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李建成賜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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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笑了笑,「也罷!」

  蕭然怎麼看都不像是流民,精神面貌就不一樣。

  甚至是和東宮的人也格格不入。

  「多謝殿下,鄉野村夫,不懂禮儀。」蕭然也連忙說道。

  李建成都沒有為難自己,道聲謝。

  「蕭然,再說說,你的身世,年齡...」李建成問道。

  「殿下,我25歲...」蕭然把自己的身世瞎編一下。

  說自己之前在西域流浪過,舉目無親。

  這讓李建成想查也無從查起。

  「你25歲了?」李建成覺得難以置信,蕭然給人一種十幾歲的感覺。

  「殿下,現在是武德六年,虛歲算26了。」

  蕭然來的時候25,現在武德六年,自己給自己加一歲。

  「為何看起來如此年輕?」另一邊的裴矩也忍不住開口詢問。

  蕭然笑了笑,「這個我也沒辦法解釋,我確實26了。」

  「隋開皇十七年的?」魏徵伸手算了算,他一直當蕭然十幾歲。

  「是!」蕭然點點頭。

  現代飲食均衡,蕭然 25歲時骨骼發育飽滿、皮膚狀態好,無古代人因營養匱乏導致的「早衰感」。

  唐朝百姓大多常年勞作、口糧不足,25歲男性可能因營養不良、風吹日曬,出現面色蠟黃、皺紋早生、身形消瘦等問題,對比之下,營養充足的蕭然自然顯得「稚嫩」。

  蕭然作為現代人,未經歷古代的重體力勞作和生存壓力,雙手無厚繭、身形挺拔、眼神舒展,沒有唐朝成年男性常見的「滄桑感」。

  唐朝男性以「留須」為成年標誌,從士人到百姓,大多留短髯、山羊須或絡腮鬍,認為鬍鬚是「男子氣概」與「成年禮」的象徵。

  蕭然作為現代人,刻意不留,面部光潔,直接打破了唐朝人對「25歲成年男性」的視覺認知。

  在他們看來,「無鬍鬚」等於「未及弱冠」,自然下意識歸為「十幾歲的少年郎」。

  「既然已經成年,應該冠字了吧!」魏徵詢問蕭然,這麼久了,魏徵沒有問,蕭然也不說。

  「雖已經成年,但並無冠字。」蕭然如實說道,主要是不知道冠什麼字合適。

  李建成目光落在蕭然身上,語氣平和:「男子冠字,本是立身根本。」

  「你既無長輩為你主持,孤便替你補這樁禮儀——也算全了成年男子的體面。」

  「多謝殿下!」蕭然答應下來。

  李建成頓了頓,視線掠過蕭然雖衣著怪異、卻難掩舒展的神態,緩緩道:

  「初見你時,便覺你與尋常流民不同,雖困於營帳,眼神卻不沾塵俗。」

  「孤思來想去,『逸塵』二字倒合你氣質——『逸』是超脫困厄的氣度,『塵』是你從煙火里來的實在,既不墜於俗,又不忘本,便以『逸塵』為你的字,如何?」

  「蕭逸塵...」蕭然聽著覺得挺好聽的,「多謝殿下,這個好!」

  蕭然只知道古代男子有字是成年標誌,卻不懂「太子賜字」意味著什麼。

  在他看來,這不過是太子給面子的「順水人情」,若是拒絕反倒顯得不識好歹。

  他的回應算不上激動,甚至帶著點懵懂的順從,全然沒察覺帳內魏徵眼神里的震動。

  太子以儲君之尊為一介布衣賜字,這是何等重的恩遇?

  尋常人怕是要叩首流涕,蕭然卻只當是「給面子」,倒讓這份坦然顯得格外特別。

  李建成見狀,眼底笑意淡了幾分,卻未露不悅。

  他要的本就不是一時的感激涕零,而是這份「不卑不亢」的底色。

  「之前聽魏卿家說起,你對局勢有獨特的見解,如今劉黑闥被擒,你對河北局勢有何看法?」

  蕭然可以和魏徵聊聊,但是和李建成聊,還有這麼多東宮的人在,怕讓人笑話。

  自己是穿越者,知道一些不一樣的,但是玩政治,這些人才是人精。

  自己啥也不是,古人是古,不是傻。

  「殿下,我就是胡說八道,不敢妄言。」蕭然拒絕了。


  「無妨,就是胡說八道,孤也聽聽。」李建成笑了笑,沒有給蕭然壓力。

  蕭然想了想,知道劉黑闥的造反和之前竇建德被李淵殺關係很大。

  他沒敢直接評判李淵的決策,只從底層視角陳述事實:

  「我在河北流浪時,聽太多百姓偷偷念叨,竇建德在時,輕徭薄賦,就算打仗,也不會讓百姓流離失所,官府也不苛待窮人。」

  「可竇建德被俘後,朝廷直接殺了他,連帶著不少夏國舊部也遭了清算。」

  「百姓不怕打仗,怕的是『恩將仇報』,怕的是『沒活路』。」

  蕭然的聲音不高,卻聽得李建成和魏徵神色一凜。

  「竇建德是河北百姓的『定心丸』,這顆丸子碎了,他們心裡就沒底了。」

  「他們會想,連夏王這樣的好人都落得這般下場,大唐會不會對我們更苛待?這種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住了。」

  「劉黑闥能一呼百應,不是他有多厲害,是他喊出了『為夏王報仇』『免於清算』的話——這正好戳中了百姓的擔憂、舊部的恐懼。」

  「現在劉黑闥被擒了,但這股怨氣沒散,恐懼也沒消。」

  「這事的影響,怕是不會隨劉黑闥伏誅就結束。」

  「竇建德在河北的恩德,不是一年半載能抹掉的,百姓記著,舊部也記著。」

  「要是大唐不能解開這個心結,不能讓百姓相信『跟著大唐有活路』,不能讓舊部相信『大唐不會清算他們』,就算現在平定了,過個三五年,說不定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劉黑闥。」

  「這不是河北不服唐軍的刀槍,是不服『理』。」

  李建成作為平定河北的主帥,他並非沒察覺到百姓的疏離。

  只是其他人從未像蕭然這樣,直白地將「竇建德之死」與「民心裂痕」的因果關係點透。

  「如今竇建德已經死,應該如何處理呢?」李建成沒有去糾結竇建德的死。

  那是李淵殺的,現在說什麼都不能讓竇建德起死回生。

  「你放心說就行。」李建成鼓勵蕭然。

  蕭然點點頭,「赦免既往,打消恐懼!」

  「承襲善政,給予實利!」

  「不否其善,淡化對立!」

  「本地治理,減少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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