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王霏(本章已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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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迄今為止,陳昭一點沒慌。

  面對瓊瑤,他是早有後手,從進《還珠》的第一天就防著呢。

  金鏞呢?

  說句狂一點的話,沒有人比陳昭更懂金鏞!

  從身份上來講,他是資深金鏞武俠愛好者,當年各種論戰中,也是旗幟一樣的人物。

  他前世就參與過千禧年前後這場論戰,自99年到01年,從報紙到網絡,乃至後來天涯出現,又被各種回溯,把老舊觀點翻出來重炒,他都曾深度參與。

  他深知這件事兒的背後就是讓人去吵,回應不回應都不影響作品上映,不然在97之前誰敢談人家金鏞壞話?

  吵吧吵吧,吵到金鏞從此不敢亂賣版權,陳昭手裡的兩個版權才值錢!

  嗯,既然人家指鼻子罵他,他也不能不做回應……

  現在不是20年後,那個時代只要產生觀點,讀者也好,觀眾也好,算法就會順著用戶不斷印證,不斷找到類似的內容來證明用戶的正確,最終讓槓成了普遍現象。

  現在是「理不辨不明」的時代,你不回應不是躲避輿論,反而說明心虛了,是默認了,人家各種帽子扣對了!

  所以陳昭在百忙之中,請來《京城晚報》記者劉晨吃了頓飯,以張柏芷的合影跟簽名照與他達成了一些「共識」。

  於是7月中旬,《晚報》「戰神」誕生!

  標題:《為何不配?俠義本無「專屬解讀者」:對精英主義文化偏見的全面回應》

  【前者四篇文章,看似站在「捍衛文化正統」的高地,實則深陷精英主義的文化偏見——將「學術積累」與「文化資格」畫等號,把「商業娛樂」與「文化傳承」對立,既無視俠義精神的民間本質,也否定了娛樂產業對文化傳播的核心價值。

  所謂「娛樂從業者不配解構俠義」的論調,是對文化傳承規律的誤讀,對大眾文化創造力的輕視。】

  核心論點:

  俠義根源在民間,非誰人私產:從《史記》的遊俠列傳到金鏞筆下俠客,俠義精神的核心是大眾對公平憐憫的共鳴!

  金鏞武俠最初也是通俗娛樂,精英熱捧金鏞狂貶當代他人,是否過於雙重標準?

  商業絕非文化原罪:影視化等商業運作是俠義破圈的關鍵,若無此,金庸的俠義僅局限小眾圈層,將俠義鎖進學術論文才是斷其生路。

  結語:【批判文章的核心誤區,是把自己當成了文化傳承的「守門人」,試圖用精英標準劃定「誰有資格解讀俠義」。

  但俠義文化的生命力,恰恰在於其開放性與包容性:它不需要少數人壟斷解讀權,而需要不同群體、不同領域的創作者參與其中,不斷為其注入新的活力。

  娛樂從業者或許沒有深厚的學術積累,但他們有紮根大眾的敏銳、與時俱進的創新、打動人心的表達;

  商業運作或許有逐利動機,但它能讓俠義精神突破圈層,觸達更多普通人。

  這種「大眾參與式的解構與重構」,才是俠義精神傳承的正確路徑。

  那些指責「娛樂從業者不配解構俠義」的精英們,真正該反思的不是娛樂產業的「越界」,而是自己的「偏見」。

  俠義從不是書齋里的精緻藏品,而是屬於每個普通人的精神財富;文化傳承也不是精英的專屬使命,而是所有創作者的共同責任。

  恰如先生本人的經歷和創作角度,50年代就職於《大公報》時,《射鵰》之俠是「為國為民」。

  60年代創辦《明報》,《神鵰》之俠又聚焦於「個體幸福」。

  到了70年代,先生以報業大亨和時事評論家雙重身份,揮筆寫就《鹿鼎記》,以「反俠義」重新塑造了「俠義」精神!

  先生以自身失敗的婚姻為映射,用自嘲的方式寫出了韋小寶的七個老婆,並對民族劣根性進行了嚴肅批判,這是先生突破武俠邊界的自我解構,也是俠義精神的與時俱進。

  唯有如同先生那般放下精英偏見,正視娛樂產業的文化價值,才能讓俠義精神真正「活」在當代,傳承下去。】

  ……

  別誤會,人家劉晨可沒說金鏞先生的俠義精神褪色,人家說的是,金鏞俠義觀具有時代局限性,而打破這個局限性的恰恰是先生本人!

  文章一出,徹底殺死了比賽,再沒有任何「俠義」相關爭議出現。


  憑此一戰,《晚報》徹底奠定了文娛板塊的深度,本報記者劉晨,從此刻踏上了筆戰之神的征途!

  不過此刻陳昭卻沒有空隙再管輿論的喧囂,歌手的事兒終於有消息了!

  在最初三個女歌手的優先排序里,其實是沒有王霏的。

  主要很不現實。

  許茹雲是最佳人選沒錯,但華娛女歌手裡,現在怎麼可能有人在商業價值上比得上王霏呢?

  今年二月,她剛為《最終幻想8》演唱主題曲《Eyes on Me》,為了請她,遊戲公司給了多少錢呢?

  300萬美元!

