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貧道這小院，當真客如雲來！道友，你的心思，未免太大了吧？
「二位道友，請。」
破舊的小廟庭院內，顧長青袖袍一揮，兩套古樸的陶土茶具憑空顯現。
他將茶具置於聞仲與雲霄身前。
茶香裊裊，熱氣騰騰，與這簡陋的環境顯得頗為融洽。
雲霄並未急著飲茶。
她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沉浮的茶葉，隨即將目光投向對面這位青衫少年。
此人雖然氣息內斂，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淵，令人捉摸不透。
雲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院落另一側。
楊戩正赤著上身，一拳一拳轟擊著虛空。
「喝！」
少年口中發出低喝。
每一拳揮出，周圍空氣都發出一聲爆鳴。
汗水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滑落，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白霧。
「此子……」
雲霄心中暗自心驚。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楊戩骨齡極小，不過十六七八，尚未成年。
可這一身氣血……
卻已磅礴如龍，熾熱如火！
單論這肉身展現出的力量與威壓，不僅不弱於金鰲島上許多修行數百年的外門弟子，甚至在三代弟子之中，亦可名列前茅。
「《人仙武道》……」
雲霄美眸之中精芒攢動。
她想起聞仲與她提及的......
人王帝辛，以此法打破天道枷鎖，逆天修行。
眼前這人祖弟子，亦修此法，根基深厚得令人咋舌。
「此等肉身之能，絲毫不比同境界，乃至高出一境界的妖族遜色。」
「純粹，霸道，專修自身。」
雲霄心中對此法評價極高。
隨即，她收回目光，重新審視起眼前這位始終雲淡風輕的「人祖」。
「重瞳……」
她看著顧長青眼中偶爾閃過的異象，心中愈發凜然。
要知道，她雲霄乃是截教外門大弟子，更是老牌的大羅金仙。
此番前來，她特意隱匿了身形氣息。
別說是尋常仙神，便是同為大羅金仙的強者，亦或是准聖境界之人，若不刻意探查，也絕難發現她的行蹤。
可這人祖……
「道友……」
雲霄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悅耳。
「早就知曉貧道會來？」
顧長青聞言，淡然搖頭，手中把玩著茶盞，輕笑道。
「道友說笑了。」
「不過方才偶有所得，心血來潮，這才知曉道友駕臨。」
說著，顧長青話語微微一頓。
他放下茶盞，抬起眼帘，重瞳閃爍了下，意味深長地看著雲霄。
「道友此次前來……」
「是想問這大劫，問這截教前程罷。」
雲霄神色微動，正欲開口。
卻聽顧長青繼續說道：
「順帶——」
「試探試探貧道。」
「看看貧道這所謂的『人祖』，是否如聞仲太師所言那般神異？」
儘管是疑問句，但顧長青的語氣卻十分肯定，彷佛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罷，他低下頭，重新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神態自若。
雲霄瞳孔微微收縮。
若說能猜出她為大劫，為截教而來，這並不稀奇。
畢竟聞仲是截教弟子，又聽聞大劫內容，她前來詢問截教大劫，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試探」之心……
卻是她藏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言說過的！
「道友說笑。」
雲霄很快恢復了鎮定，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莊嚴之色。
「聞仲師侄確曾與貧道提及大劫之事，亦言說了截教之危。」
「有關大劫，天地主角之事，貧道對道友的看法……深以為然。」
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她在聽到聞仲講述的畫面後，道心確實產生了動搖。
「只是不知——」
雲霄眼眸微微眯起，緊緊盯著顧長青：
「道友既能看破天機，又傳下這人仙武道……」
「這其中的變數，道友究竟看清了幾分？」
「道友又是如何看待……」
「我截教在這大劫之中的結局？」
她想聽聽這位「人祖」的親口斷言。
「嗯？」
就在這時。
顧長青卻並未直接回答。
