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逐漸成長的勇氣姐
陳戩送走陳美心，范小胖乖巧坐在后座。
陳戩看著手機，編輯簡訊，朝著她努努嘴。
「我有事，自己打車回去。」
「哦。」范小胖嘴裡答應，身體卻牢牢坐在后座。
「還有事？」陳戩把手機扔前座。
「戩哥！外面那些壞女人都是衝著你的名氣，想要利用你。」
范小胖雙手搭著前座靠枕，酒醉後，她的皮膚白裡透紅，像是嬌艷的玫瑰。
「西格瑪男人，絕不掉入女人的陷阱。」
「我也不想啊，但她是賈靜雯！」
陳戩沒想到賈靜雯這樣勇。
剛走，轉眼就給他發消息，而且還附帶房號。
這不沖？
陳戩還能做大哥嗎！
「賈靜雯怎麼了！」
范小胖忍不住道：「她是壞女人啊，她就是想利用你，榨乾你，借著你往上爬。」
「戩哥，我最懂她這種女人的心思了，你要是去了，絕對會被吃干抹淨。」
「她是壞女人，想要利用我。」
陳戩笑著問。
「你呢？」
「你是好女人，只想關心我，照顧我。」
「那倒也不至於。」
范小胖縮回去身體，有些謹慎道。
「戩哥，我賣藝不賣身的，而且我才17歲，還沒有成年，不能結婚。」
「我就是單純的關心你。」
范小胖眼睛亮晶晶。
「雖然相處時間短，而且你還總是欺負人，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老闆，保護好老闆是每個忠心耿耿的員工應盡的責任！」
「你小嘴還挺能粑粑的。」
陳戩抽出兩張新台幣。
「我很感動你能這樣說，拿著錢打車吧，最多就兩張了，再多我就不感動了。」
范小胖噘著嘴，不情不願下車，臨走時，雙手可憐兮兮搭著車門，圓潤下巴擱手背，噘著紅唇。
「戩哥，她真是壞女人！」
陳戩額外抽出兩張鈔票，塞進范小胖胳膊肘，范小胖這幅扒著車門的動作，還有那副小表情太可愛了。
陳戩忍不住揉揉范小胖腦袋。
「疼嘛。」
范小胖眼睛眨巴，沒有躲，畢竟馴老闆手冊里有言。
「偶爾給老闆發福利，老闆會更有動力發福利。」
福利換福利，誰都不虧。
當然，范小胖很聰明的，陳戩揉揉腦袋，捏捏臉無傷大雅，其他再多的動作不能有了。
她賣藝不賣身，不然瓊瑤也不會那樣討厭她。
趙燕子就聽話多了，指哪打哪，從來不矯情。
陳戩扔下范小胖，並沒有如他所說那樣，前往酒店廝混賈靜雯。
他有更重要的事！
Wave酒吧。
陳戩推開包廂門，徐懷鈺正在唱歌。
看到陳戩進來，徐懷鈺立刻放下話筒，朝著陳戩撲過來。
「陳師弟，我的專輯果然爆了，你簡直太厲害了！」
陳戩環顧打量一眼屋內，梁靜茹沒有在，順手關上門，笑道。
「徐師姐專輯暢銷，不應該是徐師姐厲害，怎麼成我厲害了。」
「因為陳師弟說我專輯會暢銷啊。」
徐懷鈺一臉篤定。
「我的水平我清楚，100多萬的銷量根本就是奇蹟嘛，我運氣一直不好，能達成這個奇蹟，絕對是因為陳師弟那句話。」
「哪句話？」任賢齊推門進來。
「陳師弟說我這張專輯絕對沒問題吧，結果我這張專輯果然沒問題。」
「那的確是。」
任賢齊不由笑道。
「我那張「心太軟」銷量那樣差，我都喪失信心，陳師弟一直說隨著內地口碑起來，寶島這邊專輯銷量會起來。」
「講真，當時我真覺得陳師弟是在安慰我，沒想到這張專輯最後果真如陳師弟所說那樣銷量爆了。」
任賢齊真的很感激陳戩。
專輯銷量太差，他心灰意冷，陳戩安慰他，相信他會贏。
這份堅定不移的信任，給了低谷期的任賢齊極大的安慰。
更不用說，陳戩還給了他三首歌。
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現在都霸占著寶島大眾點歌榜前五。
