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神通初成
清澈的酒水中倒映出一張淡漠的臉來。
雙頰消瘦，面色蒼白。
唯有眉心一抹淡淡紫金棗泥印，忽隱忽現。
卻是獅魔王精血所化，同時這也是神通初正還不夠穩定的徵兆，當前這一副模樣正是徹底化形之後的李悟。
說來與他前世的長相竟與前世有七八分掛靠。
李悟端著一碗清酒慢慢咂著。
體內痛楚逐漸消散，身體中似多了一些東西。
李悟得了一縷獅王精血，神識中一道神通符籙形成，滾滾的妖力不斷發散，散入四肢百骸，他的道行也在緩緩增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地溜蟲拍著肚子嚷道：「小鑽風，你今日好威風啊，竟然是被大大王給帶入酒席的。」
「哈哈。」
李悟輕笑了一聲，用手肘輕輕抵了抵地溜蟲。
地溜蟲不明所以地揚起臉，醉眼矇矓，妖力約束不住一條蓬鬆的尾巴露出原形。
一直到與李悟眼睛對上的那一刻，地溜蟲才看清小鑽風眼中一抹厲色。
「多吃酒，少說話。」
李悟對其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地溜蟲眼珠子轉了轉，當即說道：「小鑽風，我醉了，送我回去吧。」
「好。」
李悟點頭把小鑽風給架了起來，這獅駝洞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宴席上少不了瓜果甘草，可同樣也少不了人手人心肝子肺子。
群妖們一個個吃的囫圇，血腥氣沸騰。
但比起這些而言。
李悟更怕被象魔王注意到異常。
那象魔王實乃是頗多心思的老怪。
六百年道行的化形小妖算不得什麼。
一般也就擔任一個頭目。
有天賦的譬如雲中翼這種則是會被象魔王收編為侍從。
但是李悟的精進速度實在太快。
一年前不過是脫體境界的小妖，一年半的時間就跨越兩個階段，在妖怪中也可謂是神速了。
另外。
李悟不想跟著三個老魔混。
他沒記錯的話，西遊記中孫悟空過獅駝嶺這一難，三魔被收走之後，漫山遍野的小妖都被金箍棒給掄死。
「做妖怪要低調。」
李悟想的是把第一個巡山神通拿到之後就離開獅駝嶺，然後去到處遊歷看看。
抑或是等唐僧師徒收走三魔之後，看情況要不要再回來。
當然李悟也不清楚。
因為他的緣故，如今西行已經起了一些變化。
「大哥，是何緣故把那小妖也給捎上宴來。」
鼻孔朝天的象魔王伸手一指，兩根肥大的手指，指向群妖宴中起身的李悟。
兩魔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則是坐在大殿最上方。
單獨一張石桌擺滿血食。
石桌後面才是群妖的宴席之地。
「那小妖呀……」
青獅怪指爪輕輕叩擊著一顆吃干血肉的牛頭枯骨。
清脆的響聲在幽暗的洞府中不住迴蕩。
「說來還是他讓我飽餐了一頓，才一出關就吃到……」
獅魔王正把與李悟相遇細節道出。
正值此時。
「呱，三大王到！」
門口駐守，手持鋼刀的蛤蟆怪嘹亮的嗓音響起。
「大哥，二哥，對不住了，兄弟我來晚了，卻是我的不是。」
人未至，聲先到一股凌冽如刀的妖風席捲而來。
在場小妖被風一刮都有些站立不穩。
「老三，緣何來晚啊。」
象魔王聲音透著幾分不悅，臉色微微有幾分陰沉。
明知大哥出關，乃是大事，可卻偏偏晚來，是何等不放心上？
金翅大鵬雕，一隻翅膀九萬里，一對翅膀一振翅，那就是十八萬里。
普天之下，諸佛神聖之中，誰能及得上鵬魔王的速度。
