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逃亡深圳
距離關長青逃去關家，已經有好些時日了。
陳家正要送那三人搭上長途汽車。
村裡的陳醫生告訴關長青，孩子的預產期可能是4個多月後，也讓她放心可以坐車去深圳，不必擔心太多。
買了票，準備了行李，和來送別的一行人道了別，陳宇和夫婦和陳大娘，便坐上了汽車。
車上氣味濃重，險些讓關長青當場吐出來，好在緩了一緩，便恢復了過來。
關長青沒有怎麼坐過車，也就只有二十來歲時，上隔壁潮陽讀書時才會坐上那麼幾趟，總共也不超過十次。每一次都是過年過節回家時，才會邊睡邊吐地坐上一個小時的車，顛顛簸簸地走回家。
一上了車坐下，關長青便捂著鼻子靠在窗邊。
這一趟車，還不知道要坐多久，但顛簸難受必定是逃不過了，聞著車味入睡肯定也逃不過。
關長青有些反胃，但極力克制著自己想吐的感覺，以至於肚子都有些難受。
車上的空氣流通並不好，窗子也關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才被身旁的陳宇和掰出一個縫來。
吹著風，關長青也好受多了。
反倒是陳大娘，活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坐過車，也沒有出過遠門。雖然對這次深圳之行感到激動，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的胃也開始翻騰起來。
可正當她極力克制著呼吸時，車卻開始向前動了起來。一聲喊叫，陳大娘便往走道吐了好幾口，引來了最前頭乘車員的白眼。
「哎呀，老阿姨，你這個弄得我們車子這樣了啦！」乘車員沒有顧著陳大娘還在嘔吐，只是站在旁邊捂著鼻子抱怨著。
陳宇和一邊拍著陳大娘後背，給她遞紙巾插嘴，一邊跟乘車員賠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人家沒有坐過車，暈車！」
「沒有坐過車就帶個袋子嘛，搞成這樣！」乘車員跨過嘔吐物，往車子衛生間走去，拿了一把掃帚、一把拖布，邊吵著邊收拾著。
隔了好一會，才把地收拾乾淨，坐了下來。
陳大娘沒有遭過這樣的罪，心裡雖然難過，但也避免不了身體不適，倒在陳宇和肩膀上睡去。
陳宇和倒是不怕暈車，只是害怕長途汽車行走的路遠，時間長，怕坐久了太累，對身旁的關長青也不好，畢竟還懷著身子。
陳宇和轉頭看看她，只見關長青靠著窗子，把手放在頭下沉沉睡著。
一路上，三個人都是睡了醒，醒了睡，逐漸適應了車程顛簸。
關長青在途中上了好幾次廁所，這也難免，畢竟懷著孕，又是久坐，難受的很。
但好歹，前前後後只坐了兩天多的車，三人便搬著行李，站在了一個長途汽車站站前，等著住在深圳的陳小妹來接他們。
「唉，真的累死了。」陳大娘一邊抱怨著，一邊拉著關長青坐在一塊石墩上。
「不用了，我不累，在車上坐久了腰疼的很，不敢坐了。」關長青擺擺手，笑著說道。
她雖然挺著肚子，腰酸疼的很，但一想到坐下來，更是受不了。連坐了兩天車，好不容易可以站一會，又要坐下的話那得多心累。
也正好，站著的話還能四處轉身，看看這個她想了許久的深圳城。
「深圳原本也只是個小漁村，沒想到幾年發展下來，倒是變得和汕頭都有的一拼了。不，可能甚至更厲害！」
關長青四處看著。
雖然這個長途汽車站的外圍並不繁華，但是卻能讓人一眼看出與農村的差別。
