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徐三徐四
江成和風星瞳剛準備轉身離開，公司大門再次被推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左邊那位身著筆挺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斯文沉穩，儼然一副精英做派。
右邊那位卻截然不同，頭髮凌亂不羈，嘴裡斜叼著菸捲，一身松垮的休閒裝配短褲，腳下還趿拉著人字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街頭混混的氣息。
「徐三，徐四。」江成在心中默念，立刻認出了這兩位「哪都通」華北大區的核心人物。
一旁的風星瞳顯然也知曉二人來歷，哪都通華北大區負責人徐翔之子，先天異人徐三，以及即將接替父親擔起大梁的徐四。
這兄弟二人風格迥異，徐三行事嚴謹，恪守規章，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得力幹將。
徐四則恰恰相反，圓滑不羈，只要能達到目的，並不排斥動用些「非常手段」。
也正是這份魄力與變通，讓他成為接任華北大區負責人的不二人選。
「呦，這不是陝西的賈正瑜賈大師嗎？」徐四一眼瞥見地上昏迷不醒的賈正瑜，嗤笑一聲，「怎麼躺這睡起大覺了？」
哪都通與天下會這等民間異人組織不同，是名副其實的國家單位，背靠龐大的信息資源網絡。
賈正瑜前腳剛踏入華北地界，後腳他的檔案資料就已經擺在徐四的桌子上了。
一旁的徐三則扶了扶眼鏡，目光銳利地掃過江成與風星瞳。
風星瞳他自然熟悉，天下會的少主。
而一旁的江成卻令他微微皺眉。
由於江成之前都是在深山老林里，資料庫中關於此人的記錄寥寥無幾，僅有一句「疑似異人」的模糊評價。
「兩位今日到訪天下會，不知有何指教？」風星瞳上前一步，笑著問道。
「不必客氣，」徐四上前接過話頭，隨手彈了彈菸灰，「這次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冒失，擅闖天下會，我們專程來賠個不是，順便把人帶回去管教。」
對答之間，已然顯露出二人地位的高低，對外交涉時，徐四才是真正拿主意的那一個。
風星瞳點了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徐三徐四進入天下會。
哪都通終究是代表國家意志的正規機構。
別看異人界那些十佬、四大家族、傳統大派平日裡威風八面，但在公司這尊龐然大物面前，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線。
不過公司對這些傳統勢力也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寬容度。
畢竟異人手段詭異，若真逼得太緊，誰也不知道這些身懷絕技的人會做出什麼極端之事。
一旦局面失控，造成的損失和社會影響將難以估量。
維持現狀、平衡各方，才是代價最小、最符合大局的選擇。
這份默契，正是異人界能夠維持表面平靜的基石。
就拿全性來說，裡面幾乎都是些無法無天、惹是生非的混帳東西。
以公司和各大傳統門派的實力，真要下決心剷除他們，並非做不到，可為什麼始終沒有動手？
正因為陰陽共生，缺一不可。
沒有「陰」，又何來「陽」。
倘若全性真的消失，江湖上只剩下清一色的「名門正派」。
一旦各派之間產生摩擦衝突，明面上的爭鬥尚且可控，但私底下的暗算、嫁禍、陰謀手段，反而可能更加難以制約。
畢竟從前出了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髒事爛帳，大可以一股腦推到全性頭上。
反正他們惡名昭彰，說什麼都有人信，就算有人不信，也拿不出證據反駁。
全性，就像異人界的陰影，看似污濁，卻在無形中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這，才是它始終存在的根本原因。
徐三、徐四在前，風星瞳與江成緊隨其後，四人很快回到了之前的房間。