「不瞞兩位哥哥，小弟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龐大的陰影，自洞口顯露出來。
芭蕉葉般大的羽毛緩緩飄落，鵬魔王發達的肌體上布滿交錯的傷痕。
空中飄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鵬魔王現身的一刻原本推杯換盞的小妖們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仰著頭望著這位三大王。
「小弟本欲去瞧一眼那唐和尚西行到了何地，結果翅膀一扇，翻過流沙河。瞧見一座荒山，本是尋那唐和尚逗一逗樂。」
「那唐和尚一行，如今落在一個叫莫家莊的地界，結果小弟翅膀還沒拍下就被南海菩薩掏出個瓷瓶給砸了一下。疼得我險些沒栽下雲頭，那觀自在好大法力，不愧七佛之師的名頭。又有幾個老姐姐，一個個手段不凡。沒奈何，小弟費了好多心思才飛回來，無端耽誤哥哥宴會。」
鵬魔王繪聲繪色解釋說道，聲音洪亮。
其他小妖聽得尚且不明所以。
李悟卻是明白過來——原來唐僧一行如今是到了四聖試禪心的一關。
黃風嶺後是流沙河。
流沙河後面就是四聖試心。
「如此思來，唐僧也是沒有走出多遠。」
李悟心道。
「你無緣無故去尋那唐僧作甚？他該來自然會來。」
獅魔王道，眼神幽幽，一雙金黃色的瞳仁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暴戾。
「大哥有所不知，最近起了個源頭，群魔中流出一個說法，說那唐和尚乃是西方教的一個大計，目的就是為了打擊我西牛賀洲的妖族，此事說來有些許的不利，賢弟無奈只好探查一番……」
鵬魔王解釋說道。
象魔王神情微凜一雙英武臥蠶眉壓下，問道：「源頭從何而起？」
「那也是巧了，二哥又有所不知。」
鵬魔王聲音頓了頓，才繼續道：「兄弟我命國中小妖探查一看，說是源頭自比丘國起。後續小弟推演天機，可天機朦朧得緊，大劫中誰人能看清？只不過抽絲剝繭般演算一通，小弟駭然發現似乎竟與我獅駝嶺有些許相干。」
「什麼？！」
獅魔王怒聲頓起一副大怒形象，「竟有此事。」
洞內群妖，頓時感受到一陣宛若屍山血海般的威壓。
「誰知道呢？不過如今大伙兒都身在劫中，興許是小弟演算有誤，被某些神聖故意誘導。正是如此，小弟才舍下美人美酒，自個兒操持一趟，去了勘探那唐和尚行蹤。」
「結果那南海老菩薩不識好歹，抄起玉淨瓶就砸，險些把小弟我給打落雲頭，痛煞我也，這筆帳遲早算到西方教的頭上，到時候得在世尊處找補回來。」
鵬魔王抱怨道。
「此事怕不是有些計較，小的們，爾等都散了。大哥，三弟與我來，咱們在密室商議一陣。」
象魔王吩咐道，神情也是變得有些緊張。
當然同樣緊張的還有一人。
那便是李悟。
三魔之間敘事商討並沒有瞞著一眾小妖。
李悟當然也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他還在疑惑這鵬魔王沒事跑去看唐僧西行做甚。
結果後面冒出一個比丘國讓李悟眉頭深皺。
而說什麼源頭落在獅駝嶺更是讓李悟心中一陣砰砰亂跳。
西遊貌似開始發生變化，源頭怕不是與自己脫不開干係。
「把八百圈巡山完成，我就開溜。」
李悟心道。
待三魔散場，李悟立刻叫上地溜蟲一道離開。
「最近這些日子，你自個兒巡山要多加小心些，還有你若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李悟與地溜蟲分別時說道。
「小鑽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地溜蟲也不傻，多嘴問道。
