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0章 楊家刀法
「郎君且等我片刻！」
楊志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
吳剛見人沒入黑暗，合上房門箭步往回，語重心長提醒道：「若那廝沒說謊，他便是朝廷的逃犯，郎君為何與他交易？這不是與虎謀皮麼？」
「吳伯說得嚴重了，他不過是辦事不力，不敢回去復命罷了。」
「可他衣著樸素，又流落在外許久，一看就不像有錢人，有實力買下這金蟾？眼下我們知道他身份，如果他惡向膽邊，後果不堪設想啊，別忘了他是制使，武藝...」
「呵呵，放寬心。」周潯笑盈盈示意吳剛落座，並語重心長安慰道：「楊家將忠勇為國，此人作為楊家之後，不會那麼不堪的。」
「可...」
「不用多說，今日情況你也清楚，真帶著這金蟾上路，確實有一定風險，轉賣給他彌補過失，也算是積德行善。」
「好吧。」
吳剛不再糾結，抹了把鬍鬚喃喃道：「這麼重的金蟾，論斤賣都得一兩千貫，更別說是從黃河釣起，這奇聞增加了價值，只要不是巧取豪奪，賣他也無可厚非，就怕...」
「不用患得患失？等會就知道了。」
「也對。」
......
屋外是靜悄悄的黑，偶有徐徐南風拍門窗。
住仆二人各懷心情，等了大約一炷香時間，房門再次被人叩響。
「我回來了，請開門！」
「等著。」
吳剛向周潯請示，見對方微微頷首，這才下榻走向房門。
拉閂開門，楊志一頭闖了進來。
就是這擦肩而過的瞬間，吳剛借著屋內射出來的光，看到楊志右肋挾著刀，一顆心瞬間懸到嗓子眼。
郎君的善，用錯了地方！
「郎君...」
楊志將刀拍在桌上，刀鞘撞出啪的一聲響，打斷了吳剛的提醒。
周潯等的就是它，所以不如吳剛般精慌，也不能表現得太激動，於是淡淡問道：「制使這是何意？」
「我身上的錢不夠，此乃我楊家家傳寶刀，願以它交換金蟾。」
楊志帶刀來交易，卻見周潯氣息沉穩，暗忖不愧是周侗弟子，對自己實力很自信，興許這場買賣能成，他言罷按住刀鞘，往前輕輕推動半寸。
周潯還沒來及開口，小碎步來到他身邊的吳剛，便指著刀譏諷：「一把刀而已，普通刀才十幾錢，就算家傳能有多貴？幾百錢、幾貫不得了，你想用刀換金蟾，未免異想天開了吧？」
「哼哼，不識貨就別開口。」
楊志言罷一聲冷笑，就像愛撫美人般撫摸刀鞘，隨後對周潯正色道：「郎君既是周侗的弟子，想必是識貨之人，此刀吹毛可斷、削鐵如泥，作價三五千貫應不在話下，換下金蟾綽綽有餘...」
「你確定是三五千貫？不是三五千錢？」
吳剛睜著大眼，再次搶話追問，楊志根本不願理會。
他依舊看著周潯，並抬手示意：「郎君不妨一試？」
「那好啊。」
周潯起身欲前，吳剛連忙拽住他衣袖，努嘴向門口提醒：「郎君...」
剛才開門，發現楊志帶刀而來，吳剛便故意沒關房門，既為了遇險呼救，也為逃生預留後路，可惜周潯『不聽勸』。
「做買賣嘛，是該先驗驗貨...」
周潯面帶微笑撥開吳剛的手，兩三步就走到那靠窗的小桌前，而後單手抓起桌上寶刀。
鏘的一聲，抽出兩寸。
寒芒映在少年臉上，彷佛戴上了一條眼罩。
【觸發橫運：忠烈殘魂】
【刃上寒光沖霄漢，金戈鐵馬入夢來。楊家歷代忠烈持此刀，沙場搏命積下戰鬥經驗。你開啟刀封殘念，去蕪存菁、化繁為簡，領悟戰場刀法『楊家破軍三式』。】
剎那間，無數戰場廝殺的畫面，如跑馬燈在周潯腦中閃過，最後化為三個光點，射入他眉心。
這一段時間，周潯就像看了一部電影，但對楊志與吳剛來說，只是眨眼的功夫。
等周潯回過神，那精煉的【楊家破軍三式】，已深深嵌入腦海。
「郎君若是不信，可以找個物件試刀，拿這桌子試都可以，劈壞了我來賠...」
楊志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潯將抽出少許的刀刃入鞘，並對自己鄭重說道：「不用試了，我換了。」
「那金蟾...」
「吳伯，快把金蟾拿給楊制使。」
「這...」
吳剛本想勸一勸，又怕楊志鋌而走險，遂將金蟾遞了出去。
一把破刀，能值幾千貫？
要真能賣這麼高，夠他楊志活幾輩子了，還至於流落江湖？郎君指定是被騙了！
這人吶，得會想。
反正金蟾也是意外之財，原想可當作祥瑞獻給莊主，可惜自己嘴瓢誤了事，受到這麼多人的覬覦，就算破財消災吧。
「多謝。」
楊志接過金蟾，掃眼一看做工精良，心想自己的事穩了，遂生出結交之心，「郎君仗義，還未請教...」
「呵呵，制使莫非想著將來發跡，還要花錢贖回此刀？」
「郎君多慮了...」
「呵呵，適才相戲爾。」周潯笑盈盈，抱拳對曰：「在下姓周名潯，相州湯陰人。」
「楊某記下了，既然買賣達成，就不繼續打擾，有緣再見。」
「制使慢走...」
......
