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孔雀公主
李悟也沒想到自己空著手去，結果返程竟然就抱著一頭小狐狸回來。
香香的，軟軟的，倒也不差。
小白狐蜷縮在李悟的臂彎，體型一丈二的龐大妖怪，手臂一擺足以提供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大個兒，你使了什麼法術？竟然說服三婆婆讓我跟著你？」
小狐狸一雙媚眼微微眯起，雪白的尾巴輕輕在李悟手臂上來回拂動。
李悟鼻翼間充斥的都是狐仙身上的清香。
絲絲縷縷的香氣算是在血腥渾濁且污穢的魔窟中帶給李悟些許清新，以作慰藉。
「不是我施了妖法，是狐三太主動找上我的，你那幾個姐姐，哪一個不是人美膚白大長腿？就你這小比噶，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才不會要你？」
李悟毫不客氣地回懟說道。
「哼。」
小狐狸毫不客氣地昂起頭來，四足微微施加妖力。小狐狸輕盈地從李悟懷中跳出，一下躍到他的肩膀上，那精緻小巧的鼻吻線條，微微翕動著。
小白狐哈著氣道：「才不是呢，我可是三姑洞中血脈最純的小狐狸，比那幾個姐姐強多了，而且我以前還夢到過壽星公。」
「哦，壽星？」
李悟眉頭挑了挑。
他知道這頭小狐狸與鹿妖有些牽連瓜葛。
可理論上來講。
時間還早才對。
沒想到天上那些神仙下手這般早。
鹿妖的背後就是南極仙翁。
而壽星公就是南極仙翁在民間的名字。
西行之計，果真謀劃深遠。
說來因果什麼的。
李悟是有一些擔心。
畢竟自己如今豢養的這頭小狐狸，可是未來的比丘國的美後。
可如此乖巧的小狐狸現在讓自己放手？
怎麼可能！
因果？
見鬼去吧？李悟相信一點，他既已降生於此，那天地間因果早就改變。
要真是什麼狗屁大勢不可改，不可變。
「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這是李悟對西遊大勢論的最直接抨擊。
「我李悟改的就是大勢。」
偶爾這樣狂邪的念頭也會一晃而過。
小狐狸到底是年幼，當即踩在李悟肩膀上叫喚道：「呵呵，知道我厲害了吧。」
「什麼壽星公不壽星公的？你那都是幻覺，你要是真的那麼厲害，狐三太婆又怎麼捨得把你放給我。」
李悟一把提起小狐狸的後脖頸又把她抓到懷裡揉捏。
月光灑落在她蓬鬆的皮毛上流淌好似帶起點點銀白的漣漪。
小狐狸要是鼓足妖力倒也能躲開李悟的撫摸。
不過，這頭狐妖卻是牢牢記下狐三太婆的話。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修得好不如嫁的好，小鑽風眼下雖是小妖。七丫頭，你要是信得過太婆就切記不可鬧騰，要乖乖聽話……」
對於狐三太婆無比信奉的小狐狸卻是沒有躲開李悟撫摸過來的大手，只是微微昂著小腦袋，用那雙上挑的狐狸媚眼盛著幾分傲氣去看清李悟的面容。
淡金色的豎瞳把李悟的臉龐清晰地刻在腦海中。
雙眉修長，瞳似洞幽，鼻樑秀挺如峰巒，薄唇緊抿，獠牙突兀。
一張青皮臉頰，披散開來的黃髮透著一絲狂野……
有幾分俊氣，也有幾分未褪的野性。
幽幽夜風中。
「倒也不賴。」
小狐狸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李悟的下頜。
