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新生院
在曼莎的帶領下，尤利爾逛了大半個新生院。
新生院劃分為五大區域。
神堂區，種子區，訓練場，後勤區和住宿區。
其中住宿區不是成片的，而是像雨後小路上的水坑一樣，不規則地分布在整個新生院。
後勤區是工人和僕從們工作生活的地方，兩米高的圍牆隔開了他們與神使的區域，只有需要他們提供服務的時候，他們才會從裡面出來，並儘量不出現在神使們的視角中。
訓練場最近冷清了許多。神選儀式臨近，更多的人選擇去祈禱而不是抓緊最後時光練習戰技。
曼莎顯然也不是熱衷戰鬥的人，她只帶著尤利爾在訓練場外看了幾眼就離開了。
最奇怪的就是種子區。
尤利爾剛聽到名字時，以為這裡是類似糧庫的地方。
結果路過的時候才知道，這裡的確有保存的糧食和各種珍貴資源，但占地最多的，竟然是孩童。
人類的孩子。
擁有一定天賦的孩子。
他們是見習神使的預備役，其中天賦佼佼者就是神使的預備役。
孩子們在這裡接受統一的教育和照顧。
他們在長到十二歲後，大部分人會成為見習神使。
沒能成為見習神使的，就會被打發出新生院，成為普通人。
不過這些孩子在新生院學習的知識和技能已經遠超在外面的平民，而且部落里十二歲的孩子也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並不用擔心他們的未來。
只不過比起見習神使，始終還是低人一等的。
不是所有的見習神使都出自種子區。
像伊萬，就是新生院從外面選進來的孩子。
當他們路過種子區的時候，有兩個小男孩正在院子裡嬉戲。
男孩們隔著木柵欄看見尤利爾和曼莎，注意到他們身上的皮革護甲，便紛紛貼上來，小臉貼著柵欄，羨慕地望著兩人。
其中一個男孩的容貌讓尤利爾多看了兩眼。
白髮紅眼，皮膚蒼白，很像是上個世界白化病的特徵。模樣也很秀氣，像個人偶娃娃。
另一個男孩就普通得多，對比之下，皮膚顯得黝黑。
曼莎輕笑著說，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得意，「不是所有種子都能成為見習神使的。那個白頭髮的好像有奇兔血脈，問題不大，另一個……」
她沒有給出結論，只是眼中的漫不經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尤利爾記得卡蜜拉身上還有一點魔蠑螈血脈，不禁問道：「血脈是怎麼獲得的？難道他的父母中有奇兔嗎？」
曼莎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抽抽。
他們已經走過了種子區，那邊的男孩已經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曼莎笑了一會兒才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的說法真有趣。如果真有人擁有祖輩留下的特殊血脈，早就被送到考里木城，怎麼可能還被留在部落？」
她平靜下來，擼起右手衣袖給尤利爾看，「神會降下神諭，告訴神官大人哪個孩子能容納奇異血脈。考里木城便會送來相應的血脈藥劑。融合成功的人就一定能成為見習神使。」
曼莎手臂上有一小片像是紋身的黑色圖案。
「我這是曼尼康蛇的血脈。」
「厲害。」尤利爾由衷讚嘆。
曼莎很受用，放下袖子，「雖然不是很厲害的血脈，但要是能在神選儀式上覺醒毒液能力或者蛇瞳能力，那我就能調去考里木城了。」
「考里木城？」
「你真是什麼都忘記了啊。」曼莎疑惑地嘟囔一句，好似起了疑心，卻又在下一句變成了憧憬，「只有在考里木城才能成為神官啊！晉升到二級神官，就能像我們的洛夫特神官一樣，管理一個部落了。」
尤利爾默默記下這些常識，對這個世界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曼莎雖然驕傲自大，同時卻也沒什麼心機，好糊弄。
尤利爾已經做好了放棄伊萬身份的打算，此時少了很多顧忌，又拉著曼莎聊了很多部落內外的事情。
兩人聊著聊著，就來到了內神堂。
和位於大門的外神堂不同，內神堂樓層不高，但樓房的牆壁全是由漆黑的石頭搭建，組成了一個半弧形的長條建築。
