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0章十萬倭人十萬高麗狗,這就叫大明的炮灰耗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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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龍單膝跪在沙盤側前方,腰背繃得筆直。

  那張黑紅色的臉,面無表情。

  頭頂傳來那聲問詢。

  「你恨不恨孤?」

  這個問題極重。

  壓在一個錦衣衛指揮使身上,能把人壓垮。

  青龍垂下視線,盯著金磚縫隙里的一點灰塵。

  他語速不快,嗓音沙啞。

  「洪武四年,冬。」

  「鳳陽府大雪連下了三天三夜。」

  「臣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兒,跟野狗搶食吃,差點餓死在破廟外的雪溝里。」

  「是皇上巡查中都,車駕路過,丟了一半雜糧饃饃下來。」

  「皇上讓人把臣洗乾淨,扔進了錦衣衛的暗營。」

  青龍的手指慢慢併攏,關節在皮手套里發出細微的骨骼摩擦聲。

  「營里有一千個孤兒。」

  「五年後,活下來的只有三十個。」

  「臣是那三十個人里的頭狼。」

  「自從殿下回宮之後,陛下就把臣連同整個影衛,全都交到了殿下手裡。」

  青龍抬起臉,直視朱雄英衣擺上的四爪金龍。

  「殿下讓臣殺誰,臣手裡的刀沒鈍過。」

  「殿下讓臣閉嘴,臣連氣都不會多喘一口。」

  「臣的命是朱家給的,肉是殿下養的。」

  「只要殿下一句話,莫說怨恨,臣連魂魄都能當場絞碎了還給大明。」

  青龍右手慢慢按住腰間的繡春刀柄。

  「殿下今夜獨召臣議論國朝大計,卻提此一問。」

  「臣是個粗人,不懂朝堂上那些九曲迴腸的試探。」

  「殿下若是覺得臣這把刀鈍了,不中用了。」他停了一下,看著太孫的靴尖,聲音放平:「或者覺得臣礙了誰的路——說一聲。」

  「臣自己了斷。」

  「絕不髒了殿下的手。」

  話音剛落,青龍手腕翻轉。

  一截寒光從腰側躍出。

  那把殺人無數的繡春短刃出鞘,沒有半點遲疑。

  刀鋒直接壓向他自己的頸動脈。

  力道驚人。

  刀刃撞破了鎖子甲的護頸,已經割開了一道血線。

  皮肉翻卷,殷紅的血珠滾了出來。

  事發於瞬息之間。

  完完全全是抱著必死的心。

  朱雄英沒動嘴,身體先動了。

  他往前跨出半步。

  右腿帶起厲風,月牙白的靴底正踹在青龍握刀的腕骨上。

  「喀嚓!」

  極重的一腳。

  青龍腕骨脫臼,短刀脫手飛出。

  刀尖在空中翻了兩圈,狠狠釘進旁邊的紅木柱子,刀柄還在嗡嗡顫。

  青龍吃痛,身子往左側傾倒半截。

  他穩住身子,重新跪正,低著頭,任由手腕無力耷拉在身側。

  朱雄英死死的盯著他。

  伸手抓住青龍前襟的鎖子甲。

  「孤操你大爺的!」

  朱雄英直接罵了粗口,唾沫星子噴在青龍臉上。

  「動不動就抹脖子,你以為你的命很賤?」

  「孤好不容易餵出來的鐵血軍頭,沒死在北元韃子手裡,沒死在戰場上,全須全尾地站在武英殿——結果要死在自己刀下?」

  青龍緊緊抿著嘴唇,下頜骨繃得很緊,不敢回話。

  朱雄英鬆開手,用力推了青龍一把。

  青龍後退兩步,站穩了腳跟。低頭看了一眼那隻垂著的手腕。

  「把手腕接上。」朱雄英冷冷吩咐。

  青龍左手握住右手腕,用力一送,骨節咔噠復位。

  額頭滲出冷汗,他卻面不改色。


  「孤問你恨不恨孤,是因為這些年,孤把你拴在身邊當狗。」

  朱雄英轉身走到沙盤邊,雙手按在邊緣的木條上。

