛汗，這白猿武館明面上只是個教授武學，收取學費的勢力。
但實際上掌控著不知多少財產，妥妥的狗大戶！
玄鼎帶他走了十幾里路，玄鼎倒是神色不變，跟在他後面的自己都要累死了！
不像打更，反正監督的坊正也不會時時盯著，他走一步歇三步也沒人管他。
但跟著玄鼎卻不是，要一直走啊。
玄鼎盯著氣喘吁吁的秦風，忽然出手將他全身上下捏了一個便，然後皺眉道：
「你這身子虧空的厲害，根骨也不甚堅硬，不利習武啊。」
秦風苦笑一聲，喘著粗氣說道：
「玄鼎師傅可有解決之法。」
「方法也簡單，那便是吃肉，只要能消化，吃的越多越好，要是有大藥進補那更是不錯！」
玄鼎神色認真，沒有說笑之意。
秦風有些無奈，這方法放在前世自然簡單，但現在他算上打更的錢，一月三兩六錢銀子，哪能瘋狂吃肉？
吃條肥豬肉都像是過節一般，更別說大藥了，聽都沒聽過。
玄鼎見到秦風神情，一拍大腿：
「對了，林秀才那酸生說過你的背景，黃泥巷的窮小子，不過別擔心，你也算是武館的弟子。
接下來一年，每日都有一碗益氣湯，足夠補上你的身體虧空，就是比上那些先天充足的進度會慢些。」
秦風撓著頭，應了下來。
這就是好職事的好處了，雖然明面上賺的不多，但是隱藏福利卻不少。
益氣湯這種能滋補身體的好東西，一碗就得上百文，武館裡卻可以每日一碗。
玄鼎這時向打穀場上喊道：
「牛成，別躲了，我看見你了，其他的信息你來介紹，順便帶他去看住的地方！」
打穀場的草垛里忽然冒出一個人來，他撓著頭：
「師傅，我還尋思大中午曬曬太陽，沒想到您這也能看見我，當真火眼金睛。」
玄鼎冷哼一聲，一甩衣袍，對著秦風說道：
「這是你一批的同窗，也是早幾日來熟悉環境。」
少年長得也是膀大腰圓，足足比秦風高了一個頭，上身一條灰布短打，滿是油污。
「這地方的人怎麼都跟小牛犢子一樣。」
秦風暗暗吐槽。
玄鼎叫來牛成後就走了，牛城一拍秦風的肩旁，朗聲道：
「第一次見，叫我大牛就好，接下來我給你講些武館的日常人事。」
此人行事粗豪，頗有些自來熟的樣子。
秦風禮貌的行禮：
「見過牛師兄。」
「走吧，聽說你這一年都不用交束宥？當真是有本事，那可是好大一筆銀子，我祖祖輩輩殺了不知道多少頭豬，才把我送進了武館。」
牛成羨慕道，轉身開始帶路。
在與牛成的交談中，秦風又知道了一些玄鼎沒告訴他的事。
白猿武館的觀主叫做呂秀，其下有三位弟子，玄鼎負責後勤，玄玉負責教學，玄辰則負責對外雜務。
之後的幾天，秦風和牛成住在一個大通鋪中，玄鼎也交給了他一些清帳的活計。
相比於進入這裡的難度，工作難度不算大。
秦風很快適應了自己的新職事，日子過的很快。
這一日，白猿武館正式傳授武功的日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