今日三大王滿身是傷的出現，讓地溜蟲也隱約感到不安。
「我感覺心神不寧呢，總覺得暗處潛伏著某種危險。不過地溜蟲，你且放心，如今我好歹也是化形妖怪，能罩著你一二。」
李悟道。
地溜蟲本想問一問小鑽風化形之事。
譬如「小鑽風，你化形是不是因為那一壺月華酒……」可最終話到喉頭，地溜蟲又咽了回去。
「好啊。」
地溜蟲一口應下，有的問題不該問。
問了，地溜蟲怕連朋友都不好做。
畢竟事關道行機緣。
妖怪開啟智慧儘管不如人族聰慧，可在某些方面，尤其是貂鼠這種小妖尤為敏銳。
地溜蟲下意識能感知到一個人的喜厭好惡。
再三叮囑了地溜蟲一番。
李悟回到自己的洞府打算好好試驗一下自身的神通。
坐在石床上打坐的玉生煙驀地睜眼，「主人，你是化形大妖了？」
「嗯，帥不帥？」
李悟問道。
「什麼叫帥？」
小狐狸揚起頭，一臉天真。
「就是好看，英俊。」
李悟解釋說。
小狐狸的情緒價值拉滿地說：「主人很英俊，很好看。」
「哈哈哈。」
李悟聞言暢快笑了起來，心頭的陰霾掃除一些。
「你去吃東西，我打包了一些山果，草藥。」
李悟袖口一掃，一股妖風卷到石桌上。
桌上頓時多了一些山果，草藥。
對於自己人。
李悟一向是比較上心的。
「謝謝主人。」
小狐狸開心叫道。
李悟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這才在石床上盤膝打坐起來。
妖族的天賦神通，實際上是天賦法術的一個進階。
神通與法術的區別。
一個對內，一個對外。
譬如定身術，瞌睡蟲，避水訣，避火訣，呼風喚雨這些都叫做法術。
往往需要念咒才能施展，消耗法力也只是一時。
而法天象地，七十二變這種叫做神通。
是對內，對自身的一種改變。
並且是源源不斷消耗法力。
當然一般神通造成的效果更強力。
並且神通往往是被動的，而法術則是主動。
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軀就是神通，不管用不用效果一直在。
而撒豆成兵，呼風喚雨，需要主動施展，這一類就歸於法術。
每一個妖怪，無論大妖小妖都有自己的神通。
只不過不少小妖道行太低神通不現。
獅魔王的精血最大的效果就是讓李悟妖軀中原本就有的神通提前顯露。
有了神通才能夠有效地躲避，抑或抵抗下一次的千三雷劫。
一千三百年道行即為妖仙！
成就妖仙才算是名副其實的大妖怪。
意念沉入識海深處。
巡山面板展開。
【姓名：李悟（綽號小鑽風）】
【本體：青鼬精】
【職位：總巡風，轉山一圈漲一年道行】
【單位：獅駝嶺，巡山極限七千二百轉，每八百轉獲得一門神通法術。】
【轉次：一百一十九轉】
【境界：化形境】
【道行：七百七十七年】
【法術：呼風術，御風術】
【神通：通風神咒！（小成）】
……
道行的精進來自於兩方面。
一是破入化形境時期的天降甘露。
二是獅魔王的一滴精血。
大妖精血效果勝過大藥。
正是如此，李悟的境界才暴漲到七百多年，體內法力不再是一絲一縷而是匯聚成一汪湖泊。
不過最讓李悟驚喜的不在於道行增長，而是神通之力。
當意念落在神通那一欄上面，清晰的解釋形成。
【神通：通風神咒】
【綁定單位：獅駝嶺】
【小成境界：綁定單位以內聲隨風至，絕禁他人傳訊，收聽一切傳音，隔絕他人神識傳音，飛劍傳書，圓光術等法術效果。隨著道行增長，神通能進化到中成地步……】
所謂小成境界：自然是神通最初的效果。
而綁定單位則是李悟的巡山單位——獅駝嶺！
換句話說，八百里獅駝嶺內，只要有自然之風的地方，一切說話的聲音小鑽風都能聽到。
