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6章它們就是一幫強盜，劫匪，懂什麼創造財富！
李景隆慢慢轉過頭去。
「你他娘的剛才說多少，再說一遍。」
一咬牙掄起袖子胡亂抹掉滿臉汗水，工部郎中伸出粗壯的手指在那張圖紙中心位置重重的畫一個大圈。
「兩千萬畝往上走啊，國公爺，這數目只會多絕不會少，下官帶著那幾十號人騎馬沒日沒夜跑了三天，這也只是粗略踩出來的活水地，這地方河道到處都是，俺們拿刀刨開表土，那土捏在手裡全是黑的，要是算上周邊那些半乾的小草場，這三千萬畝的大關也定能突破。」
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砸，李景隆弄出沉悶脆響，茶湯濺落的一地都是。
兩隻手撐著帥案邊緣走過去，李景隆把臉湊近那張羊皮圖，掃視著上面的標記，除了圈出來的水田記號之外，圖上西側到北側連綿的山脈地帶全是用濃墨和硃砂塗改出來的記號。
粗大的手指用力戳在西北角，李景隆發問。
「這塊黑斑是個啥子名堂，到底有啥說法。」
徹底壓不住心頭的興奮，工部郎中大聲嚷著。
「回國公爺…那都是煤田，全他娘的都是露天大礦啊，壓根用不著僱人往下死命挖，就拿鐵鍬扒開上面那層半尺厚的草皮，底下全是上好的黑煤塊，下官帶人看了七八處礦脈，隨便拎出一條來，就夠咱大明燒上好幾輩子的，就在邊上不到五里的地方，那一整座山都是鐵礦，礦石成色好得不行，下官掂量過了，全是沉甸甸的實心貨，只要工部把熔爐給架起來，再把邊上的煤點上，就地就能打鐵造兵器了。」
盯著那塊地方，李景隆眼角抽動兩下，腦子裡開始盤算起這筆龐大的收益。
從頭到尾都沒出聲，背負雙手立在帥案正前方的徐輝祖將眉毛下壓，他的視線只盯在這片寬廣的西域版圖上，胸膛起伏，呼吸不穩。
繼續挪動那根帶血口子的手指，郎中順著西側山脊往南邊指去。
「這還不算完呢……南邊這大山溝里全是金子和銅塊，下官順著河溝走，那淤泥里直接泛著金沙，還有衛士順著深處往裡探了幾里路，那崖壁上直接露出來的銅礦體積大的出奇，往後西邊的衛所要是想鑄錢造大炮，連大老遠運料子的花銷全給省下來了。」
用力搓著下巴上扎手的鬍鬚，李景隆聽的後槽牙都開始發酸，臉上的皮肉有些不自然的抽動。
在羊皮圖紙上重重的敲擊兩下，他抬起右手臂。
偏過頭去，李景隆把臉扭向一側。
「娘的真是撞了鬼，魏國公你聽聽他報的這些東西，出產豐盛的黑土地還有滿地的金礦，外加伸手就能挖出來的露天煤鐵，撇腳那個老王八在這塊地上趴了幾十年，還有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草原頭領也占了幾百年，這幫人出門是把眼珠子摳了嗎。」
終於往前邁出半步，徐輝祖直視前方。
「長了眼睛有什麼用，那心早就是瞎的。」
毫不客氣的出聲，工部郎中扯開自己乾裂的嘴皮。
「可不是嘛國公爺，那幫只會吃生肉的野人，壓根搞不明白這東西到底該怎麼造出來。」
一巴掌拍在圖紙的大片草場標記位置上，那郎中動作很是用力。
「咱們漢人打小看見這種平地，滿腦子想的就是打水井挖水溝去種點莊稼，看見這大礦山就想方設法的搭個爐子出來去煉鐵，這幫草原人見著長高的草只懂得趕個羊放個馬的，遇上連綿的鐵礦山反倒嫌棄地上的石頭絆馬腿，肚子餓得受不了就直接騎馬拿刀去關內搶糧食，拿走工匠打出來的鐵鍋，他們腦子裡就覺得好東西只能靠刀搶，就算真有金子擺在面前，這幫蠢蛋也只會敲兩塊邊角去換幾斤羊肉填肚子，連生火冶煉的門道也是死活搞不清楚。」
聽得仰頭髮出大聲的笑，李景隆的粗嗓門在帳內迴蕩。
「就是一群守著好東西還要去要飯的臭叫花子。」
伸手大力拍打那張輿圖，他神情激動。
「占著這麼好的出產地天天在雪窩子裡挨凍，最後還要拿幾把破刀來劫掠大明的軍糧，今天連老本都賠光也是這幫老東西活該。」
抓起案桌角落處的毛筆，徐輝祖挪動身體。
將筆尖用力按壓在硯台表面，乾枯的筆毫吸附了不少紅色的印泥。
「光長野草的空地留著沒用，地下不挖的礦產也永遠只是一堆爛石頭。」