  「別人都在外頭建功立業。」

  「徐輝祖在西域封了西平府,拿了兩千萬畝良田。」

  「李景隆跟著分了一杯羹,戰功記上了名冊。」

  「連南邊打土司的幾個偏將,如今都官升兩級,衣錦還鄉。」

  朱雄英的手指用力戳在沙盤上代表應天府的位置。

  「只有你,成天在這陰暗的角落裡打轉。」

  「查貪官,抄家產,拷問犯人。」

  「外人當你是活閻王,朝野上下對你唯恐避之不及。」

  「但孤心裡有數。」

  朱雄英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青龍。

  「你是帥才。」

  這四個字字字千鈞,直接砸下來。

  「統兵廝殺,運籌大陣,你不輸藍玉,也不遜徐輝祖。」

  「把你當一個暗衛頭子用,是大材小用,是生生熬廢你的前程。」

  青龍別過臉去,死盯著腳下那條磚縫。

  鼻腔里有什麼東西往上涌,他叫不出那是什麼,就是燙,燙得連眼皮都不敢抬。

  他一輩子沒哭過。

  但這會兒,他不確定了。

  「臣不委屈。」青龍咬著後槽牙擠出幾個字。

  「少放屁。」

  朱雄英走到案桌前,抓起一卷黃絹冊子,隨手扔在青龍腳下。

  「錦衣衛影衛指揮使的位置,太窄了。」

  「容不下你這頭狼。」

  「孤要你脫了這身飛魚服,換上玄鐵重甲。」

  朱雄英抬起手,指向沙盤東北角那片廣袤的區域。

  「去黑遼吉。」

  「當孤的平北大將軍。」

  青龍抬頭,死死盯住太孫的手指。

  黑遼吉。

  那是一片比中原還要龐大的林海雪原。

  前幾天剛死了十三戶漢人移民。

  黃頭室韋,那幫金髮碧眼、茹毛飲血的東西,正在那裡作亂。

  「臣,願領命!」

  青龍不再多言,重新單膝跪地。

  「撥臣五萬大軍,臣半年之內,把黃頭室韋的腦袋全掛在長城關隘外。」

  朱雄英沒有理會他的請命,只是背著手冷笑。

  「五萬?」

  「你當是打中原那些聚在山頭的草寇流匪?」

  「黑遼吉外邊有多大?樹林子比你的命都長!」

  「五萬人投進那片林海里,連個水花都翻不起來。」

  「黃頭室韋常年生活在冰天雪地,懂陷阱,善伏擊。」

  「這五萬人拉去北邊,半路凍死兩成,剩下三成踩中捕獸夾,最後遇上敵人的冷箭,只能是被當成活靶子。」

  青龍眉頭收攏,盯著沙盤估算地形。

  「殿下若能從關中抽調十五萬邊軍協助,由輔兵開路……」

  「荒謬!」

  朱雄英當場喝斷。

  「關中剛抽了二十萬人去西域開荒。」

  「大明的漢家男丁是用來種田、生娃、開枝散葉的底子。」

  「一條大明漢子的命,比那幫白毛野人貴百倍。」

  「拿大明百姓的命去填雪坑排陷阱?」

  「孤折本折大了!」

  青龍仰頭問詢:「那殿下的意思是?」

  朱雄英收斂神情,面露殘忍之色。

  「兵,孤給你。」

  「五萬精銳。」

  「但這五萬人,是京營三大營里最精銳的底牌。」

  朱雄英走到沙盤前,抓起幾面插著紅色羽毛的小旗,丟進黑遼吉的區域。

  「神機營剛換裝的新式後膛槍,孤全給你調過去。兩萬把,不限量供火藥。」

  「兵部庫房裡那三百尊最新的小型炮,連帶炮手,全劃歸你麾下。」

  「三萬具全身板甲,武裝到牙齒的重騎兵。」

  朱雄英的聲音沉悶如鍾,殺氣凜然。

  「這五萬人,不到最核心的大決戰,連刀都不許拔出鞘。」

  「至於拿人命填林子、踩陷阱、當肉盾的活。」

  「孤給你找好了。」

  朱雄英的手指越過黑遼吉的東側,壓在延伸出海面的半島上。

  「你帶上那五萬火器軍,先不去黑遼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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