絕大多數的隱秘，密謀都會暴露在他的這個通風神咒之下。
並且還能隔絕，甚至攔截對方的傳音，傳訊。
從某方面來講，這簡直是戰略級的神通法術。
當然最大的缺點是——範圍只有獅駝嶺內，超過八百里獅駝嶺，那就偵查不到。
但有了這一門神通。
哪怕是獅駝嶺三魔演算天機要對他出手。
李悟也能提前知曉，防上一手，具體能不能躲得過就另說。
雙頰消瘦，面色蒼白。
唯有眉心一抹淡淡紫金棗泥印，忽隱忽現。
卻是獅魔王精血所化，同時這也是神通初正還不夠穩定的徵兆，當前這一副模樣正是徹底化形之後的李悟。
說來與他前世的長相竟與前世有七八分掛靠。
李悟端著一碗清酒慢慢咂著。
體內痛楚逐漸消散，身體中似多了一些東西。
李悟得了一縷獅王精血，神識中一道神通符籙形成，滾滾的妖力不斷發散，散入四肢百骸，他的道行也在緩緩增長。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地溜蟲拍著肚子嚷道：「小鑽風，你今日好威風啊，竟然是被大大王給帶入酒席的。」
「哈哈。」
李悟輕笑了一聲，用手肘輕輕抵了抵地溜蟲。
地溜蟲不明所以地揚起臉，醉眼矇矓，妖力約束不住一條蓬鬆的尾巴露出原形。
一直到與李悟眼睛對上的那一刻，地溜蟲才看清小鑽風眼中一抹厲色。
「多吃酒，少說話。」
李悟對其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
地溜蟲眼珠子轉了轉，當即說道：「小鑽風，我醉了，送我回去吧。」
「好。」
李悟點頭把小鑽風給架了起來，這獅駝洞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宴席上少不了瓜果甘草，可同樣也少不了人手人心肝子肺子。
群妖們一個個吃的囫圇，血腥氣沸騰。
但比起這些而言。
李悟更怕被象魔王注意到異常。
那象魔王實乃是頗多心思的老怪。
六百年道行的化形小妖算不得什麼。
一般也就擔任一個頭目。
有天賦的譬如雲中翼這種則是會被象魔王收編為侍從。
但是李悟的精進速度實在太快。
一年前不過是脫體境界的小妖，一年半的時間就跨越兩個階段，在妖怪中也可謂是神速了。
另外。
李悟不想跟著三個老魔混。
他沒記錯的話，西遊記中孫悟空過獅駝嶺這一難，三魔被收走之後，漫山遍野的小妖都被金箍棒給掄死。
「做妖怪要低調。」
李悟想的是把第一個巡山神通拿到之後就離開獅駝嶺，然後去到處遊歷看看。
抑或是等唐僧師徒收走三魔之後，看情況要不要再回來。
當然李悟也不清楚。
因為他的緣故，如今西行已經起了一些變化。
「大哥，是何緣故把那小妖也給捎上宴來。」
鼻孔朝天的象魔王伸手一指，兩根肥大的手指，指向群妖宴中起身的李悟。
兩魔龐大如山嶽的身軀則是坐在大殿最上方。
單獨一張石桌擺滿血食。
石桌後面才是群妖的宴席之地。
「那小妖呀……」
青獅怪指爪輕輕叩擊著一顆吃干血肉的牛頭枯骨。
清脆的響聲在幽暗的洞府中不住迴蕩。
「說來還是他讓我飽餐了一頓，才一出關就吃到……」
獅魔王正把與李悟相遇細節道出。
正值此時。
「呱，三大王到！」
門口駐守，手持鋼刀的蛤蟆怪嘹亮的嗓音響起。
「大哥，二哥，對不住了，兄弟我來晚了，卻是我的不是。」
人未至，聲先到一股凌冽如刀的妖風席捲而來。
在場小妖被風一刮都有些站立不穩。
「老三，緣何來晚啊。」
象魔王聲音透著幾分不悅，臉色微微有幾分陰沉。
明知大哥出關，乃是大事，可卻偏偏晚來，是何等不放心上？
金翅大鵬雕，一隻翅膀九萬里，一對翅膀一振翅，那就是十八萬里。