「戩哥！」
梁靜茹領著阿桑進來。
剛進來，阿桑就迫不及待感謝陳戩。
寶島歌壇風向轉變，曾經難出頭的新人歌手一躍成為唱片公司香餑餑。
華研唱片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陳戩給阿桑創作了一首歌，直接簽下她，要給她發專輯。
阿桑稀里糊塗，就成了華語歌壇新人歌手。
這段時間經歷越多，阿桑越能體會娛樂圈的現實。
如人飲冰，冷暖自知。
「你們故意的吧。」
陳戩端起酒杯。
「我自罰三杯賠罪，放過我行不行。」
「三杯哪夠。」
「我要喝6杯才行。」徐懷鈺笑著叫道。
「那我要喝9杯。」任賢齊笑著跟投。
「那我……」阿桑不太能喝酒，不過一咬牙。
「我喝12杯！」
「喝酒都要內卷？」
陳戩忍不住道：「華語歌壇強度還是太高了。」
陳戩陪著聊一會，挨著梁靜茹坐下。
「怎麼樣，還緊張嗎？」
「好一點……」
梁靜茹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捧著酒杯，或許因為醉酒，她的膽子格外大。
直勾勾盯著陳戩，哼地道。
「阿戩弟弟，我才沒有緊張，我可是華語流行小天王陳戩的姐姐，有那麼會唱歌的弟弟，姐姐怎麼會緊張呢。」
陳戩不由一樂：「喝多少啊？」
「沒喝多少，才兩杯。」
「兩杯就這樣醉？」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著呢。」
梁靜茹氣惱地掰起陳戩手指。
「不信你看，我都能數清幾根手指。」
陳戩不由樂道：「哎喲，不愧是華語流行天王陳戩的姐姐，就是厲害哈，都能數清手指了。」
「那是！」
梁靜茹傲嬌抬抬下巴，陳戩那副壞笑模樣，梁靜茹忍不住用手指戳戳陳戩鼻子。
「臭弟弟，就知道欺負姐姐，姐姐每次都要換衣服，真是麻煩死了。」
「我告訴你，以後你不准有事沒事就湊我那樣近，還總是朝著我耳朵吹氣。」
梁靜茹兇巴巴道：「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只有我才能貼貼你，你不准貼貼我。」
說著，梁靜茹靠近陳戩，白皙鼻樑蹭蹭陳戩鼻樑，齜著白牙傻乎乎笑
「嘿嘿，貼貼。」
「靜茹姐，這裡人那麼多，都看著呢。」
「誰看！」
梁靜茹醉醺醺站起身，雙手插著腰，兇巴巴模樣。
「姐姐貼貼弟弟難道犯法嗎？」
「要是犯法有本事你把我抓緊去坐牢啊。」
「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梁翠萍」
陳戩忍不住用手遮住臉，梁靜茹喝醉後，何止有勇氣，簡直就是法外狂徒。
徐懷鈺，阿桑，任賢齊憋著笑，一個勁。
「是是是，你是誰啊，你是唱勇氣的梁靜茹。」
「那是！」梁靜茹雙手插腰，驕傲的抬起下巴。
「我弟弟給我的勇氣！」
「喝酒！」
梁靜茹大手一揮，酒杯還沒有挨著嘴，撲通一聲，身子軟綿綿倒下。
陳戩手疾眼快接住她。
梁靜茹醉成這樣，陳戩告辭。
朋友都沒有留他，任賢齊更是拍著胸膛道。
「這裡交給我吧，待會我送懷鈺她們回去。」
八月的台北深夜，暑氣褪去，晚風透著一絲沁人的涼意。
陳戩背上樑靜茹，梁靜茹人菜癮又大，吵著鬧著要酒喝。
陳戩只能拖住她的臀兒。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周而復始。
陳戩掂量一下樑靜茹，酒醉後的梁靜茹很輕，帶著酒醉後特有的柔軟。
