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幸運
科羅神使高興地離開了。
尤利爾卻站在小巷口又站了許久。
他站在封鎖的巷口，看著裡面三灘黃白的黏液，即使熾熱的陽光照在身上，也感覺渾身冰冷。
「這件事不像簡單的神的考驗。」
「這個車夫不是第一次拉我往返沙利亞小樓和新生院，之前他從來沒有走這條近路。」
「而且以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敬畏和殷切，也不可能不告訴我就隨意改變路線。」
「不是我意外遭遇了神的考驗。」
「這就是在針對我！」
尤利爾可不相信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可究竟是誰在針對他呢？
杜卡特不可能，他還在等著伊萬完成獻禮。
沙利亞也不太可能，他們剛剛達成合作關係。
「最重要的是，什麼樣的人能動用神之考驗？難道是我不是伊萬的事情被繁殖神發現了？」
尤利爾退後兩步，轉身往新生院走去。
如果道爾的信息有誤，這世界的神的確有著無法理解的超凡偉力，那祂的確可能發現尤利爾身上的異常。
如此一來，尤利爾還能留在紅石部落嗎？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著，直到進入大門，看見在空地上禱告的、如同稻草人的見習神使們，突然又鎮定下來。
「無論是誰向我發動了所謂的神的考驗，現在我都已經挺過來了。甚至因為通過考驗得到了科羅神使的認可。」
「無論幕後之人是想測試我，陷害我，藉機殺死我，現在我都是獲利者。需要著急的人不是我。」
尤利爾的腳步越來越從容，他第一次走進祈禱隊伍中，學著其他人的姿態，緩緩張開雙手，併攏雙腳，仰頭佇立。
熾熱的陽光照在尤利爾臉上、手上、身上。
他額頭、後頸很快冒出一層層細汗。
然而沒過多久，燥熱的感覺被安撫，尤利爾只感覺有很溫暖的東西滲入自己皮膚。
這種溫暖安撫了尤利爾心靈中的不安，也減輕了他身體上的傷痛。
這種溫暖讓人想要沉溺其中，捨不得離開。
說是禱告，但尤利爾只是放空思緒，什麼也沒有想，也沒有禱告，但他依舊獲得了反饋。
所以這個東西真的和信仰有關嗎？
尤利爾沒有留戀這股溫暖，收回手，離開人群。
回到伊萬的小屋，尤利爾第一時間把莉莉放出來。
已經變成半人半蟲狀態的小女孩，習慣了待在黑暗的夾層中，對於這麼快就重建光明這件事，還有些不適應。
尤利爾把莉莉放到床上，女孩用臉艱難地蹭了蹭柔軟的床墊，隨後側臉貼上去，露出淺淺的笑容。
尤利爾蹲下觀察著莉莉。
「已經吃了兩頓麵包，可是看起來還是非常虛弱。難道你必須吃那種蟲子才能有力氣嗎？」
可是尤利爾並沒有在伊萬的房屋中找到白蟲子。
倒是找到了曾經盛放蟲子的盒子，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看著消瘦的莉莉，尤利爾額外花錢，讓女僕去買更有營養的食物送過來。
只是當香噴噴的肉排擺在莉莉面前時，女孩雖然表現出喜歡，卻仍然沒有吃一口。
最後，她吃的還是尤利爾分給她的白麵包片。
似乎對她來說，麵包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吃了兩片麵包的莉莉又開始沉睡，尤利爾便在一旁繼續學習，儘可能分析著獻禮最後一步的意義。
「撞擊靈是為了得到純淨的靈魂。也許這場獻禮中的禮物就是靈魂？但這和讓莉莉吐絲有什麼關聯？吐絲可以完成撞擊，還是其他？」
「接駁體這個詞語至今也沒有找到可能的解釋。像是把什麼物品連在一起，難道這裡才會用到莉莉吐絲的能力？」
研究仍然沒有實質性突破，尤利爾乾脆把獻禮的事情先放到一邊。
「剩下的知識太過深奧，不是我自己冥思苦想能解決的。」
尤利爾乾脆找出伊萬其他的學習資料開始研究。
作為見習神使，伊萬要學習的內容也不少。
除了戰鬥方面的體能鍛鍊、各項戰技鍛鍊外，他還要學習文化知識以及草藥等材料學知識。