普天之下，諸佛神聖之中，誰能及得上鵬魔王的速度。
「不瞞兩位哥哥，小弟確實遇到了一些麻煩。」
龐大的陰影，自洞口顯露出來。
芭蕉葉般大的羽毛緩緩飄落，鵬魔王發達的肌體上布滿交錯的傷痕。
空中飄來一股濃郁的血腥氣。
鵬魔王現身的一刻原本推杯換盞的小妖們都安靜了下來。
一個個仰著頭望著這位三大王。
「小弟本欲去瞧一眼那唐和尚西行到了何地，結果翅膀一扇，翻過流沙河。瞧見一座荒山，本是尋那唐和尚逗一逗樂。」
「那唐和尚一行，如今落在一個叫莫家莊的地界，結果小弟翅膀還沒拍下就被南海菩薩掏出個瓷瓶給砸了一下。疼得我險些沒栽下雲頭，那觀自在好大法力，不愧七佛之師的名頭。又有幾個老姐姐，一個個手段不凡。沒奈何，小弟費了好多心思才飛回來，無端耽誤哥哥宴會。」
鵬魔王繪聲繪色解釋說道，聲音洪亮。
其他小妖聽得尚且不明所以。
李悟卻是明白過來——原來唐僧一行如今是到了四聖試禪心的一關。
黃風嶺後是流沙河。
流沙河後面就是四聖試心。
「如此思來，唐僧也是沒有走出多遠。」
李悟心道。
「你無緣無故去尋那唐僧作甚？他該來自然會來。」
獅魔王道，眼神幽幽，一雙金黃色的瞳仁中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暴戾。
「大哥有所不知，最近起了個源頭，群魔中流出一個說法，說那唐和尚乃是西方教的一個大計，目的就是為了打擊我西牛賀洲的妖族，此事說來有些許的不利，賢弟無奈只好探查一番……」
鵬魔王解釋說道。
象魔王神情微凜一雙英武臥蠶眉壓下，問道：「源頭從何而起？」
「那也是巧了，二哥又有所不知。」
鵬魔王聲音頓了頓，才繼續道：「兄弟我命國中小妖探查一看，說是源頭自比丘國起。後續小弟推演天機，可天機朦朧得緊，大劫中誰人能看清？只不過抽絲剝繭般演算一通，小弟駭然發現似乎竟與我獅駝嶺有些許相干。」
「什麼？！」
獅魔王怒聲頓起一副大怒形象，「竟有此事。」
洞內群妖，頓時感受到一陣宛若屍山血海般的威壓。
「誰知道呢？不過如今大伙兒都身在劫中，興許是小弟演算有誤，被某些神聖故意誘導。正是如此，小弟才舍下美人美酒，自個兒操持一趟，去了勘探那唐和尚行蹤。」
「結果那南海老菩薩不識好歹，抄起玉淨瓶就砸，險些把小弟我給打落雲頭，痛煞我也，這筆帳遲早算到西方教的頭上，到時候得在世尊處找補回來。」
鵬魔王抱怨道。
「此事怕不是有些計較，小的們，爾等都散了。大哥，三弟與我來，咱們在密室商議一陣。」
象魔王吩咐道，神情也是變得有些緊張。
當然同樣緊張的還有一人。
那便是李悟。
三魔之間敘事商討並沒有瞞著一眾小妖。
李悟當然也聽了一個清清楚楚。
他還在疑惑這鵬魔王沒事跑去看唐僧西行做甚。
結果後面冒出一個比丘國讓李悟眉頭深皺。
而說什麼源頭落在獅駝嶺更是讓李悟心中一陣砰砰亂跳。
西遊貌似開始發生變化，源頭怕不是與自己脫不開干係。
「把八百圈巡山完成，我就開溜。」
李悟心道。
待三魔散場，李悟立刻叫上地溜蟲一道離開。
「最近這些日子，你自個兒巡山要多加小心些，還有你若有什麼事情就來找我。」
李悟與地溜蟲分別時說道。
「小鑽風，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地溜蟲也不傻，多嘴問道。
今日三大王滿身是傷的出現，讓地溜蟲也隱約感到不安。
「我感覺心神不寧呢，總覺得暗處潛伏著某種危險。不過地溜蟲，你且放心，如今我好歹也是化形妖怪，能罩著你一二。」
李悟道。
地溜蟲本想問一問小鑽風化形之事。
