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想動安寧公主?先問問我的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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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發生得太快,眼看墨汁就要染上姜稚那水綠色的雲錦。

  姜稚早就瞧見王家小姐的動作。

  她迅速手腕微轉,看似無意地抬手整理鬢髮。

  這個細微的動作讓她袖口偏開桌面半寸。

  墨汁潑過來時,導致大半隻濺在了案幾邊緣,只有零星幾點落在姜稚的袖口處,暈開小小的污漬。

  「對不住!對不住!」王清漪連連道歉,眼中卻閃過一絲得意和錯愕,「我不是故意的,請公主莫怪。」

  她算準的角度,不該只濺到這麼點,但好在最終還是得手了。

  林月瑤見女兒衣服被弄髒,臉色一變,正要說話,竇貴妃已先開口:「哎呀,這可怎麼好。安寧這身衣裳是特意為今日做的吧?」

  她接著蹙眉看向王清漪,「清漪,你也太不小心了。」

  王清漪委屈道:「娘娘恕罪,臣女不是故意的……」

  「罷了。」竇貴妃擺擺手,看向姜稚時已換上關切神色。

  「袖口髒了總是不雅。偏殿備有替換衣裳,讓宮女帶你去換一身吧。」她朝侍立在一旁的兩名宮女招手,「你們陪著一起去,記得要好生伺候公主。」

  那兩名宮女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就要攙扶姜稚。

  「不必麻煩。」姜稚起身,神色平靜,「只是袖口沾了些墨,不妨事。驚蟄,取帕子來。」

  「還是奴婢代勞吧。」一旁的宮女快速從驚蟄手中搶過帕子,在姜稚的袖口擦拭起來,「怎好勞煩公主親自動手。」

  那宮女動作粗魯,墨漬越擦暈得越開,沒幾下便迅速在衣袖上展開一片污跡。

  竇貴妃剛剛被拒絕過的不悅,此刻被得逞取代,「這怎麼行。百花宴上這麼多人,安寧你代表的可是皇家,總要體體面面的。」

  話說到這份上,姜稚知道,自己再推辭就顯得不識抬舉了。

  姜稚對著竇貴妃微微福身,「那就先謝過娘娘了。」

  然後看向林月瑤,「母親,女兒去去就回。」

  林月瑤欲言又止,終是點頭:「快去快回,莫讓娘娘久等。」

  姜稚隨著宮女離開湖心亭,驚蟄也緊隨其後。

  穿過迴廊,繞過假山,越走越偏僻。

  姜稚心中警惕,腳步放緩:「這是去哪處?似乎不是往常更衣之處。」

  其中一名宮女回頭笑道:「公主莫急,偏殿就在前面。那邊清淨,換衣裳也方便。」

  姜稚面上不顯,只淡淡「嗯」了一聲,手指卻悄悄做了個手勢。

  那是她與驚蟄約定的暗號:隨時準備動手。

  幾人行至一處月洞門前,前方忽然踉蹌著撞出一個人影。

  來人是個錦衣華服的年輕男子,約莫十七八歲。

  他面色酡紅,眼神迷離,渾身酒氣。

  「喲,這是哪家的小美人兒?」他看見姜稚,眯著眼踉踉蹌蹌湊近,伸手就要來摸姜稚的臉,「來,陪本世子喝、喝一杯。」

  兩名宮女「驚慌」退開:「安國公世子!您、您怎麼在這兒?」

  安國公世子...京城有名的紈絝。

  好色貪杯,聲名狼藉。

  但看世子此刻出現在後宮禁地,再看那兩個宮女的做派,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被人刻意引來的。

  轉眼間,那世子的手已伸到姜稚面前。

  「放肆!」

  驚蟄一個箭步擋在姜稚身前,冷聲道:「世子請自重,這是鎮國安寧公主!」

  「公主?」安國公世子眯著眼打量,忽然笑了,「公主更好...本世子還沒嘗過公主是什麼滋味呢。」

  他的手越過驚蟄,就要繼續去觸碰姜稚。

  安國公世子的手剛剛探出,「啪」一聲脆響,一道烏金鞭影破空而來,精準抽在他的手背上!

  世子慘叫縮手,眨眼間手背上已多了一道血痕。

  眾人回頭,只見月洞門外站著一名黑衣少年。

  少年約莫十五六歲,面容冷峻,手中的烏金馬鞭隨手挽了個鞭花。

  他身後跟著四名勁裝侍衛,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穩。


  「陳凜?」驚蟄脫口而出。

  來人正是姜寒川的心腹侍衛陳凜。

  他冷冷掃了安國公世子一眼,然後收鞭抱拳:

  「末將奉十三殿下之命回京辦事,順路給公主送些北疆特產。不想撞見有人衝撞公主,失禮了。」

  陳凜語氣不善地開始質問那兩名宮女:「後宮重地,外男擅入,爾等身為宮人,不阻攔不通報,反而退避,該當何罪?」

  兩名宮女臉色煞白,撲通跪下:「將軍明鑑,奴婢、奴婢們也是嚇壞了。」

  而安國公世子被這一鞭抽醒了幾分酒,待看清陳凜身上龍淵軍的標識,嚇得魂飛魄散:「誤會,都是誤會!我、我走錯路了,這就走,這就走…」

  說完,便連滾帶爬地跑了。

  陳凜不再看那兩名宮女,轉向姜稚方向抱拳行禮:「公主受驚了。殿下特意囑咐,若公主入宮,讓末將暗中照應。方才見公主被引往偏僻處,便跟了過來。」

  他壓低聲音,「末將剛才瞧得仔細,那個狗世子是被人引到這裡的。那個指路的小太監,也已被末將的人扣下了。」

  果然又是個局。

  若剛才沒有陳凜出現,她跟驚蟄勢必要被這世子糾纏許久。

  再加上那兩個宮女在一旁「監視」著,哪怕沒出什麼事,估計待會宴會上也會風言風語好久。倘若處理得不好,恐怕自己的名聲也會受損。

  姜稚看著陳凜,真誠道謝:「多謝陳將軍。不知十三皇叔可還安好?」

  「殿下一切安好,正在籌備收復雲州關。」陳凜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封的信。

  「這是殿下給公主的信。殿下說,北疆風雪雖寒,但將士同心,收復指日可待。」

  姜稚接過信,上面仿佛還帶著北疆的風雪氣息。

  她小心收好,又問:「那胡老三那邊...」

  「已按公主建議改走海路,三日前在津門港秘密上岸,現已安置妥當。」

  陳凜聲音壓得更低,「途中遇三艘快船截殺,對方用的皆是軍制弩箭。幸好我們早有準備,未讓賊人得手。但此事,恐怕已驚動了某些人。」

  姜稚心中一緊:「那要儘快安排面聖才行。」

  「是。王爺已在安排。」陳凜看了看天色,「此地不宜久留,末將送公主回宴席。」

  「那就辛苦陳將軍了。」姜稚微微點頭謝過。

  幾人一前一後重新返回宴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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