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小狐狸
獅駝嶺北部有一片廣袤森林，水草豐茂，動物充足。
獅駝嶺的妖怪偶爾會去那裡打個牙祭但都不敢深入。
因為森林的深處有一座城池，叫黑水城並且受到孔雀公主的庇護。
獅駝嶺的三大王鵬魔王，一直有心追求孔雀公主，早年下過令讓手下小妖不得隨意驚擾黑水城百姓。
地溜蟲沒想到小鑽風竟然敢去偷黑水城的牲畜。
李悟確實沒想起這個事兒。
西遊記中哪兒來的孔雀公主？
他穿越來這段時日，一門心思巡山，平日也會與其他小妖搞一搞關係，打聽幾個魔頭的事情。
不過……
鵬魔王居住在獅駝國實則位於獅駝嶺以西四百里外。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小妖們平日最難接觸到的就是鵬魔王。
鵬魔王早年頒布下的命令，李悟如何能記得？這事兒能怪他？
「難難難，得罪二大王，二大王一向明察秋毫，尚且有一線生機。可三大王張口閉口就要吞吃我等小妖……」
「小鑽風，你，哎呀。你去盜了那些凡人家畜，他們一紙告到孔雀公主宮中，公主若是責問三大王一句，怕不是要把你拿去油煎吞了。」
地溜蟲急得在原地打轉，雙手背在身後走來走去。
這妖五尺長短，尖吻利齒，一雙三角豎耳，身披銀白錦毛，若是洗乾淨了，則頗有三分秀氣。
地溜蟲原地打轉時，倒像一個人間困頓於科舉不第的書生。
李悟哈哈一笑豪氣說道：「沒事，煎煮了正好也分你一塊。」
「你，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地溜蟲更是惱怒起來。
對於小鑽風的遭遇。
地溜蟲是發自心底感到著急。
李悟的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其實也是在思忖主意，故意爽朗一笑，也只是強作鎮定罷了。
李悟一手摩挲下頜，心中揣摩如何破局？
事情已經發生，這會兒再惱怒卻是半點用途沒有。
送出去的東西難道還能收回？
「孔雀，大鵬……」
李悟心頭反覆揣測著兩個名字。
正值此時。
地溜蟲一拍腦袋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小鑽風你儘管偷盜了家畜，可人間王法，想來也罪不至死。那些凡人所受到的損失，你補上不就成了。到時候再去孔雀宮認個錯，孔雀公主一向以慈悲為名，必定不會怪你。」
李悟點了點頭，隨即道：「你這主意倒是不錯，可我哪兒還有家底？」
「啊！」
地溜蟲張大了嘴。
李悟巡山二十二圈，自然是只漲了二十二年道行。
他原本的道行是三百一十四年，可如今道行則是足足六個甲子，三百六十年，中間的差距當然是靠草藥補足。
過往攢積的資糧，靈草瓜果吞吃一空。
哪裡還有剩餘。
唐僧都在路上了，越早提升道行對自身越是有利。
正是因為看清楚這一點，李悟根本沒想過一點點煉化藥力，牛嚼牡丹一般把自己道行硬生生多堆出二十四年。
他早就是家產空空的一個狀態。
「我也是個寅吃卯糧的主兒，那你咋辦？」
地溜蟲道。
其實地溜蟲也不是一點草藥都沒有，可靈芝靈草事關修行，地溜蟲也捨不得。
況且地溜蟲的積蓄也實在不多。
「沒事，我想到一個法子。」
李悟眼神幽幽閃爍，這三個月來，他心中倒也思忖出一個計劃。
原本是不想現在就拿來用的。
但如今情況特殊那也是沒有辦法。
「對了，你知道狐三太婆住哪兒不？」
