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章 點石成金
青面獸楊志，水滸中有名的倒霉蛋。
店小二說的寶貝，就是他押運失陷的花石綱，殿帥府十個制使出差，偏就他那條船翻了。
花石指樣式奇特的怪石，經過長時間的流水沖刷，形成了奇特紋路的造型，深受北宋上流社會喜愛，宋徽宗也深愛此石。
當時最好的奇石，皆出自於太湖之中，徽宗便著人長期尋找收集，並派專人護送至東京，後置於皇家園林欣賞。
從太湖運奇石到東京，主要依託於水路船運。
而水路途經大運河、淮河、汴河，根本不可能繞道汴梁北方的黃河，施耐庵寫水滸傳地理常識屢有錯誤，主要是因為所出時代不同。
以周潯的個人理解，水滸傳中能出現黃河，大概率是因奪淮入海，即黃河向南決口增多，最終『入侵』淮河水系而入海，汴河便是入淮的主道，也被當世之人稱為黃河。
現在是政和年間，黃河雖然經常泛濫，卻還是奪淮入海初期，距汴河被稱黃河還早。
可白馬津出現這種傳聞，還看到了『故事主角』楊志，這讓周潯開始懷疑人生。
是我錯了？還是世界錯了？
小二見他愣在不繼續，撓了撓臉好奇問道：「但是什麼呀？客官別掉胃口！」
「呵，那寶貝就是石頭...」
「石頭？這大老遠的，為官家送石頭？怎麼可能？」
「不信算了。」
周潯彎腰鑽出馬車，面色平靜對吳剛說道：「既然今日走不了，那就找個地方住下，我突然有些口渴，先去前面要碗茶。」
「好的，郎君自去喝茶休息，我安頓完來找你。」
吳剛言罷一揮手，那小二便會意引路。
宋朝商貿繁榮，這白馬津雖不大，但要服務往來客商，餐飲住宿應有盡有，價格也非常透明，津內還有收稅吏兵，所以隨便選一家都行，不用擔心黑店害人。
周潯徑直走入茶棚，就在楊志鄰桌坐下。
店家趨步迎上，笑盈盈詢問：「客官，要點什麼？」
「都有什麼？」
「小店尋常茶湯都有，也有一些消暑的飲子，這會天氣還挺熱的，要不要雪泡梅花酒？」
「嗯...」周潯故作猶豫，順勢湊近楊志問道：「朋友，這兒什麼茶好喝？」
「我不清楚，每人口味不一，你問店家好了...」
楊志回得很冷淡。
他辦砸差事流亡江湖，小心謹慎不敢相信任何人，足見其江湖閱歷深厚。
也正因這份江湖經驗，押運生辰綱故意喬裝改扮，並把同行的運夫不當人，然後惹眾怒不願配合，最終被白勝用酒麻翻。
本想提點一二，給這倒霉蛋改改運，但楊志如此警惕，周潯要是再去試探，情況只會適得其反，索性不再理會。
周潯點了消暑飲子，又要了份小食充飢，自顧自吃喝起來。
不一會，吳剛安頓完住處，來到茶棚匯合。
楊志不知出於何種考慮，付了茶錢便起身匆匆離開。
周潯望著他的背影，暗暗在心裡吐槽道：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我原想點撥一二，你卻像個冰山美人，有機緣都把握不住，活該一直倒霉...
楊志離開不久，周潯也站了起來，吳剛好奇問道：「郎君，你去哪兒？」
「左右無事，我去河邊看看...」
「你也想去湊熱鬧？不是說寶貝是石頭？」
「左右無事，我去釣魚。」
周潯此言一出，吳剛立刻點頭附和：「釣魚還是不錯的，郎君手裡沒餌沒杆，剛在旅店看到空魚竿，我去借來用一用？」
「好啊。」
......
此次東京之行，周潯不但結交草莽，還數次喝得爛醉，吳剛因為沒能制止，導致少主交友不慎，心中一直很自責。
河裡有『寶貝』流言，前來打撈之人魚龍混雜，吳剛怕少主又遇不良人，這才很緊張刨根問題，其實周潯只是為消磨時間。
他找了個人少位置，便裝模作樣拋餌入水，但注意力卻在別處。
經過一番觀察，周潯發現打撈『寶貝』的人，往往是幾個人一起聯手且分工明確，有人駕著船在河面接應，水性好的則潛入河底尋找...
