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冤家路窄
也許是因為昨天和母親在電話里念叨了幾句林可可。
這該死的孽緣就讓陳凡在第二天周一上班時，猝不及防地撞見了她，明明兩人這段時間都沒碰到過。
在公司一樓等候上行電梯的擁擠人潮邊緣，陳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可可獨自站在角落，低著頭，像是在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陳凡的第一感覺，就是她瘦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帶來的偏見，他覺得林可可那原本清秀溫婉的一張臉。
因消瘦而顴骨微凸，眼角眉梢似乎都帶上了幾分揮之不去的刻薄和憔悴。
這段時間，林可可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如願進入了融科，卻沒有想像中的揚眉吐氣。
陳凡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張揚心頭的刺，更是成了他無能狂怒時最好的宣洩口。
只要一想到陳凡可能憑藉沈茗凌的關係在公司里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可能近水樓台，張揚就嫉恨得咬牙切齒。
這股無處發泄的邪火，自然大部分都傾瀉到了林可可身上。
她過得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哪一點做得不對，就招來張揚的斥責和冷眼。
此刻，看到陳凡衣冠楚楚，面容紅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在職場逐漸站穩腳跟的從容。
林可可只覺得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和怨恨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咕嘟咕嘟往外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都迅速嫌惡地移開，誰也沒打算搭理誰。
偏偏這時，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打破了凝滯：「陳凡！」
只見蘇曉從旋轉門那邊小跑過來，臉上洋溢著見到熟人後的純粹喜悅，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綴滿了星星。
她穿著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圈毛茸茸的圍巾，襯得小臉更加俏皮可愛，整個人朝氣蓬勃，單純又美好。
像是一隻從不諳世事的林間闖入繁華都市的小鹿，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連陳凡都覺得，蘇曉身上那股不染塵埃的朝氣，在這一刻耀眼得有些炫目。
怎麼這女孩周一上班還能心情這麼好？
蘇曉幾步跑到陳凡身邊，很自然地站定，仰頭看他，嘴角彎彎：「好巧呀，你也剛到？」
「嗯，剛到。」陳凡點點頭，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一幕，毫無遺漏地落入了林可可眼中。
看著蘇曉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姿態和陳凡眼中罕見的溫和，她只覺得無比刺眼。
曾經，陳凡這樣的眼神只屬於她一個人。
憑什麼她在這裡煎熬，他卻能若無其事地享受著另一個年輕女孩的仰慕和親近？
而且這個女孩，看起來如此乾淨、美好，反襯得她更加陰暗不堪了。
一股惡氣直衝頭頂，林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她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帶著濃濃譏諷的冷笑。
「呵，陳凡，你可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寂寞啊。這才幾天，就有新人噓寒問暖了？手段不錯嘛。」
電梯口原本嘈雜的聲音為之一靜，不少等電梯的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蘇曉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弄得一愣，她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看向陳凡。
又看看對面那個面容刻薄的女人，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她是誰？怎麼回事？」
陳凡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想在公共場合，尤其是公司樓下跟林可可糾纏，但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實在讓人火大。
他側身將蘇曉往自己身後擋了擋，隔絕了林可可那令人不適的視線，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林可可，管好你自己。我們之間的事，早就兩清了，別在這兒發瘋亂咬人。」
「我發瘋？我亂咬人？」
林可可像是被踩到了痛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激動。
「陳凡，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到底是誰對不起誰？當初要不是你……」
「夠了！」陳凡厲聲打斷她，眼神冰冷。
「收起你那套顛倒黑白的說辭，我沒興趣聽，更沒必要在這裡跟你翻舊帳。」
「你覺得是我對不起你，那就隨你怎麼想，但我警告你，別來招惹我，也別牽扯無關的人。」
他語氣中的厭煩和不耐毫不掩飾，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門緩緩打開。
等候的人群開始涌動。
陳凡不想再跟林可可待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裡，拉著還有些懵懂的蘇曉，快步走向了旁邊另一部剛剛到達的空電梯。
林可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尤其是陳凡保護性地拉著蘇曉手臂的動作，只覺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又酸又痛。
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猛地抬頭，衝著陳凡的方向，用一種帶著惡意的，仿佛掌握了什麼把柄的語氣，揚聲道：
「陳凡！你家裡……你爸媽，是不是今年都還眼巴巴地等著你帶我回家過年呢？」
這個話題，從前年春節可就開始了。
「林可可，我家人已經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
電梯門終於徹底關上，隔絕了林可可那得意又扭曲的表情，也隔絕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蘇曉偷偷抬眼去看陳凡，只見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心情極差。
