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伏擊，山谷之威初顯
當天夜裡，楚天河便帶領一批死士，高舉免戰牌，來到羯軍營前。
望著諾大的軍營，以及煞氣騰騰的羯兵，楚天河咽了口唾沫，恭敬的將一封信件奉上：
「請稟告你們大單于，我有絕密消息奉上，我們替他找到了殺害羯太子的兇手！」
羯兵們聞聽此言，又驚又懼疑，面面相覷後還是派人將信送至帥營，石勒手中。
石勒看完信件內容後，甩給了一旁的將領。
他神情先是憤怒，但那勃發的怒氣很快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回去，臉上的線條從緊繃變為深沉的算計：
「信上說我兒之死，是山上秦烈所為，還說這個秦烈是大夏叛軍，一直潛伏在山裡。
你們說，該不該信？」
一名將領看完信中內容，恭敬開口：「不排除是守軍陰謀，但如果是真的，那太子之仇便得報，
而且大軍攻城一月，需要糧草物資補充，如果真如信中所說，山上真有那麼多人和物資，只要攻下來，絕對能補充軍需消耗。」
石勒眉頭緊鎖，神色流露出幾分動搖與不確定，他並未完全相信，但持續的攻城失利，大軍急需一個突破口來重振士氣。
「明早，派兩千精騎搜山！」他陷入短暫深沉的猶疑後，終於下了命令。
部將小心翼翼觀察石勒的臉色，輕聲請示：「這送信之人……如何處置？」
石勒眼中厲色一閃，那壓抑許久的暴戾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從喉間冰冷的擠出一句：「抓起來，待明天搜山後再做處置。」
羯人將領領命，當即轉身離去。
另一邊，焦急等待的楚天河如坐針氈。
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羯人，他身體竟不受控制的格格打戰，感覺呼吸都非常壓抑。
不知煎熬了多久，他猛的抬頭，看到剛才拿他信件去稟告的羯族將領正在返回，身後還跟著一支隊伍。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羯族將領那深寒的目光。
陡然間，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的一踢馬腹，調轉馬頭就跑，嘴裡高喊：「擋住他們！」
接到命令的死士短暫猶豫，隨即決然的抽出刀，沖向了羯族士兵。
羯族士兵見狀立馬反擊。
兵刃的交擊聲，如同點燃了對峙的火藥桶，雙方人馬瞬間紅著眼戰撞在一起，刀光劍影頃刻間交織！
楚天河只聽身後傳來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擊聲不絕於耳，但又很快消停了下去。
他回頭看去，駭然看到剛才所在的地方，已經眨眼淪為人命飛速消逝的絞肉機，鮮血四處飛濺，半空中騰起陣陣血霧。
而他的幾十名死士，在戰鬥開始後，很快在羯族大軍圍剿下，如同螻蟻被蝗蟲迅速淹沒，片刻的功夫便死傷殆盡！
他再也不敢回頭，瘋狂的策馬，向著遠方城池的輪廓拼命狂奔。
……
次日。
佛曉時分，一支兩千人的羯族精騎脫離了主陣，沿著山路而上，朝著山谷方向而去。
山谷內哨兵是日夜輪班的，所以立馬就從瞭望塔看到了這一幕，火急火燎就派人去匯報情況。
「將軍，來了！」
李敢收到消息，立馬焦急衝到秦烈帳前，「山下來了騎兵部隊，皆是輕甲快馬，人數不下兩千！」
秦烈短暫驚訝後，迅速恢復平靜。
這一個月來，他們已經模擬討論過不知多少遍敵軍攻山了，早已有了應對方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的就是他們，傳令，按第一套方案，先放他們深入，關門，打狗。」
秦烈的命令通過瞭望塔旗語，迅速傳遞下去。
收到指令的前哨伏擊點全都按兵不動，靜靜看著羯族騎兵繼續往山谷深入。
此時的羯人將領，已經帶著部隊毫無阻礙的到達了谷口，正心生疑慮的四處張望，可整座山都寂靜得沒有一絲反應。
