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 陳戩問旗
「靜茹姐。」
梁靜茹因為拍攝MV，形象相較東南亞「靦腆內向」小鎮少女，有了實質性改變。
烏黑亮麗的微卷長發垂腰，上身只著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裙，腰間嘗試性地系上一根棕色小皮帶，淺淺勾勒出一點「形狀」。
腳踩卡其色小皮鞋，鞋面略有坡度。
即便這身穿搭依然保守，但對梁靜茹而言，這是一次極為大膽的嘗試。
初到台北的梁靜茹夏季常穿卡其色的長衣，長褲，秋天則是卡其色棉布長裙，鞋子也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帆布鞋。
基本從不化妝，棉麻背包里常年只有一支橘子味唇膏。
此刻的梁靜茹，妝容精緻，眼妝格外繁瑣，亮晶晶閃片耀人眼眸。
口紅也是迪奧最新款，唇色誘人。
陳戩湊近聞聞，是他喜歡的橘子味。
忍不住夸道。
「靜茹姐，你真漂亮。」
梁靜茹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女神。
她的好，只有身邊人才知道，完美貼切古人關於「娶妻娶賢」的定義。
梁靜茹害羞地輕輕拍打陳戩肩膀，難為情低下頭，囁嚅道。
「阿戩，真的好看嗎？我才開始練習化妝。」
「靜茹姐天生麗質難自棄，就算不化妝也好看。」
陳戩拉著梁靜茹坐在他身邊，自己則是毫無形象的枕著梁靜茹腿躺下。
剛躺下，陳戩扭扭脖頸，忍不住道。
「靜茹姐，最近有點瘦了，躺著沒有以前舒服了。」
「最近都在錄專輯。」
梁靜茹捏捏大腿，分明就不瘦。
陳戩扭動脖頸，梁靜茹下意識調整坐姿，以便陳戩能更舒適的躺著。
梁靜茹眼睫毛撲閃，視線居高臨下，陳戩那張英俊帥氣的臉映入眼帘。
她不由伸手摸摸，畫的極為精緻的眉毛微微上挑，紅唇嘟囔。
「明明是你瘦了，都沒有好好吃飯。」
陳戩眼皮子猛地抽搐，
這段時間，他和高媛媛沒羞沒臊，整個愛巢都布滿汗水侵蝕的痕跡。
隨著他孜孜不倦澆灌，高媛媛身姿珠圓玉潤，一顰一笑盡顯小少婦嬌艷。
陳戩就慘了，下巴都變尖了。
以免梁靜茹追問，陳戩趕緊道。
「靜茹姐，任賢齊，徐懷鈺專輯大賣，晚上我們做東，請他們吃飯吧，就當給他們慶功。」
梁靜茹專輯上線在即，毫無意外，她又沒勇氣了。
陳戩用手揉摸梁靜茹清減消瘦的下巴。
不由一樂，估計歌迷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
華語歌壇大名鼎鼎的「勇氣天后」，現實生活是個既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甚至連脾氣都沒有的老好人。
就比如現在，梁靜茹過來找他，其實就是擔心專輯銷量不好，對不起幕後工作人員付出，對不起老李的栽培，對不起媽媽獨自照顧弟弟妹妹的辛苦與心酸。
她怕對不起所有人，就像是螃蟹一樣，本能縮進殼裡。
陳戩就是她的殼。
然而真見到陳戩，梁靜茹又不想陳戩因她煩惱。
相當於自己什麼問題都沒解決，反倒上門給陳戩捏肩捶背，伺候陳狗這個畜生。
梁靜茹淺淺「嗯」一聲。
「阿戩，我這段時間駐唱也攢了一些錢，晚上由我請客好不好？」
陳戩毫不意外梁靜茹會主動買單，她是那種你請她，她會在心裡記一筆帳，然後拼命找機會請回來那種人。
徐懷鈺，任賢齊很照顧她，梁靜茹一直在找機會回請。