李悟一扭頭道。
「狐三老太？」
地溜蟲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疑惑神情。
……
獅駝嶺邊緣位置，方圓幾十里都不見妖蹤。
因為算是走清修一脈，不喜血食，狐三老太的洞府開鑿的頗為偏僻。
李悟找了好一陣才找到。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一輪勾月投在淺淺的河灘上。
啪嘰，大腳踩踏下去，濺起大片水花。
「這麼晚了，誰來打擾？」
一個清麗的嗓音傳來。
李悟扭頭看去，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頭雪白的狐狸，似模似樣地人立一般站著，毛髮無一絲雜色，如披月光，小爪子中赫然提著一個燈籠。
這是一頭還沒到脫體期的小妖。
比李悟還要弱上不少，估計只有個兩百年道行。
「小妖小鑽風，特來拜見狐三太婆。」
李悟當即一拱手，頗顯禮節。
狐仙嘛，一般就喜歡這個樣子。
書生氣十足，文質彬彬什麼的，最是能俘獲狐仙好感。
「你這大個兒，沒想到還頗通禮節，小鑽風？哦，我知道你。今兒個白天給我們送雞吃的，莫不就是你呀？」
小狐狸規規矩矩還了一禮，朝李悟躬身。
「正是小妖。」
李悟再一拱手。
「那你跟我來吧。」
小狐狸道。
勾月很冷很高，月光淒寒如積雪。
小溪四下無甚遮攔，沿著溪流，行個半里不到的路程。
前方赫然出現一座老林子。
枝枝丫丫，樹枝彼此交錯一起。
把月光劈得支零破碎。
咻咻。
尖銳的夜梟叫喚不時響起。
小狐狸領著李悟入林，林中藏著一處深窟。
一路上李悟至少感受到十幾股騰騰煞氣，少不得是元丹以上境界，都是比自己兇惡的妖物。
「你這大個兒，塊頭看著大，膽子卻不大。」
小狐狸又笑道。
李悟呵呵笑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妹妹叫什麼名字？勞累你帶路了。」
「名字？我沒什麼名字，大家都叫我七娘子，嗯，也有叫我小美的。」
小狐狸道。
李悟臉上笑意略微僵了一下，「那我也叫你七娘子。」
「行。」
靈智尚且有幾分懵懂的小狐歡快地點了點頭。
兩妖談笑間，卻是來到洞窟深處。
一路上，李悟也算是見到這老狐仙的本事。
洞窟內別有洞天。
當然比不上獅駝洞。
但洞中也有假山園林，人間的金銀字畫，木器家具。
同時還有不少小狐狸，抱著酒罈聊天耍樂，也有小狐手捧經書，搖頭晃腦地看著頗具幾分人樣。
「來得倒是勤快，前後腳的工夫就有事尋到老婆子了？」
狐三太婆神情冷淡道。
下意識以為李悟送了幾隻雞就想到自己這裡討些好處，若真是如此，舍些銀兩打發了便是。
「見過老狐仙。」
李悟呲著個大牙咧嘴一笑，目光又瞥了一旁的小狐狸。
「她是我侄孫女，你有什麼但說無妨。」
狐三太婆道。
「老太太……」
李悟故意壓低了聲音，湊上前去，拉長嗓門道：「可知似你我這等妖怪，即將大禍臨頭？」
自古有雲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說。
為了解決自己的麻煩。
眼下李悟也是豁出去了。
狐三太婆面色當即更冷：「哼，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差人把你叉出去。」
李悟心中暗罵老妖婆不上當，可嘴上故意透露些許道：「老太太要是真把我給叉出去了，怕是劫難來臨之日，後悔難言。」