那車站外頭最繁華的一個區域，建著一座三層樓高的商場，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也許是下了車的乘客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總是會有一群人涌到那旁邊的一家海鮮門店。
公路斑馬線上站著一個胸前掛著牌子的瘦小男人，占了路的三分之一，就堵在那裡招攬顧客。來往的乘客有些擺擺手，有些則繞過那條斑馬路，生怕被擒住，還有些被拉了進去，也就乖乖坐下來吃飯。
關長青看著那海鮮餐館似乎並不新鮮，環境也有些髒，倒沒有看出什麼與家鄉不一樣的地方來。
但要說新奇，也就只有那個掛著牌子，堵在路上攔顧客的男人了。
「放到關村那個地方，雖然有小飯館，但是有哪個能想得到這種方法？」
關長青心裡想著。
再看了看，關長青也沒有再看到不一樣的地方。只是，站在深圳的土地上，她又感覺到一股快樂湧上心頭，不自覺的輕鬆了起來。
也沒想到，原本還不同意來這裡的自己，居然會對自己改變心意而感到慶幸。
她想像著，住在深圳的陳小妹家中，一定會放著什麼新鮮東西——那會是她當教師以來，從未見過的新鮮東西。一想到這，關長青便開始更加有些興奮，便也更加迫不及待地等著那個從未謀面的陳小妹出現。
只是，那陳小妹確實來的晚了些。他們三人都站了快一個小時了，卻還遲遲聽不見那陳小妹的聲音。
陳宇和抱著胸，四處看著，也開始煩躁起來，但沒有辦法聯繫到她，也就跺跺腳坐了下來。
「要不，去裡面跟人借個電話打一通？」關長青問道。
「沒法借，你看那些車站人的嘴臉，臭的很！」陳大娘略有些不滿地說道，「剛剛要去上廁所，問個路，你也看到了，那麼拽是幹什麼！」
關長青笑了笑，心裡知道陳大娘這個脾氣，還在想著剛上車就嘔吐，被那工作人員嫌棄了個遍的事情。
最好笑的是，那乘務員在送他們三人下車的時候，還給陳大娘遞了幾個黑色塑膠袋，口齒伶俐地叮囑著陳大娘：「老阿姨，我不知道你們還用不用搭車，但反正你帶著塑膠袋，到時候坐車吐了就吐在裡面！」
關長青仍然記得，陳大娘臉色變黑，耳朵又有些紅的窘迫模樣。
但她對陳大娘並沒有半分嘲笑之意，只是越想越好笑，從來也沒有見過一個人，能讓陳大娘面色風雲突變的。
大概是因為那乘務員性子太豪爽，有啥說啥，才能鎮得住陳大娘吧。換做自己，那是想都不敢想，只要一切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就好了，不要什麼波瀾最好！
「那要是不打電話的話，萬一宇和他姐已經到了，卻找不到我們怎麼辦？」關長青問道。
陳大娘聽著她的話，覺得好似也有道理，點著頭。
「那還是得打一下。宇和，要不你去裡面車站問問？你走的快，又是男人，那些工作人員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陳大娘指了指陳宇和，示意他回去問問。
陳宇和悶聲應了一句，便走了。
陳大娘和關長青見他走了，便都安靜了下來，繼續守著行李。
只是，兩人的氣氛在那樣吵鬧的環境裡，確實顯得有些尷尬。不知陳大娘怎麼想，反正關長青已經有些不自在了，一直轉頭偷偷瞄著坐在石墩上的陳大娘。
陳大娘反倒沒有怎麼注意的樣子，只是雙手支撐著下巴，放在腿上，兩眼不斷四處望，像在望風景，也像在搜尋著陳小妹的身影。
關長青這才想起來，陳大娘不是個會看人臉色的老婦人，就算空氣尷尬，她估計也不會感覺到什麼。
不過，就這樣晾著，好像也不太好。畢竟，婆媳之間要是一言不發的，那不給人看笑話......