如果陳戩跟著一起，陳戩會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包括結帳。
陳戩心裡一動，梁靜茹幾乎沒有獨自宴請朋友的經歷。
一方面是經濟條件不允許，另一方面她性格靦腆內向。
這樣不行呀，華語歌壇勇氣姐必須支楞起來。
「靜茹姐，我晚上有個聚會，大概要晚點到。」
「阿戩你不去嗎？」
梁靜茹濃密細長的眼睫毛連續撲閃，一開一合之間，那雙掠過慌亂的眸子瞬間藏起。
「好。」
梁靜茹淺淺「嗯」一聲。
「那我在飯店門口等你，你忙完過來慢點開車。」
頓了頓，梁靜茹忍不住道。
「天氣這樣冷，就不要開機車，台北的車又多，我覺得機車都不太安全。」
梁靜茹說完，用手擋住天花板直射下來的光。
「阿戩，你覺得呢？」
「當然是聽靜茹姐的啊。」
陳戩舒服的要死，梁靜茹從不用香水，但她在馬來西亞常年做「索潘餅」售賣，身上自然帶有淡淡香氣，味道類似椰果。
極特殊時候，香氣會變得醇厚，聞起來會有椰汁啤酒的味道。
不過這種香氣很少，陳戩就偶爾聞到過一兩次。
基本聞到後，梁靜茹都會好幾天不理他。
陳戩一度懷疑，那是因為梁靜茹來大姨媽了！
總之，女人都是寶藏啊，挖的越深驚喜越多。
陳戩漸漸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間，陳戩想起他給梁靜茹帶了禮物。
「靜茹姐，我給你帶了禮物，在褲子口袋裡，你摸摸。」
梁靜茹白嫩小手摸過去，陳戩口袋很深。
她下意識用纖細手指繞著口袋裡轉一圈。
摸東西的時候，整個身體下意識朝著陳戩臉傾壓。
梁靜茹沒來由手背滾燙，嚇得趕緊縮回來，一臉疑惑道。
「阿戩，你口袋裡著火了！」
陳戩齜牙，嘗過葷的素食主義者，基本會比常年吃肉的更饑渴。
梁靜茹那樣摸，不起火才怪，不過梁靜茹單純，下意識以為陳戩褲兜里打火機漏氣了。
梁靜茹沒有絲毫猶豫，白嫩小手重新摸進陳戩褲兜，這次動作弧度更大。
翻來覆去摸兩圈，手背越來越燙，卻摸不到東西。
「靜茹姐，別摸了。」陳戩咧著嘴，倒吸冷氣。
「阿……」
梁靜茹看到陳戩表情，漸漸回過神來。
臉蛋霎時通紅，像是烤熟的大蝦，抵著腦袋，白潔牙齒緊張咬著唇瓣。
陳戩努努鼻尖。
「靜茹姐，你來大姨媽了？」
「嗯？」
梁靜茹忍不住夾了夾腿，喉腔調里話語戛然而止。
慌地推走陳戩，佝著腦袋閉著眼睛往前沖。
「靜茹姐，拒絕月事羞恥，這是每個女生成年必修課。」
陳戩有點摸不著頭腦，大姨媽就像是男人前列腺炎，真來了也就那麼回事。
梁靜茹一路跑回休息室，她在休息室也有換洗衣物。
換了一身衣服過後，這才失重一般坐在長凳。
窗戶緊閉，陽光卻固執從縫隙漏進來，照在梁靜茹身上。
坐了一會，梁靜茹想起陳戩送她的禮物。
指尖一條金光閃閃的「小馬」項鍊墜下。
梁靜茹屬馬，她摸著小馬雕像，起身戴在脖頸，塞進衣服，用手壓了壓，嘴角露出幸福喜悅的笑容。
……
寶島娛樂圈擁有八大電視台。
其中地位最高，資源最多，最具有話語權的三家。
分別是台視，中視，華視。
三大各有所長，台視擅長新聞與戲劇，中視擅長八點檔電視劇，華視擅長綜藝。
寶島地狹，各大電視台之間為了搶奪收視率競，堪稱不擇手段。
這也是寶島綜藝毫下線的底層邏輯。
六年，華燈初上，霓虹GG牌五光十色，透著90年代獨有的時代感與繁華。
陳戩看著路邊停好車，大概半分鐘後。
范小胖打開車門，先是俯身看一眼車內，那張妖嬈中透著清純，清純又雜糅明媚的精緻臉蛋冰雪消融，朝著陳戩莞爾笑道。
「戩哥。」
說著，自然邁開腿，側著身子，翹挺的臀兒先進來。
「坐后座。」
陳戩朝著范小胖瞅一眼。