只見風正豪正親切地攬著張楚嵐的肩膀，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楚嵐，你要離開，我不強留。但天下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是真心欣賞這個年輕人，不僅僅因為彼此都是三十六賊的血脈、八奇技的傳人，更因為張楚嵐那擅於藏拙，隱忍內斂的性格，與他如出一轍。
這份欣賞甚至讓他動過招婿的念頭，可惜未能如願。
而另一邊的馮寶寶，此刻正站得筆直，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一眨不眨，呼吸輕緩得幾乎難以察覺，仿佛一尊被按下暫停鍵的人偶。
「寶兒，我們該回去了。」徐三輕聲開口。
馮寶寶卻輕輕搖頭，語氣認真道：「不行，張楚嵐讓我在這兒罰站，不然他不跟我回去。」
張楚嵐在一旁聽得耳根發燙，他那句「罰站」本是帶著幾分試探的戲言，怎料馮寶寶竟然真的一口答應。
明明前幾日還高高在上，要當他「主人」的寶兒姐，此刻卻像突然換了個人，乖巧得讓人無所適從。
徐四這時邁步走向風正豪，嘴裡叼著煙，說道：
「風會長，這次寶兒給你們添亂了，造成的所有損失，公司一律承擔。」
說完，他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轉向一旁的張楚嵐：
「還有這位，既然已經跟我們公司簽了合同，那就是我們的人。要走可以，按流程提交離職報告，批了再說。」
張楚嵐臉色頓時一僵，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語氣透著明顯的心虛：
「四哥您這話說的……我這次是受邀來天下會做客的，對吧風會長？」
他邊說邊朝風正豪使眼色，額頭幾乎要滲出冷汗。
他可忘不了當初拒絕加入哪都通時，被徐四和寶兒姐「親切教導」的經歷。
這會兒要是敢說個「不」字，以徐四的性子，絕對會讓他深刻理解什麼叫「公司的關懷」。
風正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爽朗一笑，十分配合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
「沒錯，楚嵐是我特意請來的客人。徐四先生，這點我可以作證。」
見風正豪親自開口打圓場，徐四也明白此事就此翻篇。
雖然「哪都通」作為國家背景的機構，並不需要忌憚天下會這樣的民間組織。
但天下會終究是近年來勢頭最猛的新興勢力，風正豪本人更是位列異人界頂層的十佬之一。
不到萬不得已，徐四並不想把雙方的關係弄得太僵。
畢竟異人界局勢複雜，誰也無法預料未來是否會需要彼此的合作。
維持表面的和氣，對雙方都有利。
「風會長，勞煩您為我們安排一輛車。」
「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去辦。」
左邊那位身著筆挺西裝，戴著一副金絲眼鏡，氣質斯文沉穩，儼然一副精英做派。
右邊那位卻截然不同，頭髮凌亂不羈，嘴裡斜叼著菸捲，一身松垮的休閒裝配短褲，腳下還趿拉著人字拖，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街頭混混的氣息。
「徐三，徐四。」江成在心中默念，立刻認出了這兩位「哪都通」華北大區的核心人物。
一旁的風星瞳顯然也知曉二人來歷，哪都通華北大區負責人徐翔之子，先天異人徐三，以及即將接替父親擔起大梁的徐四。
這兄弟二人風格迥異，徐三行事嚴謹，恪守規章，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得力幹將。
徐四則恰恰相反，圓滑不羈，只要能達到目的，並不排斥動用些「非常手段」。
也正是這份魄力與變通，讓他成為接任華北大區負責人的不二人選。
「呦，這不是陝西的賈正瑜賈大師嗎？」徐四一眼瞥見地上昏迷不醒的賈正瑜，嗤笑一聲，「怎麼躺這睡起大覺了？」
哪都通與天下會這等民間異人組織不同，是名副其實的國家單位，背靠龐大的信息資源網絡。
賈正瑜前腳剛踏入華北地界，後腳他的檔案資料就已經擺在徐四的桌子上了。
一旁的徐三則扶了扶眼鏡，目光銳利地掃過江成與風星瞳。
風星瞳他自然熟悉，天下會的少主。
而一旁的江成卻令他微微皺眉。
由於江成之前都是在深山老林里，資料庫中關於此人的記錄寥寥無幾，僅有一句「疑似異人」的模糊評價。
「兩位今日到訪天下會，不知有何指教？」風星瞳上前一步，笑著問道。