出發時她還吵著鬧著要繼續喝，沒幾步就軟軟伏在他背上，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頸窩，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果酒甜香。
「阿戩。」背上的梁靜茹突然軟軟喊一聲。
聲音似是浸水的棉花，軟乎乎的。
陳戩感受著梁靜茹起身，胳膊掂量兩，三下。
真軟。
「靜茹姐，醒了？」
「嗯。」梁靜茹軟乎乎「嗯」一聲，小聲道。
「風吹一會就有點醒了，阿戩，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要。」陳戩果斷拒絕。
梁靜茹臉蛋有些燙，陳戩的手就貼著她臀，稍微用力，就能清晰感知到那雙強勁有力的手。
兩人沉默走著，梁靜茹漸漸酒意復來，用額頭輕輕蹭蹭陳戩肩膀，像是一隻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阿戩，我今天……是不是很丟人，沒有喝太多酒，就這樣醉，也不太會說話，不像懷鈺，任大哥她們，那樣大方，那麼會講。」
陳戩不由笑了。
「怎麼會？大家都說你今晚很可愛。」
「可愛……」
梁靜茹把這個詞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忽然有些執拗的反駁。
「才不要只是可愛，阿戩身邊都是漂亮，性感，耀眼的人……」
梁靜茹嘴裡數著，漸漸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不易察覺的自卑與委屈。
「我就像……像你專輯裡一首安靜的背景和聲，有也可以，沒有……也行。」
「瞎說。」
陳戩手臂穩穩地拖著她，用腦袋朝後蹭蹭梁靜茹臉蛋。
「和聲很重要的，沒有和聲，主打歌就會失色很多，姐，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句話不知怎地觸摸梁靜茹哪根心弦，她忽地沉默。
晚風溫柔拂過，吹起她散落的髮絲，掃過陳戩的耳畔，痒痒地。
陳戩吹口氣，想要吹走髮絲。
梁靜茹忽然做了個她清醒時絕不會做的動作……
她稍微抬起頭，撩撥頭髮的同時，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極快地戳一下陳戩近在咫尺的臉頰。
「姐？」
陳戩愣住，這個動作帶有明顯的親昵。
「是真的。」
梁靜茹吃吃地笑起來。
「是活的，厲害的，大家都喜歡的阿戩。」
梁靜茹忽地咬唇，重新啟唇時，聲音又變回那種透著水汽，自卑的呢喃。
「而我……還是那個從馬來西亞小鎮來的，唱歌會緊張到胃痛的梁翠萍。」
陳戩心頭微微一顫。
他一直知道梁靜茹性格自卑。
但從沒想過，梁靜茹會因此那樣痛苦。
「翠萍。」
陳戩叫了她的本名。
溫柔道。
「沒有那個唱歌會緊張到胃痛的梁翠萍，就沒有今天讓無數人找到勇氣的梁靜茹，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好得多，也重要得多。」
「哪有，我專輯都還沒有上，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喜歡。……」
背上的人忽然不動了，連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緊接著，陳戩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一滴滴，緩慢地滲進他肩頭的衣料里。