8月的台北，暑氣蒸騰，空氣里黏著海風帶來的鹹濕。
范小胖穿著一身象牙白修身連衣短裙，裙子是那種極簡的剪裁，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卻因此成了她身體最佳的收容，光滑的絲質材質緊貼著每一寸起伏的曲線。
從圓潤的肩頭滑下，在胸脯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圓潤弧度，而後倏然收束於纖細腰肢，再向下，裙擺短至腿根，一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美腿全然曝光在炎熱的空氣里，色澤透著玉石般溫潤又冷冽的光澤，晃的人移動不開眼。
陳戩忍不住多看兩眼，抬眸，范小胖大大方方地。
「戩哥，隨便看，我夠有誠意了吧！」
「怎麼穿這樣？」
「戩哥第一次喊我出來呀，而且還是談生意，我肯定要幫戩哥把場面撐起來呀。」
范小胖雙手搭在車門，豐腴下巴搭著手背，眼巴巴地。
「戩哥，我很懂事吧，能不能坐前面呀。」
范小胖坐後面，她這套戰袍就白穿了。
「幫我？」
陳戩笑著道：「那我要感謝你咯？」
「真小氣，一說就生氣。」
范小胖嘟囔。
陳戩啟動車，范小胖動作飛快從後門跳進車。
一上車，范小胖白嫩小手捂住嘴，那雙明媚漂亮的眼神透著柔弱，可憐，無助。
「別整這一套，西格瑪男人絕不上女人的當。」
范小胖聽不懂「西格瑪男人」，卻不妨礙她可憐兮兮眨巴眼睛。
「但我一個弱女子上了戩哥的車欸。」
「你知道的，這車很貴的，比你要貴的多。」
范小胖磨著小虎牙，臭男人油鹽不進！
陳戩打了通電話，載著范小胖朝著燈火駛去。
沒過幾分鐘，陳戩將車停靠路邊。
陳美心拎著大包小袋坐進前座，努努鼻尖。
「一股劣質香水味。」
范小胖訕訕放下抬起的手，她眼尖，一眼就認出陳美心那身金錢的味道。
陳美心放下車窗，這才看到后座的范小胖，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女人，陳戩要的那身衣服就是給你的吧，拿著，不知道你穿什麼尺寸，小，中都買了一套。」
陳戩停在公共廁所旁邊，努努嘴。
「去把衣服換上，露胳膊露腿的，我像是送白毛女去見恩客的黃世仁。」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職業是龜公。」
陳美心齜牙笑。
「老弟，龜公沒有你這樣高的吶，你縮頭我在看看。」
陳戩瞪一眼陳美心，陳美心又不怕他，捏扁他鼻子。
「噗嗤。」
范小胖噗嗤笑出聲，陳戩黑著臉回頭。
范小胖吐吐嬌舌，拎著包裝袋跳下車。
兩分鐘後，范小胖穿著一身長衣，長褲，動作彆扭坐進車。
「你去趟廁所長痔瘡？」
陳戩咂嘴。
不愧是娛樂圈顏值天花板，穿啥都好看。
「戩哥，我從沒有穿過這樣貴的衣服。」
范小胖渾身不得勁，這身衣服價值18萬新台幣。
夠買她三條命。
范小胖只要一想到她弄髒衣服，就相當於扔5000新台幣掉水裡，渾身就不得勁。
臀兒輕挨車椅坐著，上半身板直，像是棺材板。
「沒事，租的，到時候還回去就行了。」
陳戩逗她，八億姐還有這樣不值錢的時候。
范小胖聽到衣服是租的，腿也軟了，手也軟了，哭喪著臉。
「完蛋了，早知道租的剛洗手的時候就不甩那兩下了。」
「妞兒，他騙你的，放心大膽穿，這衣服算我送你的見面禮。」
陳美心扭過身體，伸過手。
「我是陳美心，美心影視總經理，你的情況董事長和我說過了。」
