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巫師
眼前的窗戶明明是石屋中唯一的逃生出口，卻給人極度恐怖的感覺。
尤利爾光是看著那窗戶，就已經感到呼吸困難。
他的心臟狂跳，想要邁向窗戶的腳竟然怎麼也抬不起來。
那扇看似沒有任何遮擋的窗戶，到底是陷阱，還是出口？
幾個呼吸後，他轉頭看向木板床，卻驚愕地發現，床邊被定格的三個人不見了。
和之前站在門口的奴隸一樣不見了。
白布再次整齊地蓋在屍體臉上。
像是沒有人進來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巨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尤利爾一個喘氣的。
呼吸聲仿佛都帶著回音。
尤利爾的目光在屍體和窗戶之間來回搖擺。
一個是房間中最恐怖的存在，一個看起來是唯一卻令人不安的生路……
最終，尤利爾清了清嗓子，面朝木板床，眼眸低垂，艱難地開口。
「您可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是，閣下，我無意打擾您的安眠！我也是被人逼著進入這裡，我不會動您的身體，也不會帶走任何東西，我甚至不會和其他人提及這裡，您能放我離開嗎？」
在這樣恐怖的房間裡，他用前世的語言，對著一具屍體求饒，其實有點兒可笑。
但尤利爾無可奈何。
其他四人的遭遇已經清楚表明，如果屍體不願意放他離開，尤利爾只能等死。
剛剛穿越的他，除了前世的記憶和這具受傷又虛弱的身體外，根本沒有任何金手指可以依仗。
掌管穿越的神可能是忘了給他派發系統。
普通人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拿命去拼也難逃一個死亡結局
而且，尤利爾這樣做也並非絕望下的病急亂投醫。
「您留下我一個，是因為我沒有冒犯您？還是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雖然和詭異簽訂協議也難有好結局，但他先要活過今天。
等了一會兒，屍體一直沒有回應他。
尤利爾緊繃的肩膀漸漸垮下去。
沒有回應，就意味著他無法確定自己猜測的方向對不對。
尤利爾絕對不會去碰屍體和它身上的白布。
「那就只能賭一把。」
尤利爾心中的恐懼逐漸被理智壓過，他不再試圖與屍體交流，而是轉身向側面的窗戶走去。
「窗簾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看著那搖擺的白色窗簾，他心裡想著，「如果想從窗戶翻出去，一定不能碰到窗簾。」
他已經腦補出如同電影般恐怖的一幕：他在翻窗戶的時候碰到窗簾，結果窗簾像活過來一樣，捲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吊起。風吹來時，他的腳就在窗簾中搖擺。
「我翻窗戶的時候，窗簾裡面不會突然露出一隻腳吧？」
就在尤利爾決定冒險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聽得懂。」
尤利爾的動作瞬間頓住，剛剛平復一些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他扭著生鏽一般僵硬的脖子，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那具屍體在說話。
最重要的是，它說的語言明明和尤利爾前世的語言不同，尤利爾卻能聽懂對方的意思。
「你……也是穿越過來的人？」
驚愕的同時，尤利爾心中也在給自己打氣，「冷靜，不要碰白布，也不要看白布下面的東西。它沒有讓我消失，應該有事情要和我說。」
白布下方，屬於屍體口腔的位置有一點點凹陷，剛剛的聲音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不是穿越者。很明顯，我也不是人。」
對方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這都看不出來？」的疑惑。
「我只是一個死了很久的……巫師。」
「巫師？」尤利爾不自覺地重複起這個詞彙，「是能施展魔法的巫師？」