李悟感到濕漉漉且柔軟的東西划過下頜，低頭一看。
小狐狸卻是把頭轉向了一邊。
李悟唇角微勾，當即說道：「你在家中行七，對內時，家中人叫你七丫頭。外面叫你七娘子，可終究是一個小名，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名字。」
「名字？」
小狐狸先是愣了愣，接著才欣喜道：「好啊。」
「雲遮月怎麼樣？」
李悟道。
他揚起頭來望著那被蒙濛霧氣遮住半邊一勾月，下意識脫口而出。
「是何典故？」
小狐狸問，眸子亮晶晶的。
「呃，好聽吧。」
李悟道。
「還有嗎？主子。」
小狐狸似不太滿意，腦袋往李悟懷中湊了湊。
軟軟的，香香的，如捧著一輪溫玉。
她通體每一根毛髮都不像是凡間走獸，月光灑落在雪白的狐毛上面，好似月華織出的錦緞，在暗夜中發散著柔和的光又好似生出朦朧煙氣。
「玉生煙怎麼樣？」
李悟心都快萌化了，捧著小狐狸深吸了一口。
「嗯。」
玉生煙小巧的鼻頭微微點了點，不似尋常野獸的濕漉與粗糙，反倒是像溫潤的一點墨色，一塊沁潤過晨露的黑寶石。
……
雲氣翻騰。
初升的朝陽穿過陡峭的獨崖。
芭蕉樹上闊葉嫩綠。
晨曦的陽光倒映在葉片上面。
女人手提著青玉葫蘆，接著葉片上的露水。
她站在樹旁，腳邊散落著一些漿果。
她的右手往外則是大片淡金色天空。
風聲獵獵。
身長十餘米的紅雀掠過天空。
赤紅如流火的尾羽在氣流中緩緩鋪開宛若綢緞。
紅雀收斂羽翼，穩穩落在女人一側的巨岩上方。
「公主。」
那紅雀發出清脆婉約的喚聲，緊接著又是一道赤色光華閃過。
紅雀竟然變成了一個板起俏麗臉蛋，梳著雙環髻的丫鬟。
被喚作公主的女子無奈晃了晃手中的青玉葫蘆，無奈道：「說吧，是什麼事情。」
「公主明鑑，前些時日那個捲起一股妖風，抓走百姓家畜的小妖已經找到。果然不出公主所料乃是獅駝嶺那邊一頭按奈不住口腹之慾的小妖所為。」
清麗丫鬟緩緩說道。
「些許小事何須與我稟報，你不會直接發書一封，向鵬魔王索拿？還是他手下為難於你？」
孔雀公主秀眉微蹙，開始思索起整件事來。
那老魔頭莫不是演都不演了？
儘管手中有一道克制鵬魔王的先天五行神光。
可對於威名赫赫的金翅大鵬雕，上古封神大戰時期成名的羽翼仙。
孔雀公主還滿是忌憚的。
按照人間禮法來推算，鵬魔王還是她的舅舅。
「並非如此，公主殿下是有一頭有趣的小妖之事……」
言語間，紅雀把李悟負荊請罪的事情講述出來。
「那小妖不僅補貼了城中被盜的農戶，還準備了一些靈草充作給我們以作補償，懇請公主原諒他的罪過。」
紅雀脆生生地解釋道。
「哦？」
孔雀公主提起了一些興趣，但也不多。
「既是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原諒他這一回罷了。你讓他回去就是，就說本公主寬恕他了。」
孔雀公主冷淡說道。
紅雀則是有些踟躕：「那小妖說是手頭有一株五葉靈芝草，說是要敬獻給公主。」
「我缺他一根靈草？」
孔雀公主翻了一個白眼。
她是大明王佛菩薩之女，哥哥是天上的昂日星君，母親是能夠與七佛之師觀世音坐而論道的毗藍婆。
縱是比不上王母天家。
那也是富貴榮華到了極點。
除非是天地生成之前的靈根靈種，其他所謂仙草，孔雀公主卻是視若等閒。
不過紅雀一句話卻也勾起了孔雀公主好奇。
「那小妖什麼道行？」
