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魏徵解圍!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二娘姐弟兩個看到這麼多士兵,又驚又恐,韓大力的注意力卻在蕭然身上。

  姐弟兩個一看就是本地普通百姓,但是蕭然不是。

  韓大力眯起眼,往前走了兩步,仔細打量著蕭然的短髮。

  穿的衣裳也怪模怪樣,哪像逃難的?

  他的目光掃過蕭然的臉,又落在他垂在身側的手。

  那雙手乾淨,沒有老繭,也沒有凍裂的傷口,根本不像常年勞作或逃難的人。

  怎麼看蕭然都覺得可疑。

  「你們是一家人?」韓大力指了指王二娘姐弟,詢問蕭然。

  蕭然搖搖頭,「不是,我是逃難到這裡來的,恰巧遇到她們姐弟。」

  說一家人看著就不像。

  「這院子裡死了三個弟兄,是齊王殿下的親衛,你們就在旁邊躲著,說!是不是看到了兇手?」

  韓大力感覺蕭然和王二娘姐弟不可能殺三個披堅執銳士兵。

  「沒有看到,就是聽到三聲動靜,我們躲在裡面根本就不敢出來,怕是夏軍...」

  「小子,你在說謊!」韓大力看著蕭然,「你不老實,要吃苦頭的。」

  韓大力在詐蕭然。

  蕭然不知道,反正就是咬定不知道,在地窖裡面看不到。

  附近溜達的李元吉也聽到了之前的動靜,帶著人趕了過來。

  馬蹄聲「嘚嘚」踏碎荒村的寂靜,塵土混著雪沫子飛揚,一隊精騎簇擁著一人疾馳而來。

  正是齊王李元吉。

  他身披一襲鎏金飾邊的明光鎧,護心鏡上雕刻著繁複的獸紋,在殘陽下閃著刺眼的光,可這身威風的鎧甲,硬是被他穿出了臃腫蠻橫的味道。

  李元吉翻身下馬,落地時重重一踩,雪水濺起半尺高。

  他生得極丑,滿臉橫肉堆得像發酵的麵團,眼泡浮腫下垂,幾乎遮住小而圓的眼珠,鼻樑塌得像被人踩過,嘴唇肥厚外翻。

  此刻他看到地上三具親衛屍體,浮腫的眼皮猛地一挑,小眼珠里瞬間迸出凶光,抬腳就踹在韓大力膝蓋上:「廢物!本王的親衛,就這麼死在這破地方?!」

  韓大力「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凍土:「殿下恕罪!屬下正盤問這幾個可疑之人,還未查出頭緒!」

  李元吉根本沒理他,大踏步走到屍體旁,靴尖踢開領頭親衛的臉,看到那黑洞洞的血窟窿時,肥厚的嘴唇撇了撇,語氣里滿是暴戾:

  「這傷是怎麼回事?刀劍砍不出這種窟窿!也不是弓弩造成的!」

  他轉頭掃過圍觀的士兵,聲音陡然拔高,「誰他媽來說說,是哪個活膩歪的乾的?!」

  士兵們嚇得紛紛低頭,沒人敢接話。

  韓大力連忙爬起來回話:「殿下,這三人躲在旁邊的地窖里,說是只聽到三聲響,沒見兇手。」

  「但這小子形跡可疑,短髮怪衣,手比娘們還乾淨,絕不是尋常逃難的!」

  蕭然心裡咯噔一下。

  李元吉的目光「唰」地釘在蕭然身上,像鉤子似的上下打量。

  他尤其盯著蕭然的短髮,嗤笑一聲,手指著蕭然:

  「你這禿瓢似的頭髮,是哪來的野種?穿的衣裳也像破麻袋改的,是不是劉黑闥派來的奸細?」

  最近李元吉心情都很不好。

  掛帥一個月,就被擼了,在唐軍中成了笑話。

  本以為被李世民打殘了,自己掛帥能撿個戰功,沒想到自己不敵劉黑闥。

  李淵直接把太子李建成派來。

  李元吉突然上前一步,那股帶著酒氣的粗濁呼吸噴在蕭然臉上,令人作嘔。

  王二娘抱著王三郎,嚇得渾身發抖,小男孩再也忍不住,「哇」地哭出聲。

  李元吉被哭聲煩得皺眉,大聲呵斥:「哭什麼?再哭把你倆扔去餵狗!」

  王二娘連忙捂住弟弟的嘴,眼淚嘩嘩往下掉,卻不敢再發出半點聲音。

  「回殿下,我們躲在地窖裡面,確實沒看到啊!」蕭然不得不服軟,之前就有五十人左右,現在保守二百人。

  都是披堅執銳的精銳。


  「沒看到?」

  李元吉的聲音陡然炸響,肥厚的手掌一把攥住蕭然的衣領。

  他盯著蕭然眼底的鎮定,突然覺得這小子比哭哭啼啼的百姓更有「玩頭」。

  「殿下明鑑。」

  蕭然沒掙扎,反而微微抬頭,迎上他的目光,聲音雖低卻穩:

