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捷報
戰後，打掃戰場。
找虎命人在死人堆中，找出一名沒死透的羯族騎兵，帶回了山谷審問。
冷水直接潑在這名騎兵身上，令其甦醒。
這名騎兵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還插著一支未取出的弩箭。
醒來後，望著趙虎冰冷而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還有周圍準備用刑的老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趙虎冷視著他：「說，為什麼大軍突然上山調查，誰給你們的消息？你們怎麼知道的？」
「是……是有人送信……給大單于……」他斷斷續續的交代，「說……漢人藏在山裡……有糧，有工匠，殺死太子的人也在山裡。」
得到這個回答，趙虎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愕然，他沉思了片刻，隨後走出刑房，對等在外頭的秦烈匯報：
「將軍，問清楚了，昨天有人給他們送了信，說我們山上有糧，有人，而且殺死羯太子的人也在山中，所以他們才搜山。」
秦烈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意外，隨即眼神又冷了幾分，仿佛北疆最刺骨的風雪凝聚其中。
「除了大夏的人，沒人知道我們躲在山裡，只能有一個可能，就是有人把我們的秘密，故意暴露給羯族大軍。」
秦烈輕飄飄的話語，像是宣判。
聞言，眾人臉上浮現出驚訝與差異的神情。
即便他們一直沒有出兵，但大夏也不至於陷害他們吧，畢竟，如果山谷被羯族人拔掉，那邊城真的就沒有任何勝算了。
秦烈說出他的判斷：「很可能是瀟元啟，又或者是楚天河……」
提到第二個名字時，他的手指不由的捏了起來。
「就這兩個人最想要我命，而且也最恨我。
其他人不可能做這種事，徐天罡，李清風，他們雖然站大夏那邊，但也絕不可能做這種蠢事。」
聽完秦烈分析，幾位副將都互相望了望，先前的疑慮散去。
如此猜測，已經與線索嚴絲合縫的串聯了起來，真相也八九不離十了。
秦烈轉身，看向身後的陳翼：「陳翼，你能否帶我們弟兄，進城去會會那個瀟元啟？」
陳翼眼中精光一閃：「將軍，是去……」
秦烈冷笑：「徐天罡等幾位重臣絕對不知情，只能是瀟元啟公報私仇的私下所為，
你夠機靈，我想讓你進城，就說給朝廷送捷報賀喜，
畢竟我們剛剛打退了一支羯族騎兵，就說我們在山谷一直等著機會對付羯族大軍，現在機會來了，
要他嘉獎我們，管他要錢要糧！」
眾人聞言眼前一亮，臉上都浮現出躍躍欲試的期待與興奮。
以送捷報的方式進城，一定會得到全城的歡迎，畢竟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只要山谷內的秦軍願意一起抗擊胡人，大夏就有救。
另外瀟元啟也不可能造次，還得合理的給出賞賜，好維護合作關係，這波操作，能狠狠把瀟元啟氣個半死。
至於拿到賞賜之後嘛，再次出兵幫忙，也是不可能滴~
於是，當天下午，陳翼便啟程，從山間小路去往邊城。
此時的大夏朝會，氣氛微妙。
因為他們也得知了今早胡人鐵騎進山，然後差點被殲滅的消息。
從中可以得知，秦軍還是與大夏同一戰線的，不解的是，為何之前足足一個月都沒有動靜？
「報——！秦軍來使到！」
隨著侍衛一聲稟報，滿朝文武皆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龍椅上的瀟元啟心中猛的咯噔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只見陳翼走了進來，當他目光掃向大殿的文武官員，以及龍椅上的新帝時，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衡量。
但很快，他心中的堅定蓋過了畏懼與不安，大步走入殿中，隨後單膝跪地，大聲說道：
「奉秦烈將軍之命，特來向陛下報捷！
今日清晨，一支兩千餘人的羯族騎兵，突襲我軍所在山谷，但已被我們擊退殲滅！」
聽聞此言，官員們確定早上戰報非虛，皆難掩心中激動。
「好！！」老將徐天罡忍不住第一個喝彩，臉上滿是激動。
其餘官員也紛紛露出喜色，仿佛這一個月來的陰霾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陳翼繼續說道：「此戰幸得秦將軍神機妙算，提前設伏，這才極大的挫傷了胡人銳氣，使其無法分心攻城！」