這就類似一個笑話，有人在公共場所討論前列腺發炎，就有人理解為前列縣發鹽，還理直氣壯問前列縣在哪兒，生怕去晚了占不到便宜。
真羨慕他們的無知，正所謂無知者無所畏懼，為句流言就熱火朝天幹起來，事後若得知花石綱是石頭，不知道會有怎樣表情。
「郎君，郎君？」
周潯想出了神，被吳剛喚了數次才回頭，「怎麼了？」
「是不是上魚了？好像浮漂有動靜...」
「噓。」
聽到提醒，周潯急忙轉身確認，發現浮漂果然在動，便下意識拽動魚竿。
好傢夥，還挺有勁兒，大魚啊！
周潯沒有釣魚經驗，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自己也和岳飛一樣，還處在新手保護期。
只是自己要釣上來，讓周侗知道情何以堪？
「郎君，這魚有力氣，肯定個頭大！」
「嗯，我要能釣上來，晚上就加餐。」
「好好。」
吳剛直點頭，又指著水面激動提醒：「對了，我聽周師傅說過，若是遇到比較大的魚，要先溜走它的力氣...」
「我...」
周潯正想說自己不會，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金光，那橫運提醒又出現了！
【觸發橫運：點石成金】
【黃河浪卷，獨釣金鱗。漁線沉淵牽寶氣，蟾鳴水府獻瑞來！】
金光消失的同時，一個泥色的小布包，被周潯拉出了水面，約麼有巴掌大小。
吳剛雙目圓睜，心說這什麼魚？
待周潯握得一手泥，他又湊近仔細打量，呢喃道：「這好像不是魚啊，不會是一團泥吧？看來加餐沒希望了，快快摘了繼續來過。」
「別著急，這是個小布包，或許藏著寶貝...」
「不能吧？」
吳剛比周潯還激動，「快拆開看看！」
周潯剝開外面包裹，只見一抹金色躍然而出。
「這是...」
吳剛還沒看清楚，周潯便將那剝出器物，放在水裡來回淘洗。
等器物再出水，竟是一尊三足金蟾，吳剛沒忍住失聲驚呼：「當真有寶貝？好寶貝...」
就因為他這一聲嚎，被不遠處的撈寶人看到，堅定了大家撈寶的信心。
黃河現寶一事不脛而走，畢竟是進貢給皇家的寶貝，周潯主僕二人也很快被盯上，陸續有人找到他們。
當然，同在白馬津的楊志，也知道了這消息。
「三足金蟾出黃河，此乃天降祥瑞之兆，若我能購得送回朝廷，或許能將功折過？」
店小二說的寶貝，就是他押運失陷的花石綱，殿帥府十個制使出差，偏就他那條船翻了。
花石指樣式奇特的怪石，經過長時間的流水沖刷，形成了奇特紋路的造型，深受北宋上流社會喜愛，宋徽宗也深愛此石。
當時最好的奇石，皆出自於太湖之中，徽宗便著人長期尋找收集，並派專人護送至東京，後置於皇家園林欣賞。
從太湖運奇石到東京，主要依託於水路船運。
而水路途經大運河、淮河、汴河，根本不可能繞道汴梁北方的黃河，施耐庵寫水滸傳地理常識屢有錯誤，主要是因為所出時代不同。
以周潯的個人理解，水滸傳中能出現黃河，大概率是因奪淮入海，即黃河向南決口增多，最終『入侵』淮河水系而入海，汴河便是入淮的主道，也被當世之人稱為黃河。
現在是政和年間，黃河雖然經常泛濫，卻還是奪淮入海初期，距汴河被稱黃河還早。
可白馬津出現這種傳聞，還看到了『故事主角』楊志，這讓周潯開始懷疑人生。
是我錯了？還是世界錯了？
小二見他愣在不繼續，撓了撓臉好奇問道：「但是什麼呀？客官別掉胃口！」
「呵，那寶貝就是石頭...」
「石頭？這大老遠的，為官家送石頭？怎麼可能？」
「不信算了。」
周潯彎腰鑽出馬車，面色平靜對吳剛說道：「既然今日走不了，那就找個地方住下，我突然有些口渴，先去前面要碗茶。」
「好的，郎君自去喝茶休息，我安頓完來找你。」
吳剛言罷一揮手，那小二便會意引路。
宋朝商貿繁榮，這白馬津雖不大，但要服務往來客商，餐飲住宿應有盡有，價格也非常透明，津內還有收稅吏兵，所以隨便選一家都行，不用擔心黑店害人。
周潯徑直走入茶棚，就在楊志鄰桌坐下。
店家趨步迎上，笑盈盈詢問：「客官，要點什麼？」
「都有什麼？」
「小店尋常茶湯都有，也有一些消暑的飲子，這會天氣還挺熱的，要不要雪泡梅花酒？」
「嗯...」周潯故作猶豫，順勢湊近楊志問道：「朋友，這兒什麼茶好喝？」
「我不清楚，每人口味不一，你問店家好了...」
楊志回得很冷淡。
他辦砸差事流亡江湖，小心謹慎不敢相信任何人，足見其江湖閱歷深厚。
也正因這份江湖經驗，押運生辰綱故意喬裝改扮，並把同行的運夫不當人，然後惹眾怒不願配合，最終被白勝用酒麻翻。
本想提點一二，給這倒霉蛋改改運，但楊志如此警惕，周潯要是再去試探，情況只會適得其反，索性不再理會。
周潯點了消暑飲子，又要了份小食充飢，自顧自吃喝起來。
不一會，吳剛安頓完住處，來到茶棚匯合。
楊志不知出於何種考慮，付了茶錢便起身匆匆離開。
周潯望著他的背影，暗暗在心裡吐槽道：放下助人情結，尊重他人命運，我原想點撥一二，你卻像個冰山美人，有機緣都把握不住，活該一直倒霉...