帶著手腕施加力道，徐輝祖控制筆鋒落在圖紙的最東邊，從哈密位置起筆後一路上往西邊畫出痕跡，把焉耆與吐魯番那片區域全繞在裡面，連費爾干納盆地也被圈定在內，最後停在三河口的位置上。
收回手裡的物件，紙面上留下紅色的墨跡。
「從今往後這塊地盤，就是咱們大明的疆土了。」
把物件放回到架子上，徐輝祖轉身看向站在邊上的副將。
「去備馬，按八百里加急走。」
「驛站只換馬匹不讓人休息，去挑最好的騎手帶兩匹快馬換著趕路，哪怕是把跑腿的人給活活累死，這本西域的礦產冊子也得在十天以內給老子送進金陵城，妥當地放在太孫殿下面前，你就帶原話告訴太孫，大明已經將這片地牢牢握在手中。」
單膝重重磕在地上，那名副將用雙手捧過那捲羊皮冊子，接著便起身走出了大帳。
帶來一陣夾著冰渣的冷風落入室內，厚實的牛皮門帘掀開又落下，進來的寒氣很快被火盆里散發的高溫化掉。
轉向後方位置，徐輝祖直勾勾地盯著李景隆與那幾個隨行的戶部官員。
「設西平府的文書老早便遞出去了，按照趕路的速度來算，太孫定奪的聖旨最多不過半個月就會到達此地，關中那批足足二十萬人的流民隊伍，今晚上肯定有一大批人會趕到外圍的邊界處。」
徐輝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趕緊給老子把糧倉打開，抓緊去辦差分地。」
「按戶頭算，只要是咱們漢家男丁，都給他們足數發下百畝黑土與兩頭干農活的黃牛，必須趕在天大亮之前，依照名冊的數目將蓋紅印的地契通通分發到人手裡。」
嚇得整個身體打著寒戰，縮在角落位置的戶部主事慌忙去拉扯桌上的算盤，他翻開紙質發黃的厚實帳冊在上面快速的塗畫記錄著。
邁著步子停在那個主事面前，徐輝祖低頭看著對方。
「把本公的話往下好好傳一傳，給老子警告底下那些跑腿量地的大小文官，這可是死過人的西平府軍營，不是在唱戲聽曲的應天府，那些江南富商斂財的路子在這行不通，只要有人敢在老子打下的地盤上撈油水，敢在發地發牲口的時候動手腳占流民的便宜，無論他身後背靠著哪尊大佛撐腰，也別管他是不是哪家權貴的相識門客，老子全都不會去理會。」
「只要查出來一個髒手的人，當場下狠手要他的命，最後把屍首放在那些新建村落的村口外頭給人指路去。」
「你他娘的剛才說多少，再說一遍。」
一咬牙掄起袖子胡亂抹掉滿臉汗水，工部郎中伸出粗壯的手指在那張圖紙中心位置重重的畫一個大圈。
「兩千萬畝往上走啊，國公爺，這數目只會多絕不會少，下官帶著那幾十號人騎馬沒日沒夜跑了三天，這也只是粗略踩出來的活水地，這地方河道到處都是，俺們拿刀刨開表土，那土捏在手裡全是黑的，要是算上周邊那些半乾的小草場，這三千萬畝的大關也定能突破。」
把茶碗往桌上重重一砸，李景隆弄出沉悶脆響，茶湯濺落的一地都是。
兩隻手撐著帥案邊緣走過去，李景隆把臉湊近那張羊皮圖，掃視著上面的標記，除了圈出來的水田記號之外，圖上西側到北側連綿的山脈地帶全是用濃墨和硃砂塗改出來的記號。
粗大的手指用力戳在西北角，李景隆發問。
「這塊黑斑是個啥子名堂，到底有啥說法。」
徹底壓不住心頭的興奮，工部郎中大聲嚷著。
「回國公爺…那都是煤田，全他娘的都是露天大礦啊，壓根用不著僱人往下死命挖，就拿鐵鍬扒開上面那層半尺厚的草皮，底下全是上好的黑煤塊，下官帶人看了七八處礦脈，隨便拎出一條來，就夠咱大明燒上好幾輩子的，就在邊上不到五里的地方，那一整座山都是鐵礦，礦石成色好得不行，下官掂量過了，全是沉甸甸的實心貨，只要工部把熔爐給架起來，再把邊上的煤點上，就地就能打鐵造兵器了。」
盯著那塊地方，李景隆眼角抽動兩下，腦子裡開始盤算起這筆龐大的收益。
從頭到尾都沒出聲，背負雙手立在帥案正前方的徐輝祖將眉毛下壓，他的視線只盯在這片寬廣的西域版圖上，胸膛起伏，呼吸不穩。
繼續挪動那根帶血口子的手指，郎中順著西側山脊往南邊指去。
「這還不算完呢……南邊這大山溝里全是金子和銅塊，下官順著河溝走，那淤泥里直接泛著金沙，還有衛士順著深處往裡探了幾里路，那崖壁上直接露出來的銅礦體積大的出奇，往後西邊的衛所要是想鑄錢造大炮，連大老遠運料子的花銷全給省下來了。」