瀟元啟則是臉色難看，他放在龍椅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還挫傷胡人銳氣？他禍水東引的刀，竟然就這麼被對方輕易折斷了？
他壓沉著聲音質問：「既然秦烈是有意聯手對付胡人，為何這一個月遲遲不出手，若不是胡人上山，他是不是還打算繼續觀望？
是想坐山觀虎鬥，看著大夏亡國嗎？」
陳翼語氣變得沉重：「之前我軍不出手，是實在條件不允許，胡人一來山下的老營就沒法用了，我們也是上山辛苦了一個月才構建出新的防禦。
還請陛下明鑑！倘若秦將軍真有反心，怎麼可能派我前來，秦將軍是心系陛下，心繫大夏的。
倘若我軍箭矢耗盡，存糧見底，將不戰自潰，那胡人下一個目標必然是王城！
請陛下速發援兵，糧草！我軍必繼續堅守，為陛下，為大夏，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一番話，說得有情有景，有勞有功，有理有據。
群臣皆點頭示意，沒人再有懷疑了。
瀟元啟卻聽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陳翼，恨不得用眼神就將這個捷報使者千刀萬剮，他比誰都清楚，那支胡人部隊，可是他引上山的。
現在陳翼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打他的臉。
「陛下！」徐天罡轉身，目光銳利，看向王座上的瀟元啟，「臣請陛下准奏，幫幫山上的秦軍吧，這也是為了大夏！」
「臣也請陛下准奏！」
「對，如今更是應該聯手抗敵之時，唇亡齒寒啊！」
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開口為秦軍說話。
瀟元啟渾身顫抖，但他不能拒絕，一旦拒絕，他將徹底失去人心，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最終，理智和恐懼壓過了他的屈辱感，他僵了好一會，最終以一種不甘心的語氣，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道：
「秦軍……是忠勇可嘉！但是，城中糧草匱乏，兵力不足，實在無法支援。」
這時，徐天罡又站了出來，語氣清晰道：「臣府上還有存糧，臣願帶頭，給秦軍捐贈，讓他們度過難關。臣府上還有錦羅綢緞和銀兩，也可贈與山上將士，作為犒賞！」
見有人帶頭，群臣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最終都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
「老將軍說得對，如果國滅了，要金銀財寶有什麼用。」
「倘若城破，這些東西也只能給了胡人，還不如送秦軍將士，到底還是自己人。」
「以前我等對秦將軍多有得罪，如今給他補償，日後也可讓他多多庇護吧。」
見狀，瀟元啟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看徐天罡的眼神都想吃人了！
找虎命人在死人堆中，找出一名沒死透的羯族騎兵，帶回了山谷審問。
冷水直接潑在這名騎兵身上，令其甦醒。
這名騎兵的一條腿以詭異的角度扭曲著，肩膀上還插著一支未取出的弩箭。
醒來後，望著趙虎冰冷而毫無情緒波動的眼睛，還有周圍準備用刑的老兵，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趙虎冷視著他：「說，為什麼大軍突然上山調查，誰給你們的消息？你們怎麼知道的？」
「是……是有人送信……給大單于……」他斷斷續續的交代，「說……漢人藏在山裡……有糧，有工匠，殺死太子的人也在山裡。」
得到這個回答，趙虎臉上掠過一絲明顯的愕然，他沉思了片刻，隨後走出刑房，對等在外頭的秦烈匯報：
「將軍，問清楚了，昨天有人給他們送了信，說我們山上有糧，有人，而且殺死羯太子的人也在山中，所以他們才搜山。」
秦烈臉上浮現出了幾分意外，隨即眼神又冷了幾分，仿佛北疆最刺骨的風雪凝聚其中。
「除了大夏的人，沒人知道我們躲在山裡，只能有一個可能，就是有人把我們的秘密，故意暴露給羯族大軍。」
秦烈輕飄飄的話語，像是宣判。
聞言，眾人臉上浮現出驚訝與差異的神情。
即便他們一直沒有出兵，但大夏也不至於陷害他們吧，畢竟，如果山谷被羯族人拔掉，那邊城真的就沒有任何勝算了。
秦烈說出他的判斷：「很可能是瀟元啟，又或者是楚天河……」
提到第二個名字時，他的手指不由的捏了起來。
「就這兩個人最想要我命，而且也最恨我。
其他人不可能做這種事，徐天罡，李清風，他們雖然站大夏那邊，但也絕不可能做這種蠢事。」
聽完秦烈分析，幾位副將都互相望了望，先前的疑慮散去。