那將領猛的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身後部隊也紛紛停止了前進。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狹窄，又空無一人的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明銳的直覺讓他不敢冒近。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隊伍中隨即分出來十幾探騎，朝著山谷奔入而去。
秦烈站在瞭望塔，看到這一幕，手中食中指摩挲了片刻，隨即嘴角牽起一絲無奈，低聲自語：「可惜了。」
王猛上前問：「將軍，怎麼辦？」
秦烈搖了搖頭：「羯族探騎如果回不去，那他們的騎兵絕對會走，等探騎發現我們在裡面，回去稟告也一樣會走，
與其這樣，不如抓住戰機出其不意，能打一點是一點，動手！」
攻擊的命令通過旗語傳開來。
山谷岩壁的凹洞中，突然憑空冒出來許多弓箭手，朝著山間小路的羯族騎兵瘋狂射箭。
與此同時，山林間各個伏擊點也行動了，秦軍在深林掩護下，借著枝葉縫隙，朝著羯人猛的射箭。
秦烈早有命令，一旦攻擊命令下達，手裡的弓箭就不要有任何吝嗇，只需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傾瀉而出。
這段時間山谷內早已積累製作了大量弓箭，根本不需要節省。
而且第一戰要麼不打，打就打出氣勢威嚴，要用幾千人打出幾萬人的氣勢，狠狠的震懾敵軍。
讓敵軍下次再有上山的心思，都得掂量掂量。
「有埋伏！」羯人將領驚駭大吼。
可已經晚了。
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四面八方，暴雨一般傾瀉而來。
狹窄的地形下，騎兵根本難以疏散，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噗嗤！噗嗤！噗嗤！
羯族騎兵剎那間，如同被收割的麥浪，人仰馬翻，在連綿不絕的噗嗤聲中成片倒下。
一些逃過箭雨的騎兵沿著谷內狂奔，然而，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轟然陷落！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陷馬坑，如同惡魔張開的巨口，一個一個的吞噬著深入進來的騎兵。
慘叫聲，馬嘶聲，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山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喧囂散去，山谷重歸死寂，胡人騎兵的前頭部隊死傷殆盡，屍體鋪滿了山間小路。
後續部隊目睹了全過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調轉馬頭，拼命的逃回大本營報信。
望著諾大的軍營，以及煞氣騰騰的羯兵，楚天河咽了口唾沫，恭敬的將一封信件奉上：
「請稟告你們大單于，我有絕密消息奉上，我們替他找到了殺害羯太子的兇手！」
羯兵們聞聽此言，又驚又懼疑，面面相覷後還是派人將信送至帥營，石勒手中。
石勒看完信件內容後，甩給了一旁的將領。
他神情先是憤怒，但那勃發的怒氣很快被他硬生生壓回了回去，臉上的線條從緊繃變為深沉的算計：
「信上說我兒之死，是山上秦烈所為，還說這個秦烈是大夏叛軍，一直潛伏在山裡。
你們說，該不該信？」
一名將領看完信中內容，恭敬開口：「不排除是守軍陰謀，但如果是真的，那太子之仇便得報，
而且大軍攻城一月，需要糧草物資補充，如果真如信中所說，山上真有那麼多人和物資，只要攻下來，絕對能補充軍需消耗。」
石勒眉頭緊鎖，神色流露出幾分動搖與不確定，他並未完全相信，但持續的攻城失利，大軍急需一個突破口來重振士氣。
「明早，派兩千精騎搜山！」他陷入短暫深沉的猶疑後，終於下了命令。
部將小心翼翼觀察石勒的臉色，輕聲請示：「這送信之人……如何處置？」
石勒眼中厲色一閃，那壓抑許久的暴戾似乎終於找到了出口，從喉間冰冷的擠出一句：「抓起來，待明天搜山後再做處置。」
羯人將領領命，當即轉身離去。
另一邊，焦急等待的楚天河如坐針氈。