雖然眼前的屍體對他態度還算平和，但尤利爾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已經有四個人在這裡失蹤了。
「魔法……自從暗宇宙的大門被打開，我已經好久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了。」屍體說道。
暗宇宙？
又是一個新詞彙，不過尤利爾隱約能理解其中含義。
這個世界的巫師，曾經打開過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看眼前屍體的模樣，這次行動的後果應該不太好。
「您的意思是，是您打開了異世界的大門嗎？所以您能聽懂我的語言？」
「打開大門的是一些更強大的巫師，不是我。我聽懂的不是你的語言，而是你的意思。巫師們為了提升溝通效率，在這座巫師塔內部，銘刻了複雜的靈魂魔法。所有在這裡的理智生命，都可以直接通過思想交流。」
尤利爾瞬間瞪大眼睛。
那豈不是他剛剛想了什麼，眼前這具屍體都能聽到？
屍體直接給了他答案。
「對於你這種無法收束精神體的靈魂來說，是這樣的。」
尤利爾張大嘴巴。
那豈不是他的來歷和記憶都已經被對方知曉？
果然，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小聰明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沒有興趣讀取你的記憶。在探查到你曾經所在的宇宙沒有活躍能量後，你的過去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尤利爾小心隱藏穿越者身份，面前的屍體卻根本不在乎。
尤利爾乾脆攤開雙手，認命一般地說，「您既然和我說話，是否願意給我一條活路？」
「我在這裡已經等候三千年，終於等來這樣一個乾淨的、還沒有被暗能量污染的靈魂。」
這句話讓尤利爾心臟狂跳兩下。
難道屍體真正想要的是他的靈魂？
那樣的結局，會不會比死亡更可怕？
聽到尤利爾無法控制的驚恐思緒，屍體的反應很淡定。
「我不會吞噬你的靈魂，但需要你繼承這座巫師塔，尋回失落的知識，恢復它往昔的強盛。」
尤利爾努力攥緊沒有斷掉的左手，讓指甲刺進手掌，克制自己的情緒。
繼承這座詭異但絕對不簡單的巫師塔？
聽起來不像壞事。
可天上真的會隨便掉餡餅嗎？
「巫師塔？您是指這棟石屋嗎？」
「是的。這裡曾經是一座偉大的巫師塔。有幾千名巫師在這裡研究學習。可惜來自暗宇宙的暗能量扭曲了巫師的知識，這座巫師塔也被污染，萎縮凋零成現在這副模樣。」
尤利爾小心地問：「如果我繼承巫師塔，需要做什麼？或者是付出什麼代價？」
「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學習外面有價值的知識，並把它們帶回巫師塔。至於代價……」
屍體停頓了片刻。
「我忘記了。」
尤利爾光是看著那窗戶，就已經感到呼吸困難。
他的心臟狂跳，想要邁向窗戶的腳竟然怎麼也抬不起來。
那扇看似沒有任何遮擋的窗戶，到底是陷阱，還是出口？
幾個呼吸後，他轉頭看向木板床，卻驚愕地發現，床邊被定格的三個人不見了。
和之前站在門口的奴隸一樣不見了。
白布再次整齊地蓋在屍體臉上。
像是沒有人進來過，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巨大的房間裡只剩下尤利爾一個喘氣的。
呼吸聲仿佛都帶著回音。
尤利爾的目光在屍體和窗戶之間來回搖擺。
一個是房間中最恐怖的存在，一個看起來是唯一卻令人不安的生路……
最終，尤利爾清了清嗓子，面朝木板床，眼眸低垂，艱難地開口。
「您可能聽不懂我在說什麼。但是，閣下，我無意打擾您的安眠！我也是被人逼著進入這裡，我不會動您的身體，也不會帶走任何東西，我甚至不會和其他人提及這裡，您能放我離開嗎？」
在這樣恐怖的房間裡，他用前世的語言，對著一具屍體求饒，其實有點兒可笑。
但尤利爾無可奈何。
其他四人的遭遇已經清楚表明，如果屍體不願意放他離開，尤利爾只能等死。
剛剛穿越的他，除了前世的記憶和這具受傷又虛弱的身體外，根本沒有任何金手指可以依仗。
掌管穿越的神可能是忘了給他派發系統。
普通人面對如此詭異的情況，拿命去拼也難逃一個死亡結局
而且，尤利爾這樣做也並非絕望下的病急亂投醫。