梁靜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
手臂卻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沒有情慾意味，而是全心全意的依賴。
「我……我好嫉妒啊。」
梁靜茹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出了最深處、最清醒時絕對會死死壓住的心事，醉意讓她變得直白而脆弱。
「阿戩，我嫉妒她們可以那麼自信地站在你旁邊，我嫉妒她們跟你談笑，嫉妒她們能跟你合作……
「而我只會躲在後面，連多看你一會兒都不敢，怕眼神會出賣我，怕最後連姐姐這個身份都蕩然無存。」
梁靜茹抽了抽鼻子，試圖用玩笑掩蓋真心，孩子氣的又補一句。
「都怪你太優秀……你要賠我，背我……背到背不動我為止，算一點點利息。」
陳戩的心被這醉後真言泡的酥軟。
這份坦誠熾熱的真心，用任何言語回復都顯得多餘。
陳戩只是手臂用力將梁靜茹往上託了托，放慢腳步。
「好，利息收夠本才行。」
「姐，你的專輯慶功宴，你再喝醉，我還背你。」
陳戩順著梁靜茹的話，給了她一個可以安心的台階。
晚風仿佛將陳戩這句話送入梁靜茹心裡。
梁靜茹不再說話，安靜地趴著。
就在陳戩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
梁靜茹輕輕開口。
「那……說好了哦。」
頓了頓，梁靜茹聲音透著一絲試探，更多的卻是近乎卑微的祈求。
「就算以後你有了很漂亮、很厲害的女朋友……這個『背背』的利息……也不能取消，這是……姐姐的特權。」
晚風溫柔地穿過巷弄，拂過梁靜茹淚痕未乾的臉頰。
陳戩心緒複雜。
背上這個平日裡溫柔堅韌、此刻卻自卑脆弱得讓人心疼的姐姐，終於在深沉夜色，借著酒意，偷到了一點點任性的、靠近的資格。
「嗯，」
陳戩輕聲應允，溫柔道。
「說好了，姐姐的特權，永久有效。」
得到這個回答，梁靜茹仿佛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和勇氣，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沉入了安穩的睡夢。
陳戩依然慢慢走著，說要走到背不動為止，就要走到背不動為止。
梁靜茹手臂依然鬆鬆地、固執地圈著他的脖頸，像一個睡夢中也不願放開的、小小的守護圈。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輛黑色麵包車緊緊咬著他們屁股。
車上不時爆發一團光亮，像是一個高清攝像頭，將兩人一舉一動全部記錄下來。
陳戩看著手機，編輯簡訊，朝著她努努嘴。
「我有事，自己打車回去。」
「哦。」范小胖嘴裡答應，身體卻牢牢坐在后座。
「還有事？」陳戩把手機扔前座。
「戩哥！外面那些壞女人都是衝著你的名氣，想要利用你。」
范小胖雙手搭著前座靠枕，酒醉後，她的皮膚白裡透紅，像是嬌艷的玫瑰。
「西格瑪男人，絕不掉入女人的陷阱。」
「我也不想啊，但她是賈靜雯！」
陳戩沒想到賈靜雯這樣勇。
剛走，轉眼就給他發消息，而且還附帶房號。
這不沖？
陳戩還能做大哥嗎！
「賈靜雯怎麼了！」
范小胖忍不住道：「她是壞女人啊，她就是想利用你，榨乾你，借著你往上爬。」
「戩哥，我最懂她這種女人的心思了，你要是去了，絕對會被吃干抹淨。」