「首先，很歡迎你能加盟美心影視，其次，我要格外嚴肅告知你，你的合同問題暫時解決不了。」
聚會之後，范小胖苦思冥想一整夜，終於恍然大悟。
陳戩要她，呸，是要她的人，呸，不是要她身子……
總之，陳戩看重她的才華，范小胖明白過來之後，覺得陳戩還挺識貨的。
騎驢找馬，范小胖膽大包天找瓊瑤要女主角。
瓊瑤直接收她為「關門弟子」，范小胖每天第一個到公司開門，晚上最後一個走關門。
於是果斷投靠陳戩。
陳戩要和華視聊「小李飛刀」投資的事情，順便喊她過來見見世面。
不過范小胖合同暫時在瓊瑤公司，陳戩不想和瓊瑤撕破臉，準備第二張專輯上線後，成為華語流行天王，不戰而屈瓊瑤之威。
范小胖揚起清純兼具妖嬈的臉蛋，甜甜道。
「謝謝陳經理，陳經理，你真好，能成為你的屬下，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美心心裡樂開花，滿不在乎擺擺手。
「美心影視不流行溜須拍馬這一套，不過你說的我蠻喜歡聽，有時間出來逛街，朋友商業互吹就沒有問題了。」
「商業互吹？」范小胖懷疑自己落伍了，好多不明覺厲的新詞彙。
「就是互夸。」陳美心樂道。
……
華視的領導姓曾，香港那邊過來的。
沒轍，香港作為東方好萊塢，堪稱娛樂圈黃埔軍校。
概因香港背景，這部「小李飛刀」的導演請來袁和平。
天下第一武指！
袁和平又塞進來徒弟吳多滾。
因為是兩地合拍，內地那邊選了個女演員俞飛鴻。
古早娛樂圈潛規則，這也是千禧年內地多出大花的原因！
內地男演員根本沒機會插進來。
寶島，香港演員都插吐了。
「陳先生，久仰大名！」
陳戩的面子果實生效，曾領導熱情周到。
安排寶島第一美女蕭薔坐他身邊。
左邊有了，為了對稱，右邊給他安排個賈靜雯。
俊男靚女，妥當！
袁和平領著徒弟吳多滾進來，包廂熱火朝天聊著。
於是袁和平插進來，蕭薔笑語晏晏，賈靜雯偶爾插話，眼熱陳戩。
她的私生活很爛，陳戩這種一米八，猛男，大帥哥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蕭薔倒是和傳聞不一樣，她雖然穿著性感，言語也親熱過火，但卻有尺度。
聚會顯然是男人場。
酒過三巡之後，氣氛漸漸隨意起來。
吳多滾在袁和平的眼神示意下，過來敬陳戩酒。
「多滾，你是滿族人吧？」陳戩問旗。
吳多滾神情愣住，旋後透著熱情。
「陳先生，我是滿族正白旗，祖上是多爾袞這支，家裡出過武狀元。」
陳戩輕蔑一線，多爾袞絕後，有個屁後人。
吳多滾就是包衣奴才，捧著屎給臉上鍍金。
吳多滾臉色頓時尷尬至極，雙手捧著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袁和平沒想到適得其反，趕緊出來打圓場。
陳戩用不著給他面子，但也沒有故意給他難堪。
態度冷淡搭話兩句，起身告辭。
曾領導眼看氣氛不對，也沒有強行挽留。
先前預備的第二場也潦草結束。
陳戩帶著人走後。
包房就剩自己人。
「這個陳戩，真是目中無人！」
袁和平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吳多滾忙地起身。
「師傅，都怪我，我沒有給您爭氣。」
「這事不怪你。」
袁和平生氣，但也懂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
他很看好吳多滾，準備捧他做第二個李交接。
自然不會把火氣朝他身上撒。
曾領導微微笑一聲。