說著，李悟聲音陡然一厲。
「唐僧西行，你我都是將死之人。我有一個死中求活的法子，你若是不聽，那小妖我現在就走！」
語罷，李悟猛一轉身。
一步，兩步。
「慢！」
狐三太婆皺眉道，拐杖往地上一頓。
砰砰。
兩聲震響，整個空間竟在短短一剎那，扭曲變化起來。
屋中頓時多出一股寥寥輕煙，雲蒸霧繞，讓人看不真切。
好似整個空間都籠上一層面紗。
獅駝嶺的妖怪偶爾會去那裡打個牙祭但都不敢深入。
因為森林的深處有一座城池，叫黑水城並且受到孔雀公主的庇護。
獅駝嶺的三大王鵬魔王，一直有心追求孔雀公主，早年下過令讓手下小妖不得隨意驚擾黑水城百姓。
地溜蟲沒想到小鑽風竟然敢去偷黑水城的牲畜。
李悟確實沒想起這個事兒。
西遊記中哪兒來的孔雀公主？
他穿越來這段時日，一門心思巡山，平日也會與其他小妖搞一搞關係，打聽幾個魔頭的事情。
不過……
鵬魔王居住在獅駝國實則位於獅駝嶺以西四百里外。
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小妖們平日最難接觸到的就是鵬魔王。
鵬魔王早年頒布下的命令，李悟如何能記得？這事兒能怪他？
「難難難，得罪二大王，二大王一向明察秋毫，尚且有一線生機。可三大王張口閉口就要吞吃我等小妖……」
「小鑽風，你，哎呀。你去盜了那些凡人家畜，他們一紙告到孔雀公主宮中，公主若是責問三大王一句，怕不是要把你拿去油煎吞了。」
地溜蟲急得在原地打轉，雙手背在身後走來走去。
這妖五尺長短，尖吻利齒，一雙三角豎耳，身披銀白錦毛，若是洗乾淨了，則頗有三分秀氣。
地溜蟲原地打轉時，倒像一個人間困頓於科舉不第的書生。
李悟哈哈一笑豪氣說道：「沒事，煎煮了正好也分你一塊。」
「你，現在都什麼時候了。」
地溜蟲更是惱怒起來。
對於小鑽風的遭遇。
地溜蟲是發自心底感到著急。
李悟的兩顆眼珠子滴溜溜直轉，其實也是在思忖主意，故意爽朗一笑，也只是強作鎮定罷了。
李悟一手摩挲下頜，心中揣摩如何破局？
事情已經發生，這會兒再惱怒卻是半點用途沒有。
送出去的東西難道還能收回？
「孔雀，大鵬……」
李悟心頭反覆揣測著兩個名字。
正值此時。
地溜蟲一拍腦袋說道：「我倒是有一個法子。小鑽風你儘管偷盜了家畜，可人間王法，想來也罪不至死。那些凡人所受到的損失，你補上不就成了。到時候再去孔雀宮認個錯，孔雀公主一向以慈悲為名，必定不會怪你。」
李悟點了點頭，隨即道：「你這主意倒是不錯，可我哪兒還有家底？」
「啊！」
地溜蟲張大了嘴。
李悟巡山二十二圈，自然是只漲了二十二年道行。
他原本的道行是三百一十四年，可如今道行則是足足六個甲子，三百六十年，中間的差距當然是靠草藥補足。
過往攢積的資糧，靈草瓜果吞吃一空。
哪裡還有剩餘。
唐僧都在路上了，越早提升道行對自身越是有利。
正是因為看清楚這一點，李悟根本沒想過一點點煉化藥力，牛嚼牡丹一般把自己道行硬生生多堆出二十四年。
他早就是家產空空的一個狀態。
「我也是個寅吃卯糧的主兒，那你咋辦？」
地溜蟲道。
其實地溜蟲也不是一點草藥都沒有，可靈芝靈草事關修行，地溜蟲也捨不得。
況且地溜蟲的積蓄也實在不多。
「沒事，我想到一個法子。」
李悟眼神幽幽閃爍，這三個月來，他心中倒也思忖出一個計劃。
原本是不想現在就拿來用的。
但如今情況特殊那也是沒有辦法。
「對了，你知道狐三太婆住哪兒不？」
李悟一扭頭道。
「狐三老太？」