楊志離開不久，周潯也站了起來，吳剛好奇問道：「郎君，你去哪兒？」
「左右無事，我去河邊看看...」
「你也想去湊熱鬧？不是說寶貝是石頭？」
「左右無事，我去釣魚。」
周潯此言一出，吳剛立刻點頭附和：「釣魚還是不錯的，郎君手裡沒餌沒杆，剛在旅店看到空魚竿，我去借來用一用？」
「好啊。」
......
此次東京之行，周潯不但結交草莽，還數次喝得爛醉，吳剛因為沒能制止，導致少主交友不慎，心中一直很自責。
河裡有『寶貝』流言，前來打撈之人魚龍混雜，吳剛怕少主又遇不良人，這才很緊張刨根問題，其實周潯只是為消磨時間。
他找了個人少位置，便裝模作樣拋餌入水，但注意力卻在別處。
經過一番觀察，周潯發現打撈『寶貝』的人，往往是幾個人一起聯手且分工明確，有人駕著船在河面接應，水性好的則潛入河底尋找...
這就類似一個笑話，有人在公共場所討論前列腺發炎，就有人理解為前列縣發鹽，還理直氣壯問前列縣在哪兒，生怕去晚了占不到便宜。
真羨慕他們的無知，正所謂無知者無所畏懼，為句流言就熱火朝天幹起來，事後若得知花石綱是石頭，不知道會有怎樣表情。
「郎君，郎君？」
周潯想出了神，被吳剛喚了數次才回頭，「怎麼了？」
「是不是上魚了？好像浮漂有動靜...」
「噓。」
聽到提醒，周潯急忙轉身確認，發現浮漂果然在動，便下意識拽動魚竿。
好傢夥，還挺有勁兒，大魚啊！
周潯沒有釣魚經驗，沒想到無心插柳柳成蔭，看來自己也和岳飛一樣，還處在新手保護期。
只是自己要釣上來，讓周侗知道情何以堪？
「郎君，這魚有力氣，肯定個頭大！」
「嗯，我要能釣上來，晚上就加餐。」
「好好。」
吳剛直點頭，又指著水面激動提醒：「對了，我聽周師傅說過，若是遇到比較大的魚，要先溜走它的力氣...」
「我...」
周潯正想說自己不會，眼前浮現出熟悉的金光，那橫運提醒又出現了！
【觸發橫運：點石成金】
【黃河浪卷，獨釣金鱗。漁線沉淵牽寶氣，蟾鳴水府獻瑞來！】
金光消失的同時，一個泥色的小布包，被周潯拉出了水面，約麼有巴掌大小。
吳剛雙目圓睜，心說這什麼魚？
待周潯握得一手泥，他又湊近仔細打量，呢喃道：「這好像不是魚啊，不會是一團泥吧？看來加餐沒希望了，快快摘了繼續來過。」
「別著急，這是個小布包，或許藏著寶貝...」
「不能吧？」
吳剛比周潯還激動，「快拆開看看！」
周潯剝開外面包裹，只見一抹金色躍然而出。
「這是...」
吳剛還沒看清楚，周潯便將那剝出器物，放在水裡來回淘洗。
等器物再出水，竟是一尊三足金蟾，吳剛沒忍住失聲驚呼：「當真有寶貝？好寶貝...」
就因為他這一聲嚎，被不遠處的撈寶人看到，堅定了大家撈寶的信心。
黃河現寶一事不脛而走，畢竟是進貢給皇家的寶貝，周潯主僕二人也很快被盯上，陸續有人找到他們。
當然，同在白馬津的楊志，也知道了這消息。
「三足金蟾出黃河，此乃天降祥瑞之兆，若我能購得送回朝廷，或許能將功折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