「他目中無人，也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華納放言6000萬簽約他，人家不也沒答應。」
「老袁，放平常心，大家出來做事，說一千道一萬，就為了名利二字。」
「陳戩能給這部戲帶來錢，也能帶來名，他有些得罪之處，能海涵就海涵著嘛。」
不能海涵，也得海涵著。
袁和平怒氣難消，卻無計可施。
陳戩縱橫華語歌壇，根本非華語影壇中人。
他這個「天下第一武指」虛名，說到底就和廁紙差不多。
「以後長點心，別老把什麼狗屁正白旗，什麼武狀元掛在嘴上，那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袁和平朝著吳多滾訓斥兩句，拂袖離去。
吳多滾不服氣，他的家族榮譽不容詆毀，卻也無可奈何，忍不住罵道。
「有本事你別來內地混，不然遲早收拾你。」
梁靜茹因為拍攝MV，形象相較東南亞「靦腆內向」小鎮少女，有了實質性改變。
烏黑亮麗的微卷長發垂腰，上身只著一件淺藍色條紋襯衫裙，腰間嘗試性地系上一根棕色小皮帶，淺淺勾勒出一點「形狀」。
腳踩卡其色小皮鞋，鞋面略有坡度。
即便這身穿搭依然保守，但對梁靜茹而言，這是一次極為大膽的嘗試。
初到台北的梁靜茹夏季常穿卡其色的長衣，長褲，秋天則是卡其色棉布長裙，鞋子也是沒有任何裝飾的白色帆布鞋。
基本從不化妝，棉麻背包里常年只有一支橘子味唇膏。
此刻的梁靜茹，妝容精緻，眼妝格外繁瑣，亮晶晶閃片耀人眼眸。
口紅也是迪奧最新款，唇色誘人。
陳戩湊近聞聞，是他喜歡的橘子味。
忍不住夸道。
「靜茹姐，你真漂亮。」
梁靜茹不是那種一眼驚艷的女神。
她的好，只有身邊人才知道，完美貼切古人關於「娶妻娶賢」的定義。
梁靜茹害羞地輕輕拍打陳戩肩膀，難為情低下頭，囁嚅道。
「阿戩，真的好看嗎？我才開始練習化妝。」
「靜茹姐天生麗質難自棄，就算不化妝也好看。」
陳戩拉著梁靜茹坐在他身邊，自己則是毫無形象的枕著梁靜茹腿躺下。
剛躺下，陳戩扭扭脖頸，忍不住道。
「靜茹姐，最近有點瘦了，躺著沒有以前舒服了。」
「最近都在錄專輯。」
梁靜茹捏捏大腿，分明就不瘦。
陳戩扭動脖頸，梁靜茹下意識調整坐姿，以便陳戩能更舒適的躺著。
梁靜茹眼睫毛撲閃，視線居高臨下，陳戩那張英俊帥氣的臉映入眼帘。
她不由伸手摸摸，畫的極為精緻的眉毛微微上挑，紅唇嘟囔。
「明明是你瘦了，都沒有好好吃飯。」
陳戩眼皮子猛地抽搐，
這段時間，他和高媛媛沒羞沒臊，整個愛巢都布滿汗水侵蝕的痕跡。
隨著他孜孜不倦澆灌，高媛媛身姿珠圓玉潤，一顰一笑盡顯小少婦嬌艷。
陳戩就慘了，下巴都變尖了。
以免梁靜茹追問，陳戩趕緊道。
「靜茹姐，任賢齊，徐懷鈺專輯大賣，晚上我們做東，請他們吃飯吧，就當給他們慶功。」
梁靜茹專輯上線在即，毫無意外，她又沒勇氣了。
陳戩用手揉摸梁靜茹清減消瘦的下巴。
不由一樂，估計歌迷想破腦袋都不會想到。
華語歌壇大名鼎鼎的「勇氣天后」，現實生活是個既沒有勇氣，也沒有自信，甚至連脾氣都沒有的老好人。
就比如現在，梁靜茹過來找他，其實就是擔心專輯銷量不好，對不起幕後工作人員付出，對不起老李的栽培，對不起媽媽獨自照顧弟弟妹妹的辛苦與心酸。
她怕對不起所有人，就像是螃蟹一樣，本能縮進殼裡。
陳戩就是她的殼。
然而真見到陳戩，梁靜茹又不想陳戩因她煩惱。
相當於自己什麼問題都沒解決，反倒上門給陳戩捏肩捶背，伺候陳狗這個畜生。
梁靜茹淺淺「嗯」一聲。
「阿戩，我這段時間駐唱也攢了一些錢，晚上由我請客好不好？」
陳戩毫不意外梁靜茹會主動買單，她是那種你請她，她會在心裡記一筆帳，然後拼命找機會請回來那種人。