她一早的好心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徹底破壞，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她很想問清楚早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對陳凡有那麼大的惡意，還有「回家過年」又是怎麼回事……
可看著陳凡難看的臉色，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惴惴不安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到了辦公樓層，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各自沉默地走向工位。
上午的工作時間，陳凡努力將早上的不愉快拋諸腦後，集中精力處理手頭的事務。
他找蘇曉商量《桃源夢》項目與兮兮後續對接的細節，卻發現蘇曉有些心不在焉，反應總是慢半拍。
眼神也飄忽不定，顯然還沒從早上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
這該死的孽緣就讓陳凡在第二天周一上班時，猝不及防地撞見了她，明明兩人這段時間都沒碰到過。
在公司一樓等候上行電梯的擁擠人潮邊緣，陳凡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林可可獨自站在角落，低著頭，像是在刻意減少自己的存在感。
陳凡的第一感覺，就是她瘦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帶來的偏見，他覺得林可可那原本清秀溫婉的一張臉。
因消瘦而顴骨微凸，眼角眉梢似乎都帶上了幾分揮之不去的刻薄和憔悴。
這段時間，林可可的日子確實不好過。
如願進入了融科，卻沒有想像中的揚眉吐氣。
陳凡的存在，就像一根扎在張揚心頭的刺，更是成了他無能狂怒時最好的宣洩口。
只要一想到陳凡可能憑藉沈茗凌的關係在公司里混得風生水起，甚至可能近水樓台，張揚就嫉恨得咬牙切齒。
這股無處發泄的邪火，自然大部分都傾瀉到了林可可身上。
她過得謹小慎微，如履薄冰，生怕哪一點做得不對，就招來張揚的斥責和冷眼。
此刻，看到陳凡衣冠楚楚，面容紅潤，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在職場逐漸站穩腳跟的從容。
林可可只覺得一股混雜著嫉妒、不甘和怨恨的邪火，不受控制地咕嘟咕嘟往外冒，燒得她五臟六腑都疼。
兩人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都迅速嫌惡地移開，誰也沒打算搭理誰。
偏偏這時，一個清脆歡快的聲音打破了凝滯：「陳凡！」
只見蘇曉從旋轉門那邊小跑過來，臉上洋溢著見到熟人後的純粹喜悅，大眼睛亮晶晶的，像綴滿了星星。
她穿著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一圈毛茸茸的圍巾，襯得小臉更加俏皮可愛，整個人朝氣蓬勃，單純又美好。
像是一隻從不諳世事的林間闖入繁華都市的小鹿，瞬間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就連陳凡都覺得，蘇曉身上那股不染塵埃的朝氣，在這一刻耀眼得有些炫目。
怎麼這女孩周一上班還能心情這麼好？
蘇曉幾步跑到陳凡身邊，很自然地站定，仰頭看他，嘴角彎彎：「好巧呀，你也剛到？」
「嗯，剛到。」陳凡點點頭，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幾分。
這一幕，毫無遺漏地落入了林可可眼中。
看著蘇曉那毫不掩飾的依賴姿態和陳凡眼中罕見的溫和，她只覺得無比刺眼。
曾經，陳凡這樣的眼神只屬於她一個人。
憑什麼她在這裡煎熬，他卻能若無其事地享受著另一個年輕女孩的仰慕和親近？
而且這個女孩，看起來如此乾淨、美好，反襯得她更加陰暗不堪了。
一股惡氣直衝頭頂，林可可再也忍不住了，她扯動嘴角，發出一聲帶著濃濃譏諷的冷笑。
「呵，陳凡，你可真是走到哪兒都不寂寞啊。這才幾天，就有新人噓寒問暖了？手段不錯嘛。」
電梯口原本嘈雜的聲音為之一靜，不少等電梯的人都悄悄豎起了耳朵。
蘇曉被這突如其來的惡意弄得一愣，她眨了眨大眼睛，困惑地看向陳凡。
又看看對面那個面容刻薄的女人，用眼神無聲地詢問：「她是誰？怎麼回事？」
陳凡眉頭瞬間擰緊，臉色沉了下來。
他不想在公共場合，尤其是公司樓下跟林可可糾纏，但那句陰陽怪氣的話實在讓人火大。
他側身將蘇曉往自己身後擋了擋，隔絕了林可可那令人不適的視線，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林可可，管好你自己。我們之間的事，早就兩清了，別在這兒發瘋亂咬人。」
「我發瘋？我亂咬人？」
林可可像是被踩到了痛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激動。
「陳凡，你摸著良心問問自己，到底是誰對不起誰？當初要不是你……」
「夠了！」陳凡厲聲打斷她，眼神冰冷。
「收起你那套顛倒黑白的說辭，我沒興趣聽，更沒必要在這裡跟你翻舊帳。」
「你覺得是我對不起你，那就隨你怎麼想，但我警告你，別來招惹我，也別牽扯無關的人。」
他語氣中的厭煩和不耐毫不掩飾，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覺得噁心。
就在這時，「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門緩緩打開。
等候的人群開始涌動。
陳凡不想再跟林可可待在同一個狹小空間裡，拉著還有些懵懂的蘇曉，快步走向了旁邊另一部剛剛到達的空電梯。
林可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尤其是陳凡保護性地拉著蘇曉手臂的動作，只覺得心口像被狠狠剜了一刀，又酸又痛。
在電梯門即將合上的瞬間，她像是想起了什麼。
猛地抬頭，衝著陳凡的方向，用一種帶著惡意的，仿佛掌握了什麼把柄的語氣，揚聲道：
「陳凡！你家裡……你爸媽，是不是今年都還眼巴巴地等著你帶我回家過年呢？」
這個話題，從前年春節可就開始了。
「林可可，我家人已經知道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少在這裡自作多情！」
電梯門終於徹底關上，隔絕了林可可那得意又扭曲的表情，也隔絕了外面那些探究的目光。
狹小的電梯空間裡，氣氛有些凝滯。
蘇曉偷偷抬眼去看陳凡，只見他緊抿著唇，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顯然心情極差。
她一早的好心情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衝突徹底破壞，心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悶悶的。
她很想問清楚早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那個女人是誰，為什麼對陳凡有那麼大的惡意，還有「回家過年」又是怎麼回事……
可看著陳凡難看的臉色，話到了嘴邊，又不知道怎麼開口，只能惴惴不安地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到了辦公樓層，兩人一前一後走出電梯，各自沉默地走向工位。
上午的工作時間，陳凡努力將早上的不愉快拋諸腦後，集中精力處理手頭的事務。
他找蘇曉商量《桃源夢》項目與兮兮後續對接的細節，卻發現蘇曉有些心不在焉，反應總是慢半拍。
眼神也飄忽不定，顯然還沒從早上的衝擊中完全回過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