「她是壞女人，想要利用我。」
陳戩笑著問。
「你呢？」
「你是好女人，只想關心我，照顧我。」
「那倒也不至於。」
范小胖縮回去身體，有些謹慎道。
「戩哥，我賣藝不賣身的，而且我才17歲，還沒有成年，不能結婚。」
「我就是單純的關心你。」
范小胖眼睛亮晶晶。
「雖然相處時間短，而且你還總是欺負人，但我知道，你是一個好老闆，保護好老闆是每個忠心耿耿的員工應盡的責任！」
「你小嘴還挺能粑粑的。」
陳戩抽出兩張新台幣。
「我很感動你能這樣說，拿著錢打車吧，最多就兩張了，再多我就不感動了。」
范小胖噘著嘴，不情不願下車，臨走時，雙手可憐兮兮搭著車門，圓潤下巴擱手背，噘著紅唇。
「戩哥，她真是壞女人！」
陳戩額外抽出兩張鈔票，塞進范小胖胳膊肘，范小胖這幅扒著車門的動作，還有那副小表情太可愛了。
陳戩忍不住揉揉范小胖腦袋。
「疼嘛。」
范小胖眼睛眨巴，沒有躲，畢竟馴老闆手冊里有言。
「偶爾給老闆發福利，老闆會更有動力發福利。」
福利換福利，誰都不虧。
當然，范小胖很聰明的，陳戩揉揉腦袋，捏捏臉無傷大雅，其他再多的動作不能有了。
她賣藝不賣身，不然瓊瑤也不會那樣討厭她。
趙燕子就聽話多了，指哪打哪，從來不矯情。
陳戩扔下范小胖，並沒有如他所說那樣，前往酒店廝混賈靜雯。
他有更重要的事！
Wave酒吧。
陳戩推開包廂門，徐懷鈺正在唱歌。
看到陳戩進來，徐懷鈺立刻放下話筒，朝著陳戩撲過來。
「陳師弟，我的專輯果然爆了，你簡直太厲害了！」
陳戩環顧打量一眼屋內，梁靜茹沒有在，順手關上門，笑道。
「徐師姐專輯暢銷，不應該是徐師姐厲害，怎麼成我厲害了。」
「因為陳師弟說我專輯會暢銷啊。」
徐懷鈺一臉篤定。
「我的水平我清楚，100多萬的銷量根本就是奇蹟嘛，我運氣一直不好，能達成這個奇蹟，絕對是因為陳師弟那句話。」
「哪句話？」任賢齊推門進來。
「陳師弟說我這張專輯絕對沒問題吧，結果我這張專輯果然沒問題。」
「那的確是。」
任賢齊不由笑道。
「我那張「心太軟」銷量那樣差，我都喪失信心，陳師弟一直說隨著內地口碑起來，寶島這邊專輯銷量會起來。」
「講真，當時我真覺得陳師弟是在安慰我，沒想到這張專輯最後果真如陳師弟所說那樣銷量爆了。」
任賢齊真的很感激陳戩。
專輯銷量太差，他心灰意冷，陳戩安慰他，相信他會贏。
這份堅定不移的信任，給了低谷期的任賢齊極大的安慰。
更不用說，陳戩還給了他三首歌。
那首「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現在都霸占著寶島大眾點歌榜前五。
「戩哥！」
梁靜茹領著阿桑進來。
剛進來，阿桑就迫不及待感謝陳戩。
寶島歌壇風向轉變，曾經難出頭的新人歌手一躍成為唱片公司香餑餑。
華研唱片也不知道從哪打聽到陳戩給阿桑創作了一首歌，直接簽下她，要給她發專輯。
阿桑稀里糊塗，就成了華語歌壇新人歌手。
這段時間經歷越多，阿桑越能體會娛樂圈的現實。
如人飲冰，冷暖自知。
「你們故意的吧。」
陳戩端起酒杯。
「我自罰三杯賠罪，放過我行不行。」
「三杯哪夠。」
「我要喝6杯才行。」徐懷鈺笑著叫道。
「那我要喝9杯。」任賢齊笑著跟投。
「那我……」阿桑不太能喝酒，不過一咬牙。
「我喝12杯！」
「喝酒都要內卷？」
陳戩忍不住道：「華語歌壇強度還是太高了。」
陳戩陪著聊一會，挨著梁靜茹坐下。
「怎麼樣，還緊張嗎？」
「好一點……」
梁靜茹脫口而出的話戛然而止，捧著酒杯，或許因為醉酒，她的膽子格外大。
直勾勾盯著陳戩，哼地道。