徐懷鈺，任賢齊很照顧她，梁靜茹一直在找機會回請。
如果陳戩跟著一起，陳戩會把所有事都安排好。
包括結帳。
陳戩心裡一動，梁靜茹幾乎沒有獨自宴請朋友的經歷。
一方面是經濟條件不允許，另一方面她性格靦腆內向。
這樣不行呀，華語歌壇勇氣姐必須支楞起來。
「靜茹姐，我晚上有個聚會，大概要晚點到。」
「阿戩你不去嗎？」
梁靜茹濃密細長的眼睫毛連續撲閃，一開一合之間，那雙掠過慌亂的眸子瞬間藏起。
「好。」
梁靜茹淺淺「嗯」一聲。
「那我在飯店門口等你，你忙完過來慢點開車。」
頓了頓，梁靜茹忍不住道。
「天氣這樣冷，就不要開機車，台北的車又多，我覺得機車都不太安全。」
梁靜茹說完，用手擋住天花板直射下來的光。
「阿戩，你覺得呢？」
「當然是聽靜茹姐的啊。」
陳戩舒服的要死，梁靜茹從不用香水，但她在馬來西亞常年做「索潘餅」售賣，身上自然帶有淡淡香氣，味道類似椰果。
極特殊時候，香氣會變得醇厚，聞起來會有椰汁啤酒的味道。
不過這種香氣很少，陳戩就偶爾聞到過一兩次。
基本聞到後，梁靜茹都會好幾天不理他。
陳戩一度懷疑，那是因為梁靜茹來大姨媽了！
總之，女人都是寶藏啊，挖的越深驚喜越多。
陳戩漸漸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間，陳戩想起他給梁靜茹帶了禮物。
「靜茹姐，我給你帶了禮物，在褲子口袋裡，你摸摸。」
梁靜茹白嫩小手摸過去，陳戩口袋很深。
她下意識用纖細手指繞著口袋裡轉一圈。
摸東西的時候，整個身體下意識朝著陳戩臉傾壓。
梁靜茹沒來由手背滾燙，嚇得趕緊縮回來，一臉疑惑道。
「阿戩，你口袋裡著火了！」
陳戩齜牙，嘗過葷的素食主義者，基本會比常年吃肉的更饑渴。
梁靜茹那樣摸，不起火才怪，不過梁靜茹單純，下意識以為陳戩褲兜里打火機漏氣了。
梁靜茹沒有絲毫猶豫，白嫩小手重新摸進陳戩褲兜，這次動作弧度更大。
翻來覆去摸兩圈，手背越來越燙，卻摸不到東西。
「靜茹姐，別摸了。」陳戩咧著嘴，倒吸冷氣。
「阿……」
梁靜茹看到陳戩表情，漸漸回過神來。
臉蛋霎時通紅，像是烤熟的大蝦，抵著腦袋，白潔牙齒緊張咬著唇瓣。
陳戩努努鼻尖。
「靜茹姐，你來大姨媽了？」
「嗯？」
梁靜茹忍不住夾了夾腿，喉腔調里話語戛然而止。
慌地推走陳戩，佝著腦袋閉著眼睛往前沖。
「靜茹姐，拒絕月事羞恥，這是每個女生成年必修課。」
陳戩有點摸不著頭腦，大姨媽就像是男人前列腺炎，真來了也就那麼回事。
梁靜茹一路跑回休息室，她在休息室也有換洗衣物。
換了一身衣服過後，這才失重一般坐在長凳。
窗戶緊閉，陽光卻固執從縫隙漏進來，照在梁靜茹身上。
坐了一會，梁靜茹想起陳戩送她的禮物。
指尖一條金光閃閃的「小馬」項鍊墜下。
梁靜茹屬馬，她摸著小馬雕像，起身戴在脖頸，塞進衣服，用手壓了壓，嘴角露出幸福喜悅的笑容。
……
寶島娛樂圈擁有八大電視台。
其中地位最高，資源最多，最具有話語權的三家。
分別是台視，中視，華視。
三大各有所長，台視擅長新聞與戲劇，中視擅長八點檔電視劇，華視擅長綜藝。
寶島地狹，各大電視台之間為了搶奪收視率競，堪稱不擇手段。
這也是寶島綜藝毫下線的底層邏輯。
六年，華燈初上，霓虹GG牌五光十色，透著90年代獨有的時代感與繁華。
陳戩看著路邊停好車，大概半分鐘後。
范小胖打開車門，先是俯身看一眼車內，那張妖嬈中透著清純，清純又雜糅明媚的精緻臉蛋冰雪消融，朝著陳戩莞爾笑道。
「戩哥。」
說著，自然邁開腿，側著身子，翹挺的臀兒先進來。
