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修真仙人 (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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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在下草神莊,如同村外那條緩緩流淌的小溪,平淡無波地向前淌著。黃林依舊每日早起,牽著家裡那頭溫順的老黃牛,背上那個打著補丁卻承載著全家希望的書袋,走向村外的山坡。書袋裡除了那幾本翻得起了毛邊的《靈源經注》《大學》《中庸》,還有那塊他視若珍寶的灰撲撲石頭。放牛時,他常常會拿出石頭,在清晨微涼的風中或午後和煦的陽光下,對著那繁複神秘的紋路凝神細看,指尖摩挲著那若有似無的溫熱感,心中那份想要改變命運的渴望,便如同被澆灌的幼苗,悄然滋長。

  村東頭的老槐樹下,依舊是孩子們天然的遊樂場。鐵蛋、二狗他們追逐打鬧的笑聲,伴隨著塵土飛揚,隔著老遠就能聽見。黃林牽著牛路過時,總會下意識地加快些腳步。

  「嘿!大學問家,今天又去放牛悟道啦?」鐵蛋眼尖,停下追逐,叉著腰,故意拉長了調子喊道,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戲謔。

  二狗靈活地繞到黃林側面,嬉皮笑臉地學著黃林讀書的樣子,搖頭晃腦:「『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黃秀才,你那大任啥時候降啊?是等牛生了小牛犢,還是等老牛會耕地啦?哈哈哈!」

  旁邊幾個孩子也跟著鬨笑起來,對他們來說,黃林這種「不合群」的讀書行為,本身就是最好的消遣。

  黃林腳步頓了頓。若是以前,他或許會抿緊嘴唇低頭快走,心裡憋著一股悶氣。但自從那天在集市上親眼目睹了仙人的風采,那塊神秘石頭帶來的奇異感應又時時提醒著他某種可能性,他心底的底氣似乎足了許多。他停下腳步,轉過身,目光平靜地掃過鐵蛋和二狗,那眼神里的認真和篤定,讓鐵蛋他們臉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

  「笑吧。」黃林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開,「你們笑我讀書無用,笑我異想天開。但你們可知道,大源皇朝的官辦學院,不僅收富家子弟,更有寒門名額?那裡教的,不止是書上道理,更有真正的修真之術!能讓人力舉千斤,日行千里,更能引天地元氣入體,延年益壽,甚至…如同我們那天在鎮上看到的那般,飛天遁地!」他頓了頓,看著夥伴們有些愣神的表情,語氣帶著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憧憬,「那是真正改天換命的機會。我讀書,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抓住這樣的機會,走出這方寸之地,讓爹娘不再那麼辛苦。」

  「飛…飛天?」二狗張大了嘴,似乎被黃林描繪的景象震住了,但隨即又撇撇嘴,「切,說得跟真的一樣!咱們下草神莊祖祖輩輩都是這麼過來的,你黃林就能成仙了?我看你是被那天的『神仙』迷了心竅!那都是傳說中的大人物,跟咱們這些泥腿子有啥關係?」鐵蛋也回過神來,嗤笑道:「就是,黃林,你就別做白日夢了。趕緊把牛放飽了是正經,別餓瘦了,你爹娘還得心疼!」又是一陣鬨笑響起。

  黃林沒有再爭辯。他知道,雞同鴨講,多說無益。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夥伴們一眼,那眼神里有同情,但更多的是堅定。他緊了緊背上的書袋,仿佛那裡面裝的不是書和石頭,而是沉甸甸的未來。他牽著牛,轉身走向山坡,將喧囂的嘲笑拋在身後,只留下一個挺直的、略顯單薄的背影。陽光落在他身上,影子拖得老長。

  幾天後,是青牛鎮逢集的大日子。天還未亮透,下草神莊的許多人家已經點起了油燈,灶房裡升起炊煙。黃林一家也早早忙碌起來。

  父親黃大山把院子裡摘下的幾筐水靈靈的青菜、豆角,還有母親張氏熬夜織好的兩匹粗棉布,小心翼翼地搬到那輛嘎吱作響的舊板車上。家裡的老黃牛套上了轅。今天去鎮上,一是賣掉這些土產換些銅板,買回家裡必需的鹽、油、燈芯;二來,張氏也想扯點便宜的花布頭,給黃林那件快磨破袖口的衣裳打上個補丁。