這些知識並不深奧，都是為了讓部落的居民可以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尤利爾知道這些知識並不稀有，並不深奧，不太可能激活巫師塔領域，但這些常識有利於尤利爾在部落中行動。
伊萬這個載體麻煩纏身，可能用不了多久，不過沒關係，還有卡蜜拉這個載體可以使用。
尤利爾發現，自己哪怕想到之後要使用女性載體，內心也已經沒有絲毫牴觸。
在多次瀏覽伊萬記憶，進入伊萬生活的環境，體會伊萬生活中的艱難後，他已經可以用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來看待載體。
載體就是載體，尤利爾不會因為進入某具載體就變成那個人。
載體是遊戲角色，是牽絲木偶，是無法影響到他的工具。
在他為了今後的行動專心學習時，房間的大門被人敲響。
這還是尤利爾回到紅石部落兩天來，第一次有人主動上門拜訪。
他用最快速度，把睡著的莉莉放到屋頂，將房間恢復原樣後，才來到門廳開門。
「曼莎？」尤利爾有些驚訝，「你找我有事？」
在早上離開時，曼莎對尤利爾的態度只是稍微軟化，但現在的她露著明媚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尤利爾的好友。
「你遇到神的考驗，不但活了下來，還沒受多少傷害？」
這件事就發生在新生院門口，曼莎聽說了也不奇怪。
「是的。」尤利爾痛快承認道。
曼莎立刻雙眼放光，湊到尤利爾近前，險些貼到他身上。
「天啊，你真是太幸運了！快，快仔細給我講講你是怎麼通過考驗的？」
「呃，」尤利爾沒有立刻答應，「我還在準備神選儀式，你知道的，我沒有太大把握。」
「你都已經通過神的考驗了，還用擔心神選儀式嗎？」
「這也有什麼說法嗎？」
「當然，你可是被繁殖神注視過的信徒。你現在站在這裡，就證明了你的忠誠。哪怕沒有生命果實，你也不會在神選儀式上發瘋、死亡的。」
真是這樣嗎？
尤利爾半信半疑。
但眼前的曼莎的確沒有什麼心機。
這也是尤利爾樂於從她這裡打聽消息的原因。
看見尤利爾有所顧慮，曼莎直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知道你不記得了，我重新給你講解一下神選儀式，你就明白了。另外，路上你也給我講講，你是怎麼通過神的考驗的？」
尤利爾卻站在小巷口又站了許久。
他站在封鎖的巷口，看著裡面三灘黃白的黏液，即使熾熱的陽光照在身上，也感覺渾身冰冷。
「這件事不像簡單的神的考驗。」
「這個車夫不是第一次拉我往返沙利亞小樓和新生院，之前他從來沒有走這條近路。」
「而且以他之前表現出來的敬畏和殷切，也不可能不告訴我就隨意改變路線。」
「不是我意外遭遇了神的考驗。」
「這就是在針對我！」
尤利爾可不相信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
可究竟是誰在針對他呢？
杜卡特不可能，他還在等著伊萬完成獻禮。
沙利亞也不太可能，他們剛剛達成合作關係。
「最重要的是，什麼樣的人能動用神之考驗？難道是我不是伊萬的事情被繁殖神發現了？」
尤利爾退後兩步，轉身往新生院走去。
如果道爾的信息有誤，這世界的神的確有著無法理解的超凡偉力，那祂的確可能發現尤利爾身上的異常。
如此一來，尤利爾還能留在紅石部落嗎？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走著，直到進入大門，看見在空地上禱告的、如同稻草人的見習神使們，突然又鎮定下來。
「無論是誰向我發動了所謂的神的考驗，現在我都已經挺過來了。甚至因為通過考驗得到了科羅神使的認可。」
「無論幕後之人是想測試我，陷害我，藉機殺死我，現在我都是獲利者。需要著急的人不是我。」
尤利爾的腳步越來越從容，他第一次走進祈禱隊伍中，學著其他人的姿態，緩緩張開雙手，併攏雙腳，仰頭佇立。
熾熱的陽光照在尤利爾臉上、手上、身上。
他額頭、後頸很快冒出一層層細汗。
然而沒過多久，燥熱的感覺被安撫，尤利爾只感覺有很溫暖的東西滲入自己皮膚。
這種溫暖安撫了尤利爾心靈中的不安，也減輕了他身體上的傷痛。
這種溫暖讓人想要沉溺其中，捨不得離開。