「坐后座。」
陳戩朝著范小胖瞅一眼。
8月的台北，暑氣蒸騰，空氣里黏著海風帶來的鹹濕。
范小胖穿著一身象牙白修身連衣短裙，裙子是那種極簡的剪裁，沒有一絲多餘的裝飾。
卻因此成了她身體最佳的收容，光滑的絲質材質緊貼著每一寸起伏的曲線。
從圓潤的肩頭滑下，在胸脯勾勒出驚心動魄的圓潤弧度，而後倏然收束於纖細腰肢，再向下，裙擺短至腿根，一雙筆直修長，毫無瑕疵的美腿全然曝光在炎熱的空氣里，色澤透著玉石般溫潤又冷冽的光澤，晃的人移動不開眼。
陳戩忍不住多看兩眼，抬眸，范小胖大大方方地。
「戩哥，隨便看，我夠有誠意了吧！」
「怎麼穿這樣？」
「戩哥第一次喊我出來呀，而且還是談生意，我肯定要幫戩哥把場面撐起來呀。」
范小胖雙手搭在車門，豐腴下巴搭著手背，眼巴巴地。
「戩哥，我很懂事吧，能不能坐前面呀。」
范小胖坐後面，她這套戰袍就白穿了。
「幫我？」
陳戩笑著道：「那我要感謝你咯？」
「真小氣，一說就生氣。」
范小胖嘟囔。
陳戩啟動車，范小胖動作飛快從後門跳進車。
一上車，范小胖白嫩小手捂住嘴，那雙明媚漂亮的眼神透著柔弱，可憐，無助。
「別整這一套，西格瑪男人絕不上女人的當。」
范小胖聽不懂「西格瑪男人」，卻不妨礙她可憐兮兮眨巴眼睛。
「但我一個弱女子上了戩哥的車欸。」
「你知道的，這車很貴的，比你要貴的多。」
范小胖磨著小虎牙，臭男人油鹽不進！
陳戩打了通電話，載著范小胖朝著燈火駛去。
沒過幾分鐘，陳戩將車停靠路邊。
陳美心拎著大包小袋坐進前座，努努鼻尖。
「一股劣質香水味。」
范小胖訕訕放下抬起的手，她眼尖，一眼就認出陳美心那身金錢的味道。
陳美心放下車窗，這才看到后座的范小胖，眼睛一亮。
「好漂亮的女人，陳戩要的那身衣服就是給你的吧，拿著，不知道你穿什麼尺寸，小，中都買了一套。」
陳戩停在公共廁所旁邊，努努嘴。
「去把衣服換上，露胳膊露腿的，我像是送白毛女去見恩客的黃世仁。」
「我知道，你說的這個職業是龜公。」
陳美心齜牙笑。
「老弟，龜公沒有你這樣高的吶，你縮頭我在看看。」
陳戩瞪一眼陳美心，陳美心又不怕他，捏扁他鼻子。
「噗嗤。」
范小胖噗嗤笑出聲，陳戩黑著臉回頭。
范小胖吐吐嬌舌，拎著包裝袋跳下車。
兩分鐘後，范小胖穿著一身長衣，長褲，動作彆扭坐進車。
「你去趟廁所長痔瘡？」
陳戩咂嘴。
不愧是娛樂圈顏值天花板，穿啥都好看。
「戩哥，我從沒有穿過這樣貴的衣服。」
范小胖渾身不得勁，這身衣服價值18萬新台幣。
夠買她三條命。
范小胖只要一想到她弄髒衣服，就相當於扔5000新台幣掉水裡，渾身就不得勁。
臀兒輕挨車椅坐著，上半身板直，像是棺材板。
「沒事，租的，到時候還回去就行了。」
陳戩逗她，八億姐還有這樣不值錢的時候。
范小胖聽到衣服是租的，腿也軟了，手也軟了，哭喪著臉。
「完蛋了，早知道租的剛洗手的時候就不甩那兩下了。」
「妞兒，他騙你的，放心大膽穿，這衣服算我送你的見面禮。」
陳美心扭過身體，伸過手。
「我是陳美心，美心影視總經理，你的情況董事長和我說過了。」
「首先，很歡迎你能加盟美心影視，其次，我要格外嚴肅告知你，你的合同問題暫時解決不了。」
聚會之後，范小胖苦思冥想一整夜，終於恍然大悟。
陳戩要她，呸，是要她的人，呸，不是要她身子……
總之，陳戩看重她的才華，范小胖明白過來之後，覺得陳戩還挺識貨的。
騎驢找馬，范小胖膽大包天找瓊瑤要女主角。
瓊瑤直接收她為「關門弟子」，范小胖每天第一個到公司開門，晚上最後一個走關門。
於是果斷投靠陳戩。