  「林兒,快些收拾,早去才能占個好位置。」母親張氏利落地把幾個還溫熱的雜糧窩頭用布包好,塞進黃林懷裡,「路上餓了墊墊。」

  黃林應了一聲,幫著父親推車。清晨的空氣帶著露水的濕氣和泥土的清香,薄霧籠罩著蜿蜒的鄉間小路。沿途遇到不少同樣趕著牛車、挑著擔子的鄉親,互相打著招呼,說笑著,充滿了生活的氣息。黃林的心情也輕鬆起來,每次去鎮上,總能讓他暫時忘卻村裡的局限,感受到外面世界的熱鬧和新奇。

  青牛鎮的集市遠比下草神莊的村口熱鬧百倍。青石板的街道兩旁,攤位鱗次櫛比,吆喝聲、討價還價聲、孩童的嬉鬧聲混雜在一起,沸反盈天。空氣中瀰漫著炸油果的焦香、新鮮果蔬的清甜、生肉的腥氣以及牲畜市場特有的味道。黃大山找了個靠近街尾還算寬敞的角落,卸下貨物,擺好菜攤和布匹,開始扯著嗓子叫賣:「新鮮水靈的青菜喲——」「自家織的厚實棉布,便宜賣啦——」

  黃林幫著照看攤位,眼睛卻像不夠用似的四處張望。綢緞莊門口華麗的料子在陽光下泛著光,讓他想起仙人飄逸的衣袍;酒樓里飄出的誘人肉香引得他肚子咕咕叫;雜耍藝人噴出的火焰引來陣陣喝彩……這一切都和他放牛讀書的枯燥日常形成鮮明對比,讓他心頭的嚮往更加強烈。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的書袋,那塊石頭沉甸甸的。


  日頭漸漸升高,集市迎來了最喧鬧的頂峰。人頭攢動,摩肩接踵。黃林正幫母親看著菜攤,突然,整個集市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按下了暫停鍵。

  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寂靜如同水波般迅速擴散開來。喧囂的叫賣聲、吵鬧的討價還價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不約而同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臉上浮現出驚愕、敬畏的神情,然後齊刷刷地抬起頭,望向天空的西邊。

  「天爺!快看!」

  「是…是仙人!會飛的仙人!」

  「老天保佑!是仙師駕臨了!」

  「噓…噤聲!別驚擾了仙師!」

  黃林的心猛地一跳,幾乎是瞬間就跟著人群抬起頭。只見三道流光,如同撕裂晨霧的閃電,以一種凡人目光難以捕捉的恐怖速度,自西邊天際激射而來!前一瞬還在遙遠的天邊,仿佛只是幾顆明亮的星點,下一刻已經帶著尖銳的破空厲嘯,穩穩地懸浮在了青牛鎮集市正中心的上空!

  那是三個人!

  兩男一女,皆身著樣式古樸、質地非凡的月白色長衫,衣袂在高速飛行後竟然無風自動,輕輕飄拂,渾身上下纖塵不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柔和卻讓人不敢直視的朦朧光暈。他們腳下空空如也,就那樣毫無憑藉地凌空而立,如同三尊俯視塵寰的神祇。平靜的目光掃過下方密密麻麻、如同螻蟻般渺小的凡人,那眼神淡漠、疏離,仿佛看到的不是同類,而是一片無關緊要的風景。

  一股無形的、難以言喻的氣息,如同水銀瀉地般悄無聲息地瀰漫開來。沒有狂風呼嘯,沒有地動山搖,但集市上每一個凡人都感覺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呼吸變得困難,雙腿不由自主地發軟,想要跪拜下去。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壓迫感!黃林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心臟瘋狂地擂動著胸膛,幾乎要跳出來!他死死地抓住身邊板車的邊緣,指甲深深掐進木頭裡,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空中那三道身影。

  飛!真的在飛!不用任何器物!這就是修真仙人!書上寫的那些玄妙神奇、飛天遁地的能力,此刻不是虛幻的想像,而是活生生地展現在眼前!那股撲面而來的、令人窒息的強大氣息,比任何言語都更有力地詮釋了什麼是「仙凡之別」!黃林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渺小感,但緊接著,一種近乎燃燒的、無法抑制的仰慕和渴望,如同野火般在他胸中燎原!

  三位修士的目光如同實質的探照燈,在下方喧鬧(此刻已死寂)的集市上緩緩掃視。他們似乎在尋找著什麼特定的東西。其中那位面容清冷的女修,目光掃過黃林家的菜攤時,黃林甚至感覺到那目光仿佛在自己身上停留了極其短暫的一瞬,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隨即又平淡地移開。

  他們並未降落凡塵。為首的男修嘴唇微動,似乎對同伴傳音說了句什麼。接著,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幕發生了:在距離黃林家攤位不遠的一個專賣山珍草藥的攤位上,幾株看起來灰撲撲、根須還帶著濕泥、毫不起眼的「土茯苓」,竟自行從攤位上漂浮起來!仿佛有無形的手托著它們,穩穩噹噹地飛向空中,落入那位女修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中。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無聲無息,充滿了難以言喻的玄妙。那攤主——一個穿著破舊棉襖、滿臉風霜的老漢,非但沒有半分不滿和阻攔,反而激動得渾身篩糠般顫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朝著空中的仙人連連磕頭,口中念念有詞,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感激涕零,仿佛得到了天大的恩賜和福緣!