吳剛尾隨楊志關上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彷佛一顆大石落了地。
可當他轉身回頭，卻看到周潯又抽刀出鞘，正在燈下細細打量。
「郎君，刀乃兇器，最好別把玩...」
吳剛勸誡的話還沒完，周潯突然擎刀朝木桌揮舞，喝道：「破風！」
嗖嗖嗖...
幾道寒光亂閃，木桌被切作四份，咔嚓向中間傾倒。
「不是...這刀...」
「快吧？楊志沒有騙人，真是把好刀。」
「確實...」
吳剛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周潯沒學過刀法，於是好奇追問：「郎君，你剛才使刀感覺挺熟的，周師傅不是只教了拳嗎？」
「師傅的確只教了拳，你忘了我在東京期間，經常與人切磋對練？」
「林教頭教的你？」
「錯了，是魯大師，我看他耍刀，偷師自學的。」
這廝反應相當快，幾乎是下意識把這套刀法，強行嫁接到魯智深身上。
畢竟林沖不會楊家刀法，萬一哪天周侗去找這個徒弟，這件事豈不就露餡了？
【楊家破軍三式】是戰場刀法，與江湖刀法大不一樣，魯大師之前是個軍官，而且皮糙肉厚力氣大，『背鍋擋槍』應不在話下。
吳剛聽了非但不疑，還點頭肯定道：「果如莊主所言，郎君是練武奇才...」
楊志留下這句話，便匆匆離開。
吳剛見人沒入黑暗，合上房門箭步往回，語重心長提醒道：「若那廝沒說謊，他便是朝廷的逃犯，郎君為何與他交易？這不是與虎謀皮麼？」
「吳伯說得嚴重了，他不過是辦事不力，不敢回去復命罷了。」
「可他衣著樸素，又流落在外許久，一看就不像有錢人，有實力買下這金蟾？眼下我們知道他身份，如果他惡向膽邊，後果不堪設想啊，別忘了他是制使，武藝...」
「呵呵，放寬心。」周潯笑盈盈示意吳剛落座，並語重心長安慰道：「楊家將忠勇為國，此人作為楊家之後，不會那麼不堪的。」
「可...」
「不用多說，今日情況你也清楚，真帶著這金蟾上路，確實有一定風險，轉賣給他彌補過失，也算是積德行善。」
「好吧。」
吳剛不再糾結，抹了把鬍鬚喃喃道：「這麼重的金蟾，論斤賣都得一兩千貫，更別說是從黃河釣起，這奇聞增加了價值，只要不是巧取豪奪，賣他也無可厚非，就怕...」
「不用患得患失？等會就知道了。」
「也對。」
......