孔雀公主又問。
「公主，那是一個元丹都沒修成的小東西。」
紅雀又道。
「哦？」
孔雀公主微微挑了挑眉頭。
元丹都沒有的小妖，憑什麼能護持住一株五葉靈芝草？
「宣他進來吧。」
孔雀公主道。
「是。」
紅雀端莊行了一個萬福才又化出一對翅膀，振翅而飛。
香香的，軟軟的，倒也不差。
小白狐蜷縮在李悟的臂彎，體型一丈二的龐大妖怪，手臂一擺足以提供一個安全的避風港。
「大個兒，你使了什麼法術？竟然說服三婆婆讓我跟著你？」
小狐狸一雙媚眼微微眯起，雪白的尾巴輕輕在李悟手臂上來回拂動。
李悟鼻翼間充斥的都是狐仙身上的清香。
絲絲縷縷的香氣算是在血腥渾濁且污穢的魔窟中帶給李悟些許清新，以作慰藉。
「不是我施了妖法，是狐三太主動找上我的，你那幾個姐姐，哪一個不是人美膚白大長腿？就你這小比噶，要不是看你可憐我才不會要你？」
李悟毫不客氣地回懟說道。
「哼。」
小狐狸毫不客氣地昂起頭來，四足微微施加妖力。小狐狸輕盈地從李悟懷中跳出，一下躍到他的肩膀上，那精緻小巧的鼻吻線條，微微翕動著。
小白狐哈著氣道：「才不是呢，我可是三姑洞中血脈最純的小狐狸，比那幾個姐姐強多了，而且我以前還夢到過壽星公。」
「哦，壽星？」
李悟眉頭挑了挑。
他知道這頭小狐狸與鹿妖有些牽連瓜葛。
可理論上來講。
時間還早才對。
沒想到天上那些神仙下手這般早。
鹿妖的背後就是南極仙翁。
而壽星公就是南極仙翁在民間的名字。
西行之計，果真謀劃深遠。
說來因果什麼的。
李悟是有一些擔心。
畢竟自己如今豢養的這頭小狐狸，可是未來的比丘國的美後。
可如此乖巧的小狐狸現在讓自己放手？
怎麼可能！
因果？
見鬼去吧？李悟相信一點，他既已降生於此，那天地間因果早就改變。
要真是什麼狗屁大勢不可改，不可變。
「我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個世界？」
這是李悟對西遊大勢論的最直接抨擊。
「我李悟改的就是大勢。」
偶爾這樣狂邪的念頭也會一晃而過。
小狐狸到底是年幼，當即踩在李悟肩膀上叫喚道：「呵呵，知道我厲害了吧。」
「什麼壽星公不壽星公的？你那都是幻覺，你要是真的那麼厲害，狐三太婆又怎麼捨得把你放給我。」
李悟一把提起小狐狸的後脖頸又把她抓到懷裡揉捏。
月光灑落在她蓬鬆的皮毛上流淌好似帶起點點銀白的漣漪。
小狐狸要是鼓足妖力倒也能躲開李悟的撫摸。
不過，這頭狐妖卻是牢牢記下狐三太婆的話。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修得好不如嫁的好，小鑽風眼下雖是小妖。七丫頭，你要是信得過太婆就切記不可鬧騰，要乖乖聽話……」
對於狐三太婆無比信奉的小狐狸卻是沒有躲開李悟撫摸過來的大手，只是微微昂著小腦袋，用那雙上挑的狐狸媚眼盛著幾分傲氣去看清李悟的面容。
淡金色的豎瞳把李悟的臉龐清晰地刻在腦海中。
雙眉修長，瞳似洞幽，鼻樑秀挺如峰巒，薄唇緊抿，獠牙突兀。
一張青皮臉頰，披散開來的黃髮透著一絲狂野……
有幾分俊氣，也有幾分未褪的野性。
幽幽夜風中。
「倒也不賴。」
小狐狸伸出粉嫩的舌頭，輕輕舔了舔李悟的下頜。
李悟感到濕漉漉且柔軟的東西划過下頜，低頭一看。
小狐狸卻是把頭轉向了一邊。
李悟唇角微勾，當即說道：「你在家中行七，對內時，家中人叫你七丫頭。外面叫你七娘子，可終究是一個小名，不如我給你取一個名字。」