「阿戩弟弟，我才沒有緊張，我可是華語流行小天王陳戩的姐姐，有那麼會唱歌的弟弟，姐姐怎麼會緊張呢。」
陳戩不由一樂：「喝多少啊？」
「沒喝多少，才兩杯。」
「兩杯就這樣醉？」
「誰說我醉了，我清醒著呢。」
梁靜茹氣惱地掰起陳戩手指。
「不信你看，我都能數清幾根手指。」
陳戩不由樂道：「哎喲，不愧是華語流行天王陳戩的姐姐，就是厲害哈，都能數清手指了。」
「那是！」
梁靜茹傲嬌抬抬下巴，陳戩那副壞笑模樣，梁靜茹忍不住用手指戳戳陳戩鼻子。
「臭弟弟，就知道欺負姐姐，姐姐每次都要換衣服，真是麻煩死了。」
「我告訴你，以後你不准有事沒事就湊我那樣近，還總是朝著我耳朵吹氣。」
梁靜茹兇巴巴道：「我是姐姐，你是弟弟，只有我才能貼貼你，你不准貼貼我。」
說著，梁靜茹靠近陳戩，白皙鼻樑蹭蹭陳戩鼻樑，齜著白牙傻乎乎笑
「嘿嘿，貼貼。」
「靜茹姐，這裡人那麼多，都看著呢。」
「誰看！」
梁靜茹醉醺醺站起身，雙手插著腰，兇巴巴模樣。
「姐姐貼貼弟弟難道犯法嗎？」
「要是犯法有本事你把我抓緊去坐牢啊。」
「我要是皺一下眉頭，我就不是梁翠萍」
陳戩忍不住用手遮住臉，梁靜茹喝醉後，何止有勇氣，簡直就是法外狂徒。
徐懷鈺，阿桑，任賢齊憋著笑，一個勁。
「是是是，你是誰啊，你是唱勇氣的梁靜茹。」
「那是！」梁靜茹雙手插腰，驕傲的抬起下巴。
「我弟弟給我的勇氣！」
「喝酒！」
梁靜茹大手一揮，酒杯還沒有挨著嘴，撲通一聲，身子軟綿綿倒下。
陳戩手疾眼快接住她。
梁靜茹醉成這樣，陳戩告辭。
朋友都沒有留他，任賢齊更是拍著胸膛道。
「這裡交給我吧，待會我送懷鈺她們回去。」
八月的台北深夜，暑氣褪去，晚風透著一絲沁人的涼意。
陳戩背上樑靜茹，梁靜茹人菜癮又大，吵著鬧著要酒喝。
陳戩只能拖住她的臀兒。
路燈將兩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周而復始。
陳戩掂量一下樑靜茹，酒醉後的梁靜茹很輕，帶著酒醉後特有的柔軟。
出發時她還吵著鬧著要繼續喝，沒幾步就軟軟伏在他背上，溫熱的臉頰貼著他的頸窩，呼吸間帶著淡淡的果酒甜香。
「阿戩。」背上的梁靜茹突然軟軟喊一聲。
聲音似是浸水的棉花，軟乎乎的。
陳戩感受著梁靜茹起身，胳膊掂量兩，三下。
真軟。
「靜茹姐，醒了？」
「嗯。」梁靜茹軟乎乎「嗯」一聲，小聲道。
「風吹一會就有點醒了，阿戩，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不要。」陳戩果斷拒絕。
梁靜茹臉蛋有些燙，陳戩的手就貼著她臀，稍微用力，就能清晰感知到那雙強勁有力的手。
兩人沉默走著，梁靜茹漸漸酒意復來，用額頭輕輕蹭蹭陳戩肩膀，像是一隻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阿戩，我今天……是不是很丟人，沒有喝太多酒，就這樣醉，也不太會說話，不像懷鈺，任大哥她們，那樣大方，那麼會講。」
陳戩不由笑了。
「怎麼會？大家都說你今晚很可愛。」
「可愛……」
梁靜茹把這個詞在嘴裡含了一會兒，忽然有些執拗的反駁。
「才不要只是可愛，阿戩身邊都是漂亮，性感，耀眼的人……」
梁靜茹嘴裡數著，漸漸聲音越來越低，帶著不易察覺的自卑與委屈。
「我就像……像你專輯裡一首安靜的背景和聲，有也可以，沒有……也行。」
「瞎說。」
陳戩手臂穩穩地拖著她，用腦袋朝後蹭蹭梁靜茹臉蛋。
「和聲很重要的，沒有和聲，主打歌就會失色很多，姐，你是獨一無二的。」
這句話不知怎地觸摸梁靜茹哪根心弦，她忽地沉默。