屋外是靜悄悄的黑，偶有徐徐南風拍門窗。
住仆二人各懷心情，等了大約一炷香時間，房門再次被人叩響。
「我回來了，請開門！」
「等著。」
吳剛向周潯請示，見對方微微頷首，這才下榻走向房門。
拉閂開門，楊志一頭闖了進來。
就是這擦肩而過的瞬間，吳剛借著屋內射出來的光，看到楊志右肋挾著刀，一顆心瞬間懸到嗓子眼。
郎君的善，用錯了地方！
「郎君...」
楊志將刀拍在桌上，刀鞘撞出啪的一聲響，打斷了吳剛的提醒。
周潯等的就是它，所以不如吳剛般精慌，也不能表現得太激動，於是淡淡問道：「制使這是何意？」
「我身上的錢不夠，此乃我楊家家傳寶刀，願以它交換金蟾。」
楊志帶刀來交易，卻見周潯氣息沉穩，暗忖不愧是周侗弟子，對自己實力很自信，興許這場買賣能成，他言罷按住刀鞘，往前輕輕推動半寸。
周潯還沒來及開口，小碎步來到他身邊的吳剛，便指著刀譏諷：「一把刀而已，普通刀才十幾錢，就算家傳能有多貴？幾百錢、幾貫不得了，你想用刀換金蟾，未免異想天開了吧？」
「哼哼，不識貨就別開口。」
楊志言罷一聲冷笑，就像愛撫美人般撫摸刀鞘，隨後對周潯正色道：「郎君既是周侗的弟子，想必是識貨之人，此刀吹毛可斷、削鐵如泥，作價三五千貫應不在話下，換下金蟾綽綽有餘...」
「你確定是三五千貫？不是三五千錢？」
吳剛睜著大眼，再次搶話追問，楊志根本不願理會。
他依舊看著周潯，並抬手示意：「郎君不妨一試？」
「那好啊。」
周潯起身欲前，吳剛連忙拽住他衣袖，努嘴向門口提醒：「郎君...」
剛才開門，發現楊志帶刀而來，吳剛便故意沒關房門，既為了遇險呼救，也為逃生預留後路，可惜周潯『不聽勸』。
「做買賣嘛，是該先驗驗貨...」
周潯面帶微笑撥開吳剛的手，兩三步就走到那靠窗的小桌前，而後單手抓起桌上寶刀。
鏘的一聲，抽出兩寸。
寒芒映在少年臉上，彷佛戴上了一條眼罩。
【觸發橫運：忠烈殘魂】
【刃上寒光沖霄漢，金戈鐵馬入夢來。楊家歷代忠烈持此刀，沙場搏命積下戰鬥經驗。你開啟刀封殘念，去蕪存菁、化繁為簡，領悟戰場刀法『楊家破軍三式』。】
剎那間，無數戰場廝殺的畫面，如跑馬燈在周潯腦中閃過，最後化為三個光點，射入他眉心。
這一段時間，周潯就像看了一部電影，但對楊志與吳剛來說，只是眨眼的功夫。
等周潯回過神，那精煉的【楊家破軍三式】，已深深嵌入腦海。
「郎君若是不信，可以找個物件試刀，拿這桌子試都可以，劈壞了我來賠...」
楊志話還沒說完，就見周潯將抽出少許的刀刃入鞘，並對自己鄭重說道：「不用試了，我換了。」
「那金蟾...」
「吳伯，快把金蟾拿給楊制使。」
「這...」
吳剛本想勸一勸，又怕楊志鋌而走險，遂將金蟾遞了出去。
一把破刀，能值幾千貫？
要真能賣這麼高，夠他楊志活幾輩子了，還至於流落江湖？郎君指定是被騙了！
這人吶，得會想。
反正金蟾也是意外之財，原想可當作祥瑞獻給莊主，可惜自己嘴瓢誤了事，受到這麼多人的覬覦，就算破財消災吧。
「多謝。」
楊志接過金蟾，掃眼一看做工精良，心想自己的事穩了，遂生出結交之心，「郎君仗義，還未請教...」
「呵呵，制使莫非想著將來發跡，還要花錢贖回此刀？」
「郎君多慮了...」
「呵呵，適才相戲爾。」周潯笑盈盈，抱拳對曰：「在下姓周名潯，相州湯陰人。」
「楊某記下了，既然買賣達成，就不繼續打擾，有緣再見。」
「制使慢走...」
......
吳剛尾隨楊志關上門，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彷佛一顆大石落了地。
可當他轉身回頭，卻看到周潯又抽刀出鞘，正在燈下細細打量。
「郎君，刀乃兇器，最好別把玩...」
吳剛勸誡的話還沒完，周潯突然擎刀朝木桌揮舞，喝道：「破風！」
嗖嗖嗖...
幾道寒光亂閃，木桌被切作四份，咔嚓向中間傾倒。
「不是...這刀...」
「快吧？楊志沒有騙人，真是把好刀。」
「確實...」
吳剛咽了咽口水，突然想起周潯沒學過刀法，於是好奇追問：「郎君，你剛才使刀感覺挺熟的，周師傅不是只教了拳嗎？」
「師傅的確只教了拳，你忘了我在東京期間，經常與人切磋對練？」
「林教頭教的你？」
「錯了，是魯大師，我看他耍刀，偷師自學的。」
這廝反應相當快，幾乎是下意識把這套刀法，強行嫁接到魯智深身上。
畢竟林沖不會楊家刀法，萬一哪天周侗去找這個徒弟，這件事豈不就露餡了？
【楊家破軍三式】是戰場刀法，與江湖刀法大不一樣，魯大師之前是個軍官，而且皮糙肉厚力氣大，『背鍋擋槍』應不在話下。
吳剛聽了非但不疑，還點頭肯定道：「果如莊主所言，郎君是練武奇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