  「地窖狹小,只夠蜷身,旁邊還有柴草堆,看不到這邊。」

  「我說的都是實話,斷不敢欺瞞殿下。」

  他捏著衣領的手鬆了松,小眼珠滴溜溜轉著,視線掃過三具屍體的傷口,暴戾的氣焰稍斂,轉而化作陰鷙:

  「蹊蹺?本王看你才最蹊蹺!短髮怪衣,手無老繭,倒像個養尊處優的奸細!」

  「頭髮是因為之前待過寺廟,衣服是胡人給的...」

  「你倒是會找藉口!」李元吉看蕭然不順眼。

  蕭然眼裡沒有對自己的畏懼,也沒有敬畏,甚至是還有絲絲優越感。

  這是穿越者的特有的。

  「不說,那就先砍了這兩個小的。」哪怕王二娘姐弟被嚇哭了,李元吉也沒打算放過。

  「殿下,我和她們非親非故,再說了我說的是實話...」

  「來人,把他這雙手剁了!」就是單純的不爽蕭然細皮嫩肉的手。

  「殿下,我知殿下為親衛之死動怒,可你是大唐的齊王殿下,是奉旨平叛的將軍。」

  「而我與這姐弟倆,是大唐的子民——你的刀該砍向劉黑闥那樣的反賊,而非手無寸鐵的子民啊!」

  蕭然的話,沒有勸動李元吉,反而激怒了他。

  想到了在劉黑闥手裡吃虧。

  「本文需要你說教?你算什麼東西?老子看你就是劉黑闥的奸細!」

  「來人,把三個奸細全部砍!」

  臥槽!

  蕭然真是感覺到深深的無力感。

  之前看網上段子說,李元吉有點非人哉,現在算是體會到了。

  蕭然的空間裡面還有武器,腦海中快速思索起來,怎麼才能自救。

  挾持李元吉感覺不太現實,這個傢伙長得醜,但是身材魁梧,力氣比自己大。

  打死李元吉,自己在大唐也混不下去了,李淵不會放過自己的。

  就在蕭然腦子快速思索的時候,又是一陣馬蹄聲,一群人趕了過來。

  為首的是太子洗馬魏徵。

  看到幾個士兵押著蕭然和王二娘姐弟。

  「殿下,息怒!我們不是奸細,我們是大唐的子民...」蕭然還在喊。

  因為蕭然發現,自己被制住了,好像拿不了槍。

  草率了啊!

  早知道會是這樣,蕭然剛才就應該拿著武器拼命的。

  只是自己不會騎馬,也沒有馬匹,打死幾個人也跑不了。

  看到兩個小孩子,聽到蕭然喊話,魏徵皺起眉頭。

  「殿下,不知這是何意?」魏徵詢問李元吉。

  「老子殺奸細,還需要向你魏徵請示?你算什麼東西,有你質問本王的份?」李元吉很不爽。

  聽到是魏徵,蕭然好像是發現了救命稻草。

  「我們不是奸細,是大唐子民啊!殿下明鑑...」蕭然再次大喊。

  「三位軍爺的死,和我們沒關係,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殿下...」

  現在求生欲拉滿,帶著這麼多東西來大唐,可不想沒有到長安城就交代了。

  魏徵身形雖不算魁梧,卻自有一股凜然正氣,對著李元吉拱手行禮,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剛直:

  「殿下息怒,臣並非質問,而是為殿下、為大唐社稷著想。」

  他目光掃過瑟瑟發抖的王二娘姐弟,又落在被士兵死死按住的蕭然身上,眉頭皺得更緊:

  「殿下口稱他們是奸細,可有實證?」

  「這兩個孩童不過四五歲、七八歲年紀,這小郎君手無縛雞之力,和殺士兵的人要是有關係,應該早走了!」

  李元吉臉色鐵青,剛要發作,魏徵已接著說道:

  「我大唐興兵平叛,為的是掃滅反賊、安撫百姓,正因劉黑闥殘暴嗜殺,失盡民心,我軍才得以師出有名,百姓望風歸附。」

  「可今日殿下若不分青紅皂白,斬殺手無寸鐵的子民,與劉黑闥之流有何區別?」

  「此事一旦傳開,河北百姓會如何看待唐軍?會如何看待殿下?」

  魏徵的聲音陡然拔高,字字擲地有聲:

  「他們會說,唐軍與反賊一樣兇殘,只會屠戮無辜!」

  「到那時,誰還肯給我軍引路?誰還肯獻糧助戰?」

  「反倒是給了劉黑闥招兵買馬的口實,讓他得以借『為民復仇』之名煽風點火——這難道是殿下想看到的?」

  「魏徵!」李元吉怒火中燒。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