關長青清了清嗓子，轉身說道：「妮，口渴嗎？這裡有水。」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鐵瓶子，向陳大娘遞過去。
陳大娘一開始還推搡著，讓關長青自己喝，但說了幾句便乖乖拿起水瓶喝起水來。
關長青看著這位五十幾歲的老人，手臂上的皮膚已經松垮，臉上也有了一塊小小的老人斑，雖然有街燈照耀，但不仔細看還是看不出來。
只要她不在自己耳邊嘮叨，她也是個好婆婆。
關長青想到，自己那兩位家人，現在估計已經在吃飯了吧。真希望一切安好。
這樣想著，兩人又重複了沉默，只是搖擺著身子，四處看著。
不一會，後頭便傳來一聲聲叫喚，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看去。
「是宇和來了！還有小妹！」
陳大娘欣喜地叫道。
「在哪呢？」關長青也焦著頭，向前面探望著。
陳大娘走近了過來，指了指車站門口的方向，「看見沒有？那個是宇和！」
關長青看著，一個走路甩著雙臂的男人正快步走過來——那定是陳宇和不錯了。
他後頭，還跟著一個頭髮蓬蓬，咧著嘴笑，也正小跑著過來的女人。
「那個就是宇和他姐了是嗎？」
「對，你該叫她二姐。」陳大娘說道。
「好。」
正說著話，那兩人也逐漸靠近過來了。
陳小妹加了速，一個歡喜地就把陳大娘抱在懷裡。陳大娘也大笑著，不斷拍著陳小妹肩膀，一直說著話。
關長青陳宇和站在旁邊，也是微笑著看著那母女。
說了一會，陳大娘便指著關長青說道：「二妹，這個就是宇和媳婦，長青。」
「姐。」關長青叫了一聲。
「哦長青是吧？懷孕了呀，那好！」陳小妹高興地看著關長青說道。
「我跟你都快半年沒有見了，你怎麼也都不打個電話來？」
「那不是電話費太貴了嘛，子明他常叫我寫信的好，電話終究還是會少用的。」陳小妹笑著解釋道。
「是哪，我們小門小戶的，也沒有什麼事情要聯繫來聯繫去，安心就好！」
「是哩！」陳小妹回答道。
「還有啊，你也懷著孕，跟長青一起好好照顧著。」陳大娘笑著拍了拍陳小妹肚子，又轉頭對著關長青說道。
四個人提了行李，一路走一路說話，走向那公交車站台。
陳家正要送那三人搭上長途汽車。
村裡的陳醫生告訴關長青，孩子的預產期可能是4個多月後，也讓她放心可以坐車去深圳，不必擔心太多。
買了票，準備了行李，和來送別的一行人道了別，陳宇和夫婦和陳大娘，便坐上了汽車。
車上氣味濃重，險些讓關長青當場吐出來，好在緩了一緩，便恢復了過來。
關長青沒有怎麼坐過車，也就只有二十來歲時，上隔壁潮陽讀書時才會坐上那麼幾趟，總共也不超過十次。每一次都是過年過節回家時，才會邊睡邊吐地坐上一個小時的車，顛顛簸簸地走回家。
一上了車坐下，關長青便捂著鼻子靠在窗邊。
這一趟車，還不知道要坐多久，但顛簸難受必定是逃不過了，聞著車味入睡肯定也逃不過。
關長青有些反胃，但極力克制著自己想吐的感覺，以至於肚子都有些難受。
車上的空氣流通並不好，窗子也關的死死的，好不容易才被身旁的陳宇和掰出一個縫來。
吹著風，關長青也好受多了。
反倒是陳大娘，活到現在從來都沒有坐過車，也沒有出過遠門。雖然對這次深圳之行感到激動，但也許正是因為這樣，她的胃也開始翻騰起來。
可正當她極力克制著呼吸時，車卻開始向前動了起來。一聲喊叫，陳大娘便往走道吐了好幾口，引來了最前頭乘車員的白眼。
「哎呀，老阿姨，你這個弄得我們車子這樣了啦！」乘車員沒有顧著陳大娘還在嘔吐，只是站在旁邊捂著鼻子抱怨著。