晚風溫柔拂過，吹起她散落的髮絲，掃過陳戩的耳畔，痒痒地。
陳戩吹口氣，想要吹走髮絲。
梁靜茹忽然做了個她清醒時絕不會做的動作……
她稍微抬起頭，撩撥頭髮的同時，伸出食指，小心翼翼地，極快地戳一下陳戩近在咫尺的臉頰。
「姐？」
陳戩愣住，這個動作帶有明顯的親昵。
「是真的。」
梁靜茹吃吃地笑起來。
「是活的，厲害的，大家都喜歡的阿戩。」
梁靜茹忽地咬唇，重新啟唇時，聲音又變回那種透著水汽，自卑的呢喃。
「而我……還是那個從馬來西亞小鎮來的，唱歌會緊張到胃痛的梁翠萍。」
陳戩心頭微微一顫。
他一直知道梁靜茹性格自卑。
但從沒想過，梁靜茹會因此那樣痛苦。
「翠萍。」
陳戩叫了她的本名。
溫柔道。
「沒有那個唱歌會緊張到胃痛的梁翠萍，就沒有今天讓無數人找到勇氣的梁靜茹，你比你自己想像的要好得多，也重要得多。」
「哪有，我專輯都還沒有上，不知道會不會被人喜歡。……」
背上的人忽然不動了，連呼吸都屏住了一瞬。
緊接著，陳戩感覺到有溫熱的液體，一滴滴，緩慢地滲進他肩頭的衣料里。
梁靜茹沒有哭出聲，只是無聲地流淚。
手臂卻更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沒有情慾意味，而是全心全意的依賴。
「我……我好嫉妒啊。」
梁靜茹帶著濃重的鼻音，說出了最深處、最清醒時絕對會死死壓住的心事，醉意讓她變得直白而脆弱。
「阿戩，我嫉妒她們可以那麼自信地站在你旁邊，我嫉妒她們跟你談笑，嫉妒她們能跟你合作……
「而我只會躲在後面，連多看你一會兒都不敢，怕眼神會出賣我，怕最後連姐姐這個身份都蕩然無存。」
梁靜茹抽了抽鼻子，試圖用玩笑掩蓋真心，孩子氣的又補一句。
「都怪你太優秀……你要賠我，背我……背到背不動我為止，算一點點利息。」
陳戩的心被這醉後真言泡的酥軟。
這份坦誠熾熱的真心，用任何言語回復都顯得多餘。
陳戩只是手臂用力將梁靜茹往上託了托，放慢腳步。
「好，利息收夠本才行。」
「姐，你的專輯慶功宴，你再喝醉，我還背你。」
陳戩順著梁靜茹的話，給了她一個可以安心的台階。
晚風仿佛將陳戩這句話送入梁靜茹心裡。
梁靜茹不再說話，安靜地趴著。
就在陳戩以為她睡著了的時候。
梁靜茹輕輕開口。
「那……說好了哦。」
頓了頓，梁靜茹聲音透著一絲試探，更多的卻是近乎卑微的祈求。
「就算以後你有了很漂亮、很厲害的女朋友……這個『背背』的利息……也不能取消，這是……姐姐的特權。」
晚風溫柔地穿過巷弄，拂過梁靜茹淚痕未乾的臉頰。
陳戩心緒複雜。
背上這個平日裡溫柔堅韌、此刻卻自卑脆弱得讓人心疼的姐姐，終於在深沉夜色，借著酒意，偷到了一點點任性的、靠近的資格。
「嗯，」
陳戩輕聲應允，溫柔道。
「說好了，姐姐的特權，永久有效。」
得到這個回答，梁靜茹仿佛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和勇氣，心滿意足地嘆了口氣，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沉入了安穩的睡夢。
陳戩依然慢慢走著，說要走到背不動為止，就要走到背不動為止。
梁靜茹手臂依然鬆鬆地、固執地圈著他的脖頸，像一個睡夢中也不願放開的、小小的守護圈。
兩人都沒有注意到，就在他們身後不遠處，有一輛黑色麵包車緊緊咬著他們屁股。
車上不時爆發一團光亮，像是一個高清攝像頭，將兩人一舉一動全部記錄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