每層的窗戶都被完整的木板封閉。
如果不是大門敞開，還有人進出，這裡更像一座高壓管理的封閉監獄。
但即使是敞開的大門，大門內部也像有視覺屏蔽一樣，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門內的場景。
曼莎不敢靠近內神堂，遠遠地就站住了腳，壓低聲音。
「內神堂，只有神使才能進入。據說裡面還放著可以操控的異常。」
部落裡面還保管著異常？
可操控的異常？
尤利爾站在曼莎身後望向漆黑的樓房，那些封閉窗戶在白天看起來也是黑洞洞的，弧形的樓房構造更是像一個對著兩人伸來的機械爪。
如果說外神堂給人的感覺是高高在上，內神堂則令人感到壓抑。
當尤利爾的目光落到敞開的大門時，恰好有兩個人從門裡面出來。
他們的身體就像是突然穿過了屏障般，一點點出現在尤利爾視野中。
兩人邊走邊交流，並沒有注意遠處的尤利爾和曼莎。
其中一個神使愁眉苦臉地說：「這次被搶了一半的生命果實，神官大人讓種子區補上缺失的數量，再次押送。押送的路線、負責押送的人選在出發前才會定下來。」
另一個神使擔憂地說：「挪用了種子區的生命果實？那六天後的神選儀式怎麼辦？」
第一個神使搖搖頭，「只能縮減發放名額的數量了。」
遙遙聽見他們的交談，尤利爾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曼莎。
後者依舊低著頭，但眼睛睜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
接下來，曼莎已經完全沒有心情繼續帶著尤利爾逛新生院了。
她急急忙忙離開，似乎要去找某位熟悉的神使。
「她當初對神選儀式那麼從容，就是因為生命果實。現在若是名額被搶，她就要面對只有三分之一成功機率的神選儀式。不怪她這麼著急。」
曼莎離開後，尤利爾也不再閒逛，準備回房間繼續學習。
結果他回去的路線和前面的兩位神使有一段重合。
他不認識對方，自然不想靠太近打招呼，便慢悠悠地走著。
兩個神使在內神堂附近拐入了神使的住宿區。
神使的住宿區有人把守，其他人不能隨便進入。
尤利爾路過門口的時候，前面兩個神使已經通過了住宿區的大門。
神使住的房屋自然比見習神使的好太多了。
每棟房屋都是兩三層的獨立別墅，還附帶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角落有一排狹窄的小屋，應該是住著專門服務神使的僕從。
就在尤利爾快要走過大門時，他無意間瞄到其中一個別墅的二樓窗戶被人打開。
站在窗戶前的身影那麼熟悉。
「杜卡特……原來他住在那裡。」
新生院劃分為五大區域。
神堂區，種子區，訓練場，後勤區和住宿區。
其中住宿區不是成片的，而是像雨後小路上的水坑一樣，不規則地分布在整個新生院。
後勤區是工人和僕從們工作生活的地方，兩米高的圍牆隔開了他們與神使的區域，只有需要他們提供服務的時候，他們才會從裡面出來，並儘量不出現在神使們的視角中。
訓練場最近冷清了許多。神選儀式臨近，更多的人選擇去祈禱而不是抓緊最後時光練習戰技。
曼莎顯然也不是熱衷戰鬥的人，她只帶著尤利爾在訓練場外看了幾眼就離開了。
最奇怪的就是種子區。
尤利爾剛聽到名字時，以為這裡是類似糧庫的地方。
結果路過的時候才知道，這裡的確有保存的糧食和各種珍貴資源，但占地最多的，竟然是孩童。
人類的孩子。
擁有一定天賦的孩子。
他們是見習神使的預備役，其中天賦佼佼者就是神使的預備役。
孩子們在這裡接受統一的教育和照顧。
他們在長到十二歲後，大部分人會成為見習神使。
沒能成為見習神使的，就會被打發出新生院，成為普通人。
不過這些孩子在新生院學習的知識和技能已經遠超在外面的平民，而且部落里十二歲的孩子也有獨立生活的能力，並不用擔心他們的未來。
只不過比起見習神使，始終還是低人一等的。
不是所有的見習神使都出自種子區。
像伊萬，就是新生院從外面選進來的孩子。
當他們路過種子區的時候，有兩個小男孩正在院子裡嬉戲。
男孩們隔著木柵欄看見尤利爾和曼莎，注意到他們身上的皮革護甲，便紛紛貼上來，小臉貼著柵欄，羨慕地望著兩人。
其中一個男孩的容貌讓尤利爾多看了兩眼。
白髮紅眼，皮膚蒼白，很像是上個世界白化病的特徵。模樣也很秀氣，像個人偶娃娃。