說是禱告，但尤利爾只是放空思緒，什麼也沒有想，也沒有禱告，但他依舊獲得了反饋。
所以這個東西真的和信仰有關嗎？
尤利爾沒有留戀這股溫暖，收回手，離開人群。
回到伊萬的小屋，尤利爾第一時間把莉莉放出來。
已經變成半人半蟲狀態的小女孩，習慣了待在黑暗的夾層中，對於這麼快就重建光明這件事，還有些不適應。
尤利爾把莉莉放到床上，女孩用臉艱難地蹭了蹭柔軟的床墊，隨後側臉貼上去，露出淺淺的笑容。
尤利爾蹲下觀察著莉莉。
「已經吃了兩頓麵包，可是看起來還是非常虛弱。難道你必須吃那種蟲子才能有力氣嗎？」
可是尤利爾並沒有在伊萬的房屋中找到白蟲子。
倒是找到了曾經盛放蟲子的盒子，裡面已經空空如也。
看著消瘦的莉莉，尤利爾額外花錢，讓女僕去買更有營養的食物送過來。
只是當香噴噴的肉排擺在莉莉面前時，女孩雖然表現出喜歡，卻仍然沒有吃一口。
最後，她吃的還是尤利爾分給她的白麵包片。
似乎對她來說，麵包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了。
吃了兩片麵包的莉莉又開始沉睡，尤利爾便在一旁繼續學習，儘可能分析著獻禮最後一步的意義。
「撞擊靈是為了得到純淨的靈魂。也許這場獻禮中的禮物就是靈魂？但這和讓莉莉吐絲有什麼關聯？吐絲可以完成撞擊，還是其他？」
「接駁體這個詞語至今也沒有找到可能的解釋。像是把什麼物品連在一起，難道這裡才會用到莉莉吐絲的能力？」
研究仍然沒有實質性突破，尤利爾乾脆把獻禮的事情先放到一邊。
「剩下的知識太過深奧，不是我自己冥思苦想能解決的。」
尤利爾乾脆找出伊萬其他的學習資料開始研究。
作為見習神使，伊萬要學習的內容也不少。
除了戰鬥方面的體能鍛鍊、各項戰技鍛鍊外，他還要學習文化知識以及草藥等材料學知識。
這些知識並不深奧，都是為了讓部落的居民可以在這個危險的世界更好地生存下去。
尤利爾知道這些知識並不稀有，並不深奧，不太可能激活巫師塔領域，但這些常識有利於尤利爾在部落中行動。
伊萬這個載體麻煩纏身，可能用不了多久，不過沒關係，還有卡蜜拉這個載體可以使用。
尤利爾發現，自己哪怕想到之後要使用女性載體，內心也已經沒有絲毫牴觸。
在多次瀏覽伊萬記憶，進入伊萬生活的環境，體會伊萬生活中的艱難後，他已經可以用一種更高維度的視角來看待載體。
載體就是載體，尤利爾不會因為進入某具載體就變成那個人。
載體是遊戲角色，是牽絲木偶，是無法影響到他的工具。
在他為了今後的行動專心學習時，房間的大門被人敲響。
這還是尤利爾回到紅石部落兩天來，第一次有人主動上門拜訪。
他用最快速度，把睡著的莉莉放到屋頂，將房間恢復原樣後，才來到門廳開門。
「曼莎？」尤利爾有些驚訝，「你找我有事？」
在早上離開時，曼莎對尤利爾的態度只是稍微軟化，但現在的她露著明媚的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尤利爾的好友。
「你遇到神的考驗，不但活了下來，還沒受多少傷害？」
這件事就發生在新生院門口，曼莎聽說了也不奇怪。
「是的。」尤利爾痛快承認道。
曼莎立刻雙眼放光，湊到尤利爾近前，險些貼到他身上。
「天啊，你真是太幸運了！快，快仔細給我講講你是怎麼通過考驗的？」
「呃，」尤利爾沒有立刻答應，「我還在準備神選儀式，你知道的，我沒有太大把握。」
「你都已經通過神的考驗了，還用擔心神選儀式嗎？」
「這也有什麼說法嗎？」
「當然，你可是被繁殖神注視過的信徒。你現在站在這裡，就證明了你的忠誠。哪怕沒有生命果實，你也不會在神選儀式上發瘋、死亡的。」
真是這樣嗎？
尤利爾半信半疑。
但眼前的曼莎的確沒有什麼心機。
這也是尤利爾樂於從她這裡打聽消息的原因。
看見尤利爾有所顧慮，曼莎直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
「知道你不記得了，我重新給你講解一下神選儀式，你就明白了。另外，路上你也給我講講，你是怎麼通過神的考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