陳戩要和華視聊「小李飛刀」投資的事情，順便喊她過來見見世面。
不過范小胖合同暫時在瓊瑤公司，陳戩不想和瓊瑤撕破臉，準備第二張專輯上線後，成為華語流行天王，不戰而屈瓊瑤之威。
范小胖揚起清純兼具妖嬈的臉蛋，甜甜道。
「謝謝陳經理，陳經理，你真好，能成為你的屬下，真是三輩子修來的福分。」
陳美心心裡樂開花，滿不在乎擺擺手。
「美心影視不流行溜須拍馬這一套，不過你說的我蠻喜歡聽，有時間出來逛街，朋友商業互吹就沒有問題了。」
「商業互吹？」范小胖懷疑自己落伍了，好多不明覺厲的新詞彙。
「就是互夸。」陳美心樂道。
……
華視的領導姓曾，香港那邊過來的。
沒轍，香港作為東方好萊塢，堪稱娛樂圈黃埔軍校。
概因香港背景，這部「小李飛刀」的導演請來袁和平。
天下第一武指！
袁和平又塞進來徒弟吳多滾。
因為是兩地合拍，內地那邊選了個女演員俞飛鴻。
古早娛樂圈潛規則，這也是千禧年內地多出大花的原因！
內地男演員根本沒機會插進來。
寶島，香港演員都插吐了。
「陳先生，久仰大名！」
陳戩的面子果實生效，曾領導熱情周到。
安排寶島第一美女蕭薔坐他身邊。
左邊有了，為了對稱，右邊給他安排個賈靜雯。
俊男靚女，妥當！
袁和平領著徒弟吳多滾進來，包廂熱火朝天聊著。
於是袁和平插進來，蕭薔笑語晏晏，賈靜雯偶爾插話，眼熱陳戩。
她的私生活很爛，陳戩這種一米八，猛男，大帥哥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蕭薔倒是和傳聞不一樣，她雖然穿著性感，言語也親熱過火，但卻有尺度。
聚會顯然是男人場。
酒過三巡之後，氣氛漸漸隨意起來。
吳多滾在袁和平的眼神示意下，過來敬陳戩酒。
「多滾，你是滿族人吧？」陳戩問旗。
吳多滾神情愣住，旋後透著熱情。
「陳先生，我是滿族正白旗，祖上是多爾袞這支，家裡出過武狀元。」
陳戩輕蔑一線，多爾袞絕後，有個屁後人。
吳多滾就是包衣奴才，捧著屎給臉上鍍金。
吳多滾臉色頓時尷尬至極，雙手捧著酒杯，喝也不是，放也不是。
袁和平沒想到適得其反，趕緊出來打圓場。
陳戩用不著給他面子，但也沒有故意給他難堪。
態度冷淡搭話兩句，起身告辭。
曾領導眼看氣氛不對，也沒有強行挽留。
先前預備的第二場也潦草結束。
陳戩帶著人走後。
包房就剩自己人。
「這個陳戩，真是目中無人！」
袁和平猛地將酒杯砸在桌上。
吳多滾忙地起身。
「師傅，都怪我，我沒有給您爭氣。」
「這事不怪你。」
袁和平生氣，但也懂冤有頭，債有主的道理。
他很看好吳多滾，準備捧他做第二個李交接。
自然不會把火氣朝他身上撒。
曾領導微微笑一聲。
「他目中無人，也有目中無人的資本。」
「華納放言6000萬簽約他，人家不也沒答應。」
「老袁，放平常心，大家出來做事，說一千道一萬，就為了名利二字。」
「陳戩能給這部戲帶來錢，也能帶來名，他有些得罪之處，能海涵就海涵著嘛。」
不能海涵，也得海涵著。
袁和平怒氣難消，卻無計可施。
陳戩縱橫華語歌壇，根本非華語影壇中人。
他這個「天下第一武指」虛名，說到底就和廁紙差不多。
「以後長點心，別老把什麼狗屁正白旗，什麼武狀元掛在嘴上，那不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
袁和平朝著吳多滾訓斥兩句，拂袖離去。
吳多滾不服氣，他的家族榮譽不容詆毀，卻也無可奈何，忍不住罵道。
「有本事你別來內地混，不然遲早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