陳宇和一邊拍著陳大娘後背，給她遞紙巾插嘴，一邊跟乘車員賠罪。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老人家沒有坐過車，暈車！」
「沒有坐過車就帶個袋子嘛，搞成這樣！」乘車員跨過嘔吐物，往車子衛生間走去，拿了一把掃帚、一把拖布，邊吵著邊收拾著。
隔了好一會，才把地收拾乾淨，坐了下來。
陳大娘沒有遭過這樣的罪，心裡雖然難過，但也避免不了身體不適，倒在陳宇和肩膀上睡去。
陳宇和倒是不怕暈車，只是害怕長途汽車行走的路遠，時間長，怕坐久了太累，對身旁的關長青也不好，畢竟還懷著身子。
陳宇和轉頭看看她，只見關長青靠著窗子，把手放在頭下沉沉睡著。
一路上，三個人都是睡了醒，醒了睡，逐漸適應了車程顛簸。
關長青在途中上了好幾次廁所，這也難免，畢竟懷著孕，又是久坐，難受的很。
但好歹，前前後後只坐了兩天多的車，三人便搬著行李，站在了一個長途汽車站站前，等著住在深圳的陳小妹來接他們。
「唉，真的累死了。」陳大娘一邊抱怨著，一邊拉著關長青坐在一塊石墩上。
「不用了，我不累，在車上坐久了腰疼的很，不敢坐了。」關長青擺擺手，笑著說道。
她雖然挺著肚子，腰酸疼的很，但一想到坐下來，更是受不了。連坐了兩天車，好不容易可以站一會，又要坐下的話那得多心累。
也正好，站著的話還能四處轉身，看看這個她想了許久的深圳城。
「深圳原本也只是個小漁村，沒想到幾年發展下來，倒是變得和汕頭都有的一拼了。不，可能甚至更厲害！」
關長青四處看著。
雖然這個長途汽車站的外圍並不繁華，但是卻能讓人一眼看出與農村的差別。
那車站外頭最繁華的一個區域，建著一座三層樓高的商場，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也許是下了車的乘客需要一個歇腳的地方，總是會有一群人涌到那旁邊的一家海鮮門店。
公路斑馬線上站著一個胸前掛著牌子的瘦小男人，占了路的三分之一，就堵在那裡招攬顧客。來往的乘客有些擺擺手，有些則繞過那條斑馬路，生怕被擒住，還有些被拉了進去，也就乖乖坐下來吃飯。
關長青看著那海鮮餐館似乎並不新鮮，環境也有些髒，倒沒有看出什麼與家鄉不一樣的地方來。
但要說新奇，也就只有那個掛著牌子，堵在路上攔顧客的男人了。
「放到關村那個地方，雖然有小飯館，但是有哪個能想得到這種方法？」
關長青心裡想著。
再看了看，關長青也沒有再看到不一樣的地方。只是，站在深圳的土地上，她又感覺到一股快樂湧上心頭，不自覺的輕鬆了起來。
也沒想到，原本還不同意來這裡的自己，居然會對自己改變心意而感到慶幸。
她想像著，住在深圳的陳小妹家中，一定會放著什麼新鮮東西——那會是她當教師以來，從未見過的新鮮東西。一想到這，關長青便開始更加有些興奮，便也更加迫不及待地等著那個從未謀面的陳小妹出現。
只是，那陳小妹確實來的晚了些。他們三人都站了快一個小時了，卻還遲遲聽不見那陳小妹的聲音。
陳宇和抱著胸，四處看著，也開始煩躁起來，但沒有辦法聯繫到她，也就跺跺腳坐了下來。
「要不，去裡面跟人借個電話打一通？」關長青問道。
「沒法借，你看那些車站人的嘴臉，臭的很！」陳大娘略有些不滿地說道，「剛剛要去上廁所，問個路，你也看到了，那麼拽是幹什麼！」
關長青笑了笑，心裡知道陳大娘這個脾氣，還在想著剛上車就嘔吐，被那工作人員嫌棄了個遍的事情。