「您留下我一個，是因為我沒有冒犯您？還是需要我做什麼事情？」
雖然和詭異簽訂協議也難有好結局，但他先要活過今天。
等了一會兒，屍體一直沒有回應他。
尤利爾緊繃的肩膀漸漸垮下去。
沒有回應，就意味著他無法確定自己猜測的方向對不對。
尤利爾絕對不會去碰屍體和它身上的白布。
「那就只能賭一把。」
尤利爾心中的恐懼逐漸被理智壓過，他不再試圖與屍體交流，而是轉身向側面的窗戶走去。
「窗簾給我的感覺很不好。」看著那搖擺的白色窗簾，他心裡想著，「如果想從窗戶翻出去，一定不能碰到窗簾。」
他已經腦補出如同電影般恐怖的一幕：他在翻窗戶的時候碰到窗簾，結果窗簾像活過來一樣，捲住他的脖子，將他高高吊起。風吹來時，他的腳就在窗簾中搖擺。
「我翻窗戶的時候，窗簾裡面不會突然露出一隻腳吧？」
就在尤利爾決定冒險的時候，他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身側傳來。
「我聽得懂。」
尤利爾的動作瞬間頓住，剛剛平復一些的心臟再次狂跳起來。
他扭著生鏽一般僵硬的脖子，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是那具屍體在說話。
最重要的是，它說的語言明明和尤利爾前世的語言不同，尤利爾卻能聽懂對方的意思。
「你……也是穿越過來的人？」
驚愕的同時，尤利爾心中也在給自己打氣，「冷靜，不要碰白布，也不要看白布下面的東西。它沒有讓我消失，應該有事情要和我說。」
白布下方，屬於屍體口腔的位置有一點點凹陷，剛剛的聲音正是從那裡傳出來的。
「我不是穿越者。很明顯，我也不是人。」
對方的聲音中帶著一點「這都看不出來？」的疑惑。
「我只是一個死了很久的……巫師。」
「巫師？」尤利爾不自覺地重複起這個詞彙，「是能施展魔法的巫師？」
雖然眼前的屍體對他態度還算平和，但尤利爾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畢竟已經有四個人在這裡失蹤了。
「魔法……自從暗宇宙的大門被打開，我已經好久沒有聽過這個詞語了。」屍體說道。
暗宇宙？
又是一個新詞彙，不過尤利爾隱約能理解其中含義。
這個世界的巫師，曾經打開過另一個世界的通道。
看眼前屍體的模樣，這次行動的後果應該不太好。
「您的意思是，是您打開了異世界的大門嗎？所以您能聽懂我的語言？」
「打開大門的是一些更強大的巫師，不是我。我聽懂的不是你的語言，而是你的意思。巫師們為了提升溝通效率，在這座巫師塔內部，銘刻了複雜的靈魂魔法。所有在這裡的理智生命，都可以直接通過思想交流。」
尤利爾瞬間瞪大眼睛。
那豈不是他剛剛想了什麼，眼前這具屍體都能聽到？
屍體直接給了他答案。
「對於你這種無法收束精神體的靈魂來說，是這樣的。」
尤利爾張大嘴巴。
那豈不是他的來歷和記憶都已經被對方知曉？
果然，在絕對強大的力量面前，小聰明都是蒼白無力的。
「我沒有興趣讀取你的記憶。在探查到你曾經所在的宇宙沒有活躍能量後，你的過去對我來說無關緊要。」
尤利爾小心隱藏穿越者身份，面前的屍體卻根本不在乎。
尤利爾乾脆攤開雙手，認命一般地說，「您既然和我說話，是否願意給我一條活路？」
「我在這裡已經等候三千年，終於等來這樣一個乾淨的、還沒有被暗能量污染的靈魂。」
這句話讓尤利爾心臟狂跳兩下。
難道屍體真正想要的是他的靈魂？
那樣的結局，會不會比死亡更可怕？
聽到尤利爾無法控制的驚恐思緒，屍體的反應很淡定。
「我不會吞噬你的靈魂，但需要你繼承這座巫師塔，尋回失落的知識，恢復它往昔的強盛。」
尤利爾努力攥緊沒有斷掉的左手，讓指甲刺進手掌，克制自己的情緒。
繼承這座詭異但絕對不簡單的巫師塔？
聽起來不像壞事。
可天上真的會隨便掉餡餅嗎？
「巫師塔？您是指這棟石屋嗎？」
「是的。這裡曾經是一座偉大的巫師塔。有幾千名巫師在這裡研究學習。可惜來自暗宇宙的暗能量扭曲了巫師的知識，這座巫師塔也被污染，萎縮凋零成現在這副模樣。」
尤利爾小心地問：「如果我繼承巫師塔，需要做什麼？或者是付出什麼代價？」
「你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學習外面有價值的知識，並把它們帶回巫師塔。至於代價……」
屍體停頓了片刻。
「我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