「名字？」
小狐狸先是愣了愣，接著才欣喜道：「好啊。」
「雲遮月怎麼樣？」
李悟道。
他揚起頭來望著那被蒙濛霧氣遮住半邊一勾月，下意識脫口而出。
「是何典故？」
小狐狸問，眸子亮晶晶的。
「呃，好聽吧。」
李悟道。
「還有嗎？主子。」
小狐狸似不太滿意，腦袋往李悟懷中湊了湊。
軟軟的，香香的，如捧著一輪溫玉。
她通體每一根毛髮都不像是凡間走獸，月光灑落在雪白的狐毛上面，好似月華織出的錦緞，在暗夜中發散著柔和的光又好似生出朦朧煙氣。
「玉生煙怎麼樣？」
李悟心都快萌化了，捧著小狐狸深吸了一口。
「嗯。」
玉生煙小巧的鼻頭微微點了點，不似尋常野獸的濕漉與粗糙，反倒是像溫潤的一點墨色，一塊沁潤過晨露的黑寶石。
……
雲氣翻騰。
初升的朝陽穿過陡峭的獨崖。
芭蕉樹上闊葉嫩綠。
晨曦的陽光倒映在葉片上面。
女人手提著青玉葫蘆，接著葉片上的露水。
她站在樹旁，腳邊散落著一些漿果。
她的右手往外則是大片淡金色天空。
風聲獵獵。
身長十餘米的紅雀掠過天空。
赤紅如流火的尾羽在氣流中緩緩鋪開宛若綢緞。
紅雀收斂羽翼，穩穩落在女人一側的巨岩上方。
「公主。」
那紅雀發出清脆婉約的喚聲，緊接著又是一道赤色光華閃過。
紅雀竟然變成了一個板起俏麗臉蛋，梳著雙環髻的丫鬟。
被喚作公主的女子無奈晃了晃手中的青玉葫蘆，無奈道：「說吧，是什麼事情。」
「公主明鑑，前些時日那個捲起一股妖風，抓走百姓家畜的小妖已經找到。果然不出公主所料乃是獅駝嶺那邊一頭按奈不住口腹之慾的小妖所為。」
清麗丫鬟緩緩說道。
「些許小事何須與我稟報，你不會直接發書一封，向鵬魔王索拿？還是他手下為難於你？」
孔雀公主秀眉微蹙，開始思索起整件事來。
那老魔頭莫不是演都不演了？
儘管手中有一道克制鵬魔王的先天五行神光。
可對於威名赫赫的金翅大鵬雕，上古封神大戰時期成名的羽翼仙。
孔雀公主還滿是忌憚的。
按照人間禮法來推算，鵬魔王還是她的舅舅。
「並非如此，公主殿下是有一頭有趣的小妖之事……」
言語間，紅雀把李悟負荊請罪的事情講述出來。
「那小妖不僅補貼了城中被盜的農戶，還準備了一些靈草充作給我們以作補償，懇請公主原諒他的罪過。」
紅雀脆生生地解釋道。
「哦？」
孔雀公主提起了一些興趣，但也不多。
「既是如此，上天有好生之德就原諒他這一回罷了。你讓他回去就是，就說本公主寬恕他了。」
孔雀公主冷淡說道。
紅雀則是有些踟躕：「那小妖說是手頭有一株五葉靈芝草，說是要敬獻給公主。」
「我缺他一根靈草？」
孔雀公主翻了一個白眼。
她是大明王佛菩薩之女，哥哥是天上的昂日星君，母親是能夠與七佛之師觀世音坐而論道的毗藍婆。
縱是比不上王母天家。
那也是富貴榮華到了極點。
除非是天地生成之前的靈根靈種，其他所謂仙草，孔雀公主卻是視若等閒。
不過紅雀一句話卻也勾起了孔雀公主好奇。
「那小妖什麼道行？」
孔雀公主又問。
「公主，那是一個元丹都沒修成的小東西。」
紅雀又道。
「哦？」
孔雀公主微微挑了挑眉頭。
元丹都沒有的小妖，憑什麼能護持住一株五葉靈芝草？
「宣他進來吧。」
孔雀公主道。
「是。」
紅雀端莊行了一個萬福才又化出一對翅膀，振翅而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