最好笑的是，那乘務員在送他們三人下車的時候，還給陳大娘遞了幾個黑色塑膠袋，口齒伶俐地叮囑著陳大娘：「老阿姨，我不知道你們還用不用搭車，但反正你帶著塑膠袋，到時候坐車吐了就吐在裡面！」
關長青仍然記得，陳大娘臉色變黑，耳朵又有些紅的窘迫模樣。
但她對陳大娘並沒有半分嘲笑之意，只是越想越好笑，從來也沒有見過一個人，能讓陳大娘面色風雲突變的。
大概是因為那乘務員性子太豪爽，有啥說啥，才能鎮得住陳大娘吧。換做自己，那是想都不敢想，只要一切平平安安，順順利利就好了，不要什麼波瀾最好！
「那要是不打電話的話，萬一宇和他姐已經到了，卻找不到我們怎麼辦？」關長青問道。
陳大娘聽著她的話，覺得好似也有道理，點著頭。
「那還是得打一下。宇和，要不你去裡面車站問問？你走的快，又是男人，那些工作人員不會對你怎麼樣的！」陳大娘指了指陳宇和，示意他回去問問。
陳宇和悶聲應了一句，便走了。
陳大娘和關長青見他走了，便都安靜了下來，繼續守著行李。
只是，兩人的氣氛在那樣吵鬧的環境裡，確實顯得有些尷尬。不知陳大娘怎麼想，反正關長青已經有些不自在了，一直轉頭偷偷瞄著坐在石墩上的陳大娘。
陳大娘反倒沒有怎麼注意的樣子，只是雙手支撐著下巴，放在腿上，兩眼不斷四處望，像在望風景，也像在搜尋著陳小妹的身影。
關長青這才想起來，陳大娘不是個會看人臉色的老婦人，就算空氣尷尬，她估計也不會感覺到什麼。
不過，就這樣晾著，好像也不太好。畢竟，婆媳之間要是一言不發的，那不給人看笑話......
關長青清了清嗓子，轉身說道：「妮，口渴嗎？這裡有水。」
她從背包里拿出一個鐵瓶子，向陳大娘遞過去。
陳大娘一開始還推搡著，讓關長青自己喝，但說了幾句便乖乖拿起水瓶喝起水來。
關長青看著這位五十幾歲的老人，手臂上的皮膚已經松垮，臉上也有了一塊小小的老人斑，雖然有街燈照耀，但不仔細看還是看不出來。
只要她不在自己耳邊嘮叨，她也是個好婆婆。
關長青想到，自己那兩位家人，現在估計已經在吃飯了吧。真希望一切安好。
這樣想著，兩人又重複了沉默，只是搖擺著身子，四處看著。
不一會，後頭便傳來一聲聲叫喚，兩人都不約而同地往後看去。
「是宇和來了！還有小妹！」
陳大娘欣喜地叫道。
「在哪呢？」關長青也焦著頭，向前面探望著。
陳大娘走近了過來，指了指車站門口的方向，「看見沒有？那個是宇和！」
關長青看著，一個走路甩著雙臂的男人正快步走過來——那定是陳宇和不錯了。
他後頭，還跟著一個頭髮蓬蓬，咧著嘴笑，也正小跑著過來的女人。
「那個就是宇和他姐了是嗎？」
「對，你該叫她二姐。」陳大娘說道。
「好。」
正說著話，那兩人也逐漸靠近過來了。
陳小妹加了速，一個歡喜地就把陳大娘抱在懷裡。陳大娘也大笑著，不斷拍著陳小妹肩膀，一直說著話。
關長青陳宇和站在旁邊，也是微笑著看著那母女。
說了一會，陳大娘便指著關長青說道：「二妹，這個就是宇和媳婦，長青。」
「姐。」關長青叫了一聲。
「哦長青是吧？懷孕了呀，那好！」陳小妹高興地看著關長青說道。
「我跟你都快半年沒有見了，你怎麼也都不打個電話來？」
「那不是電話費太貴了嘛，子明他常叫我寫信的好，電話終究還是會少用的。」陳小妹笑著解釋道。
「是哪，我們小門小戶的，也沒有什麼事情要聯繫來聯繫去，安心就好！」
「是哩！」陳小妹回答道。
「還有啊，你也懷著孕，跟長青一起好好照顧著。」陳大娘笑著拍了拍陳小妹肚子，又轉頭對著關長青說道。
四個人提了行李，一路走一路說話，走向那公交車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