  女修接過那幾株草藥,略一查看,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為首的男修隨意地一拂袖袍,幾點金光如同擁有靈性般,精準地落入那跪拜在地的老漢懷裡。

  「金…金瓜子!仙師賞的金瓜子!」旁邊有眼尖的人失聲驚呼,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羨慕。

  任務完成,三位修士不再有絲毫停留。為首者目光淡然地在下方掃過最後一眼,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下什麼。接著,三道身影驟然化作比來時更快、更刺目的流光,沖天而起!只一瞬間,便消失在東南方的天際盡頭,只留下三道漸漸消散的白色氣痕和集市上無數道呆滯的、充滿了無盡敬畏與狂熱嚮往的目光。

  死寂的集市,在短暫的沉默後,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響十倍、百倍的聲浪!

  「老天爺啊!真的…真的飛走了!」

  「老王頭!老王頭!仙師給了你什麼?金瓜子嗎?快讓我看看!」

  「這才是真正的神仙手段啊!隔空取物,御風飛行…這輩子能見著一回,值了!」

  「那老王頭真是祖墳冒青煙了!幾根破草根換了幾粒金瓜子!仙師出手太闊綽了!」


  「哎,我要是有那個命,讓我去給仙師當個灑掃童子都行啊!」

  各種驚嘆、議論、猜測如同沸水般在人群中炸開,久久無法平息。所有人都在談論著剛剛那夢幻般的一幕,談論著仙人的風采、老王頭的運氣,以及那遙不可及的修真世界。

  黃林依舊保持著抬頭的姿勢,望著仙人消失的天際,身體微微顫抖著,喉嚨發乾,一句話也說不出。那驚鴻一瞥的身影,那凌駕凡塵的姿態,那強大到令人窒息的氣息,如同最熾熱的烙印,深深地、不可磨滅地刻進了他的靈魂深處!前所未有的仰慕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隨之而來的,是如同野草般瘋狂滋長的渴望!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強烈地意識到:這才是他想要的人生!跳出這方寸之地,擁有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他下意識地、緊緊地捂住了胸口的書袋,那裡面,石頭似乎也在微微發燙,像是在呼應著他劇烈的心跳和翻騰的熱血。

  黃大山和張氏同樣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久久無法合攏。直到周圍的聲浪將他們驚醒,兩人才猛地回過神,互相對視一眼。在彼此的眼中,他們都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震撼,以及在那震撼之下,如同火山噴發般湧現的、不顧一切的決絕光芒!

  「他爹…」張氏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她緊緊抓住了丈夫粗糙的大手,指甲幾乎掐進肉里,眼圈瞬間就紅了,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看到了改變兒子命運的可能,「你…你看見了嗎?那就是…就是修真!就是能飛天遁地的仙人啊!活生生的仙人!」

  黃大山黝黑的、布滿風霜的臉上,肌肉劇烈地抽搐了幾下。他猛地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里所有的震撼和決心都吸進去。他用力地、重重地回握妻子的手,眼神灼灼,如同燃燒的炭火,猛地轉向身邊還沉浸在巨大衝擊中的兒子:「看見了!他娘,我看見了!這才是真正的通天大道!這才是人上人!咱們的兒子…咱們的兒子不能一輩子窩在這山溝溝里,像咱們一樣土裡刨食!」

  他看著黃林,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的力度:「林兒!」

  黃林被父親這聲帶著千鈞重量的呼喚驚醒,茫然地轉過頭,映入眼帘的是父母臉上那從未有過的、混合著巨大期盼和破釜沉舟般決心的神情。

  「爹?娘?你們…」

  「林兒,」黃大山打斷兒子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帶著滾燙的溫度,「以前,爹娘只盼著你能讀點書,識點字,將來能在鎮上,或者運氣好點,去縣城裡,找個帳房先生或者店鋪夥計的活計,不用再像爹這樣一輩子跟泥土打交道,能吃飽穿暖,爹娘就心滿意足了!可今天!爹親眼看見了!讀書識字算個啥?那學院裡教的,是修仙問道的真本事!是能讓人飛天的路!是能改命的通天梯!」