譬如「小鑽風，你化形是不是因為那一壺月華酒……」可最終話到喉頭，地溜蟲又咽了回去。
「好啊。」
地溜蟲一口應下，有的問題不該問。
問了，地溜蟲怕連朋友都不好做。
畢竟事關道行機緣。
妖怪開啟智慧儘管不如人族聰慧，可在某些方面，尤其是貂鼠這種小妖尤為敏銳。
地溜蟲下意識能感知到一個人的喜厭好惡。
再三叮囑了地溜蟲一番。
李悟回到自己的洞府打算好好試驗一下自身的神通。
坐在石床上打坐的玉生煙驀地睜眼，「主人，你是化形大妖了？」
「嗯，帥不帥？」
李悟問道。
「什麼叫帥？」
小狐狸揚起頭，一臉天真。
「就是好看，英俊。」
李悟解釋說。
小狐狸的情緒價值拉滿地說：「主人很英俊，很好看。」
「哈哈哈。」
李悟聞言暢快笑了起來，心頭的陰霾掃除一些。
「你去吃東西，我打包了一些山果，草藥。」
李悟袖口一掃，一股妖風卷到石桌上。
桌上頓時多了一些山果，草藥。
對於自己人。
李悟一向是比較上心的。
「謝謝主人。」
小狐狸開心叫道。
李悟揉了揉小狐狸的腦袋，這才在石床上盤膝打坐起來。
妖族的天賦神通，實際上是天賦法術的一個進階。
神通與法術的區別。
一個對內，一個對外。
譬如定身術，瞌睡蟲，避水訣，避火訣，呼風喚雨這些都叫做法術。
往往需要念咒才能施展，消耗法力也只是一時。
而法天象地，七十二變這種叫做神通。
是對內，對自身的一種改變。
並且是源源不斷消耗法力。
當然一般神通造成的效果更強力。
並且神通往往是被動的，而法術則是主動。
孫悟空的金剛不壞之軀就是神通，不管用不用效果一直在。
而撒豆成兵，呼風喚雨，需要主動施展，這一類就歸於法術。
每一個妖怪，無論大妖小妖都有自己的神通。
只不過不少小妖道行太低神通不現。
獅魔王的精血最大的效果就是讓李悟妖軀中原本就有的神通提前顯露。
有了神通才能夠有效地躲避，抑或抵抗下一次的千三雷劫。
一千三百年道行即為妖仙！
成就妖仙才算是名副其實的大妖怪。
意念沉入識海深處。
巡山面板展開。
【姓名：李悟（綽號小鑽風）】
【本體：青鼬精】
【職位：總巡風，轉山一圈漲一年道行】
【單位：獅駝嶺，巡山極限七千二百轉，每八百轉獲得一門神通法術。】
【轉次：一百一十九轉】
【境界：化形境】
【道行：七百七十七年】
【法術：呼風術，御風術】
【神通：通風神咒！（小成）】
……
道行的精進來自於兩方面。
一是破入化形境時期的天降甘露。
二是獅魔王的一滴精血。
大妖精血效果勝過大藥。
正是如此，李悟的境界才暴漲到七百多年，體內法力不再是一絲一縷而是匯聚成一汪湖泊。
不過最讓李悟驚喜的不在於道行增長，而是神通之力。
當意念落在神通那一欄上面，清晰的解釋形成。
【神通：通風神咒】
【綁定單位：獅駝嶺】
【小成境界：綁定單位以內聲隨風至，絕禁他人傳訊，收聽一切傳音，隔絕他人神識傳音，飛劍傳書，圓光術等法術效果。隨著道行增長，神通能進化到中成地步……】
所謂小成境界：自然是神通最初的效果。
而綁定單位則是李悟的巡山單位——獅駝嶺！
換句話說，八百里獅駝嶺內，只要有自然之風的地方，一切說話的聲音小鑽風都能聽到。
絕大多數的隱秘，密謀都會暴露在他的這個通風神咒之下。
並且還能隔絕，甚至攔截對方的傳音，傳訊。
從某方面來講，這簡直是戰略級的神通法術。
當然最大的缺點是——範圍只有獅駝嶺內，超過八百里獅駝嶺，那就偵查不到。
但有了這一門神通。
哪怕是獅駝嶺三魔演算天機要對他出手。
李悟也能提前知曉，防上一手，具體能不能躲得過就另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