  目前請港台一線,最多的報價也就是25到30萬港幣,她這著實有點過分了。

  王霏早就過了升咖階段,也過了為錢唱歌的階段,這個劇的全部投資還沒有人家一首歌的身價高呢,請她不是扯淡嗎?

  但是錄完demo後,范修明表示可以試試。

  他和王霏的經紀人陳家英認識,早年二者是TVB的同事,通過關係把樣片送了過去,然後就陷入了等待階段。

  劉方那邊也沒消息,和瓊瑤的官司陷入了取證階段,台島的司法部門各種推諉,反正就是扯皮唄。

  眨眼來到八月,劇組輾轉涿州,又跑了趟樂山取景,范小胖都被折騰成范小瘦了,沒想到王霏那邊給了回信!

  接了,現在就接,馬上就錄!

  價格沒說,版權沒談,只讓陳昭先生速來百花胡同相會。

  總之一個字,急!

  有多急呢?

  3號陳昭抽時間去了一趟胡同,只和對方團隊談了談編曲思路,並和張婭東交流了一番心得,6號人家就把一切都盤齊活兒了。

  牛逼!

  真識貨啊。

  以至於走進錄音棚的時候,陳昭都有種夢幻感。

  張婭東一見他來了,笑道:「今兒都是狠角色,咱們這歌就得靠這幫老炮兒把魂兒立起來。」

  最先調試琴弦的是個頭髮花白的老太太,戴著老花鏡,在楠木古箏上輕輕一撥,泛音清冽得像碎冰撞玉。

  這位是中央音樂學院的退休教授,也是圈內公認的「古箏活化石」,曾經給徐克的《笑傲江湖》錄過插曲,一手「泛音輕挑」的技法獨步京城。

  棚角拉二胡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小伙,曾經是跟竇維混的,早期沒少跟「做夢樂隊」在地下演出,擅長把二胡拉出搖滾的野性。

  鼓組後面坐著個四十多歲的糙漢,他是京圈有名的「萬金油」,從崔建到那英,從搖滾到流行,沒有他不能勝任的。

  他錄鼓從不用節拍器,全憑耳朵找感覺,見陳昭先給他來了兩下。

  咚咚!

  「怎麼著,這歌是要沉勁兒不要炸勁兒吧……」

  我可真是出息了啊!

  陳昭到現在還沒見過王霏呢,哪怕今天她也沒來,陳昭全程都是和張婭東交流。

  因為按正常節奏,就算一切順利,也編曲也得用一周左右。

  可惜對於陳昭這種心裡揣著完整編曲藍圖的人來說,不用像普通編曲師那樣,拿著demo和樂手磨風格、試音色,他腦子裡早有完整的聲部畫面。

  古箏要貼琴碼錄,二胡得帶點搖滾的野勁兒,電吉他不能搶戲……

  所以整個編曲的過程,他是張嘴就來:「塤和古箏的琶音先進,別加花,襯著人聲走;

  二胡前奏壓著大鼓的低頻,副歌要飆起來,帶點撕裂感;

  吉他等副歌再進,失真開六成……」

  樂手都是浸淫多年的老炮,基本一聽就懂,一天之內,連設備參數都給定死了,全是陳昭早就盤算好的搭配。

  張婭東人都傻眼了:「臥槽,兄弟牛逼啊!」

  陳昭乾笑一聲,你抄現成的你也牛逼。

  「霏姐明天能來嗎?」

  「能啊,她比你急。」

  編曲請了這麼多人,包括眼下這個百花錄音棚,設備、樂手都是最頂級的。

  陳昭現在都心虛,根本不敢談錢,人家也不談這事兒,暫且就拖著吧。


  說實話,他是真佩服張婭東和王霏,聽了簡單的demo就如此重視!

  他們重視的大概不單純是《雲與海》這首歌,更多的是超脫於時代的編曲思路。

  其實這也是趕上好時候,眼下的華語樂壇正處於多元探索期,相繼出現了王霏的Trip-Hop,陶喆的R&B,范曉萱的另類搖滾。

  不過這些雖引領了一時潮流,但均以西方曲風為核心。

  而他這首《雲與海》,首次將非遺民樂、搖滾張力、電子氛圍融為一體。

  此前的民樂運用,要麼是純粹的傳統改編,要麼是簡單點綴,像這種以民樂為靈魂,電子、搖滾為骨架的宏大編排,此前沒人這麼玩兒過啊!

  張婭東敢玩兒,王霏敢玩兒,而且看這架勢,是不掙錢砸錢也要玩兒……

  不怕不識貨,就比貨比貨啊!

  在這個年頭,聽眾的聽覺還停留在「清晰旋律+簡單配器」的層面,哪怕是專業的音樂人,思維也停留在流行歌等於小情小愛的認知敘事,哪裡體驗過這種情緒過山車式的旋律?

  現在BUFF拉滿了,王霏可不像後來那些頂流歌手,她不光有頂級流量,還有頂級聲線和頂級話題度!

  對《俠骨凝霜》來說,主題曲官宣的那一刻,就又鎖死了一波爆炸流量。

  會有多少王霏歌迷為了聽歌看劇?

  她的聽眾實現了從學生到白領的全年齡段,他們可能原本對武俠劇不感興趣,但哪怕只為了聽片頭那三分鐘,也會守在電視機前。

  唯獨有一點可慮……

  這女人剛離婚,發揮會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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