他微微一怔，眼中重瞳輕顫，彷佛感應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隨後，他頗有些怪異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發出一聲輕嘆。
「唉……」
「道友？」
雲霄柳眉輕蹙，心中略有不悅。
她本以為顧長青會有一番高論，或是指點迷津，卻沒想對方竟是這般反應。
若不願說，又何必將大劫天機告知給聞仲，引得她這般大能親自前來？
難道是在故弄玄虛？
正當雲霄欲要追問之時。
她看到顧長青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了小院門口，似是感慨，又似是調侃地說道。
「貧道這小院……」
「今日倒是熱鬧非凡。」
「客如雲來啊。」
什麼？
聞仲與雲霄二人聞言，皆是一愣。
然後下意識地順著顧長青的目光看去。
只見小院之外的山道上，四道身影正緩緩靠近。
走在中間的，是一對夫婦模樣的男女。
男的身形魁梧，雖著便服卻難掩軍旅殺伐之氣。
女的身懷六甲，雖面容憔悴卻氣質溫婉。
二人皆是純正人族。
在他們身側，跟著一名身穿書生袍，卻顯得有些沐猴而冠的魁梧男子，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妖氣與香火之氣。
而走在最前方的一人……
則是一身火紅道袍，手持拂塵，周身玉清仙光流轉。
待到這四人抵達小院門口。
「這就是……」
李靖看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小廟，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敬畏。
他能感覺到，那股在朝歌大殿上令他臣服的氣息，正是源自此處。
而太乙真人，則是腳步一頓。
他站在門口，目光如電，瞬間掃過院內。
首先看到的，便是石桌前緩緩站起的青衫少年。
少年身形單薄，毫無強者氣勢，但他眼中那雙偶爾閃爍的重瞳，卻讓太乙真人瞳孔猛地一縮。
「此人……」
「便是人祖……」
目光再掃，
石桌另一側有著兩道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一者，紫金麒麟袍，大商太師聞仲。
這倒也罷了，不過是截教三代弟子。
可聞仲身旁……
素衣宮裝，氣質空靈，周身道韻流轉，雖無壓迫感，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雲霄？！」
太乙真人雙眼微眯，心中詫異萬分。
這位截教外門大弟子，三仙島之首，向來不問世事，潛心靜修，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凡間破廟之中？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這「人祖」的座上賓？
「哼。」
太乙真人鼻中輕哼一聲，拂塵一甩，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未曾想……」
「這荒山野嶺之地，截教之人，竟也在此。」
「當真是……」
「哪裡有熱鬧，哪裡便有截教道友啊。」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顧長青。
「道友——」
「你這小小院落，不僅攪動人族變化，又插手我闡教因果。」
「如今……」
太乙真人的目光掃過雲霄，意有所指道。
「竟又欲結截教因果？」
「道友這心思……」
「未免……」
「也太大了些罷？！」
破舊的小廟庭院內，顧長青袖袍一揮，兩套古樸的陶土茶具憑空顯現。
他將茶具置於聞仲與雲霄身前。
茶香裊裊，熱氣騰騰，與這簡陋的環境顯得頗為融洽。
雲霄並未急著飲茶。
她低頭看了一眼杯中沉浮的茶葉，隨即將目光投向對面這位青衫少年。
此人雖然氣息內斂，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淵，令人捉摸不透。
雲霄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瞥向院落另一側。
楊戩正赤著上身，一拳一拳轟擊著虛空。
「喝！」
少年口中發出低喝。
每一拳揮出，周圍空氣都發出一聲爆鳴。
汗水順著他精壯的脊背滑落，蒸騰起肉眼可見的白霧。
「此子……」
雲霄心中暗自心驚。
以她的眼力，自然看得出楊戩骨齡極小，不過十六七八，尚未成年。
可這一身氣血……
卻已磅礴如龍，熾熱如火！
單論這肉身展現出的力量與威壓，不僅不弱於金鰲島上許多修行數百年的外門弟子，甚至在三代弟子之中，亦可名列前茅。
「《人仙武道》……」
雲霄美眸之中精芒攢動。
她想起聞仲與她提及的......