另一個男孩就普通得多，對比之下，皮膚顯得黝黑。
曼莎輕笑著說，聲音裡帶著慣有的得意，「不是所有種子都能成為見習神使的。那個白頭髮的好像有奇兔血脈，問題不大，另一個……」
她沒有給出結論，只是眼中的漫不經心已經給出了答案。
尤利爾記得卡蜜拉身上還有一點魔蠑螈血脈，不禁問道：「血脈是怎麼獲得的？難道他的父母中有奇兔嗎？」
曼莎愣了一下，隨即捂著嘴，笑得肩膀都在抽抽。
他們已經走過了種子區，那邊的男孩已經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曼莎笑了一會兒才說：「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你的說法真有趣。如果真有人擁有祖輩留下的特殊血脈，早就被送到考里木城，怎麼可能還被留在部落？」
她平靜下來，擼起右手衣袖給尤利爾看，「神會降下神諭，告訴神官大人哪個孩子能容納奇異血脈。考里木城便會送來相應的血脈藥劑。融合成功的人就一定能成為見習神使。」
曼莎手臂上有一小片像是紋身的黑色圖案。
「我這是曼尼康蛇的血脈。」
「厲害。」尤利爾由衷讚嘆。
曼莎很受用，放下袖子，「雖然不是很厲害的血脈，但要是能在神選儀式上覺醒毒液能力或者蛇瞳能力，那我就能調去考里木城了。」
「考里木城？」
「你真是什麼都忘記了啊。」曼莎疑惑地嘟囔一句，好似起了疑心，卻又在下一句變成了憧憬，「只有在考里木城才能成為神官啊！晉升到二級神官，就能像我們的洛夫特神官一樣，管理一個部落了。」
尤利爾默默記下這些常識，對這個世界又有了進一步的了解。
曼莎雖然驕傲自大，同時卻也沒什麼心機，好糊弄。
尤利爾已經做好了放棄伊萬身份的打算，此時少了很多顧忌，又拉著曼莎聊了很多部落內外的事情。
兩人聊著聊著，就來到了內神堂。
和位於大門的外神堂不同，內神堂樓層不高，但樓房的牆壁全是由漆黑的石頭搭建，組成了一個半弧形的長條建築。
每層的窗戶都被完整的木板封閉。
如果不是大門敞開，還有人進出，這裡更像一座高壓管理的封閉監獄。
但即使是敞開的大門，大門內部也像有視覺屏蔽一樣，漆黑一片，完全看不到門內的場景。
曼莎不敢靠近內神堂，遠遠地就站住了腳，壓低聲音。
「內神堂，只有神使才能進入。據說裡面還放著可以操控的異常。」
部落裡面還保管著異常？
可操控的異常？
尤利爾站在曼莎身後望向漆黑的樓房，那些封閉窗戶在白天看起來也是黑洞洞的，弧形的樓房構造更是像一個對著兩人伸來的機械爪。
如果說外神堂給人的感覺是高高在上，內神堂則令人感到壓抑。
當尤利爾的目光落到敞開的大門時，恰好有兩個人從門裡面出來。
他們的身體就像是突然穿過了屏障般，一點點出現在尤利爾視野中。
兩人邊走邊交流，並沒有注意遠處的尤利爾和曼莎。
其中一個神使愁眉苦臉地說：「這次被搶了一半的生命果實，神官大人讓種子區補上缺失的數量，再次押送。押送的路線、負責押送的人選在出發前才會定下來。」
另一個神使擔憂地說：「挪用了種子區的生命果實？那六天後的神選儀式怎麼辦？」
第一個神使搖搖頭，「只能縮減發放名額的數量了。」
遙遙聽見他們的交談，尤利爾不禁轉頭看向一旁的曼莎。
後者依舊低著頭，但眼睛睜得滾圓，滿臉不可置信。
接下來，曼莎已經完全沒有心情繼續帶著尤利爾逛新生院了。
她急急忙忙離開，似乎要去找某位熟悉的神使。
「她當初對神選儀式那麼從容，就是因為生命果實。現在若是名額被搶，她就要面對只有三分之一成功機率的神選儀式。不怪她這麼著急。」
曼莎離開後，尤利爾也不再閒逛，準備回房間繼續學習。
結果他回去的路線和前面的兩位神使有一段重合。
他不認識對方，自然不想靠太近打招呼，便慢悠悠地走著。
兩個神使在內神堂附近拐入了神使的住宿區。
神使的住宿區有人把守，其他人不能隨便進入。
尤利爾路過門口的時候，前面兩個神使已經通過了住宿區的大門。
神使住的房屋自然比見習神使的好太多了。
每棟房屋都是兩三層的獨立別墅，還附帶一個小院子。
小院子角落有一排狹窄的小屋，應該是住著專門服務神使的僕從。
就在尤利爾快要走過大門時，他無意間瞄到其中一個別墅的二樓窗戶被人打開。
站在窗戶前的身影那麼熟悉。
「杜卡特……原來他住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