「不必客氣，」徐四上前接過話頭，隨手彈了彈菸灰，「這次是我們公司的員工冒失，擅闖天下會，我們專程來賠個不是，順便把人帶回去管教。」
對答之間，已然顯露出二人地位的高低，對外交涉時，徐四才是真正拿主意的那一個。
風星瞳點了點頭，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讓徐三徐四進入天下會。
哪都通終究是代表國家意志的正規機構。
別看異人界那些十佬、四大家族、傳統大派平日裡威風八面，但在公司這尊龐然大物面前，是龍也得盤著，是虎也得趴著。
這是所有人心照不宣的底線。
不過公司對這些傳統勢力也始終保持著一定的寬容度。
畢竟異人手段詭異，若真逼得太緊，誰也不知道這些身懷絕技的人會做出什麼極端之事。
一旦局面失控，造成的損失和社會影響將難以估量。
維持現狀、平衡各方，才是代價最小、最符合大局的選擇。
這份默契，正是異人界能夠維持表面平靜的基石。
就拿全性來說，裡面幾乎都是些無法無天、惹是生非的混帳東西。
以公司和各大傳統門派的實力，真要下決心剷除他們，並非做不到，可為什麼始終沒有動手？
正因為陰陽共生，缺一不可。
沒有「陰」，又何來「陽」。
倘若全性真的消失，江湖上只剩下清一色的「名門正派」。
一旦各派之間產生摩擦衝突，明面上的爭鬥尚且可控，但私底下的暗算、嫁禍、陰謀手段，反而可能更加難以制約。
畢竟從前出了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髒事爛帳，大可以一股腦推到全性頭上。
反正他們惡名昭彰，說什麼都有人信，就算有人不信，也拿不出證據反駁。
全性，就像異人界的陰影，看似污濁，卻在無形中維持著某種脆弱的平衡。
這，才是它始終存在的根本原因。
徐三、徐四在前，風星瞳與江成緊隨其後，四人很快回到了之前的房間。
只見風正豪正親切地攬著張楚嵐的肩膀，臉上洋溢著熱情的笑容。
「楚嵐，你要離開，我不強留。但天下會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
他是真心欣賞這個年輕人，不僅僅因為彼此都是三十六賊的血脈、八奇技的傳人，更因為張楚嵐那擅於藏拙，隱忍內斂的性格，與他如出一轍。
這份欣賞甚至讓他動過招婿的念頭，可惜未能如願。
而另一邊的馮寶寶，此刻正站得筆直，一動不動，連眼睛都一眨不眨，呼吸輕緩得幾乎難以察覺，仿佛一尊被按下暫停鍵的人偶。
「寶兒，我們該回去了。」徐三輕聲開口。
馮寶寶卻輕輕搖頭，語氣認真道：「不行，張楚嵐讓我在這兒罰站，不然他不跟我回去。」
張楚嵐在一旁聽得耳根發燙，他那句「罰站」本是帶著幾分試探的戲言，怎料馮寶寶竟然真的一口答應。
明明前幾日還高高在上，要當他「主人」的寶兒姐，此刻卻像突然換了個人，乖巧得讓人無所適從。
徐四這時邁步走向風正豪，嘴裡叼著煙，說道：
「風會長，這次寶兒給你們添亂了，造成的所有損失，公司一律承擔。」
說完，他吐出一口煙圈，目光轉向一旁的張楚嵐：
「還有這位，既然已經跟我們公司簽了合同，那就是我們的人。要走可以，按流程提交離職報告，批了再說。」
張楚嵐臉色頓時一僵，連忙擠出一個笑容，語氣透著明顯的心虛：
「四哥您這話說的……我這次是受邀來天下會做客的，對吧風會長？」
他邊說邊朝風正豪使眼色，額頭幾乎要滲出冷汗。
他可忘不了當初拒絕加入哪都通時，被徐四和寶兒姐「親切教導」的經歷。
這會兒要是敢說個「不」字，以徐四的性子，絕對會讓他深刻理解什麼叫「公司的關懷」。
風正豪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爽朗一笑，十分配合地拍了拍張楚嵐的肩膀。
「沒錯，楚嵐是我特意請來的客人。徐四先生，這點我可以作證。」
見風正豪親自開口打圓場，徐四也明白此事就此翻篇。
雖然「哪都通」作為國家背景的機構，並不需要忌憚天下會這樣的民間組織。
但天下會終究是近年來勢頭最猛的新興勢力，風正豪本人更是位列異人界頂層的十佬之一。
不到萬不得已，徐四並不想把雙方的關係弄得太僵。
畢竟異人界局勢複雜，誰也無法預料未來是否會需要彼此的合作。
維持表面的和氣，對雙方都有利。
「風會長，勞煩您為我們安排一輛車。」
「沒問題，我這就讓人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