人王帝辛，以此法打破天道枷鎖，逆天修行。
眼前這人祖弟子，亦修此法，根基深厚得令人咋舌。
「此等肉身之能，絲毫不比同境界，乃至高出一境界的妖族遜色。」
「純粹，霸道，專修自身。」
雲霄心中對此法評價極高。
隨即，她收回目光，重新審視起眼前這位始終雲淡風輕的「人祖」。
「重瞳……」
她看著顧長青眼中偶爾閃過的異象，心中愈發凜然。
要知道，她雲霄乃是截教外門大弟子，更是老牌的大羅金仙。
此番前來，她特意隱匿了身形氣息。
別說是尋常仙神，便是同為大羅金仙的強者，亦或是准聖境界之人，若不刻意探查，也絕難發現她的行蹤。
可這人祖……
「道友……」
雲霄緩緩開口，聲音清冷悅耳。
「早就知曉貧道會來？」
顧長青聞言，淡然搖頭，手中把玩著茶盞，輕笑道。
「道友說笑了。」
「不過方才偶有所得，心血來潮，這才知曉道友駕臨。」
說著，顧長青話語微微一頓。
他放下茶盞，抬起眼帘，重瞳閃爍了下，意味深長地看著雲霄。
「道友此次前來……」
「是想問這大劫，問這截教前程罷。」
雲霄神色微動，正欲開口。
卻聽顧長青繼續說道：
「順帶——」
「試探試探貧道。」
「看看貧道這所謂的『人祖』，是否如聞仲太師所言那般神異？」
儘管是疑問句，但顧長青的語氣卻十分肯定，彷佛是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說罷，他低下頭，重新拿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神態自若。
雲霄瞳孔微微收縮。
若說能猜出她為大劫，為截教而來，這並不稀奇。
畢竟聞仲是截教弟子，又聽聞大劫內容，她前來詢問截教大劫，也在情理之中。
但這「試探」之心……
卻是她藏在心底，從未對任何人言說過的！
「道友說笑。」
雲霄很快恢復了鎮定，俏臉之上浮現出一抹莊嚴之色。
「聞仲師侄確曾與貧道提及大劫之事，亦言說了截教之危。」
「有關大劫，天地主角之事，貧道對道友的看法……深以為然。」
雖然心中不願承認，但她在聽到聞仲講述的畫面後，道心確實產生了動搖。
「只是不知——」
雲霄眼眸微微眯起，緊緊盯著顧長青：
「道友既能看破天機，又傳下這人仙武道……」
「這其中的變數，道友究竟看清了幾分？」
「道友又是如何看待……」
「我截教在這大劫之中的結局？」
她想聽聽這位「人祖」的親口斷言。
「嗯？」
就在這時。
顧長青卻並未直接回答。
他微微一怔，眼中重瞳輕顫，彷佛感應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隨後，他頗有些怪異地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發出一聲輕嘆。
「唉……」
「道友？」
雲霄柳眉輕蹙，心中略有不悅。
她本以為顧長青會有一番高論，或是指點迷津，卻沒想對方竟是這般反應。
若不願說，又何必將大劫天機告知給聞仲，引得她這般大能親自前來？
難道是在故弄玄虛？
正當雲霄欲要追問之時。
她看到顧長青緩緩轉過頭，目光投向了小院門口，似是感慨，又似是調侃地說道。
「貧道這小院……」
「今日倒是熱鬧非凡。」
「客如雲來啊。」
什麼？
聞仲與雲霄二人聞言，皆是一愣。
然後下意識地順著顧長青的目光看去。
只見小院之外的山道上，四道身影正緩緩靠近。
走在中間的，是一對夫婦模樣的男女。
男的身形魁梧，雖著便服卻難掩軍旅殺伐之氣。
女的身懷六甲，雖面容憔悴卻氣質溫婉。
二人皆是純正人族。
在他們身側，跟著一名身穿書生袍，卻顯得有些沐猴而冠的魁梧男子，身上散發著淡淡的妖氣與香火之氣。
而走在最前方的一人……
則是一身火紅道袍，手持拂塵，周身玉清仙光流轉。
待到這四人抵達小院門口。
「這就是……」
李靖看著眼前這座破敗的小廟，心中既是震撼又是敬畏。
他能感覺到，那股在朝歌大殿上令他臣服的氣息，正是源自此處。
而太乙真人，則是腳步一頓。
他站在門口，目光如電，瞬間掃過院內。
首先看到的，便是石桌前緩緩站起的青衫少年。
少年身形單薄，毫無強者氣勢，但他眼中那雙偶爾閃爍的重瞳，卻讓太乙真人瞳孔猛地一縮。
「此人……」
「便是人祖……」
目光再掃，
石桌另一側有著兩道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氣息。
一者，紫金麒麟袍，大商太師聞仲。
這倒也罷了，不過是截教三代弟子。
可聞仲身旁……
素衣宮裝，氣質空靈，周身道韻流轉，雖無壓迫感，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雲霄？！」
太乙真人雙眼微眯，心中詫異萬分。
這位截教外門大弟子，三仙島之首，向來不問世事，潛心靜修，今日怎麼會出現在這凡間破廟之中？
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這「人祖」的座上賓？
「哼。」
太乙真人鼻中輕哼一聲，拂塵一甩，語氣中帶著幾分陰陽怪氣。
「未曾想……」
「這荒山野嶺之地，截教之人，竟也在此。」
「當真是……」
「哪裡有熱鬧，哪裡便有截教道友啊。」
隨後，他又將目光投向顧長青。
「道友——」
「你這小小院落，不僅攪動人族變化，又插手我闡教因果。」
「如今……」
太乙真人的目光掃過雲霄，意有所指道。
「竟又欲結截教因果？」
「道友這心思……」
「未免……」
「也太大了些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