  張氏也用力地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卻異常堅定,帶著一股豁出去的狠勁:「林兒!爹娘沒本事,給不了你金山銀山,也給不了你靠山門路。但為了你,為了你這條命能活得不一樣,活出個人樣來!我們…我們什麼都捨得!」

  她猛地拍了一下板車:「值錢的家當,都賣了!你爹打獵攢下的那張皮子!家裡那頭老黃牛!娘攢下的這點布匹!缸里存著的糧食!還有…還有我那對陪嫁的銀鐲子!都行!只要能湊夠錢,送你去參加官辦學院的考試!只要能讓你有這個機會,就是砸鍋賣鐵,賣吃的還是賣什麼也好,爹娘都認了!」

  黃大山接口道,語氣斬釘截鐵:「對!回去就找你三叔!你三叔走南闖北,見識廣,路子多!他肯定知道學院招生的事,知道怎麼報名,需要多少錢!明天就去!不,今天回去就去!跟他商量!就算傾家蕩產,爹娘也一定要把你送進去試試!」

  黃林呆呆地看著父母。父親那常年被日頭曬得黝黑、布滿溝壑的臉,母親那因操勞而早早粗糙的手和眼中滾燙的淚水,此刻都因為那份不顧一切、豁出性命也要托舉他的決心而顯得無比清晰、無比沉重。一股巨大的酸楚猛地衝上鼻腔,直衝眼眶,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胸腔里翻湧著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有對父母心血的愧疚,有被巨大期望包裹的壓力,但更多的,是如同火山爆發般的澎湃動力和前所未有的堅定!

  他重重地、狠狠地點了下頭,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帶著濃重的鼻音,聲音顫抖卻異常清晰地承諾道:「爹!娘!我…我一定爭氣!一定好好準備!就是拼了這條命,我也要考上學院!讓你們過上好日子!讓你們享福!」

  夕陽的金輝灑在歸途上,將一家三口的影子拉得很長。板車上空了大半,只換回了些鹽巴和燈油。氣氛沉默而凝重,只有車輪碾過土路的嘎吱聲。父母還在低聲盤算著家裡的家底:牛能賣多少,皮子成色如何,糧食能出多少,銀鐲子大概值幾兩銀子……每一個銅板都關係到兒子的前途。

  回到下草神莊那間熟悉的土坯房,晚飯吃得格外安靜。黃林早早回到了自己那間簡陋的小屋。他點亮油燈,昏黃的光暈下,小心翼翼地取出了書袋裡那塊灰撲撲的石頭。

  石頭在他掌心中,紋路在燈光下似乎更加深邃。他閉上眼,努力放空心神去感受。漸漸地,那熟悉的、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溫熱感再次從指尖傳來,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仿佛來自遙遠星空的脈動,微弱卻堅定地回應著他劇烈的心跳和不屈的意志。

  白日裡仙人那驚鴻一瞥、凌空飛渡的身影再次浮現眼前。父母那砸鍋賣鐵、不惜一切的決絕話語猶在耳邊。三叔走時提到的關於官辦學院的隻言片語——「寒門子弟的希望」、「教的是真正的修煉之法」、「管吃住」、「能進皇朝當官」、「光宗耀祖」……所有的信息碎片,都在此刻匯聚、碰撞,如同燒紅的烙鐵,在他心底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他睜開眼,目光如同磐石般堅定,緊緊攥著那塊神秘的石頭,仿佛攥住了通往未來的鑰匙。一個無聲的誓言,在寂靜的油燈搖曳下,在這間承載著他全部夢想的小屋裡,鏗鏘迴響:

  「官辦學院…我一定要考上!必須考上!爹娘的期望,家族的希望,我自己的未來…都繫於此!無論付出什麼代價,無論前路有多少艱難險阻,有多少嘲諷白眼,我都絕不退縮!這塊石頭…或許就是我的機緣!我的希望!」

  夜漸深,油燈耗盡最後一滴油,悄然熄滅。小屋陷入一片黑暗。黃林躺在床上,腦海里依然翻騰著仙人御空的英姿、父母決絕的眼神、三叔可能帶來的消息……他知道,從仙人在集市上空現身的那一刻起,從他父母說出「砸鍋賣鐵也要供」的那一刻起,他的人生軌跡,已經被徹底扭轉,指向了那條充滿未知卻無比瑰麗的修真之路。他握緊了拳頭,感受著枕邊石頭那微弱的溫熱,在巨大的期待與沉甸甸的責任感交織下,沉沉睡去,等待著明日與三叔的會面,等待著那決定命運的學院招生消息的降臨。通往那個神秘莫測的修真世界的大門,似乎正對他緩緩開啟一條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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