看著周圍凶神惡煞的羯人，他身體竟不受控制的格格打戰，感覺呼吸都非常壓抑。
不知煎熬了多久，他猛的抬頭，看到剛才拿他信件去稟告的羯族將領正在返回，身後還跟著一支隊伍。
遠遠的，他就看到了羯族將領那深寒的目光。
陡然間，一股寒意不受控制的，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猛的一踢馬腹，調轉馬頭就跑，嘴裡高喊：「擋住他們！」
接到命令的死士短暫猶豫，隨即決然的抽出刀，沖向了羯族士兵。
羯族士兵見狀立馬反擊。
兵刃的交擊聲，如同點燃了對峙的火藥桶，雙方人馬瞬間紅著眼戰撞在一起，刀光劍影頃刻間交織！
楚天河只聽身後傳來怒吼聲，慘叫聲，兵器碰擊聲不絕於耳，但又很快消停了下去。
他回頭看去，駭然看到剛才所在的地方，已經眨眼淪為人命飛速消逝的絞肉機，鮮血四處飛濺，半空中騰起陣陣血霧。
而他的幾十名死士，在戰鬥開始後，很快在羯族大軍圍剿下，如同螻蟻被蝗蟲迅速淹沒，片刻的功夫便死傷殆盡！
他再也不敢回頭，瘋狂的策馬，向著遠方城池的輪廓拼命狂奔。
……
次日。
佛曉時分，一支兩千人的羯族精騎脫離了主陣，沿著山路而上，朝著山谷方向而去。
山谷內哨兵是日夜輪班的，所以立馬就從瞭望塔看到了這一幕，火急火燎就派人去匯報情況。
「將軍，來了！」
李敢收到消息，立馬焦急衝到秦烈帳前，「山下來了騎兵部隊，皆是輕甲快馬，人數不下兩千！」
秦烈短暫驚訝後，迅速恢復平靜。
這一個月來，他們已經模擬討論過不知多少遍敵軍攻山了，早已有了應對方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等的就是他們，傳令，按第一套方案，先放他們深入，關門，打狗。」
秦烈的命令通過瞭望塔旗語，迅速傳遞下去。
收到指令的前哨伏擊點全都按兵不動，靜靜看著羯族騎兵繼續往山谷深入。
此時的羯人將領，已經帶著部隊毫無阻礙的到達了谷口，正心生疑慮的四處張望，可整座山都寂靜得沒有一絲反應。
那將領猛的勒緊韁繩，戰馬人立而起，身後部隊也紛紛停止了前進。
他死死盯著前方那個狹窄，又空無一人的谷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明銳的直覺讓他不敢冒近。
他抬起手，做了一個手勢，隊伍中隨即分出來十幾探騎，朝著山谷奔入而去。
秦烈站在瞭望塔，看到這一幕，手中食中指摩挲了片刻，隨即嘴角牽起一絲無奈，低聲自語：「可惜了。」
王猛上前問：「將軍，怎麼辦？」
秦烈搖了搖頭：「羯族探騎如果回不去，那他們的騎兵絕對會走，等探騎發現我們在裡面，回去稟告也一樣會走，
與其這樣，不如抓住戰機出其不意，能打一點是一點，動手！」
攻擊的命令通過旗語傳開來。
山谷岩壁的凹洞中，突然憑空冒出來許多弓箭手，朝著山間小路的羯族騎兵瘋狂射箭。
與此同時，山林間各個伏擊點也行動了，秦軍在深林掩護下，借著枝葉縫隙，朝著羯人猛的射箭。
秦烈早有命令，一旦攻擊命令下達，手裡的弓箭就不要有任何吝嗇，只需在最短的時間內全部傾瀉而出。
這段時間山谷內早已積累製作了大量弓箭，根本不需要節省。
而且第一戰要麼不打，打就打出氣勢威嚴，要用幾千人打出幾萬人的氣勢，狠狠的震懾敵軍。
讓敵軍下次再有上山的心思，都得掂量掂量。
「有埋伏！」羯人將領驚駭大吼。
可已經晚了。
鋪天蓋地的箭雨從四面八方，暴雨一般傾瀉而來。
狹窄的地形下，騎兵根本難以疏散，連躲避的空間都沒有。
噗嗤！噗嗤！噗嗤！
羯族騎兵剎那間，如同被收割的麥浪，人仰馬翻，在連綿不絕的噗嗤聲中成片倒下。
一些逃過箭雨的騎兵沿著谷內狂奔，然而，突然，跑在最前面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轟然陷落！
緊接著，接二連三的陷馬坑，如同惡魔張開的巨口，一個一個的吞噬著深入進來的騎兵。
慘叫聲，馬嘶聲，骨骼碎裂聲響徹整個山脈。
不過一盞茶的功夫，喧囂散去，山谷重歸死寂，胡人騎兵的前頭部隊死傷殆盡，屍體鋪滿了山間小路。
後續部隊目睹了全過程，嚇得魂飛魄散，紛紛調轉馬頭，拼命的逃回大本營報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