如此猜測，已經與線索嚴絲合縫的串聯了起來，真相也八九不離十了。
秦烈轉身，看向身後的陳翼：「陳翼，你能否帶我們弟兄，進城去會會那個瀟元啟？」
陳翼眼中精光一閃：「將軍，是去……」
秦烈冷笑：「徐天罡等幾位重臣絕對不知情，只能是瀟元啟公報私仇的私下所為，
你夠機靈，我想讓你進城，就說給朝廷送捷報賀喜，
畢竟我們剛剛打退了一支羯族騎兵，就說我們在山谷一直等著機會對付羯族大軍，現在機會來了，
要他嘉獎我們，管他要錢要糧！」
眾人聞言眼前一亮，臉上都浮現出躍躍欲試的期待與興奮。
以送捷報的方式進城，一定會得到全城的歡迎，畢竟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只要山谷內的秦軍願意一起抗擊胡人，大夏就有救。
另外瀟元啟也不可能造次，還得合理的給出賞賜，好維護合作關係，這波操作，能狠狠把瀟元啟氣個半死。
至於拿到賞賜之後嘛，再次出兵幫忙，也是不可能滴~
於是，當天下午，陳翼便啟程，從山間小路去往邊城。
此時的大夏朝會，氣氛微妙。
因為他們也得知了今早胡人鐵騎進山，然後差點被殲滅的消息。
從中可以得知，秦軍還是與大夏同一戰線的，不解的是，為何之前足足一個月都沒有動靜？
「報——！秦軍來使到！」
隨著侍衛一聲稟報，滿朝文武皆精神一振，目光齊刷刷投向殿門。
龍椅上的瀟元啟心中猛的咯噔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瞬間籠罩了他。
只見陳翼走了進來，當他目光掃向大殿的文武官員，以及龍椅上的新帝時，目光中充滿了審視與衡量。
但很快，他心中的堅定蓋過了畏懼與不安，大步走入殿中，隨後單膝跪地，大聲說道：
「奉秦烈將軍之命，特來向陛下報捷！
今日清晨，一支兩千餘人的羯族騎兵，突襲我軍所在山谷，但已被我們擊退殲滅！」
聽聞此言，官員們確定早上戰報非虛，皆難掩心中激動。
「好！！」老將徐天罡忍不住第一個喝彩，臉上滿是激動。
其餘官員也紛紛露出喜色，仿佛這一個月來的陰霾被撕開了一道口子。
陳翼繼續說道：「此戰幸得秦將軍神機妙算，提前設伏，這才極大的挫傷了胡人銳氣，使其無法分心攻城！」
瀟元啟則是臉色難看，他放在龍椅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泛白。還挫傷胡人銳氣？他禍水東引的刀，竟然就這麼被對方輕易折斷了？
他壓沉著聲音質問：「既然秦烈是有意聯手對付胡人，為何這一個月遲遲不出手，若不是胡人上山，他是不是還打算繼續觀望？
是想坐山觀虎鬥，看著大夏亡國嗎？」
陳翼語氣變得沉重：「之前我軍不出手，是實在條件不允許，胡人一來山下的老營就沒法用了，我們也是上山辛苦了一個月才構建出新的防禦。
還請陛下明鑑！倘若秦將軍真有反心，怎麼可能派我前來，秦將軍是心系陛下，心繫大夏的。
倘若我軍箭矢耗盡，存糧見底，將不戰自潰，那胡人下一個目標必然是王城！
請陛下速發援兵，糧草！我軍必繼續堅守，為陛下，為大夏，流盡最後一滴血！」
這一番話，說得有情有景，有勞有功，有理有據。
群臣皆點頭示意，沒人再有懷疑了。
瀟元啟卻聽得胸口劇烈起伏，他死死盯著陳翼，恨不得用眼神就將這個捷報使者千刀萬剮，他比誰都清楚，那支胡人部隊，可是他引上山的。
現在陳翼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在打他的臉。
「陛下！」徐天罡轉身，目光銳利，看向王座上的瀟元啟，「臣請陛下准奏，幫幫山上的秦軍吧，這也是為了大夏！」
「臣也請陛下准奏！」
「對，如今更是應該聯手抗敵之時，唇亡齒寒啊！」
整個大殿都炸開了鍋，所有人都開口為秦軍說話。
瀟元啟渾身顫抖，但他不能拒絕，一旦拒絕，他將徹底失去人心，後果更加不堪設想。
最終，理智和恐懼壓過了他的屈辱感，他僵了好一會，最終以一種不甘心的語氣，從牙縫裡擠出聲音道：
「秦軍……是忠勇可嘉！但是，城中糧草匱乏，兵力不足，實在無法支援。」
這時，徐天罡又站了出來，語氣清晰道：「臣府上還有存糧，臣願帶頭，給秦軍捐贈，讓他們度過難關。臣府上還有錦羅綢緞和銀兩，也可贈與山上將士，作為犒賞！」
見有人帶頭，群臣面面相覷，議論紛紛，最終都仿佛下了莫大的決心。
「老將軍說得對，如果國滅了，要金銀財寶有什麼用。」
「倘若城破，這些東西也只能給了胡人，還不如送秦軍將士，到底還是自己人。」
「以前我等對秦將軍多有得罪，如今給他補償，日後也可讓他多多庇護吧。」
見狀，瀟元啟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看徐天罡的眼神都想吃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