地溜蟲瞳孔微微一縮，臉上露出疑惑神情。
……
獅駝嶺邊緣位置，方圓幾十里都不見妖蹤。
因為算是走清修一脈，不喜血食，狐三老太的洞府開鑿的頗為偏僻。
李悟找了好一陣才找到。
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一輪勾月投在淺淺的河灘上。
啪嘰，大腳踩踏下去，濺起大片水花。
「這麼晚了，誰來打擾？」
一個清麗的嗓音傳來。
李悟扭頭看去，身後竟然出現了一頭雪白的狐狸，似模似樣地人立一般站著，毛髮無一絲雜色，如披月光，小爪子中赫然提著一個燈籠。
這是一頭還沒到脫體期的小妖。
比李悟還要弱上不少，估計只有個兩百年道行。
「小妖小鑽風，特來拜見狐三太婆。」
李悟當即一拱手，頗顯禮節。
狐仙嘛，一般就喜歡這個樣子。
書生氣十足，文質彬彬什麼的，最是能俘獲狐仙好感。
「你這大個兒，沒想到還頗通禮節，小鑽風？哦，我知道你。今兒個白天給我們送雞吃的，莫不就是你呀？」
小狐狸規規矩矩還了一禮，朝李悟躬身。
「正是小妖。」
李悟再一拱手。
「那你跟我來吧。」
小狐狸道。
勾月很冷很高，月光淒寒如積雪。
小溪四下無甚遮攔，沿著溪流，行個半里不到的路程。
前方赫然出現一座老林子。
枝枝丫丫，樹枝彼此交錯一起。
把月光劈得支零破碎。
咻咻。
尖銳的夜梟叫喚不時響起。
小狐狸領著李悟入林，林中藏著一處深窟。
一路上李悟至少感受到十幾股騰騰煞氣，少不得是元丹以上境界，都是比自己兇惡的妖物。
「你這大個兒，塊頭看著大，膽子卻不大。」
小狐狸又笑道。
李悟呵呵笑了一聲，岔開話題道：「妹妹叫什麼名字？勞累你帶路了。」
「名字？我沒什麼名字，大家都叫我七娘子，嗯，也有叫我小美的。」
小狐狸道。
李悟臉上笑意略微僵了一下，「那我也叫你七娘子。」
「行。」
靈智尚且有幾分懵懂的小狐歡快地點了點頭。
兩妖談笑間，卻是來到洞窟深處。
一路上，李悟也算是見到這老狐仙的本事。
洞窟內別有洞天。
當然比不上獅駝洞。
但洞中也有假山園林，人間的金銀字畫，木器家具。
同時還有不少小狐狸，抱著酒罈聊天耍樂，也有小狐手捧經書，搖頭晃腦地看著頗具幾分人樣。
「來得倒是勤快，前後腳的工夫就有事尋到老婆子了？」
狐三太婆神情冷淡道。
下意識以為李悟送了幾隻雞就想到自己這裡討些好處，若真是如此，舍些銀兩打發了便是。
「見過老狐仙。」
李悟呲著個大牙咧嘴一笑，目光又瞥了一旁的小狐狸。
「她是我侄孫女，你有什麼但說無妨。」
狐三太婆道。
「老太太……」
李悟故意壓低了聲音，湊上前去，拉長嗓門道：「可知似你我這等妖怪，即將大禍臨頭？」
自古有雲語不驚人死不休一說。
為了解決自己的麻煩。
眼下李悟也是豁出去了。
狐三太婆面色當即更冷：「哼，胡言亂語，信不信我差人把你叉出去。」
李悟心中暗罵老妖婆不上當，可嘴上故意透露些許道：「老太太要是真把我給叉出去了，怕是劫難來臨之日，後悔難言。」
說著，李悟聲音陡然一厲。
「唐僧西行，你我都是將死之人。我有一個死中求活的法子，你若是不聽，那小妖我現在就走！」
語罷，李悟猛一轉身。
一步，兩步。
「慢！」
狐三太婆皺眉道，拐杖往地上一頓。
砰砰。
兩聲震響，整個空間竟在短短一剎那，扭曲變化起來。
屋中頓時多出一股寥寥輕煙，雲蒸霧繞，讓人看不真切。
好似整個空間都籠上一層面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