用力搓著下巴上扎手的鬍鬚，李景隆聽的後槽牙都開始發酸，臉上的皮肉有些不自然的抽動。
在羊皮圖紙上重重的敲擊兩下，他抬起右手臂。
偏過頭去，李景隆把臉扭向一側。
「娘的真是撞了鬼，魏國公你聽聽他報的這些東西，出產豐盛的黑土地還有滿地的金礦，外加伸手就能挖出來的露天煤鐵，撇腳那個老王八在這塊地上趴了幾十年，還有前面那些亂七八糟的草原頭領也占了幾百年，這幫人出門是把眼珠子摳了嗎。」
終於往前邁出半步，徐輝祖直視前方。
「長了眼睛有什麼用，那心早就是瞎的。」
毫不客氣的出聲，工部郎中扯開自己乾裂的嘴皮。
「可不是嘛國公爺，那幫只會吃生肉的野人，壓根搞不明白這東西到底該怎麼造出來。」
一巴掌拍在圖紙的大片草場標記位置上，那郎中動作很是用力。
「咱們漢人打小看見這種平地，滿腦子想的就是打水井挖水溝去種點莊稼，看見這大礦山就想方設法的搭個爐子出來去煉鐵，這幫草原人見著長高的草只懂得趕個羊放個馬的，遇上連綿的鐵礦山反倒嫌棄地上的石頭絆馬腿，肚子餓得受不了就直接騎馬拿刀去關內搶糧食，拿走工匠打出來的鐵鍋，他們腦子裡就覺得好東西只能靠刀搶，就算真有金子擺在面前，這幫蠢蛋也只會敲兩塊邊角去換幾斤羊肉填肚子，連生火冶煉的門道也是死活搞不清楚。」
聽得仰頭髮出大聲的笑，李景隆的粗嗓門在帳內迴蕩。
「就是一群守著好東西還要去要飯的臭叫花子。」
伸手大力拍打那張輿圖，他神情激動。
「占著這麼好的出產地天天在雪窩子裡挨凍，最後還要拿幾把破刀來劫掠大明的軍糧，今天連老本都賠光也是這幫老東西活該。」
抓起案桌角落處的毛筆，徐輝祖挪動身體。
將筆尖用力按壓在硯台表面，乾枯的筆毫吸附了不少紅色的印泥。
「光長野草的空地留著沒用，地下不挖的礦產也永遠只是一堆爛石頭。」
帶著手腕施加力道，徐輝祖控制筆鋒落在圖紙的最東邊，從哈密位置起筆後一路上往西邊畫出痕跡，把焉耆與吐魯番那片區域全繞在裡面，連費爾干納盆地也被圈定在內，最後停在三河口的位置上。
收回手裡的物件，紙面上留下紅色的墨跡。
「從今往後這塊地盤，就是咱們大明的疆土了。」
把物件放回到架子上，徐輝祖轉身看向站在邊上的副將。
「去備馬，按八百里加急走。」
「驛站只換馬匹不讓人休息，去挑最好的騎手帶兩匹快馬換著趕路，哪怕是把跑腿的人給活活累死，這本西域的礦產冊子也得在十天以內給老子送進金陵城，妥當地放在太孫殿下面前，你就帶原話告訴太孫，大明已經將這片地牢牢握在手中。」
單膝重重磕在地上，那名副將用雙手捧過那捲羊皮冊子，接著便起身走出了大帳。
帶來一陣夾著冰渣的冷風落入室內，厚實的牛皮門帘掀開又落下，進來的寒氣很快被火盆里散發的高溫化掉。
轉向後方位置，徐輝祖直勾勾地盯著李景隆與那幾個隨行的戶部官員。
「設西平府的文書老早便遞出去了，按照趕路的速度來算，太孫定奪的聖旨最多不過半個月就會到達此地，關中那批足足二十萬人的流民隊伍，今晚上肯定有一大批人會趕到外圍的邊界處。」
徐輝祖一字一頓，聲音低沉。
「趕緊給老子把糧倉打開，抓緊去辦差分地。」
「按戶頭算，只要是咱們漢家男丁，都給他們足數發下百畝黑土與兩頭干農活的黃牛，必須趕在天大亮之前，依照名冊的數目將蓋紅印的地契通通分發到人手裡。」
嚇得整個身體打著寒戰，縮在角落位置的戶部主事慌忙去拉扯桌上的算盤，他翻開紙質發黃的厚實帳冊在上面快速的塗畫記錄著。
邁著步子停在那個主事面前，徐輝祖低頭看著對方。
「把本公的話往下好好傳一傳，給老子警告底下那些跑腿量地的大小文官，這可是死過人的西平府軍營，不是在唱戲聽曲的應天府，那些江南富商斂財的路子在這行不通，只要有人敢在老子打下的地盤上撈油水，敢在發地發牲口的時候動手腳占流民的便宜，無論他身後背靠著哪尊大佛撐腰，也別管他是不是哪家權貴的相識門客，老子全都不會去理會。」
「只要查出來一個髒手的人，當場下狠手要他的命，最後把屍首放在那些新建村落的村口外頭給人指路去。」